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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攜手笑天下---正文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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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流連在花街柳巷.至於做出了什麽出格的事情完全沒有什麽印象.

慕容執忽然楞了楞.然後驚慌地捧住他的臉:“南宮.你是不是不記得了..不會是失憶了吧..”她的眼裏滿是焦慮.

南宮遠握住她的手.想說什麽但是還是沒能說出來.

“你真的不記得了..那我說些事你好好想想.”慕容執急的如火鍋上的螞蟻:“兩年前.你在尋歡樓認識了小翠.和她玩兒了好一陣子.沒想到她是個清倌.還是個雛兒.後來她鬧到家裏來.因為她懷了孕.你還讓她住在南宮府.後來她生下孩子之後.你就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去江南了.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當初他把小翠留下住到她的房間裏.還讓慕容執搬去下人的房間裏住.只為了看看新生的嬰兒是長什麽樣子的.後來覺得孩子挺醜.就把那女人給打發到江南了.現在想來.南宮遠覺得那些記憶真是**裸的諷刺……

“還是不記得啊.沒事.反正這也是件小事.估摸著你也不樂意記……”慕容執思索了一下:“這樣吧.我說點喜事你看能不能想起來.你還記得去年的除夕嗎.你送給我一只很小的貓崽兒.我花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它養大了.你還記得嗎.”

他怎麽會不記得.那只貓崽兒其實是裴默送給他的進貢的一只波斯貓下的.但是這只波斯貓在生下了三只小貓崽兒之後就死掉了.其中一只生出來就是病歪歪的.他把活蹦亂跳的兩只送給了小蘇.本來想把那只快死的小貓崽兒給扔了.但是慕容執很喜歡貓.而且過年過節的.扔死物也不吉利.就當垃圾隨手丟給慕容執了.沒想到她還真把小貓崽兒養大了.

這對南宮遠是件小事.但是他沒想到慕容執會記得那麽清楚.他忽然有一種萬死難辭其咎的感覺……

慕容執看南宮遠沒什麽反應.也不說話.低下了頭.聲音有些沮喪:“你還是記不起來嗎.”

南宮遠深吸了一口氣.把慕容執抱進了懷裏.

她一楞.全身上下都僵硬起來了……

他心裏的內疚越積越深.想起了以前的許久都沒有註意的事情:比如新婚之夜跑去青樓找妓/女.結果被扒了錢包.老鴇把他堵在門口.還是新婚的妻子過來送的錢;比如幾個月的不回家.慕容執到宮門口去堵他.他那時被一個大臣給彈劾了.心情正欠佳.看見她二話不說一巴掌抽了過去.外帶一頓臭罵.後來他還是沒回家.只是後來才知道.那天慕容執來找他.是因為慕容執沒有血緣的養父母留在了皇城.結果養父突然病逝.而那天是她養父的頭七……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南宮遠緊緊地摟住了她.一遍一遍地重覆著.

慕容執什麽都沒說.

南宮遠沒聽到她的回答.心裏不由得一慌:“夫人.”

“南宮.”慕容執忽然開口:“以前的事情我都忘記了.都忘記了.我有點冷.我們回家好不好.”

“冷.你怎麽冷起來了.快.穿上.”南宮遠解下自己的衣服.想要披到慕容執的身上.

慕容執擡手拒絕了.

有時候的冷.是明明感覺到一點溫熱.但是心還是會冷……

“我們回府吧.”慕容執低著頭.說.

【番外】紫金花開(五) 絕色狂後

南宮遠又是一楞.想起以前的時候.慕容執每次站在大門口等他.最常說的話就是‘我們回家吧’.如今‘家’變成了‘府’.怎麽聽怎麽變扭.但是就是這麽一晃神兒的功夫.慕容執已經走入了人群之中.險些兒連背影都瞧不見了.

南宮遠連忙追了上去……

到了家之後.過了幾個時辰.慕容執出乎意料地又發病了.恰巧這個時候慕容展來探望.父女倆要說悄悄話.便把南宮遠給趕出了房間.

“哎.你這病可拖累你的身子了.”慕容展嘆了口氣.語氣裏滿是心疼.

慕容執半坐在床上.輕輕搖頭:“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能拖一天就一天吧.”

“他.知道嗎.”慕容展壓低了聲音.指了指門外.

她答非所問:“張太醫為人耿直.信守承諾.”

“那你準備瞞他多久.”慕容展又問.

慕容執幹裂的嘴唇嚅動了幾下:“瞞到我死.”

慕容展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半晌以後甩袖而去.

小蘇從外室摸索著進了內室:“你不該瞞他的.至少.如果是我.就不會瞞他.”

“可是我不是你.”慕容執淡淡的答道.

小蘇輕輕笑了:“你就不想為他留個子嗣嗎.你要是想.我給他下點兒藥.”

“想啊.怎麽不想.可是我現在這幅身體.生下來的孩子估計也是藥罐子.”慕容執拍了拍床沿.道:“過來坐.陪我說說話.”

小蘇摸索著坐到床沿上.捏住了她的手:“淑妃娘娘那邊需要去說一下.讓她有個準備嗎.”

“不用了.陛下剛剛立後.馬上就要冊封了.她心裏一定不好受.還是不要去給她添堵了吧.”慕容執思前想後.還是這樣決定.

“你倒是體貼別人.”小蘇的語氣很淡.聽不出其中是心疼還是嘲諷:“什麽時候走.”

慕容執把身後的枕頭調整了下姿勢.好讓自己躺的更舒服些:“下個星期吧.”

“你是去江南還是陵州流城.”

慕容執想了想:“小翠也在江南.難免遇上.流城那邊還是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我去蘇州吧.天氣暖和.花兒開得也好.”

“哐當.”門被大力地推開.南宮遠一臉陰沈地走了進來:“你要去蘇州.”

慕容執楞了楞.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頭.

“小蘭.去幫我收拾行李.我去皇宮告假.下星期陪你去蘇州.”南宮遠的臉簡直可以擰出水來了.

“我一個人去蘇州.”慕容執斬釘截鐵地道.

南宮遠黑著臉:“我陪你去.”

“我連小蘭都不會帶.”慕容執說.

這句話真是發狠了.連小蘭都不會帶.你還指望她帶誰一起去.

南宮遠沈默了一下:“你帶我去.我照顧你的吃穿用度.”

“我有手有腳還有錢.不需要.何況蘇州暖和.我的病在那兒也不容易發.”

南宮遠想盡一切辦法找空子:“你都說了是不容易發.也就是很可能會發.所以我陪你去.”

慕容執低著頭不去看他:“你要是也去.我就不去蘇州.直接回慕容府.”

“……”

膽子越來越大了哈.

南宮遠幹瞪著她.最後還是自己心軟了下來:“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一個月.”慕容執看到了事情的轉機.

南宮遠的眼睛都要瞪得凸出來了:“不行.出去這麽長時間.身邊也沒個人來照顧.我不放心.”

“她以前一直是一個人生活的.就算嫁入了南宮府.亦是如此.”小蘇的聲音略帶諷刺.

南宮遠頓了頓:“半個月.”

“一個月半.”小蘇替慕容執開口.

“...”南宮遠瞪了半天的眼珠子.發現慕容執根本沒往這邊瞄一眼.只好悻悻地收了目光:“一個月就一個月吧.”

慕容執點頭:“我和小蘇說會兒話.你先出去吧.”

“……”南宮遠只好往外走.

“放心吧.我估計他就算是聽到我們說的.也只會以為我們瞞他和淑妃的事情.是去蘇州的事.”小蘇安慰道.

慕容執點點頭:“以後爹娘就要你來照顧了.”

“我知道.等你去了蘇州.我自會回去.”小蘇道.

慕容執笑了.神情頗是欣慰.

***

歲月如梭.眨眼間已是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天.

“你再帶個暖手爐吧.”南宮遠埋頭於包袱.頭也不擡地說道.

慕容執坐在床上.哭笑不得:“南宮.你不必這樣.蘇州那邊不冷的.好多花兒都開了.”

“春雨若是一下.你的病估摸著也要犯了.要不你別去吧.我總覺得這幾天你的病更嚴重了.臉上都沒點血色了.”南宮遠憂心地說.

慕容執說:“我一直都喜歡蘇州的紫蘭花……”

“等這邊的天氣好些了.我就帶你去.好不好.”南宮遠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哄小孩子的語氣.

“但是那個時候就不是紫蘭花的花期了……”

“那我明年陪你去.”南宮遠勸道.

慕容執突然發了脾氣:“我不要.我就要今年去.你不讓我去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呸呸呸.別一天到晚的說死死死的.要去就去吧.”南宮遠對她的小性子很是無奈.

慕容執這才淺淺一笑.

“我有個要求.”南宮遠看著她的臉.突然道.

慕容執一楞.

“今天晚上不許把我趕出去.”南宮遠略顯霸道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

【粘貼原文.上文已超兩千字.下面的不算錢】

燭火間明間熄.簾子已經放下.小蘭把窗戶關的緊緊的.生怕有一絲冷風吹了進來.

南宮遠和衣躺在慕容執的身邊.靜謐的四周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南宮……”慕容執忽然側過了身子.小聲地問:“我們說說話好嗎.”

南宮遠聞聲也側過了身子.看著她的臉.手不禁撫上了她的頭發:“怎麽了.”

“我總覺得你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慕容執說.

“不一樣了.我還是我.我還是南宮遠啊.”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捏了又捏.

慕容執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明年你陪我一起去看紫蘭花.好嗎.”

“好啊.以後我年年陪你去看紫蘭花.”南宮遠笑道.

她怔怔地看著他:“嗯…”

“話說.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愛睡懶覺了.我上完早朝回來你還在睡.天還沒黑你就吵著要睡覺了.”南宮遠突然感慨道.

慕容執明顯心不在焉:“我犯春困了吧…”

“現在皇城還沒到春天呢.你下個星期不是要去蘇州看紫蘭花的嗎.你在路上的時候可別睡懶覺.大冬天的……誰也說不準……要睡也要蓋的暖和了.知不知道.”南宮遠想想不放心.囑咐道.

慕容執笑了笑:“你怎麽當我是個小孩子似的.”

“你現在的身體.叫我怎麽能夠放心呢.”南宮遠說.

她似乎是在想什麽.半天不支聲.

“怎麽了.”

“你現在對我真好……”慕容執捏著被角說.

這樣就算對她好.……

南宮遠抿抿嘴.大手一撈擁她入懷:“我以後會對你更好.”

“真的嗎.”為什麽要對我更好.是不是……

慕容執突然不敢想下去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已經不是當初能憑借一腔熱血.強行嫁入南宮府的慕容執了……

蠟燭慢慢滴下了一滴又一滴的燭淚.南宮遠就在她的身邊.呼吸完全證明了他的存在……

“執兒.”南宮遠忽然道.

慕容執一驚.茫然地看他.這是他一次喊自己執兒……

南宮遠忽然擡手捂上她的眼睛:“我、我聽說.蘇州是塊風水寶地.有許多好男兒……你、你要記得.我還在這裏等你……”

慕容執身子一震:南宮遠這是什麽意思..

“你..唔..”

想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一個吻就讓她緘默其口.縱使捂著眼睛.她也能感受到對方唇舌上傳來的柔情愜意.

一吻已畢.

“睡吧.”南宮遠放開手.同時閉上了眼睛.

慕容執的心跳仿佛是小鹿亂撞一般.咚咚咚地聲音異常清澈響亮.

蠟燭已經燃盡.

只是慕容執還醒著醒著.難得的清醒著.她坐起身來.感覺到腰上的重量.手指在身邊沈沈入睡的人臉上游移.

記憶裏從來沒有他的睡臉.他從來不會把自己足夠軟弱的一面擺給別人看.尤其是她這個不受寵的妻子.

這幾天她的身子越來越差了.南宮照顧她也照顧地很辛苦.下巴上長了一小圈的青胡茬.摸起來有些紮人.但是她喜歡.那是南宮遠因為她而留下的痕跡.

“謝謝你.辛苦了……”

手指小心地穿過修長指節之間.牢牢地交纏著.慕容執俯下身.在那緊抿的薄唇印上一吻.湝地.卻深藏她的所有感情.

“何必呢.就算不愛.我也不會怪你絲毫.”

慕容執重新躺回他的懷裏.頃刻間兩人氣息再次相融.互相糾纏著每一個地方.

【番外】紫金花開【完】 絕色狂後

是早晨的第一道晨光將南宮遠喚醒.那像愛人的手指.細細、又柔柔.轉過頭.與自己交纏的是妻子細瘦的手指.湛白的.略略有些薄繭子.那是常年操持家務而造成的.

“起床了.”

南宮遠細細地呼喚著.

慕容執的睫毛長長的.看上去就像一把小刷子.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那一場大雪中.那個纖細柔弱的小孩兒.

“怎麽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你胖上一圈兒.回頭要別人見了.還以為我是虐待你了呢.”他低聲自語.輕輕撥弄著她的頭發.俯首在那額頭印上一吻.隨即皺眉:“怎麽額頭這麽涼.昨晚上好像是有些冷.該不會是又凍著了吧.”

“小蘭.”他把慕容執攬進懷裏.又撚了撚被角.

“大人.什麽事.” 小蘭在門外問.

南宮遠朝外面說:“你去把隔條街的李大夫請來.執兒好像感冒了.額頭很涼.”

小蘭被那句‘執兒’哽了一下:“好……”

他下了床.匆匆去衣櫃裏是捧了一床棉絮.給她蓋上.

小蘭很快把大夫帶來了.在門外通報.

“快請他進來吧.”南宮遠輕輕地握住慕容執的一只手.

李大夫很快進來了.把藥箱放下.南宮遠把慕容執的另外一只手拿了出來.在脈門上墊上一塊帕子.

李大夫這才把手放了上去搭脈.

“…”李大夫的神情忽然變得飄渺不定.他手抖了兩抖.站了起來.走了幾步到旁邊跪了下來:“大人節哀.”

“你說…你說什麽.”南宮遠緩緩地擡起頭.深邃的眼睛無波.他只是看著那張睡顏.目光沈著與堅定.

“冷嗎.執兒…”

李大夫牙一咬心一橫:“大人節哀.夫人已經.”

“給我閉嘴.”南宮遠怒吼一聲.揪起李大夫的衣領把他往門口拖:“給我滾.你個庸醫.”

“哐當.”南宮遠用力地把門關上.轉身疾步走到了床邊.發現小蘭正把放在慕容執鼻子前的手收了回來.

“執兒她…”南宮遠走到床前.這時他才發現說出接下來的話是多麽的難.

小蘭面無表情:“大人.找個日子好好給夫人送葬吧.”

“滾.”南宮遠低沈著嗓音.

小蘭二話不說往門口走.臨推門時.她忽然說:“她已經卒了三個時辰了.”

卒了三個時辰……那時她還躺在自己的懷裏.平靜地呼吸著.然而下一秒.他已經失去了他一輩子的情人.

南宮遠緊緊地摟住這具已經失去了常人溫度的身體.心狠狠地一抽.

他茫然擡頭.恰巧看見慕容執始終噙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

是不是在他每次流連花叢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痛.是不是在面對他的冷漠的時候.她也是這樣的心痛.

心痛的滋味真不好受……但是慕容執已經解脫了.而他還沒有……

他突然笑了起來.靠在她的肩上狠狠地笑了起來.只是沒有人能夠看見他眼角流下的那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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