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離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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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日
元帥府上上下下極其忙碌，元帥府的夫人，顧遠道其母姜氏更是一大早便開始打點。顧遠道還在睡夢中就已經被吵醒，望向在他屋內忙碌的眾人，無奈地說道：“白叔，我明日才走，午後收拾也來得及，不用如此著急。”
顧白是元帥府的管家，自小看著顧遠道長大，與顧遠道關系極好。緩緩回答：“午後收拾怎麽來得及啊，黎城不比京城，萬一缺了少了，也沒有地方能買到。”
顧遠道不由得輕笑，他小時候第一次去漠城時也是這副場景，“白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麽不習慣的，再說我這次是去打仗的，行軍路上怎麽帶這些東西啊。你忙了一大早了，快別收拾了，快坐下休息會兒，陪我說會兒話。”
顧白自是拗不過，只能順著顧遠道的心意坐下，“老奴真是舍不得公子啊，公子好不容易從漠城回來，還沒過兩年安生日子，馬上又要走了。”
“白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顧遠道勸慰道。
顧白抹了抹眼角，堅定地說道，“嗯，老奴會在府中等著老爺公子凱旋歸來的。”
顧延庭，姜氏，顧遠道，顧韻柔四人圍坐在桌前，雖然桌上擺滿了美食，但是沒有一個人動筷子。姜氏首先打破了僵持的場面，說道：“快吃吧，再不吃菜都要涼了。韻柔，快給你爹爹盛飯。”
顧韻柔手忙腳亂地盛好飯，遞到顧延庭面前，啞身說道：“爹爹吃飯。”
見顧韻柔眼圈紅紅，顧延庭心下一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都趕緊吃吧，別浪費了你們娘親的心意。”
姜氏將手中盛好的飯遞給顧遠道，問道：“遠道，你的東西可收拾好了。”
顧遠道擡頭接過，無奈地回道：“娘，你不用操心了，白叔一大早就幫我收拾好了。”
“來多吃點，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外面畢竟比不上家裏。”姜氏將桌上的菜挨個夾道顧遠道的碗中。
顧遠道看著碗中堆滿的菜，心中頓時暖暖的，回道：“嗯，娘你也多吃點。”
飯桌上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但離別的悲傷還是彌漫在每個人的心中。
姜氏將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包袱內。
顧延庭抓住她的手“這些已經夠了，今日你都累了一天了，別收拾了，坐下陪我會兒。”看著姜氏的面容，顧延庭心痛道：“這些年這個家裏裏外外都要靠你操持，委屈你了。”
姜氏搖了搖頭“庭哥，我不委屈，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怪我又把遠道帶走嗎”顧延庭問道。
姜氏將頭靠在顧遠道的肩膀上，輕輕說道：“從我生下他的那一天我便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離開的，只是我好不容易把他從漠城盼回來了，還沒在我身邊待幾年，馬上就又要走了，我真的是舍不得。”
顧延庭抱住她，安慰道：“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讓他平平安安的回來。”
“不止是遠道，你也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姜氏說道。
“好，你也要註意身體，府中那麽多的下人，你有事就直接吩咐，不必事事都親歷親為。”
“好，你也是，別事事都沖在前面。”
兩人相擁，享受這最後的相聚時光。
是夜
顧遠道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嘆了口氣，起床，穿好衣物走出門去。
雖然已經初春，夜晚的風還是寒冷刺骨，顧遠道來到這條已經走過無數遍的街道，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路的盡頭是一棟破舊的屋子，望著眼前斑駁的大門，顧遠道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只看一眼就走。”
顧遠道輕輕躍過墻頭，站在院中，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屋子，心下有些失落。烏雲遮月，院中一下便暗了下來，顧遠道擡腳，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開門的聲音，他猛然間回頭，門口隱約可見一人的身影，烏雲散去，終於見到對面人的面貌。兩人遙遙相對，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詫異，一時間沒有言語。
顧遠道激動地叫出了心中的那個名字：“綿綿”
秦綿終是忍不住，直直的跑過去，死死的抱住了顧遠道，嘶啞地說道：“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去。”
顧遠道緊緊地抱住秦綿，如同失而覆得的珍寶，低嘆道：“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秦綿掙脫出顧遠道的懷抱，眼淚順著臉頰而下，委屈地吼道：“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你問過我的感受嗎”
自認識秦綿以來，顧遠道便從沒有看過她哭泣，秦綿此時這副委屈大哭的樣子，打破了顧遠道所有的冷靜，他手忙腳亂地擦掉秦綿臉上的眼淚，只是越擦越多，他緊緊地將秦綿報入懷中，焦急地安慰道：“綿綿，你別哭，都是我不好。”
“京城裏的人都說你要去潼關了，我以為你走之前肯定會來見我一面，可是你呢，口口聲聲地說愛我，連見我一面都做不到。”秦綿哭述道。
顧遠道內心無比後悔，安慰道：“對不起。”
秦綿哭著哭著便冷靜下來了，又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模樣，她退出顧遠道的懷抱，定定地望著他。
顧遠道握緊秦綿的雙手，表情嚴肅，堅定地說道：“綿綿，我從潼關回來就娶你好不好。”
秦綿眼中露出欣喜，只是轉眼她便將手從顧遠道手中抽出，急急地說道：“不，你是元帥府的少將軍，我只是一個聲名狼藉的盜賊，我不要你背負那些罵名，讓別人在你背後指指點點。”
顧遠道沈聲說道：“那又怎麽樣，無論你以前是什麽樣的，我都不在意，我只在乎以後的我們。如果你介意京中人的看法，那我們就去漠城，我從小就在那兒長大，在那裏你只是我顧遠道的妻子，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秦綿驚詫顧遠道說出的這一番話，心中卻是酸澀中泛著甜，“遠道。”
顧遠道拉緊秦綿的手，輕柔地說：“我不想再聽你的推辭，你就告訴我好，還是不好。”
看著顧遠道堅定的眼神，秦綿心下一軟，點了點頭：“好，等你回來，我就嫁給你。”
兩人對視，誰也沒有再說話，千言萬語，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懂。
翌日，秦綿醒來，枕邊已經涼透，望著窗外泛白的天色，心緒惘然，眼中的淚終是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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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府上上下下極其忙碌，元帥府的夫人，顧遠道其母姜氏更是一大早便開始打點。顧遠道還在睡夢中就已經被吵醒，望向在他屋內忙碌的眾人，無奈地說道：“白叔，我明日才走，午後收拾也來得及，不用如此著急。”
顧白是元帥府的管家，自小看著顧遠道長大，與顧遠道關系極好。緩緩回答：“午後收拾怎麽來得及啊，黎城不比京城，萬一缺了少了，也沒有地方能買到。”
顧遠道不由得輕笑，他小時候第一次去漠城時也是這副場景，“白叔，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麽不習慣的，再說我這次是去打仗的，行軍路上怎麽帶這些東西啊。你忙了一大早了，快別收拾了，快坐下休息會兒，陪我說會兒話。”
顧白自是拗不過，只能順著顧遠道的心意坐下，“老奴真是舍不得公子啊，公子好不容易從漠城回來，還沒過兩年安生日子，馬上又要走了。”
“白叔，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顧遠道勸慰道。
顧白抹了抹眼角，堅定地說道，“嗯，老奴會在府中等著老爺公子凱旋歸來的。”
顧延庭，姜氏，顧遠道，顧韻柔四人圍坐在桌前，雖然桌上擺滿了美食，但是沒有一個人動筷子。姜氏首先打破了僵持的場面，說道：“快吃吧，再不吃菜都要涼了。韻柔，快給你爹爹盛飯。”
顧韻柔手忙腳亂地盛好飯，遞到顧延庭面前，啞身說道：“爹爹吃飯。”
見顧韻柔眼圈紅紅，顧延庭心下一軟，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都趕緊吃吧，別浪費了你們娘親的心意。”
姜氏將手中盛好的飯遞給顧遠道，問道：“遠道，你的東西可收拾好了。”
顧遠道擡頭接過，無奈地回道：“娘，你不用操心了，白叔一大早就幫我收拾好了。”
“來多吃點，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外面畢竟比不上家裏。”姜氏將桌上的菜挨個夾道顧遠道的碗中。
顧遠道看著碗中堆滿的菜，心中頓時暖暖的，回道：“嗯，娘你也多吃點。”
飯桌上雖然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但離別的悲傷還是彌漫在每個人的心中。
姜氏將衣服一件一件疊好，放進包袱內。
顧延庭抓住她的手“這些已經夠了，今日你都累了一天了，別收拾了，坐下陪我會兒。”看著姜氏的面容，顧延庭心痛道：“這些年這個家裏裏外外都要靠你操持，委屈你了。”
姜氏搖了搖頭“庭哥，我不委屈，嫁給你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情。”
“你怪我又把遠道帶走嗎”顧延庭問道。
姜氏將頭靠在顧遠道的肩膀上，輕輕說道：“從我生下他的那一天我便知道，他總有一天會離開的，只是我好不容易把他從漠城盼回來了，還沒在我身邊待幾年，馬上就又要走了，我真的是舍不得。”
顧延庭抱住她，安慰道：“放心吧，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讓他平平安安的回來。”
“不止是遠道，你也要平平安安地回來”姜氏說道。
“好，你也要註意身體，府中那麽多的下人，你有事就直接吩咐，不必事事都親歷親為。”
“好，你也是，別事事都沖在前面。”
兩人相擁，享受這最後的相聚時光。
是夜
顧遠道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著，嘆了口氣，起床，穿好衣物走出門去。
雖然已經初春，夜晚的風還是寒冷刺骨，顧遠道來到這條已經走過無數遍的街道，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路的盡頭是一棟破舊的屋子，望著眼前斑駁的大門，顧遠道心裏不停的告訴自己“只看一眼就走。”
顧遠道輕輕躍過墻頭，站在院中，望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屋子，心下有些失落。烏雲遮月，院中一下便暗了下來，顧遠道擡腳，轉身。身後忽然傳來一道開門的聲音，他猛然間回頭，門口隱約可見一人的身影，烏雲散去，終於見到對面人的面貌。兩人遙遙相對，都從對方的眼中看見詫異，一時間沒有言語。
顧遠道激動地叫出了心中的那個名字：“綿綿”
秦綿終是忍不住，直直的跑過去，死死的抱住了顧遠道，嘶啞地說道：“既然來了，為什麽不進去。”
顧遠道緊緊地抱住秦綿，如同失而覆得的珍寶，低嘆道：“我以為你不想見我。”
秦綿掙脫出顧遠道的懷抱，眼淚順著臉頰而下，委屈地吼道：“你以為，什麽都是你以為，你問過我的感受嗎”
自認識秦綿以來，顧遠道便從沒有看過她哭泣，秦綿此時這副委屈大哭的樣子，打破了顧遠道所有的冷靜，他手忙腳亂地擦掉秦綿臉上的眼淚，只是越擦越多，他緊緊地將秦綿報入懷中，焦急地安慰道：“綿綿，你別哭，都是我不好。”
“京城裏的人都說你要去潼關了，我以為你走之前肯定會來見我一面，可是你呢，口口聲聲地說愛我，連見我一面都做不到。”秦綿哭述道。
顧遠道內心無比後悔，安慰道：“對不起。”
秦綿哭著哭著便冷靜下來了，又恢覆了往日的冷靜模樣，她退出顧遠道的懷抱，定定地望著他。
顧遠道握緊秦綿的雙手，表情嚴肅，堅定地說道：“綿綿，我從潼關回來就娶你好不好。”
秦綿眼中露出欣喜，只是轉眼她便將手從顧遠道手中抽出，急急地說道：“不，你是元帥府的少將軍，我只是一個聲名狼藉的盜賊，我不要你背負那些罵名，讓別人在你背後指指點點。”
顧遠道沈聲說道：“那又怎麽樣，無論你以前是什麽樣的，我都不在意，我只在乎以後的我們。如果你介意京中人的看法，那我們就去漠城，我從小就在那兒長大，在那裏你只是我顧遠道的妻子，你不必在意別人的眼光。”
秦綿驚詫顧遠道說出的這一番話，心中卻是酸澀中泛著甜，“遠道。”
顧遠道拉緊秦綿的手，輕柔地說：“我不想再聽你的推辭，你就告訴我好，還是不好。”
看著顧遠道堅定的眼神，秦綿心下一軟，點了點頭：“好，等你回來，我就嫁給你。”
兩人對視，誰也沒有再說話，千言萬語，都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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