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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男人的心思也很難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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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樓裏,燕行來回踱了十幾趟了。

終於,窗口出現了熟悉的馬車,燕行飛奔到門口迎接。

不多時,淩均出現在窗口,表情一如既往地沈著冷靜沒什麽情緒。燕行瞬間詫異,“淩阿衡你是不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秦荇被擄走了。”

你不是最關心那個秦姑娘嗎?說她品質難得,把南疆運來的松茸、多年搜集的南疆記都給她家了,現在人被擄走,你反而不著急了?

“我知道。”淩均匆匆趕來口幹舌燥,他仍定下心神喝了杯水才說話。

可見是真不急。

他既不急,說明秦姑娘沒什麽危險。可還有個大麻煩呢!

燕行對這件事實在沒辦法,只得耐下性子請教淩均,“你二姑姑要四組副衛,這事兒怎麽辦?”

地組副衛已經破例給了溫如謹一組,可那是因為既能掙銀子,又讓溫如謹欠了衡樓一個人情。在以後溫如謹能幫到衡樓,可二公主?

順著她做事,都不一定給個笑臉。

要真不遂她的意,她能把衡樓給拆嘍!

指望從二公主身上得點好處,那絕不可能!

燕行這邊急的火上房,卻見淩阿衡端端坐在桌前,攤開了一份衡樓日常的匯文冊子,提筆蘸墨一副要處理公務的模樣。

寫了好幾行字了,才開口對他說,“告訴公主,衡樓沒什麽副衛。”

燕行松了口氣,他就知道淩阿衡不會坐視不管。

這句話如暑天冰泉水般,讓燕行驟然清醒。

先前他就覺得哪裏怪怪的,原來是忽略了公主派來的人說的話。

那個叫鶴...鶴嚀還是鶴白什麽的侍衛,來了之後點名要四組地組副衛,當時他聽人匯報這事光顧著想盛安公主怎麽又來找事了,這才沒註意到致命一點。

和溫如謹談生意的單子上他寫的是暗衛一組。作為衡樓大主顧的溫如謹,甚至知道自己京城衡樓主事這個身份,也並不知道衡樓有天組地組和各自的副衛。

盛安公主是怎麽能做到,在衡樓吃吃喝喝就把衡樓有地組以及地組副衛專司京城之事的事情查清楚的?

公主聰慧過人,自己猜的?

他不信。

這事說出來,怕是個傻子都不能信!

“阿衡,你說公主是怎麽知道......”燕行想不明白。

淩均筆下不停,“我接管衡樓不過三年。衡樓存世,已有十四年。”

我靠!

燕行恍然大悟。

公主今年有二十多了吧,二十五?二十六七?

感情這消息是從上一任衡樓主人手裏出去的?

這麽想來,那以前很多奇怪之處就都明白了,盛安公主這幾年在衡樓確實只是吃吃喝喝,做做衣裳什麽的,偶爾買個百八千兩的消息權做消遣。可三年前,或者更久以前,盛安公主可能是衡樓的大主顧!

“她既然知道地組副衛,這麽回絕不太好吧?”燕行提到公主本能地發怵。

淩均擱筆,坐直身子定定望向他,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味道,“燕小七,兩年半前那件事,你是不是一直忘不了?”

燕行橫眉怒目,嘴巴張張合合半天沒說出話。

倒是門外傳來個聲音,“什麽事忘不了?”

“你不去賺銀子,到我這裏來做什麽?”淩均看向門口的許釋。

許釋指指燕行,意思是他叫我來的。

確實是燕行叫他來的,蓋因這件事剛發生時燕行頭腦混沌不知道該怎麽做,遲遲等不來淩均的消息,就讓人通知了許釋。

卻沒想到許釋來的比淩均還慢。

燕行不滿地抱怨了他兩句。

“燕小七!”許釋怒目,抄起手邊一卷書就砸過去,“你當錢牙婆的家人有多好找!”

為了給他找線索,自己放著好好的清閑日子不過東奔西跑,他還抱怨上了!

不管淩阿衡還是自己表哥,對自己不滿的時候都喜歡叫自己小名兒。這讓燕行覺得很沒面子,可卻不得不承認,自己能力確實不如他們倆。

淩均正兒八經受過前衡樓主人的培訓,早早就在衡樓磨煉了。遇事不管是心態還是眼光,都勝過自己不知多少倍。

自家表哥,從小就不走正道。

卻還是建起一張網,現在光他那些酒樓賭場賣過來的消息,就占衡樓消息來源的三成。

相比之下,自己確實一無是處。

燕行很失落。

許釋卻趕在這當口,又一次提起剛才的話題,“你們說的兩年半前,是說盛安公主把小七帶回府裏扒了外褲打板子,大腿都打爛了那回?”

燕行一張俊臉漲的通紅,“你們夠了沒!”

心裏知道就行了,還要提,有意思嗎!

許釋正色,“小七,這件事你得正確面對。不能因為公主敢讓人那麽打你,你就總怕她。你要是怕她,那幹脆不要管燕然的事情了。”

淩均連點兩下頭表示讚同。

“不可能!”明知表哥這是激將法,燕行還是梗著脖子表心意,“我一定會把燕然大哥暴病真相查清楚,把大伯一家人的下落找到!”

停頓片刻後,他固執地補充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淩均指尖摩挲桌面,輕輕問他,“兩年半,你查出什麽了?”

什麽也沒查出來......

“查到的全是公主府之外一些無關的人和破事。”燕行想起這些事就煩,他查到的線索亂七八糟,根本串不起來。

可之所以會這樣,就是因為進不去公主府。

而想調查駙馬暴病身亡的真相,公主府是絕對繞不開的。

淩均擡頭給了他一個若有所指的眼神。

燕行忽然就明白了,“你是讓我拿副衛和公主作交換?不太可能吧,公主會為了秦荇暴露當年的事情?”

秦荇有那麽重要?

不過轉念一想,無論公主答不答應,這總歸是次機會。

燕行麻利地拿了幾組副衛的資料,對淩均和許釋告別。

看他出門時幾要錯亂的步調,許釋若有所思道,“這兩年多小七的性子也算磨出來了,就是涉及到公主府他還是穩不住,欠點兒火候。”

“已經很不錯了。”淩均中肯地評價,“讓他把在衡樓的身份暴露給二姑姑本就很為難他,現在還要同二姑姑談條件......你還有事麽。”

這才剛坐下沒多久就要逐客?

反正衡樓的椅子怎麽坐怎麽不舒坦,許釋起身告辭。

臨到門口,他才饒有深意地“提醒”這位不客氣的衡樓主人,“誒,我關心一下你啊!你拿秦姑娘被綁的事做文章,秦勵年紀小可能不會對你做什麽,可要被他們爹發現,你只能吃不了......”

“你把公主的相親名單給我,你爹已經發現了吧?”淩均頭也不擡。

許釋剩下的話咽回嗓子裏,輕哼一聲關門走人。

不管她爹還是我爹你爹,哪個是省油的燈?

生為女兒身,就能被當爹的疼著寵著只恨不能在手心裏捧著。兒子見天兒在外奔波,掙點散碎銀子還得提心吊膽......

爹不省油兒子不省事,還是做女兒好啊!

從前沒被綁架過,但也聽淩均講過幾次綁架擄掠之類的事,再不濟,公主從前那些話本子裏沒少寫。

而自身發生的情況讓秦荇斷定,擄來她的這一夥子人拳腳功夫是有點的,可擄掠良家女幹壞事的經驗就相當缺乏了。

把她和珍娘霜晴綁在屋子裏之後,他們一夥人到隔壁商議去了。

豎起耳朵的話,還能聽見一兩句激動過分的話。

比如,“我也沒想到,綁個將軍的女兒能這麽容易!”

“要不咱們給她送回去算了!”

......

總的來說,這夥人內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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