凡煙小說

第八十章戀愛從別扭開始

關燈
兩人沈默了一會,淩歡動了動身子。

溫如謹趕緊起身,“你要什麽,我去拿。”

“不是,你坐下。”淩歡拽拽他的衣袖,“我有話對你說。”

不知怎麽,她此刻的神情語氣,讓溫如謹有些緊張。

淩歡又沈默了一會,漸漸笑了,她聲音輕輕的,很淡,又很清晰,“溫如謹,謝謝你。要是沒有你,我可能早就死了。

上回在閣樓,也是你救了我,對吧?”

溫如謹聞言就要起身說什麽,被淩歡制止了。

“你先別說話。”淩歡故作嚴肅地瞪他,溫如謹立刻乖乖坐好。

“其實很好猜,從小對我好的人就沒幾個。娘長什麽樣子,我不知道,她生下我就一杯毒酒尋死了。祖父和祖母待我很好,很好很好。別人有的東西,他們都給我買來。教書的先生,也都請最好的。我比淩玉功課好,裴氏和方氏都不喜歡我。

說來不怕你笑話,今年以來,對我好的人,就只有你、霜晴,還有那位以前素不相識的秦家姑娘。”

而霜晴和秦家姑娘都沒有能力半夜跑到閣樓去,還給她清洗了地板,放置了火盆。

說到這些,淩歡情緒變得低落。

溫如謹本能地想安慰她,就說,“既咱們已訂了親,這就是我應該做的。你不要這麽客氣,我還有很多,以後需要你幫忙的地方......”

淩歡搖搖頭,解釋說她才沒客氣。只是難得遇到幾個對自己好的人,一時感慨罷了。

“既然上次是你救了我,那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淩歡轉了轉身子,忽然壓低了聲音對他勾勾手指,“你靠近些。”

溫如謹不覺有他,依言躬身靠近。

淩歡忽的起身,湊到他面前,涼涼的氣息撲在他臉上。

溫如謹呆住,她唇邊還有些藥味,絲絲縷縷,本應該是苦巴巴的藥,卻莫名覺得好聞......心跳得厲害,他一動不敢動,“笑娘,你做什麽。”

淩歡不答,湊近他深吸兩口氣,而後搖搖頭,兩手脫力重重躺回床上。

“我總覺得上次有人給我餵藥了,但不是你。你還在我房裏見到誰了嗎?”淩歡躺回去才給他解釋。

她的解釋聽在溫如謹耳中只剩下一句重點。

但不是你......

呵!

溫如謹的情緒驟然冷下來。

“你如何判斷的?”他耐了性子問。

淩歡沒看到溫如謹現在的神情,她對這件事心裏是很坦蕩的,小時候舒姨也曾口對口給自己餵藥呢。舒姨就是霜晴的娘親。

她回想那天的感覺,給他解釋,“那天的味道我記得很清楚,那人身上有種像是墨汁又不是墨汁,像是什麽藥卻又不是藥,也和尋常香料不同......是什麽石粉吧?你在我房裏見過那人嗎?”

見過那人嗎?

什麽人!半夜時分來你房裏給你餵藥,暖身子,臨走還給你清洗地板的人嗎!

溫如謹悶聲敷衍,“沒有。”

說沒有,她就不會再糾結這個問題了吧?

他錯估了淩歡對這件事的執著程度。

淩歡胳膊無力,但躺下的時候轉動自如。

她翻身面向溫如謹,略帶懷疑,“該不會你遇到了誰,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不想告訴我吧!我可是很聰明的,你騙不過......唔!”

他怎麽,怎麽能......

唇畔氣息是涼的,他的臉、手很熱,氣息撲在臉上,流向耳畔脖子,大手箍在而後讓自己難以動彈......

淩歡快喘不過氣了,溫如謹才起身放開她。

淩歡兩頰發燙,卻見溫如謹也氣息不勻。

他不是習武嗎,怎麽會氣息不勻......不行不行,自己在想些什麽!

“溫如謹,你做什麽!我沒被毒死,卻要被你悶死了!”淩歡呵斥溫如謹,可話裏總有些底氣不足。

溫如謹一點點收回自己的手,開口叫她,“笑娘。”

“做什麽!”淩歡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接受了他這麽稱呼自己。

他眼神在她臉上一瞬不轉,“有沒有人教你,定親是什麽意思?”

淩歡呆住。

太過分了吧!

她雖然不被寵愛,可也是跟隨夫子讀過書,識字明禮的!

“怎麽可能不知道啊!”淩歡輕哼,“定親便是......定親啊,就是先定親後成婚。”

話畢,就見他嘴角露出笑意,是那種不滿的笑,“我是你未婚夫婿,你這般在我面前談一個給你餵藥的男人,你也敢?”

“我什麽時候說是男人了!”淩歡趕緊解釋,“我只說,那日有人給我餵藥,我昏昏沈沈並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你要是知道便告訴我,我好謝謝他啊!你怎麽如此小氣!我真是對你......”

溫如謹你做什麽!

頭上方的光線被溫如謹徹底遮了個嚴實,他才唇方才很涼,現在卻......溫熱的水渡到自己口中,她根本不及抵抗,只能把水咽下去。他什麽時候在嘴裏含了水?淩歡昏昏沈沈地沒想明白。

而溫如謹嘗到甜頭愈發沈淪,不斷加深動作.....

她明明半個多時辰前就喝過藥了,怎麽還這麽苦。既然藥苦,那便讓她的甜來補償......他松了松箍在她身側的手。

淩歡趁機轉身,卻被溫如謹一把轉回來。

“笑娘,你可知這是什麽?”他語帶誘導。

他兩手攔在身側,自己動彈不得。

淩歡緊緊抿唇搖頭。

溫如謹微笑,“怎麽不說話?”

淩歡還是沈默著搖頭,警惕地望著他。

可下一瞬,他就又覆唇上來,在她嘴角點過去,每點一下便說半句話,“是害羞?還是怕開口,怕我像方才那樣......吻你?”

“登徒子!”淩歡惱急了。

溫如謹收回在她內側的手,半蹲床邊,笑得得意,“我是你未婚夫君。”

“你也說了是未婚!登徒子!”淩歡辯不過他,扯了被子蒙住頭。

溫如謹伸手去拉被子,“笑娘,你這樣反應,只能證明你知道我們方才在做什麽......好了,我不會那樣了,你先出來。”

被子被拽的更緊了,真不知道她哪來的力氣。

“你若不出來,我就進去。”溫如謹怕自己太用力扯壞被子,索性松手,改為慢悠悠的威脅。

果然,皺成一團的被子慢慢舒展,毛茸茸的腦袋從上邊露出來。

而後是一雙眼睛露出來,鼻子......露出鼻子後她就不動了,嘴還嚴嚴實實捂在被子裏。

溫如謹失笑,隨即正色道,“你若這樣,成親後如何不引人懷疑。”

“懷疑什麽?”談及正事,淩歡還是很嚴肅的。

雖然溫如謹舉止輕浮,可這些都是小節。在大義上,溫如謹救了她,還幫祖父請了名醫,而她也答應過,只要能見到祖父,她就願意嫁給他幫他擺脫應家的糾纏。

既然答應了,就不能在成親後被人懷疑。

淩歡認真地豎起耳朵,等溫如謹往下說。

可溫如謹卻到此打住了,他起身又倒了杯水,慢悠悠喝著。淩歡心急好奇,卻不知道該怎麽問他。

算了,成親之後的事又不是只有他知道,等明天精神好些,自己去查!

溫如謹喝完水,理了理衣袍,覆又提起剛來時候的話,“你這裏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

他問這話時候,語氣自然神情坦蕩,就像以前隨祖父去溫家時見到的那個謙和有禮的溫公子,全然想不到他也有輕浮如斯的時候。

淩歡露出頭來,仔細想了想,“那你幫我打兩桶水放在廊下吧。”

“做什麽?”溫如謹疑惑。

“洗衣裳啊。”

淩歡看了看床尾衣架上一排衣裳,覺得溫如謹真是見識少,打兩桶水當然是洗衣裳了,難道是泡茶嗎?

溫如謹沒有依言出門,而是也掃了眼衣架上那堆各色衣裳,蹙起好看的眉,“你要自己洗衣裳?”

她沒有貼身侍女他知道,可院裏那些粗使丫頭是做什麽的?

他這樣反應,淩歡一下子明白過來,便給他解釋,“中衣裏衣我素來都是自己洗,這倒不是府裏苛待我。”她是不喜歡別人碰她的貼身衣物。

在這點上,東山王府的幾位主子都要面子,不會讓自家千金小姐做丫環的活計。

“天氣還涼,白大夫說你不宜碰涼水。”溫如謹沒去打水,而是在她旁邊坐下,目光下沈語速很慢地說,“你那些衣裳,我給你洗。”

噗——

淩歡在心裏笑出聲!

你?給我洗衣裳?

她還沒回應呢,溫如謹又說,“你要如何謝我?”

“你想怎麽謝,就......”淩歡隨口道。

話未說完,溫如謹的臉就湊到眼前,語意深深,“當真我想怎麽就怎麽?”

淩歡趕緊拉被子把臉蒙上,從被子裏傳出悶悶的聲音,“我不要你洗,你走吧。那些衣裳我不要了,我換新的。”

沒有聲音。

等了好一會,還是沒有聲音。

真的走了啊?

是自己讓他走的,可他走了之後,心裏卻有些空空的。

為什麽呢?

對!一定是因為他要走都不告辭,太不禮貌了!

淩歡失落地拉開被子。

正對上溫如謹饒有深意的眼神。

他說,“我是問,上次給你餵藥,要怎麽謝我?”#####————————

以下內容來自第一次使用作者的話的容阿越:這章稍長了一點點是因為不想劇情斷的太奇怪,特此說明這裏不算加更不算加更不算加更~到目前為止攢了兩次加更,阿越會在這周給大家兌現哦~(上架前是每天一更,每更字數在三千左右,風裏雨裏偶爾會加更但不會斷更哦!)

祝大家看文愉快~有問題可以在評論區提出來,阿越每天發文之後都會看,也會用小號回覆的!

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