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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這意外像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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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袍子已經很舊了,甚至有些殘破,但還是看得見其上斑斑血跡,大團烏黑的血主要集中在胸前。

秦荇忽地緊張起來,難以置信地看眼前這位年輕的“覆爺”,心想,難道是他家裏兄長或是什麽人得罪了公主,才會對公主有這麽大的怨恨?

她未及深想,覆爺就把那舊袍子扔到她懷裏,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燕然,知道嗎?”

秦荇驀地瞪大了眼睛,驚駭地看他。

覆爺對她的反應很滿意,他笑的愈發誇張了,“你知道,對吧!即便公主殺的是他,你還要維護公主嗎?”

不可能......

秦荇腦中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就在這時,屋外嘈雜聲起,有人大聲說話,還有兵器碰撞的聲音。

隨即,房門被砰地踢開。

看清帶護衛進門的人是誰後,秦荇微微詫異。

她知道自己被擄走後用不了多久公主府就會得到消息,而且會以最快速度找到她。卻沒想過,救她的人竟然是溫如意。

出門後才發現,自己被綁的房間就在衡樓不遠處的客棧裏,出了門便是人流如織的街道。

溫如意很貼心地把馬車停在無人經過的後院,秦荇到馬車前,溫如意打起車簾請她進去。秦荇站定,端端正正給溫如意行了禮,“謝謝你!”

然後才上馬車。

溫如意失笑,“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拘禮。我帶的馬車不夠,你的丫環等會我讓人送回去。”

說完這個,他話頭一轉,“我找你,有些事要問。”

“我也有。”車簾放下後,秦荇收回目光,對溫如意報以微笑。

溫如意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秦荇先問。

馬車開始走動起來,秦荇反覆想過今天發生的事,有了決定,“那位覆爺,是哪家的?”

她抿唇想問題時,溫如意便認真地看她表情,有些好奇她會問什麽問題,又不太信她一個小姑娘會問出什麽又價值的問題。

結果她的表現讓他意外。

不僅問到了重點,還一語中的。

剛才他進屋救人,當著她的面放走了那些擄她的人。這本是非常覆雜的情況了,若是不那麽聰慧的姑娘,可能會懷疑自己是擄她的兇徒,可她沒有。還問出了最關鍵的那個問題。

只要解決了這個問題,再對京中情況熟悉些,今天什麽情況差不多就全明白了。

但既然答應她了,溫如意也不隱瞞,“是付家三公子,付覆。”

付覆?

這名字取的可真有意思。

秦荇開始回想京城哪家姓付,不過幾息功夫,她就知道了。

戶部尚書付大人的兒子?

不!

應該是付大人的胞弟。

因為秦荇聯想到了一個人,想明白這些後她笑了,“原來是賢妃娘娘的胞弟,怪不得敢和公主叫板。”

見她已經明白其中關竅,溫如意苦笑拱手致歉,“還望姑娘多多包涵,付家三公子實在不是我招惹得起的人。但這件事,我會如實稟報家父的。”

讓溫禦史參付大人一本,付大人自然會好好教導家中幼弟,就像上次羅忠良教訓羅景一樣。

“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的事情,你用不著自責。”秦荇反過來暗衛溫如意,而後想起他也有問題,就問他,“你想從我這裏知道什麽?公主府的事,我不會透露給你的!”

溫如意連連擺手表示絕不是公主府的事。

他是為他那苦命大哥來的。

說起來今天的事是湊巧了。因為淩歡中毒還沒醒,溫如謹守在淩歡身邊騰不開身,溫如意便幫他來找秦荇,想問問秦荇在東山王府看見了什麽。

“聽你的丫環說,你讓裴氏試藥之後還是不讓她給淩姑娘餵藥?”溫如意不解。

對這個問題,秦荇自己也說不明白。

如果非要回答,只能說,“霜晴說裴氏和方氏對淩歡姐的厭惡向來擺在臉上,今天卻甘願替淩歡姐試藥,事有反常,我就多提防了一下。”

溫如意深以為然,在他看來,裴氏和方氏就是兩條毒蛇。越早除去越好,可大哥卻說除去裴氏方氏會連累淩姑娘,讓他對裴氏方氏的所作所為就當沒看見。

秦荇把在東山王府發生的事情又細細說了一遍,和溫如意之前了解到的相差無幾。其實不用查這麽細都知道裴氏和方氏不是好人。

查得仔細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秦姑娘,還有個問題。”溫如意不知想到了什麽,竟然有些猶豫,“我大哥說,你在正月十四就見過他,今天卻裝作不認識他?”

看著溫如意謙虛好奇的樣子,秦荇有些為難。這個問題她還真是不好回答,她當時排斥溫如謹是因為懷疑溫如謹不是好人啊......

人家弟弟可是剛剛救了自己,話肯定不能這麽說。

秦荇努力想了想,決定換種溫和誠懇的說法,“我聽霜晴說淩歡姐和你大哥定親了,結果今天淩歡姐就受傷。不管怎樣,都是你大哥沒保護好......這件事是我不對,下次見到溫大哥我會向他道歉。”

溫如意連連擺手,“用不著!你救了淩姑娘,等於救了我大哥,他絕不會把這種事放在心上的。就連我發現你被擄走,也是他把暗衛分給我......”

說到這裏,溫如意忽然頓住。

秦荇聽到暗衛二字,明白溫如意是說漏嘴了。

暗衛是做什麽的,以前淩均也說過。

只是沒想到溫如謹也有暗衛。

“反正他的暗衛也不屬於他,是從衡樓裏租來的。”反正已經說出來了,溫如謹索性把話說完,“他把用來保護淩姑娘的暗衛分了我幾個找你,果然很快就找到了。”

秦荇訝異地啊了一聲。

溫如意誤解了她的意思,就說“衡樓能做的生意太多了,你不必驚奇。”

秦荇點點頭,沒解釋。

她訝異的是,溫如謹竟然去衡樓租了暗衛去保護淩歡姐。

看來溫如謹對淩歡姐的關愛程度遠超自己想象。

這麽一來,今天溫如謹能及時帶著白公雞去東山王府給淩歡姐解毒,也是因為有暗衛在。

想到白公雞,秦荇有些心虛。

可偏偏溫如意也想起這回事了,立刻湊到她面前問,“誒,有件事,我大哥不讓我問。但咱們也算共同經歷過磨難的朋友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認出那是白公雞?”

神醫白公雞,一直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的神秘存在。

大哥是通過衡樓,砸了二十萬兩銀子才請來的。溫如意自己是大哥介紹才認識這位傳奇人物,據他所知,大哥身邊的暗衛都不知道白公雞身份。

可這位秦姑娘,見到白公雞後竟是脫口喊出他的名號。

溫如意怎麽也沒想明白,可溫如謹說這其中定有隱情,不適合問。

他本來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和秦荇聊過之後覺得秦荇與其他千金閨秀不同,所以才問了出來。

秦荇低下頭,兩手指尖互相摩挲,她在琢磨,要以什麽理由蒙混過去才比較合適。

可溫如意誤會了,見她這麽一會都不說話,溫如意訕訕道歉,“對不起,要是你不願說......”

“啊,不是。”秦荇擡頭,正對上溫如意漆黑的眸。

她驚了驚,又低下頭小聲說,“其實也不是什麽秘密。我年前中毒了,禦醫說體內餘毒難清。爹和大哥就打聽了一些名醫......”

她剛提起年前,溫如意就後悔了。

年前在衛帥府裏,細作下毒的事他知道。當時他只是嘆了一句鎮南將軍府的千金就是勇敢果決,反正人被救活了,他就沒多想。

可現在,那個勇敢的小姑娘活生生坐在眼前,故作淡然地說起當初中毒的事,他才意識到自己多麽魯莽無禮。

中毒本就痛苦,她中的還是黎骨奇毒,甚至因此毀了身子。

大哥肯定是想到這點了才不讓自己問。

溫如意內疚不已。

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白皙的臉頰,小心翼翼地開口,“怪不得臉色這麽白......那毒,可消解了?”

而秦荇,被溫如意碰到臉的瞬間只是用茫然的眼神看他,直到溫如意回過神來慌忙收回手,她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被吃豆腐了。

秦荇本想解釋點什麽,比如自己其實已經活了二十二年了,在自己眼裏溫如意你不過就是個十一歲的孩子。

可不知怎麽,看到溫如意正襟危坐滿面嚴肅的樣子,她的話就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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