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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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趕上了前頭的隊伍，齊清萋本想惹著沈清秋鬥嘴，但是他的莫名沈默總有些反常，她取笑了幾句之後就自覺無趣閉目小息了。
柳清歌策馬而過，對著馬車裏裏的某人輕蔑的哼了一聲，瞥了眼洛冰河，倒也沒說什麽。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隨行的洛冰河內心的疑問總覺又多了起來，可覺著現在找沈清秋再肆無忌憚的確認，又怕招人起疑。見著前頭一個熟悉身影，他想了一下，便拍了拍馬上前。
“尚師叔。”
前面騎著馬的尚清華一聽到這三個字，後背明顯的一哆嗦，差點摔下了馬。
“……呵呵，呵……那個，洛師侄，有事？”他多麽希望自己能擺出一副堂堂安定峰峰主的姿態，可是他不是裝逼俠沈清秋，面對記憶恢覆且同一屋檐下，甚至說不定對他已經做了那個這個小黃書上的事洛冰河，都能在人前繼續裝著孤高冷傲不屑一顧毫無關系的刻薄模樣，他的臉都要僵掉了好伐。
“呵，先找個地方。”洛冰河經過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
“哦， 哦好。”尚清華言聽計從的夾了夾馬，與大隊橫向拉開了距離。
“你說，他上一世為什麽要殺了我呢？”洛冰河還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啊？”尚清華拉緊了韁繩，驚訝極了，這沈清秋骨頭是不銹鋼打的麽，想必洛冰河能對他威逼利誘能做了都做了吧：“冰哥你難道還沒問出來？”
“……問出來了我還能找你。”就算是入夢，也是情景重現，可他，又不想在將上一世的惡毒殘忍加之在他身上。
“冰哥，幹脆你快刀斬亂麻算了，直接讓他忘了以前的事情重新開始豈不更好？”兩個人之間摩擦火花，不是漂亮煙火，而是毀滅爆破，他飛機聚聚何許人，斷背山文學思想巨人！
洛冰河冷冷的睨了他片刻，陰沈著臉：“我當時問了你，你說再經歷一次說不定就知道了，是吧？”
“！！！……不是吧，冰哥，沈清秋不招，你不能拿我撒氣啊，他在我筆——鄙人的預感這兒，真挺覆雜的一人，真的，關於他的戲份我大綱都切了——切克鬧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不長眼力勁兒的要殺你。”
成功在即，向天打飛機巨巨真怕洛冰河撂挑子不幹了，繼續天真的看著猶自苦惱的他，依舊重覆當時的提議：“那個，冰哥，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如果還想不通，那咱們繼續趕路，等仙盟大會咱們追尋記憶，說不定你糾結的兩世的問題，就都明白了啊。”
……
洛冰河摸著馬匹的棕毛，對著他冷笑：“我知道，你也在等這一天，無間深淵打開，兩界通道開啟，以心魔為媒介，你就能回去了。”
一被道破自己的盤算，尚清華瞬間目瞪口呆。
“那個，冰哥咱們有事好商量麽，你為了你的答案，我只是為了我回家的誘惑——對了，您這次來不就是找我麽……是吧。”
見洛冰河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飛機聚聚幹笑了兩聲：“那個……冰哥，我覺著，沈大大雖說是個人渣，但是上一世被你這麽搞著玩了，換誰都心理陰影，真挺可憐的，你都一毀天滅地合並兩屆的魔尊了，真要真糾結他為什麽殺了你，你又把他當回事，建議還是稍微退讓些比較好。”
洛冰河望著前方的馬車，拍了拍馬頭，朝著他的方向趕回去，微微自嘲，嘆了嘆息：“哼，我給他退路，他何時給過我退路，只求他這一世的這一劍，可別再刺的那麽痛了。”
三日後，絕地谷。
各大門派雲集，主要四大修仙門派蒼穹山派、紹華寺、天一觀、幻花宮所隨行的人員浩浩湯湯的就占了此次大會一半，其他小門小派打著旗幡林立，倒也顯得熱鬧非常。
絕地谷其實很大，橫跨了七座山川，山巒起伏，幽谷錯落，一般人極容易迷失其中，甚至有性命之憂。
“此情此景，記憶猶新，恍如昨日，不知師尊可還記得。”各處人聲鼎沸，洛冰河緊跟著沈清秋，不以為意的調笑。
“……當然未忘，所以，昨日重現，不可逆轉。”沈清秋看著熟悉的地方，淡淡的唇揚起一抹刻薄又勢在必得的笑，眼裏似乎有些感慨。
上一世，此一地，下一刻，便是二人相互命運的反轉。
“呵呵，那我是要提醒師尊這次下手狠一點呢，還是提醒師尊大會之後，帶著蒼穹一行逃遠一些？”如果不是人太多，洛冰河真恨不得就這麽把這個捂不熱的人推地上幹起來，讓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清冷面具下的沈清秋又是怎麽一副淫蕩模樣，進而宣誓這個人的所有權！
“……洛冰河，別忘了你發的誓！”沈清秋握緊了手中的修雅，意欲拔劍，不料，手腕卻被他截住了——
“師尊，弟子發的誓太多，都不知道是哪一個了。”洛冰河笑的如沐春風，俏皮的握起他的手掌，輕輕的撫摸他的手背：“師尊不要擔心，弟子會好好表現，弟子一定會等著師尊來找我——”
到時候，就徹底一刀兩斷吧。
“哇，那是蒼穹山派的人的門人麽，好俊俏啊。”
二人的動作看似親密，天一觀的女弟子忽然指了過來，兩個人刻意壓低的存在感忽然暴露。
“那身白衣真襯他，不必公儀師兄差呢。”
“是蒼穹山派的，他們師徒感情真好。”
“是啊，真是親密啊，那位師尊真大度，都能縱容弟子牽他的手。”
“聽柳師妹說過，他們二人是蒼穹山清靜峰相互愛慕的一對師徒，今日一見，果然非常……養眼。”
沈清秋皺起眉頭，抽開了手，退了兩步，從腰間拿出一把折扇，展開，看似隨意的扇了幾下。
“咳。”
此次大主辦方幻花宮的一位主事司儀用靈法擴了擴音，解說著規則，隨後燃起七日香爐，打開山谷結界入口，引導各派參賽弟子進入。
洛冰河背起正陽，瞥了眼幻花宮的某人一眼，隨後經過沈清秋的身側，意味莫名的探尋：“這次你沒帶清靜峰其他弟子，一是怕他們上一世無力自保喪命於此，二是防我下黑手報覆——哼哼，可是，現在只要我願，整個絕地谷的人，包括蒼穹其他人，都是我的祭品……你這金丹修為的能耐，能將我如何？”
沈清秋抓緊了手中的折扇，不經意的回了他：“魔就是魔，本性萬惡。”
“魔？本性？你忘了，上一世，絕地谷，我因什麽而暴露……在我耐心還有限的時候，我等你，來求我。”
沈清秋怔了怔，忽而啞口。
隨著時間的流逝，數十面石鏡折射出絕地谷各地弟子角落所在，排行榜上上下下名次變動，很快，公儀蕭的名次躍居榜首，柳溟煙也上升了許多，不過名列前茅的靈力耗損迅速，衣裳精氣神不似剛入山谷……
“你這唯一徒弟怎麽回事，到底有沒有教好啊，現在還墊底呢，這不見動靜一塵不染的，他這是來度假的？”旁邊的魏清巍從木清芳那兒抓了把瓜子，對他開口，語氣挪揄。
算著時間，沈清秋聽聞，便瞄著一面石鏡，石鏡裏的洛冰河從進入起似乎一直是一個人，表情輕松悠悠哉哉環胸像是在采風，也不刻意追殺魔物，只是目標明確的朝著一處山巒走去。
沈清秋知道他要去什麽地方。
“咦？”石鏡裏的洛冰河停了下來，一臉嫌棄的看著一處，魏清巍連瓜子也不嗑了，連忙招來齊清萋看熱鬧。
有魔物擋了他的道路，他只是立定依舊保持著雙手環胸的樣子，正陽忽的從背後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白光一現又頓時回鞘，眼前不知死活的魔物立即被斬殺消散。
“難怪你就只帶了他一個，你這徒弟……不可小覷，本屆新秀啊！！！”魏清巍準備去加些靈石放洛冰河那，可看著由零變為一，剛秒殺了一個魔物的洛冰河便愉悅的哼著小曲兒，繼續優哉游哉的朝著既定的方向走，未了，不忘回頭朝天上監控他的禿鷲 ，實則對著結界外的某人意味深長的眨巴了一眼——
沈清秋扇子都快抓不住了，覺得這小畜生分明就是在挑釁！！！
“……你這徒弟，到底能不能有些幹勁啊。”魏清巍等了半天也不見數字動一下，有些猶豫，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下註的好。
“哼，你就買唄，不管他會死不死，壓他倒是不虧。”沈清秋難得回承認一下洛冰河。
岳清源聞言，笑笑。
兩天之後，洛冰河的數字變動了，而且上升的特別快。因為除了擋路的一些小魔物，還有就撞上了解決不了眼前魔物找他求助的弟子，於是洛冰河順手救了一些人，又順手救了一些人，再順手救了一些人。
只能說是緣分，這次順手的是上一世他第一次發生關系的女人——秦婉約的隊伍。
洛冰河一副謙謙君子的面孔，人前也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似乎不計較帶上一堆作死的豬隊友，反正時間還有多，雖說是救人，也算是逼沈清秋現身的人質，而況，秦婉約是幻花宮的人，到時候還需要她幫忙做些事。
“清秋，你這個徒弟，倒是品性非常好。”岳清源猜了個大概，笑了笑。
“是啊，不像我。”沈清秋緩緩的深呼吸，不知想到了什麽，低了聲音，苦笑，自言自語：“那時候，我多麽希望他最好不像我。”
看著秦家姐妹花眼裏對他的愛慕動心之情，想著那一世被半推半就與秦婉約花海裏的顛鸞/倒鳳，洛冰河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苦澀，上一世那一劍，徹底絕了他對沈清秋所有的幻想和底線，最終覺得與其低三下四的將一顆心捧出來給他踐踏，為何不讓他這位師尊主動來求他踐踏，而況世上分明有那麽多說愛他的人，何必要對一個要殺你的沈清秋委曲求全。
可是，想著想著，腦海裏的畫面又回到了上一世初見沈清秋的傾心，而後這一世，那日清靜峰後山竹林，他與沈清秋的荒唐玄妙又雀躍萬分的交、合場景——
果然，食/色，不僅性也，而且，面對自己求而不得的終於得償所願的，食髓知味。這次幹脆把那個地宮裝飾陳列的好一些，物盡其用，金屋藏嬌也是一樁美事。
尚清華來來回回的走著，他希望這次千萬不要出什麽大亂子，這一世的事故不管來的是黑月莽犀，還是原著漠北，他覺得如果自己保不了小命，怕不是上演回家的誘惑，而是上演掃魔大片——絕地谷慘案！
沈清秋看著天色，時間差不多了。朝著遠離火源，靠著樹小憩的柳清歌笑了笑：“柳戰神，別睡了，就看這次你能救多少弟子吧？”
柳清歌嫌棄的擡眼，送了個“智障”的眼神，剛要反諷回去，忽然，石鏡裏尖叫此起彼伏，來自異界的魔物橫行。
與上一世如出一轍！
……
結界被打開，外面原本看熱鬧壓賭註嗑瓜子的高階人士連忙沖進去找著各自的徒弟去解救。
沈清秋像是等了許久，笑的更為開懷，一把抓住正向柳清歌交代，求他順便救一下的自家弟子的尚清華的衣領，一起進了出事現場的結界。
“說，是不是你幹的？”沈清秋的修雅已經出鞘，擋路的魔物他這一世讀研了解過，他一邊斬殺妖魔要害趕路，另一只手扣住尚清華的脖子動脈，質問。
“沈……沈……沈大大，什……什麽麽……”飛機聚聚結結巴巴，欲哭無淚，我能幹誰？要幹也是冰哥幹啊。
“上一世就是你搞的鬼，這一世又是你，一世又一世，我受夠了！！！”沈清秋一邊斬殺層出不窮的魔物，口不擇言說出兩世機密，倒是沒聽見腦內系統警告的聲音了。
“上一世不是我啊，這一世我也沒幹什麽啊。”性命堪憂，飛機聚聚也忘了隱瞞，直接招了兩世機緣：“那個，沈大大，你千萬別做傻事啊，你真的幹不過冰哥的？”
修雅劍猛的從尚清華的脖彎插入，嚇得飛機聚聚閉眼。
“哼，你倒不像他，不會躲。”
飛機聚聚以為腦袋搬家，再睜眼時，回頭，身後一只從樹上吊下來太陽穴被插的鬼頭蜘蛛正對著他跳尬舞，垂死掙紮。
像誰？
這個不重要，而是要攔住這個繼續作死的沈九！尚清華想也不想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沈大大，沈巨巨，沈夶夶！！！”一路小跑的飛機大大都快跪下叫爹了：“真的，你別作了啊，你這麽一路殺過去不累麽？你忘了冰哥他報覆心是多狠麽，這一世他好不容易有點良心發現的意思，你怎麽就不能別再送死？”
沈清秋回頭狠狠的挖了他一眼，恨不得欲殺之而後快的眼神，嚇得尚清華閉嘴，他真覺得這世界絕對對他惡意滿滿！
連個尚清華這種小人物都知道他的過去！
“師尊你可來了啊，真沒讓我等多久，比上一世快了不少。”
一路魔擋殺魔，終於來到了當年的風谷懸崖處，沈清秋看到了崖頂背著手立定，一臉輕松的洛冰河。轉過頭，他眼睛瞥到了遠處躺著橫七豎八的跟隨他的弟子。
“放心，附近魔物被我收拾差不多，我也只是讓他們昏迷而已。”他瞬身到那群躺著的同門面前，算計的笑了一下，拔出正陽：“不過，是留著他們做個交易罷了。”
“冰哥，你想幹嘛？”尚清華正趕過來勸架：“……對了，我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關於沈清秋的——”
正陽劍鞘躍起，直接將好像發現驚天秘密的禦劍過來的飛機聚聚打了下來，尚清華摔下來的時候腳一滑，趴在了二人之間。
此時此景，氛圍很尷尬，飛機巨巨動也不是，爬也不是，幹脆挺屍在中間。
“師尊，我想讓你自己說。”洛冰河緩緩的拖著正陽劍，走到了尚清華扒拉的地方：“當年，你為什麽要殺我？”
沈清秋一臉冷漠，隨後嘴角漾起了一抹刻薄的笑：“除魔衛道，替天行道而已，小雜種，你在期待什麽？還妄想我手下留情？”
“……我承認，對你的怨恨，記憶裏總是停留在你刺我的那一劍那一刻，所以我一直不願放過你。方才我在這裏呆了很久，想起了那天相關你的許多事，不僅僅關於那一劍的記憶，你為何會尋來……為何舉劍……比起這一世，那時的你為何會帶著傷出現……我總認為你薄情寡義沒心沒肺，我當時為了護你不惜暴露魔族身份蘇醒天魔血，而獲救了的你，給我的卻是奪命一劍！”
洛冰河視線緊緊的鎖在對面人的全身，誓不罷休的質問直視，他從來不是個會逃避的人，也不會真正去自欺欺人，他想不通那天被他忘卻的許多事，若不是再次的仙盟大會，他這兩世的記憶和怨恨，可能會永遠停留在他墜崖的那一刻。
他今天，必須要答案！
沈清秋抿著唇，眼裏迷茫起來，似乎也有些疑惑：“上一世的事情，我記不清了，呵呵，洛冰河，所以，你在期待什麽，覺得我會對你還有什麽良心發現？”
“……你再不說，我就一個一個拿他們開刀。”洛冰河越來越不耐煩起來，覺得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在為不殺他而找借口，可是只要他承認，甚至騙他，都好！
他邊說，邊將正陽貼著尚清華的脖子插入了土裏。
“殺他？那請便。”沈清秋冷笑應和，求之不得送尚清華去見閻王。
“那個，我說冰哥，不帶這樣的啊，為什麽我是第一個？你忘了你這次來的任務麽？？？哦，當然，你主要是為了搞你師尊而來，我是支線任務……”可尚清華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立馬舉了舉手：“那個，冰哥，你也想到了？”
“要裝死就好好裝！”
沈清秋抽出折扇，沖著他甩出幾道罡風——
“冰哥救我！”
飛機聚聚內心大叫我命休矣，前有罡風旁有正陽，夾在中間更是不敢動彈！
可是洛冰河站著一動不動，眼神都給了沈清秋，根本就打算袖手旁觀！
果然，上演的還是絕地谷慘案！！！豈可修！！！我是創世神爸爸啊！！！
就在沈清秋皺著眉頭想收回風刃，忽然，周圍的空氣瞬間凍住了流動，隱約落下了冰藍色的雪花……
很熟悉的招式——
這次來的是原著漠北君？
尚清華打算繼續裝死，有冰哥在，他小命應該還能放心，要是來的是黑月莽犀那才叫糟——
“麽嗷嗚——”空中一聲長嘯……
伴隨冰雪而來的居然是黑月莽犀！！！
就在我糾結今天來的是原著漠北君還是黑月莽犀來給我踐行的時候，他們居然手牽手一起出現了——
呵呵，運氣真好，不用回家的誘惑，也不用絕地谷慘案了，尼瑪這根本就是個末日喪屍電影無間行啊啊啊啊！！！
尚清華覺得今天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洛冰河跟沈清秋這倆兒子，不，是孫子！
沈清秋全身處於高度的備戰狀態，緊張的看著天降魔物——
“喲，來了？”
洛冰河迅速拔出劍，彈開了沖他飛來的數道狠厲的冰晶，眼睛也不擡，只是收了一臉的戾氣，沖著從空中混沌空間出現的人打著招呼，懶悠悠的：“又沒真殺他，小氣了啊，漠北君。”
黑月莽犀角上站了兩個人，一位玄色錦裘夾著冰雪英挺的魔族男人，一位身著青衫興奮的往下探視的男子。
青袍男子帶著絕不會從他臉上出現的輕松單純的笑意從魔物身上躍下——沈清秋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漠北君！？
哪個漠北君！！！
不等躺著的尚清華睜眼確認，忽然覺得屁股被人踹了一腳。
“餵，我說大大，還裝死呢，回家填坑了啊，你家漠北君剛跟我說下面給你吃。”
!!!
向天打飛機覺得世界突然變得很美麗很美好.
“黃瓜兄？是瓜兄!”
他從地上詐屍,面前的人雖頂著沈九的臉但是笑的跟沈垣一模一樣，他頓時樂顛顛的跳起來一把抱住眼前的老鄉，摟著他脖子興奮不已：”……我就知道，就算世人都忘記，但是咱們的同鄉之誼情比金堅啊！”
“得得得。”沈垣拿著裝逼用的扇子抵著他額頭拉開距離，人生導師沈老師可不敢居功，蒼穹小醋王他已經夠受的了，北疆冷醋他可不想嘗：“你這話說的，多沒良心，當心你家大王真要把下面給你吃了。”
“……大王？”尚清華迷糊的想起來，對了，好像他兒子也來了。
可剛想找人，腦袋突然一個爆栗，整個人飛出幾米遠，疼的他抱著腦門蹲在地上喊起來。
“啊啊啊啊，疼疼疼，大大大大王，你幹嘛……嘛……”
漠北君不說話，只是走過去，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腦袋冒出個包來的尚清華，幾乎快要結冰了，他沒覺得此地有什麽氛圍不對勁兒，徑直的朝著尚清華的方向走去，腳步所踏之處，瞬間結凍成冰。
飛機菊苣全身嚇得抖得更厲害了，他知道，漠北君現在是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果不其然，他還沒爬兩步遠，逼近的漠北君直接不留情面的踹了他兩腳，又把他給踢翻了。
雖說是控制了力道，但還是很疼疼疼的好不好，向天打飛機都不知道這人火氣哪裏來的，不是說好不打他了麽！！！
飛機菊苣哆哆嗦嗦的滿頭大汗，看著繼續逼近的腳步，男兒下膝有黃金，於是想也不想的撲了上去，不，是下去，死死地抱住了漠北君的左腿賣慘。
“大王啊……你可不能再打了啊啊啊啊，再打，小的就沒命了啊，你忘了當年大明湖畔小破車上你說過的話發過的誓了麽！！！”
靠，好冷，這兒子是不是剛從冰櫃裏出來，這麽濃烈的冰凍之氣，殺人啦，夭壽啦！！！
漠北君稍微收斂了些冰氣，停了下來，靜靜的低頭看了許久，隨後，終於開口。
“我說……是不是隨便換一個人，你都這麽愛低三下四的抱人大腿？”
好像不那麽冷的瘆人了，飛機巨巨感覺又通關了，繼續哭慘：“大大大大王，……你看我活著容易嗎！抱了那麽多大腿，還是大王的粗啊……”
……看著依舊如此活力的尚清華，漠北君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那麽點欣喜。
“記得你抱我大腿的時候，發過什麽誓？”
尚清華想了，那還不簡單。
“大王，請讓我跟隨你一生一世。”
“哼，知道就好，下次別跑那麽遠了。”漠北君蹲了下來，不嫌臟的替他擦了擦臉，摸了摸他頭上的包：“疼麽？”
“不疼，這是大王給我的勳章！”
尚清華覺得漠北君能忍著那麽大的火氣不給他來個分經錯骨手切片冰凍三文魚已經很是奇跡了，反正拍馬屁又不收稅，啊，這個兒子真好哄，不像冰哥那變態。
那邊演繹著冰雪奇緣，這邊就有些我不是潘金蓮的尷尬了。
“啊，那個……要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沈垣僵著臉，給自己扇風緩解尷尬，使勁兒的給那邊你儂我儂的飛機大大使眼色，內心開始狂吐糟。
我靠，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來著，本尊啊，那是本尊啊，他這殺氣四溢看著我是要殺我？我我我應該沒幹什麽吧，冰哥，你好歹也是禦女無數，男女通吃，滾邊床單的種馬，這情勢還沒搞定他是怎麽著？？？拜托，你們倆別傻站著啊，隨便誰說句話也好，中間的我很為難的好不好！！！
……在沈垣不知道要怎麽介紹自己的時候，沈九先動了，劍刺過來的時候一臉惡心至極的罵出來：“不知廉恥的賤人，給誰搞不好！”
我擦擦擦擦！
原來沈大大你關心的是這個啊，沈垣本來還有點頂替本尊的愧疚不安，倒是不想人家本尊腦回路似乎在意的不是他這個冒牌貨，而是搞他這個冒牌貨的人！！！
他也不想啊，沈垣對他擺了了苦瓜臉，誰叫某個人眼淚跟個水龍頭，跟個我負了他睡覺不給錢一樣天天纏著，同樣的修雅擋了回去：“沈大大，有話好好說，咱們今天頭次見面……那個，我叫沈垣，咱們都姓沈，說不定往上數個幾百年是本家，咱們先休個戰，不能便宜了洛冰河，讓那個小雜種看熱鬧吧。”
“滾，誰跟你本家！”
沈九越來越覺得眼前的人礙眼了，可是，見到氣定神閑看著他們打鬥的洛冰河，還有他的計劃，他冷靜了下來……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現在的情形不是他能掌控，但是至少，一定要——殺了他。
“師尊也真是，這邊師尊叫我小雜種也就算了，你這亂叫的，當心你那位徒弟吃味了。”
沈垣真想沖他伸個中指，送兩聲“呵呵”。
望著對面強壓下對他殺意的沈九，孤零零的持劍平覆氣息，神情痛苦的按壓著心臟……沈垣依然覺得這個原裝是挺可悲的，對冰哥的忌憚，連他取代之恨也能放棄了——不信命又被命運反覆玩弄，他覺得這個不知死活不給人退路的冰哥是欠教訓。
這世界的人怎麽都這麽變扭一個個的，啊啊啊，好煩。
不過，事情總要個解決不是麽。
“那個，尚師弟，我總是有件事想不通，像沈清秋這種算計人有殺人放火前科的人，怎麽在算計洛冰河的時候智商就為0了。”沈老師狡黠的沖落井下石的洛冰河笑了笑，轉頭對著尚清華問起來。
尚清華見著黃瓜兄一臉不懷好意，老鄉八卦精神福至心靈，配合的一唱一和。
“主角光環唄，您老走任務的時候不知道其他炮灰人設智商麽？”
“哎呀，說正經的呢，比如說啊，他這麽註重名聲面子形象的人怎麽會在眾人面前，讓洛冰河一人單挑魔族之人，真殺他用得著大張旗鼓的麽，在他還沒混出存在感的時候，後山隨便挖個坑埋了也沒人會註意吧。”
洛冰河皺起眉頭，不知道那邊來的沈清秋想推斷什麽？
而沈九聞言，神色似乎有些驚慌又茫然起來……
“哎呀，說不定嫉恨冰哥的沈大大就喜歡幹票大的。”
“如果嫉恨他，可以直接讓他與柴房為生，為什麽還是讓他在清靜峰冒頭，如果不受重視，為什麽會有萬劍峰鎮山寶劍正陽，取劍資格不是需要峰主首肯，親筆書信魏清巍確定，才能進山選劍的麽？”沈垣曾與沈九共情，他的記憶他已經補全，甚至他的心情與目的，後來隨著冰哥搞事的時候，慢慢覺得還是有待求證。
“呃…”
尚向天打飛機不得不承認瓜兄是個好讀者，很多設定他這個作者自己都忘了。
“如果真要埋沒，又看不慣他的天分，可以不讓冰哥參加仙盟大會給他嶄露頭角的機會嘛，每屆每峰勻下來也就十個不到的名額還得靠搶走後門，為什麽又要給他表現舞臺，魂穿了？”
“這個……”
“還有件事很奇怪，就像這次大會，莫名其妙的把一個恨不得殺了的徒弟養大，終於智商上線，覺得不能再浪費清靜峰大米了，決定動手殺他，可為什麽大費周折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仙盟大會動手？而且挑魔物入侵的時候進入去殺人？那麽多亂七八糟兇險萬分魔界來的的魔物，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誰能保證全身而退？他不是很怕死麽，魔物那麽多，絕地谷那麽大，他這半桶水的修為，其他徒弟不去救，卻一路費力的邊打怪獸邊找冰哥插刀，腦子進水了？要殺他為什麽不直接在山谷出口架著火鍋唱著歌等著，詛咒他直接被魔物吃掉，或者等他重傷逃出來再補刀。趁他病，要他命？”
沈垣覺得許多事情被虛假所掩蓋的真相，就算是當事人沈九，他自己恐怕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今天說出來，不僅僅是給洛冰河一些他想要的答案，還有，是讓沈九自己面對自己的心。
“……夠了……”沈九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心裂傷勢加重，還是被人道破了掩藏忘卻的記憶，
“呃，可能是因為冰哥魔氣洩露，沈大大激情殺人？”
“我還燃氣洩漏呢，沈大大自己都認了個妖道為師三觀不正的，怎麽就這麽一下就浪子回頭重新做人開始了降妖伏魔的正業了？這個先不管，就說剛說的怎麽解釋吧，除非這個原裝的人格分裂！”
“夠了，你們這些賤人，憑什麽揣測我！”
修雅劍沿著他的經脈註入了他全部的靈力，此時的沈九全身爆發出金丹修為最高級的術法，發絲翻飛，他惡狠狠的盯著忽然從天而降忽然廢話一堆的沈垣，覺得在殺洛冰河之前，還是解決掉這個頂著他的皮相自以為是的賤人更好！
“如果，你不想他們隨意揣測，那請師尊……告訴我答案。”就在沈九刺向沈垣所在的時候，洛冰河忽然迎上，雙臂張開，緊緊的抱住了他。
天魔之血牽制，在沒聽到他的答案之前不會允許他離開。
這個人的身體依然冰冷，甚至比平時抱著他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但是洛冰河終於知道，自己果然是老天眷顧的人，這個冰冷外表下的師尊，其實很早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他的。
洛冰河的心跳，有力，而迅速，激烈的連沈九都能透過肌膚感受的到。
這樣的洛冰河，期期艾艾，滿心愛慕，溢於言表……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終於，沈九嘆了口氣。
“……好。”
他皺了皺眉頭，被對方抱著有些喘不過氣，洛冰河松開手，轉而握著他的手臂，覺得，這一世，他終於找到了答案。
“……他說的沒錯……上一世，我確實，腦子進水……”
洛冰河楞了楞，瞬時，他眼睛裏面閃爍著奪目的光彩，滿臉笑的意，頓時讓日月失色般般絢麗輝煌——
繞了太多彎路，等了太久歲月，終於，找到了他洛冰河，糾結兩世的答案。
在他想邁進一步，緊緊擁抱這個糾纏了兩世的人的時候，劍光一閃，修雅劍隨之而來——
迅速的，不留一點猶豫的，沒入他的心臟。
“沒殺了你。”
不死不休的怨恨，兩世累加的輪回，終於，可以結束了。
“這一劍，呵，終於刺準了……”
沈清秋闔起了雙眼……
“這一世，我對你……不再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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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歌策馬而過，對著馬車裏裏的某人輕蔑的哼了一聲，瞥了眼洛冰河，倒也沒說什麽。
離目的地越來越近，隨行的洛冰河內心的疑問總覺又多了起來，可覺著現在找沈清秋再肆無忌憚的確認，又怕招人起疑。見著前頭一個熟悉身影，他想了一下，便拍了拍馬上前。
“尚師叔。”
前面騎著馬的尚清華一聽到這三個字，後背明顯的一哆嗦，差點摔下了馬。
“……呵呵，呵……那個，洛師侄，有事？”他多麽希望自己能擺出一副堂堂安定峰峰主的姿態，可是他不是裝逼俠沈清秋，面對記憶恢覆且同一屋檐下，甚至說不定對他已經做了那個這個小黃書上的事洛冰河，都能在人前繼續裝著孤高冷傲不屑一顧毫無關系的刻薄模樣，他的臉都要僵掉了好伐。
“呵，先找個地方。”洛冰河經過的時候小聲說了一句。
“哦， 哦好。”尚清華言聽計從的夾了夾馬，與大隊橫向拉開了距離。
“你說，他上一世為什麽要殺了我呢？”洛冰河還是在糾結這個問題。
“……啊？”尚清華拉緊了韁繩，驚訝極了，這沈清秋骨頭是不銹鋼打的麽，想必洛冰河能對他威逼利誘能做了都做了吧：“冰哥你難道還沒問出來？”
“……問出來了我還能找你。”就算是入夢，也是情景重現，可他，又不想在將上一世的惡毒殘忍加之在他身上。
“冰哥，幹脆你快刀斬亂麻算了，直接讓他忘了以前的事情重新開始豈不更好？”兩個人之間摩擦火花，不是漂亮煙火，而是毀滅爆破，他飛機聚聚何許人，斷背山文學思想巨人！
洛冰河冷冷的睨了他片刻，陰沈著臉：“我當時問了你，你說再經歷一次說不定就知道了，是吧？”
“！！！……不是吧，冰哥，沈清秋不招，你不能拿我撒氣啊，他在我筆——鄙人的預感這兒，真挺覆雜的一人，真的，關於他的戲份我大綱都切了——切克鬧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為什麽不長眼力勁兒的要殺你。”
成功在即，向天打飛機巨巨真怕洛冰河撂挑子不幹了，繼續天真的看著猶自苦惱的他，依舊重覆當時的提議：“那個，冰哥，現在都已經這樣了，你如果還想不通，那咱們繼續趕路，等仙盟大會咱們追尋記憶，說不定你糾結的兩世的問題，就都明白了啊。”
……
洛冰河摸著馬匹的棕毛，對著他冷笑：“我知道，你也在等這一天，無間深淵打開，兩界通道開啟，以心魔為媒介，你就能回去了。”
一被道破自己的盤算，尚清華瞬間目瞪口呆。
“那個，冰哥咱們有事好商量麽，你為了你的答案，我只是為了我回家的誘惑——對了，您這次來不就是找我麽……是吧。”
見洛冰河嫌棄的白了他一眼，飛機聚聚幹笑了兩聲：“那個……冰哥，我覺著，沈大大雖說是個人渣，但是上一世被你這麽搞著玩了，換誰都心理陰影，真挺可憐的，你都一毀天滅地合並兩屆的魔尊了，真要真糾結他為什麽殺了你，你又把他當回事，建議還是稍微退讓些比較好。”
洛冰河望著前方的馬車，拍了拍馬頭，朝著他的方向趕回去，微微自嘲，嘆了嘆息：“哼，我給他退路，他何時給過我退路，只求他這一世的這一劍，可別再刺的那麽痛了。”
三日後，絕地谷。
各大門派雲集，主要四大修仙門派蒼穹山派、紹華寺、天一觀、幻花宮所隨行的人員浩浩湯湯的就占了此次大會一半，其他小門小派打著旗幡林立，倒也顯得熱鬧非常。
絕地谷其實很大，橫跨了七座山川，山巒起伏，幽谷錯落，一般人極容易迷失其中，甚至有性命之憂。
“此情此景，記憶猶新，恍如昨日，不知師尊可還記得。”各處人聲鼎沸，洛冰河緊跟著沈清秋，不以為意的調笑。
“……當然未忘，所以，昨日重現，不可逆轉。”沈清秋看著熟悉的地方，淡淡的唇揚起一抹刻薄又勢在必得的笑，眼裏似乎有些感慨。
上一世，此一地，下一刻，便是二人相互命運的反轉。
“呵呵，那我是要提醒師尊這次下手狠一點呢，還是提醒師尊大會之後，帶著蒼穹一行逃遠一些？”如果不是人太多，洛冰河真恨不得就這麽把這個捂不熱的人推地上幹起來，讓這裏所有人都知道清冷面具下的沈清秋又是怎麽一副淫蕩模樣，進而宣誓這個人的所有權！
“……洛冰河，別忘了你發的誓！”沈清秋握緊了手中的修雅，意欲拔劍，不料，手腕卻被他截住了——
“師尊，弟子發的誓太多，都不知道是哪一個了。”洛冰河笑的如沐春風，俏皮的握起他的手掌，輕輕的撫摸他的手背：“師尊不要擔心，弟子會好好表現，弟子一定會等著師尊來找我——”
到時候，就徹底一刀兩斷吧。
“哇，那是蒼穹山派的人的門人麽，好俊俏啊。”
二人的動作看似親密，天一觀的女弟子忽然指了過來，兩個人刻意壓低的存在感忽然暴露。
“那身白衣真襯他，不必公儀師兄差呢。”
“是蒼穹山派的，他們師徒感情真好。”
“是啊，真是親密啊，那位師尊真大度，都能縱容弟子牽他的手。”
“聽柳師妹說過，他們二人是蒼穹山清靜峰相互愛慕的一對師徒，今日一見，果然非常……養眼。”
沈清秋皺起眉頭，抽開了手，退了兩步，從腰間拿出一把折扇，展開，看似隨意的扇了幾下。
“咳。”
此次大主辦方幻花宮的一位主事司儀用靈法擴了擴音，解說著規則，隨後燃起七日香爐，打開山谷結界入口，引導各派參賽弟子進入。
洛冰河背起正陽，瞥了眼幻花宮的某人一眼，隨後經過沈清秋的身側，意味莫名的探尋：“這次你沒帶清靜峰其他弟子，一是怕他們上一世無力自保喪命於此，二是防我下黑手報覆——哼哼，可是，現在只要我願，整個絕地谷的人，包括蒼穹其他人，都是我的祭品……你這金丹修為的能耐，能將我如何？”
沈清秋抓緊了手中的折扇，不經意的回了他：“魔就是魔，本性萬惡。”
“魔？本性？你忘了，上一世，絕地谷，我因什麽而暴露……在我耐心還有限的時候，我等你，來求我。”
沈清秋怔了怔，忽而啞口。
隨著時間的流逝，數十面石鏡折射出絕地谷各地弟子角落所在，排行榜上上下下名次變動，很快，公儀蕭的名次躍居榜首，柳溟煙也上升了許多，不過名列前茅的靈力耗損迅速，衣裳精氣神不似剛入山谷……
“你這唯一徒弟怎麽回事，到底有沒有教好啊，現在還墊底呢，這不見動靜一塵不染的，他這是來度假的？”旁邊的魏清巍從木清芳那兒抓了把瓜子，對他開口，語氣挪揄。
算著時間，沈清秋聽聞，便瞄著一面石鏡，石鏡裏的洛冰河從進入起似乎一直是一個人，表情輕松悠悠哉哉環胸像是在采風，也不刻意追殺魔物，只是目標明確的朝著一處山巒走去。
沈清秋知道他要去什麽地方。
“咦？”石鏡裏的洛冰河停了下來，一臉嫌棄的看著一處，魏清巍連瓜子也不嗑了，連忙招來齊清萋看熱鬧。
有魔物擋了他的道路，他只是立定依舊保持著雙手環胸的樣子，正陽忽的從背後出鞘，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白光一現又頓時回鞘，眼前不知死活的魔物立即被斬殺消散。
“難怪你就只帶了他一個，你這徒弟……不可小覷，本屆新秀啊！！！”魏清巍準備去加些靈石放洛冰河那，可看著由零變為一，剛秒殺了一個魔物的洛冰河便愉悅的哼著小曲兒，繼續優哉游哉的朝著既定的方向走，未了，不忘回頭朝天上監控他的禿鷲 ，實則對著結界外的某人意味深長的眨巴了一眼——
沈清秋扇子都快抓不住了，覺得這小畜生分明就是在挑釁！！！
“……你這徒弟，到底能不能有些幹勁啊。”魏清巍等了半天也不見數字動一下，有些猶豫，覺得自己還是不要瞎下註的好。
“哼，你就買唄，不管他會死不死，壓他倒是不虧。”沈清秋難得回承認一下洛冰河。
岳清源聞言，笑笑。
兩天之後，洛冰河的數字變動了，而且上升的特別快。因為除了擋路的一些小魔物，還有就撞上了解決不了眼前魔物找他求助的弟子，於是洛冰河順手救了一些人，又順手救了一些人，再順手救了一些人。
只能說是緣分，這次順手的是上一世他第一次發生關系的女人——秦婉約的隊伍。
洛冰河一副謙謙君子的面孔，人前也是一副好脾氣的模樣，似乎不計較帶上一堆作死的豬隊友，反正時間還有多，雖說是救人，也算是逼沈清秋現身的人質，而況，秦婉約是幻花宮的人，到時候還需要她幫忙做些事。
“清秋，你這個徒弟，倒是品性非常好。”岳清源猜了個大概，笑了笑。
“是啊，不像我。”沈清秋緩緩的深呼吸，不知想到了什麽，低了聲音，苦笑，自言自語：“那時候，我多麽希望他最好不像我。”
看著秦家姐妹花眼裏對他的愛慕動心之情，想著那一世被半推半就與秦婉約花海裏的顛鸞/倒鳳，洛冰河揉了揉眉心，覺得有些苦澀，上一世那一劍，徹底絕了他對沈清秋所有的幻想和底線，最終覺得與其低三下四的將一顆心捧出來給他踐踏，為何不讓他這位師尊主動來求他踐踏，而況世上分明有那麽多說愛他的人，何必要對一個要殺你的沈清秋委曲求全。
可是，想著想著，腦海裏的畫面又回到了上一世初見沈清秋的傾心，而後這一世，那日清靜峰後山竹林，他與沈清秋的荒唐玄妙又雀躍萬分的交、合場景——
果然，食/色，不僅性也，而且，面對自己求而不得的終於得償所願的，食髓知味。這次幹脆把那個地宮裝飾陳列的好一些，物盡其用，金屋藏嬌也是一樁美事。
尚清華來來回回的走著，他希望這次千萬不要出什麽大亂子，這一世的事故不管來的是黑月莽犀，還是原著漠北，他覺得如果自己保不了小命，怕不是上演回家的誘惑，而是上演掃魔大片——絕地谷慘案！
沈清秋看著天色，時間差不多了。朝著遠離火源，靠著樹小憩的柳清歌笑了笑：“柳戰神，別睡了，就看這次你能救多少弟子吧？”
柳清歌嫌棄的擡眼，送了個“智障”的眼神，剛要反諷回去，忽然，石鏡裏尖叫此起彼伏，來自異界的魔物橫行。
與上一世如出一轍！
……
結界被打開，外面原本看熱鬧壓賭註嗑瓜子的高階人士連忙沖進去找著各自的徒弟去解救。
沈清秋像是等了許久，笑的更為開懷，一把抓住正向柳清歌交代，求他順便救一下的自家弟子的尚清華的衣領，一起進了出事現場的結界。
“說，是不是你幹的？”沈清秋的修雅已經出鞘，擋路的魔物他這一世讀研了解過，他一邊斬殺妖魔要害趕路，另一只手扣住尚清華的脖子動脈，質問。
“沈……沈……沈大大，什……什麽麽……”飛機聚聚結結巴巴，欲哭無淚，我能幹誰？要幹也是冰哥幹啊。
“上一世就是你搞的鬼，這一世又是你，一世又一世，我受夠了！！！”沈清秋一邊斬殺層出不窮的魔物，口不擇言說出兩世機密，倒是沒聽見腦內系統警告的聲音了。
“上一世不是我啊，這一世我也沒幹什麽啊。”性命堪憂，飛機聚聚也忘了隱瞞，直接招了兩世機緣：“那個，沈大大，你千萬別做傻事啊，你真的幹不過冰哥的？”
修雅劍猛的從尚清華的脖彎插入，嚇得飛機聚聚閉眼。
“哼，你倒不像他，不會躲。”
飛機聚聚以為腦袋搬家，再睜眼時，回頭，身後一只從樹上吊下來太陽穴被插的鬼頭蜘蛛正對著他跳尬舞，垂死掙紮。
像誰？
這個不重要，而是要攔住這個繼續作死的沈九！尚清華想也不想連忙追上他的腳步。
“沈大大，沈巨巨，沈夶夶！！！”一路小跑的飛機大大都快跪下叫爹了：“真的，你別作了啊，你這麽一路殺過去不累麽？你忘了冰哥他報覆心是多狠麽，這一世他好不容易有點良心發現的意思，你怎麽就不能別再送死？”
沈清秋回頭狠狠的挖了他一眼，恨不得欲殺之而後快的眼神，嚇得尚清華閉嘴，他真覺得這世界絕對對他惡意滿滿！
連個尚清華這種小人物都知道他的過去！
“師尊你可來了啊，真沒讓我等多久，比上一世快了不少。”
一路魔擋殺魔，終於來到了當年的風谷懸崖處，沈清秋看到了崖頂背著手立定，一臉輕松的洛冰河。轉過頭，他眼睛瞥到了遠處躺著橫七豎八的跟隨他的弟子。
“放心，附近魔物被我收拾差不多，我也只是讓他們昏迷而已。”他瞬身到那群躺著的同門面前，算計的笑了一下，拔出正陽：“不過，是留著他們做個交易罷了。”
“冰哥，你想幹嘛？”尚清華正趕過來勸架：“……對了，我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關於沈清秋的——”
正陽劍鞘躍起，直接將好像發現驚天秘密的禦劍過來的飛機聚聚打了下來，尚清華摔下來的時候腳一滑，趴在了二人之間。
此時此景，氛圍很尷尬，飛機巨巨動也不是，爬也不是，幹脆挺屍在中間。
“師尊，我想讓你自己說。”洛冰河緩緩的拖著正陽劍，走到了尚清華扒拉的地方：“當年，你為什麽要殺我？”
沈清秋一臉冷漠，隨後嘴角漾起了一抹刻薄的笑：“除魔衛道，替天行道而已，小雜種，你在期待什麽？還妄想我手下留情？”
“……我承認，對你的怨恨，記憶裏總是停留在你刺我的那一劍那一刻，所以我一直不願放過你。方才我在這裏呆了很久，想起了那天相關你的許多事，不僅僅關於那一劍的記憶，你為何會尋來……為何舉劍……比起這一世，那時的你為何會帶著傷出現……我總認為你薄情寡義沒心沒肺，我當時為了護你不惜暴露魔族身份蘇醒天魔血，而獲救了的你，給我的卻是奪命一劍！”
洛冰河視線緊緊的鎖在對面人的全身，誓不罷休的質問直視，他從來不是個會逃避的人，也不會真正去自欺欺人，他想不通那天被他忘卻的許多事，若不是再次的仙盟大會，他這兩世的記憶和怨恨，可能會永遠停留在他墜崖的那一刻。
他今天，必須要答案！
沈清秋抿著唇，眼裏迷茫起來，似乎也有些疑惑：“上一世的事情，我記不清了，呵呵，洛冰河，所以，你在期待什麽，覺得我會對你還有什麽良心發現？”
“……你再不說，我就一個一個拿他們開刀。”洛冰河越來越不耐煩起來，覺得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在為不殺他而找借口，可是只要他承認，甚至騙他，都好！
他邊說，邊將正陽貼著尚清華的脖子插入了土裏。
“殺他？那請便。”沈清秋冷笑應和，求之不得送尚清華去見閻王。
“那個，我說冰哥，不帶這樣的啊，為什麽我是第一個？你忘了你這次來的任務麽？？？哦，當然，你主要是為了搞你師尊而來，我是支線任務……”可尚清華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立馬舉了舉手：“那個，冰哥，你也想到了？”
“要裝死就好好裝！”
沈清秋抽出折扇，沖著他甩出幾道罡風——
“冰哥救我！”
飛機聚聚內心大叫我命休矣，前有罡風旁有正陽，夾在中間更是不敢動彈！
可是洛冰河站著一動不動，眼神都給了沈清秋，根本就打算袖手旁觀！
果然，上演的還是絕地谷慘案！！！豈可修！！！我是創世神爸爸啊！！！
就在沈清秋皺著眉頭想收回風刃，忽然，周圍的空氣瞬間凍住了流動，隱約落下了冰藍色的雪花……
很熟悉的招式——
這次來的是原著漠北君？
尚清華打算繼續裝死，有冰哥在，他小命應該還能放心，要是來的是黑月莽犀那才叫糟——
“麽嗷嗚——”空中一聲長嘯……
伴隨冰雪而來的居然是黑月莽犀！！！
就在我糾結今天來的是原著漠北君還是黑月莽犀來給我踐行的時候，他們居然手牽手一起出現了——
呵呵，運氣真好，不用回家的誘惑，也不用絕地谷慘案了，尼瑪這根本就是個末日喪屍電影無間行啊啊啊啊！！！
尚清華覺得今天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洛冰河跟沈清秋這倆兒子，不，是孫子！
沈清秋全身處於高度的備戰狀態，緊張的看著天降魔物——
“喲，來了？”
洛冰河迅速拔出劍，彈開了沖他飛來的數道狠厲的冰晶，眼睛也不擡，只是收了一臉的戾氣，沖著從空中混沌空間出現的人打著招呼，懶悠悠的：“又沒真殺他，小氣了啊，漠北君。”
黑月莽犀角上站了兩個人，一位玄色錦裘夾著冰雪英挺的魔族男人，一位身著青衫興奮的往下探視的男子。
青袍男子帶著絕不會從他臉上出現的輕松單純的笑意從魔物身上躍下——沈清秋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漠北君！？
哪個漠北君！！！
不等躺著的尚清華睜眼確認，忽然覺得屁股被人踹了一腳。
“餵，我說大大，還裝死呢，回家填坑了啊，你家漠北君剛跟我說下面給你吃。”
!!!
向天打飛機覺得世界突然變得很美麗很美好.
“黃瓜兄？是瓜兄!”
他從地上詐屍,面前的人雖頂著沈九的臉但是笑的跟沈垣一模一樣，他頓時樂顛顛的跳起來一把抱住眼前的老鄉，摟著他脖子興奮不已：”……我就知道，就算世人都忘記，但是咱們的同鄉之誼情比金堅啊！”
“得得得。”沈垣拿著裝逼用的扇子抵著他額頭拉開距離，人生導師沈老師可不敢居功，蒼穹小醋王他已經夠受的了，北疆冷醋他可不想嘗：“你這話說的，多沒良心，當心你家大王真要把下面給你吃了。”
“……大王？”尚清華迷糊的想起來，對了，好像他兒子也來了。
可剛想找人，腦袋突然一個爆栗，整個人飛出幾米遠，疼的他抱著腦門蹲在地上喊起來。
“啊啊啊啊，疼疼疼，大大大大王，你幹嘛……嘛……”
漠北君不說話，只是走過去，冰藍色的眼睛盯著腦袋冒出個包來的尚清華，幾乎快要結冰了，他沒覺得此地有什麽氛圍不對勁兒，徑直的朝著尚清華的方向走去，腳步所踏之處，瞬間結凍成冰。
飛機菊苣全身嚇得抖得更厲害了，他知道，漠北君現在是在生氣，而且是很生氣——
果不其然，他還沒爬兩步遠，逼近的漠北君直接不留情面的踹了他兩腳，又把他給踢翻了。
雖說是控制了力道，但還是很疼疼疼的好不好，向天打飛機都不知道這人火氣哪裏來的，不是說好不打他了麽！！！
飛機菊苣哆哆嗦嗦的滿頭大汗，看著繼續逼近的腳步，男兒下膝有黃金，於是想也不想的撲了上去，不，是下去，死死地抱住了漠北君的左腿賣慘。
“大王啊……你可不能再打了啊啊啊啊，再打，小的就沒命了啊，你忘了當年大明湖畔小破車上你說過的話發過的誓了麽！！！”
靠，好冷，這兒子是不是剛從冰櫃裏出來，這麽濃烈的冰凍之氣，殺人啦，夭壽啦！！！
漠北君稍微收斂了些冰氣，停了下來，靜靜的低頭看了許久，隨後，終於開口。
“我說……是不是隨便換一個人，你都這麽愛低三下四的抱人大腿？”
好像不那麽冷的瘆人了，飛機巨巨感覺又通關了，繼續哭慘：“大大大大王，……你看我活著容易嗎！抱了那麽多大腿，還是大王的粗啊……”
……看著依舊如此活力的尚清華，漠北君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了那麽點欣喜。
“記得你抱我大腿的時候，發過什麽誓？”
尚清華想了，那還不簡單。
“大王，請讓我跟隨你一生一世。”
“哼，知道就好，下次別跑那麽遠了。”漠北君蹲了下來，不嫌臟的替他擦了擦臉，摸了摸他頭上的包：“疼麽？”
“不疼，這是大王給我的勳章！”
尚清華覺得漠北君能忍著那麽大的火氣不給他來個分經錯骨手切片冰凍三文魚已經很是奇跡了，反正拍馬屁又不收稅，啊，這個兒子真好哄，不像冰哥那變態。
那邊演繹著冰雪奇緣，這邊就有些我不是潘金蓮的尷尬了。
“啊，那個……要不，我先自我介紹一下？”
沈垣僵著臉，給自己扇風緩解尷尬，使勁兒的給那邊你儂我儂的飛機大大使眼色，內心開始狂吐糟。
我靠，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來著，本尊啊，那是本尊啊，他這殺氣四溢看著我是要殺我？我我我應該沒幹什麽吧，冰哥，你好歹也是禦女無數，男女通吃，滾邊床單的種馬，這情勢還沒搞定他是怎麽著？？？拜托，你們倆別傻站著啊，隨便誰說句話也好，中間的我很為難的好不好！！！
……在沈垣不知道要怎麽介紹自己的時候，沈九先動了，劍刺過來的時候一臉惡心至極的罵出來：“不知廉恥的賤人，給誰搞不好！”
我擦擦擦擦！
原來沈大大你關心的是這個啊，沈垣本來還有點頂替本尊的愧疚不安，倒是不想人家本尊腦回路似乎在意的不是他這個冒牌貨，而是搞他這個冒牌貨的人！！！
他也不想啊，沈垣對他擺了了苦瓜臉，誰叫某個人眼淚跟個水龍頭，跟個我負了他睡覺不給錢一樣天天纏著，同樣的修雅擋了回去：“沈大大，有話好好說，咱們今天頭次見面……那個，我叫沈垣，咱們都姓沈，說不定往上數個幾百年是本家，咱們先休個戰，不能便宜了洛冰河，讓那個小雜種看熱鬧吧。”
“滾，誰跟你本家！”
沈九越來越覺得眼前的人礙眼了，可是，見到氣定神閑看著他們打鬥的洛冰河，還有他的計劃，他冷靜了下來……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現在的情形不是他能掌控，但是至少，一定要——殺了他。
“師尊也真是，這邊師尊叫我小雜種也就算了，你這亂叫的，當心你那位徒弟吃味了。”
沈垣真想沖他伸個中指，送兩聲“呵呵”。
望著對面強壓下對他殺意的沈九，孤零零的持劍平覆氣息，神情痛苦的按壓著心臟……沈垣依然覺得這個原裝是挺可悲的，對冰哥的忌憚，連他取代之恨也能放棄了——不信命又被命運反覆玩弄，他覺得這個不知死活不給人退路的冰哥是欠教訓。
這世界的人怎麽都這麽變扭一個個的，啊啊啊，好煩。
不過，事情總要個解決不是麽。
“那個，尚師弟，我總是有件事想不通，像沈清秋這種算計人有殺人放火前科的人，怎麽在算計洛冰河的時候智商就為0了。”沈老師狡黠的沖落井下石的洛冰河笑了笑，轉頭對著尚清華問起來。
尚清華見著黃瓜兄一臉不懷好意，老鄉八卦精神福至心靈，配合的一唱一和。
“主角光環唄，您老走任務的時候不知道其他炮灰人設智商麽？”
“哎呀，說正經的呢，比如說啊，他這麽註重名聲面子形象的人怎麽會在眾人面前，讓洛冰河一人單挑魔族之人，真殺他用得著大張旗鼓的麽，在他還沒混出存在感的時候，後山隨便挖個坑埋了也沒人會註意吧。”
洛冰河皺起眉頭，不知道那邊來的沈清秋想推斷什麽？
而沈九聞言，神色似乎有些驚慌又茫然起來……
“哎呀，說不定嫉恨冰哥的沈大大就喜歡幹票大的。”
“如果嫉恨他，可以直接讓他與柴房為生，為什麽還是讓他在清靜峰冒頭，如果不受重視，為什麽會有萬劍峰鎮山寶劍正陽，取劍資格不是需要峰主首肯，親筆書信魏清巍確定，才能進山選劍的麽？”沈垣曾與沈九共情，他的記憶他已經補全，甚至他的心情與目的，後來隨著冰哥搞事的時候，慢慢覺得還是有待求證。
“呃…”
尚向天打飛機不得不承認瓜兄是個好讀者，很多設定他這個作者自己都忘了。
“如果真要埋沒，又看不慣他的天分，可以不讓冰哥參加仙盟大會給他嶄露頭角的機會嘛，每屆每峰勻下來也就十個不到的名額還得靠搶走後門，為什麽又要給他表現舞臺，魂穿了？”
“這個……”
“還有件事很奇怪，就像這次大會，莫名其妙的把一個恨不得殺了的徒弟養大，終於智商上線，覺得不能再浪費清靜峰大米了，決定動手殺他，可為什麽大費周折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的仙盟大會動手？而且挑魔物入侵的時候進入去殺人？那麽多亂七八糟兇險萬分魔界來的的魔物，沒有十成十的把握誰能保證全身而退？他不是很怕死麽，魔物那麽多，絕地谷那麽大，他這半桶水的修為，其他徒弟不去救，卻一路費力的邊打怪獸邊找冰哥插刀，腦子進水了？要殺他為什麽不直接在山谷出口架著火鍋唱著歌等著，詛咒他直接被魔物吃掉，或者等他重傷逃出來再補刀。趁他病，要他命？”
沈垣覺得許多事情被虛假所掩蓋的真相，就算是當事人沈九，他自己恐怕也想不明白，所以，他今天說出來，不僅僅是給洛冰河一些他想要的答案，還有，是讓沈九自己面對自己的心。
“……夠了……”沈九臉色蒼白，不知道是心裂傷勢加重，還是被人道破了掩藏忘卻的記憶，
“呃，可能是因為冰哥魔氣洩露，沈大大激情殺人？”
“我還燃氣洩漏呢，沈大大自己都認了個妖道為師三觀不正的，怎麽就這麽一下就浪子回頭重新做人開始了降妖伏魔的正業了？這個先不管，就說剛說的怎麽解釋吧，除非這個原裝的人格分裂！”
“夠了，你們這些賤人，憑什麽揣測我！”
修雅劍沿著他的經脈註入了他全部的靈力，此時的沈九全身爆發出金丹修為最高級的術法，發絲翻飛，他惡狠狠的盯著忽然從天而降忽然廢話一堆的沈垣，覺得在殺洛冰河之前，還是解決掉這個頂著他的皮相自以為是的賤人更好！
“如果，你不想他們隨意揣測，那請師尊……告訴我答案。”就在沈九刺向沈垣所在的時候，洛冰河忽然迎上，雙臂張開，緊緊的抱住了他。
天魔之血牽制，在沒聽到他的答案之前不會允許他離開。
這個人的身體依然冰冷，甚至比平時抱著他的時候還要冷上幾分，但是洛冰河終於知道，自己果然是老天眷顧的人，這個冰冷外表下的師尊，其實很早的時候，他的心裏是有他的。
洛冰河的心跳，有力，而迅速，激烈的連沈九都能透過肌膚感受的到。
這樣的洛冰河，期期艾艾，滿心愛慕，溢於言表……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天——終於，沈九嘆了口氣。
“……好。”
他皺了皺眉頭，被對方抱著有些喘不過氣，洛冰河松開手，轉而握著他的手臂，覺得，這一世，他終於找到了答案。
“……他說的沒錯……上一世，我確實，腦子進水……”
洛冰河楞了楞，瞬時，他眼睛裏面閃爍著奪目的光彩，滿臉笑的意，頓時讓日月失色般般絢麗輝煌——
繞了太多彎路，等了太久歲月，終於，找到了他洛冰河，糾結兩世的答案。
在他想邁進一步，緊緊擁抱這個糾纏了兩世的人的時候，劍光一閃，修雅劍隨之而來——
迅速的，不留一點猶豫的，沒入他的心臟。
“沒殺了你。”
不死不休的怨恨，兩世累加的輪回，終於，可以結束了。
“這一劍，呵，終於刺準了……”
沈清秋闔起了雙眼……
“這一世，我對你……不再有所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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