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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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走了柳清歌，岳清源估摸著距離差不多，沈清秋趕不上去，才松開對方。
看著院子裏一身塵土圍在周邊看的目瞪口呆的弟子，岳清源忍不住笑了笑。
“師弟你們這次除魔衛道一路辛苦，還是先進屋休息，也讓清靜峰的弟子們下去吧。”
聽他這麽一說，沈清秋這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幹了什麽。本想繼續擺起架子恢覆道貌岸然峰主模樣，可是一見到沒打發走的洛冰河，想著柳清歌對他的埋汰，又是氣的不打一處來，直接甩袖徑直進了竹舍。
岳清源朝那群弟子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各自散去，吩咐明帆嬰嬰帶些熱水泡些茶水，準備糕點送來伺候他師尊。
隨後深深的看了眼視線一直追隨他師尊的洛冰河，想了幾想，跟著沈清秋進了他的院子。
“你若是真看不慣那孩子，要不就讓他來我門下吧。”
沈清秋正換著鞋，一聽他自薦，想起那小畜生對岳七做的手段，連忙拒絕。
“我就是要給柳清歌添堵才打發這小畜生過去，你管這些幹嘛？”他走進裏屋琴室，隨手撥了兩下琴弦定心。
“呵呵，你現在到底是給他添堵還是給你自己添堵呢，那孩子到底怎麽惹了你了。”
沈清秋幹脆坐到裏“清韻”前，也懶得沐浴焚香這套路，著實心煩，一曲清心曲樂潺潺而出。
岳清源在大廳就坐，平心靜氣聽他彈曲兒，自從那次高熱之後，這位師弟倒是不再一見他就掉頭走，雖說脾氣還是老樣子，但關系緩和了不少，作為從小到大的朋友兄弟，還是比較慰藉，希望一切還有機會挽回。
許久沒當面見他撫琴了，看來他最近的心緒是真不定。
曲終，情緒舒緩下來的沈清秋起身回了大廳。
“……你還是離他遠些吧，這小鬼很不簡單。”沈清秋是徹底見識過洛冰河的手段的人，他現在只求能打發走這魔頭，去禍害別的山頭。
“看得出來，畢竟他是個有天賦的人，在你的教導下今後必成大器。”岳清源誤解了沈清秋的意思，覺得這師徒之間的關系還有救。
沈九直接瞪了他一眼，這家夥是故意忘了柳清歌剛才怎麽懟的他麽。
“對了，你這段時間還是去靈犀洞盯著柳清歌這家夥。”沈清秋不想再說關於洛冰河的話題，想起這次閉關，如果沒記錯，柳清歌極有可能走火入魔，自殘而亡。如果當年換成岳清源在場，應該比自己更有把握，事情也不會發生的那麽慘烈。
“怎麽，師弟你在擔心柳師弟？”岳清源真是每時每刻都覺著自家這位師弟刨去了刻薄的外衣，內心其實還是很有師兄弟情分的。
“……”
沈清秋真是聽的一身雞皮疙瘩，坐在桌案旁不想說話。
這時明帆正端著茶水進來了，給兩位峰主泡好茶水又安分的退了下去。
“柳清歌這人太自以為是，自認為天賦極好便胡亂進修，看他現在不把一切放眼裏的瞎倒騰嘚瑟，就算沒碰上天劫總有一天也得走火入魔。反正仙盟大會將近，蒼穹山派總不能讓人笑話，作為本派門面，如果可以，你這段時日也進去閉關修煉，順便去盯著柳清歌這小子看看具體情況比較好。”
除了靈犀洞柳清歌走火入魔，沈清秋想起還是少女的紗華鈴那女魔頭帶著魔教一眾緊隨其後來踢館了。
當年虹橋被斷，柳清歌爆體，岳清源不在，就他一個峰主單挑，惜命的自己要不是偷偷放暗箭陰人，差點沒被魔族的拍死。
他都頂不住對方一人戰，而洛冰河那小子居然一戰成名。
終於知道他怎麽能從那麽厲害的人物裏存活下來了，當時還懷疑那小畜生是不是早就跟魔教妖女有勾結自導自演，現在又多了種確認。
無他，主角爾！
“而況我這次下山除魔，還察到現在魔族勢力蠢蠢欲動，對我派諸多惡意尋找實機動手，你這段時間還是坐鎮蒼穹比較好，一來看著靈犀洞柳清歌那小子，二來加強虹橋守備，做好防範，事有萬一，你在，大家也有個保障。”
如果這次是岳清源坐鎮，魔教至少不會踢館踢得那麽爽快。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岳清源聽沈清秋說完他的想法與安排，一臉老懷欣慰看著他，印象裏刀子嘴豆腐心的沈九其實沒變，感覺這位師弟突然間有種長大了懂事了的感覺。
“師弟說的沒錯，可是過段時間我需要下山處理仙盟大會相關事宜，可能——”
“我替你去吧，有時候這種事你不用親力親為，倒還被其他門派小看了去。”
反正魔族打不過，柳清歌也幫不了，蒼穹山派有岳清源在，總比他這害同門放冷箭的小人要好。
看著話裏話外以蒼穹山派為重，並有些關心他的沈清秋，岳清源倒是說不出什麽來了，只是覺得他這位師弟似乎放下了他們二人的芥蒂，又可以坦誠相待了。
“也好，那就有勞師弟你了。”岳清源心情頗為感慨：“蒼穹山派有你在，是我派之幸，我有你在身邊，也是我之幸，謝謝你，小——”
“不用謝我。”沈清秋快速的打斷岳清源要說的名字，“這麽多年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麽，你若不說這事，我還正愁沒機會借著這次仙盟大會籌備多接觸其他門派的人給自己多做打算，我不會只拘泥於蒼穹這地方。”
不想聽到那個代表過去名字，其實，該說謝謝的是他。
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接受他的命運。
沈清秋隨後一臉嫌棄的看著岳清源：“只求你以後能不能別再管我，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他嘆了嘆，身體舉動心中所想卻截然相反，對旁邊那位揮揮手趕客。
不想門口正站著端著點心要進不進的洛冰河。
“什麽時候來的？”沈清秋起身有些防備，頓覺自己的睡意沒了。
“剛剛。”
“放下，走吧。”
“是。”
自殺了剝皮怪攤了牌以後，沈清秋再看到洛冰河歇斯底裏的情況平覆了不少。
兩人一來一去說完話，面無表情的沈清秋看著似乎乖巧的洛冰河在他與岳清源坐的中間桌案上，小心翼翼的擺好點心，朝兩位峰主拜了拜，便安分的退下去了。
出了門口，小小年紀的洛冰河臉上沒了剛才討好的笑，剛才師尊冷漠的問答，隨意的打發，表情語氣依舊與跟岳清源還有柳清歌兩位峰主，甚至明帆寧嬰嬰他們截然不同，他自知身份卑微，但是——擡手按著貼著胸口的玉觀音，洛冰河有些怨恨，似乎有什麽要喧囂而出。
看著桌上精致的小點，色澤賣相誘人，不像是出自清靜峰廚房。沈清秋有些奇怪，難道是寧嬰嬰在雙湖城采買來的？
“其實你這弟子應該不舍清靜峰，可師弟如果還是覺得他在百戰峰更適合，也不用將柳師弟的剛才說的放心上，應該不是針對你。百戰峰弟子皆放養自學，天資聰慧脫穎而出的柳師弟才願意親自教學，他方才說的應該是覺得你這徒弟基礎不牢沒學紮實，而他不想花心思教這些。你當時把這孩子要了去，柳師弟還氣的說我別耽誤了這孩子。”
正想著怎麽把洛冰河打包給百戰峰禍害柳清歌，聽到岳清源的解釋覺得不無道理。
當然，岳清源轉述柳清歌的話已經給面子有所保留的很委婉了，看著一直為這事發愁的沈清秋松了眉頭，便知道他自己有了主意。
既然解決了他的難題，岳清源看著天色已晚起身告辭。
“那就又辛苦你一趟了，明天我派人將仙盟大會的籌備事宜送過來，你先了解大概，你到時候得了消息就則時帶人替我下山處理吧。”
沈清秋“嗯”了一聲，支著腦袋，看著點心走神，繼續想著關於洛冰河的事情。
一想到這小魔頭，怕是又要一夜無眠了。
而就在那天晚上，洛冰河做了個奇怪的夢。
雙湖城，陳府。
赤裸的師尊被紅色的捆仙索捆綁束縛，動彈不得。
一團黑氣包裹的剝皮客一只手捏著師尊的下顎，另一只手正來回一寸一寸的撫摸著他身上赤裸的肌膚，而他自己試著沖進去救師尊，可是被無形的墻給隔絕著，他在外面用盡各種方法也進不去，不得不大喊著“師尊！”
但備受鉗制的沈清秋依然冷的面無表情，根本就沒看到他。
洛冰河在外喊了許久，師尊一直沒給回應。
“不用叫了，他眼裏根本沒有你。”
而此時剝皮客停下手中的動作，背對著墻外小洛冰河頭也不回，掐著沈清秋的脖頸，陰森的聲音響起：“從來就沒有，現在也沒有，今後更別想有！！！”
黑霧炸起，拍打著結界的小洛冰河突然啞了聲音！
隨後畫面鬥轉，陳府變成了森然的地窖，裏面血腥的味道濃烈，依然被束縛的沈清秋被吊在半空，赤裸的身體上全是各種刑具劃拉開的傷口，新傷舊傷重重疊疊，血幹涸結塊，或沿著傷口流下，除了俊雅清秀但布滿痛苦的臉，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肉。
“師尊！！！師尊，你醒醒啊！！你對我師尊做了什麽！！！”
結界外的洛冰河臉色瞬間蒼白，狠命的砸著看不見的墻。
“沒用的，他看不到你，不管你對他做什麽，他也不會看你，除了——”
剝皮客還是那個剝皮客，他一只手摸到了師尊的肩膀上，五指用力——
“住手！快些住手！你要對師尊做什麽！！！”
聽到了從師尊身上傳來的骨裂的零碎聲響，洛冰河似乎知道對方下一步的打算，還沒來得及阻止，眼前一片血色散開擋了片刻的視線，之後，果不其然，被吊著的沈清秋身子劇烈的抖起來，左臂連著鮮血淋漓的肌肉經脈，被生生的扯出，離開了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連連慘叫聲之後，沈清秋終於緩緩的擡起了眸子，眸子因為太過痛苦帶著水光，像是流進了後山竹林溪水一般，清澈透亮，他的視線終於對上了結界外的洛冰河，卻是薄唇惡劣的扯出一抹冷笑：“小畜生！”
小洛冰河瞬間全身冰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看到沒，只有這麽做，他的眼裏才有你！”
滿手沾滿沈清秋血液的剝皮客拉扯著他的頭發迫著他擡起頭來，隨後大笑著緩緩的回過頭，濃霧裏漸漸露出半張明明滅滅印著流火紋的臉，磔磔陰笑，看向身後的洛冰河——
！！！
睡在柴房裏的洛冰河猛然驚醒！
那個無所不用其極折磨著師尊的魔物，分明長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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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深深的看了眼視線一直追隨他師尊的洛冰河，想了幾想，跟著沈清秋進了他的院子。
“你若是真看不慣那孩子，要不就讓他來我門下吧。”
沈清秋正換著鞋，一聽他自薦，想起那小畜生對岳七做的手段，連忙拒絕。
“我就是要給柳清歌添堵才打發這小畜生過去，你管這些幹嘛？”他走進裏屋琴室，隨手撥了兩下琴弦定心。
“呵呵，你現在到底是給他添堵還是給你自己添堵呢，那孩子到底怎麽惹了你了。”
沈清秋幹脆坐到裏“清韻”前，也懶得沐浴焚香這套路，著實心煩，一曲清心曲樂潺潺而出。
岳清源在大廳就坐，平心靜氣聽他彈曲兒，自從那次高熱之後，這位師弟倒是不再一見他就掉頭走，雖說脾氣還是老樣子，但關系緩和了不少，作為從小到大的朋友兄弟，還是比較慰藉，希望一切還有機會挽回。
許久沒當面見他撫琴了，看來他最近的心緒是真不定。
曲終，情緒舒緩下來的沈清秋起身回了大廳。
“……你還是離他遠些吧，這小鬼很不簡單。”沈清秋是徹底見識過洛冰河的手段的人，他現在只求能打發走這魔頭，去禍害別的山頭。
“看得出來，畢竟他是個有天賦的人，在你的教導下今後必成大器。”岳清源誤解了沈清秋的意思，覺得這師徒之間的關系還有救。
沈九直接瞪了他一眼，這家夥是故意忘了柳清歌剛才怎麽懟的他麽。
“對了，你這段時間還是去靈犀洞盯著柳清歌這家夥。”沈清秋不想再說關於洛冰河的話題，想起這次閉關，如果沒記錯，柳清歌極有可能走火入魔，自殘而亡。如果當年換成岳清源在場，應該比自己更有把握，事情也不會發生的那麽慘烈。
“怎麽，師弟你在擔心柳師弟？”岳清源真是每時每刻都覺著自家這位師弟刨去了刻薄的外衣，內心其實還是很有師兄弟情分的。
“……”
沈清秋真是聽的一身雞皮疙瘩，坐在桌案旁不想說話。
這時明帆正端著茶水進來了，給兩位峰主泡好茶水又安分的退了下去。
“柳清歌這人太自以為是，自認為天賦極好便胡亂進修，看他現在不把一切放眼裏的瞎倒騰嘚瑟，就算沒碰上天劫總有一天也得走火入魔。反正仙盟大會將近，蒼穹山派總不能讓人笑話，作為本派門面，如果可以，你這段時日也進去閉關修煉，順便去盯著柳清歌這小子看看具體情況比較好。”
除了靈犀洞柳清歌走火入魔，沈清秋想起還是少女的紗華鈴那女魔頭帶著魔教一眾緊隨其後來踢館了。
當年虹橋被斷，柳清歌爆體，岳清源不在，就他一個峰主單挑，惜命的自己要不是偷偷放暗箭陰人，差點沒被魔族的拍死。
他都頂不住對方一人戰，而洛冰河那小子居然一戰成名。
終於知道他怎麽能從那麽厲害的人物裏存活下來了，當時還懷疑那小畜生是不是早就跟魔教妖女有勾結自導自演，現在又多了種確認。
無他，主角爾！
“而況我這次下山除魔，還察到現在魔族勢力蠢蠢欲動，對我派諸多惡意尋找實機動手，你這段時間還是坐鎮蒼穹比較好，一來看著靈犀洞柳清歌那小子，二來加強虹橋守備，做好防範，事有萬一，你在，大家也有個保障。”
如果這次是岳清源坐鎮，魔教至少不會踢館踢得那麽爽快。
沈清秋喝了一口茶，潤了潤喉嚨。
岳清源聽沈清秋說完他的想法與安排，一臉老懷欣慰看著他，印象裏刀子嘴豆腐心的沈九其實沒變，感覺這位師弟突然間有種長大了懂事了的感覺。
“師弟說的沒錯，可是過段時間我需要下山處理仙盟大會相關事宜，可能——”
“我替你去吧，有時候這種事你不用親力親為，倒還被其他門派小看了去。”
反正魔族打不過，柳清歌也幫不了，蒼穹山派有岳清源在，總比他這害同門放冷箭的小人要好。
看著話裏話外以蒼穹山派為重，並有些關心他的沈清秋，岳清源倒是說不出什麽來了，只是覺得他這位師弟似乎放下了他們二人的芥蒂，又可以坦誠相待了。
“也好，那就有勞師弟你了。”岳清源心情頗為感慨：“蒼穹山派有你在，是我派之幸，我有你在身邊，也是我之幸，謝謝你，小——”
“不用謝我。”沈清秋快速的打斷岳清源要說的名字，“這麽多年我是個什麽樣的人你還不知道麽，你若不說這事，我還正愁沒機會借著這次仙盟大會籌備多接觸其他門派的人給自己多做打算，我不會只拘泥於蒼穹這地方。”
不想聽到那個代表過去名字，其實，該說謝謝的是他。
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接受他的命運。
沈清秋隨後一臉嫌棄的看著岳清源：“只求你以後能不能別再管我，行了，你走吧，我要休息。”他嘆了嘆，身體舉動心中所想卻截然相反，對旁邊那位揮揮手趕客。
不想門口正站著端著點心要進不進的洛冰河。
“什麽時候來的？”沈清秋起身有些防備，頓覺自己的睡意沒了。
“剛剛。”
“放下，走吧。”
“是。”
自殺了剝皮怪攤了牌以後，沈清秋再看到洛冰河歇斯底裏的情況平覆了不少。
兩人一來一去說完話，面無表情的沈清秋看著似乎乖巧的洛冰河在他與岳清源坐的中間桌案上，小心翼翼的擺好點心，朝兩位峰主拜了拜，便安分的退下去了。
出了門口，小小年紀的洛冰河臉上沒了剛才討好的笑，剛才師尊冷漠的問答，隨意的打發，表情語氣依舊與跟岳清源還有柳清歌兩位峰主，甚至明帆寧嬰嬰他們截然不同，他自知身份卑微，但是——擡手按著貼著胸口的玉觀音，洛冰河有些怨恨，似乎有什麽要喧囂而出。
看著桌上精致的小點，色澤賣相誘人，不像是出自清靜峰廚房。沈清秋有些奇怪，難道是寧嬰嬰在雙湖城采買來的？
“其實你這弟子應該不舍清靜峰，可師弟如果還是覺得他在百戰峰更適合，也不用將柳師弟的剛才說的放心上，應該不是針對你。百戰峰弟子皆放養自學，天資聰慧脫穎而出的柳師弟才願意親自教學，他方才說的應該是覺得你這徒弟基礎不牢沒學紮實，而他不想花心思教這些。你當時把這孩子要了去，柳師弟還氣的說我別耽誤了這孩子。”
正想著怎麽把洛冰河打包給百戰峰禍害柳清歌，聽到岳清源的解釋覺得不無道理。
當然，岳清源轉述柳清歌的話已經給面子有所保留的很委婉了，看著一直為這事發愁的沈清秋松了眉頭，便知道他自己有了主意。
既然解決了他的難題，岳清源看著天色已晚起身告辭。
“那就又辛苦你一趟了，明天我派人將仙盟大會的籌備事宜送過來，你先了解大概，你到時候得了消息就則時帶人替我下山處理吧。”
沈清秋“嗯”了一聲，支著腦袋，看著點心走神，繼續想著關於洛冰河的事情。
一想到這小魔頭，怕是又要一夜無眠了。
而就在那天晚上，洛冰河做了個奇怪的夢。
雙湖城，陳府。
赤裸的師尊被紅色的捆仙索捆綁束縛，動彈不得。
一團黑氣包裹的剝皮客一只手捏著師尊的下顎，另一只手正來回一寸一寸的撫摸著他身上赤裸的肌膚，而他自己試著沖進去救師尊，可是被無形的墻給隔絕著，他在外面用盡各種方法也進不去，不得不大喊著“師尊！”
但備受鉗制的沈清秋依然冷的面無表情，根本就沒看到他。
洛冰河在外喊了許久，師尊一直沒給回應。
“不用叫了，他眼裏根本沒有你。”
而此時剝皮客停下手中的動作，背對著墻外小洛冰河頭也不回，掐著沈清秋的脖頸，陰森的聲音響起：“從來就沒有，現在也沒有，今後更別想有！！！”
黑霧炸起，拍打著結界的小洛冰河突然啞了聲音！
隨後畫面鬥轉，陳府變成了森然的地窖，裏面血腥的味道濃烈，依然被束縛的沈清秋被吊在半空，赤裸的身體上全是各種刑具劃拉開的傷口，新傷舊傷重重疊疊，血幹涸結塊，或沿著傷口流下，除了俊雅清秀但布滿痛苦的臉，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肉。
“師尊！！！師尊，你醒醒啊！！你對我師尊做了什麽！！！”
結界外的洛冰河臉色瞬間蒼白，狠命的砸著看不見的墻。
“沒用的，他看不到你，不管你對他做什麽，他也不會看你，除了——”
剝皮客還是那個剝皮客，他一只手摸到了師尊的肩膀上，五指用力——
“住手！快些住手！你要對師尊做什麽！！！”
聽到了從師尊身上傳來的骨裂的零碎聲響，洛冰河似乎知道對方下一步的打算，還沒來得及阻止，眼前一片血色散開擋了片刻的視線，之後，果不其然，被吊著的沈清秋身子劇烈的抖起來，左臂連著鮮血淋漓的肌肉經脈，被生生的扯出，離開了身體——
“啊啊啊啊啊啊！！！”連連慘叫聲之後，沈清秋終於緩緩的擡起了眸子，眸子因為太過痛苦帶著水光，像是流進了後山竹林溪水一般，清澈透亮，他的視線終於對上了結界外的洛冰河，卻是薄唇惡劣的扯出一抹冷笑：“小畜生！”
小洛冰河瞬間全身冰冷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哈哈哈哈，看到沒，只有這麽做，他的眼裏才有你！”
滿手沾滿沈清秋血液的剝皮客拉扯著他的頭發迫著他擡起頭來，隨後大笑著緩緩的回過頭，濃霧裏漸漸露出半張明明滅滅印著流火紋的臉，磔磔陰笑，看向身後的洛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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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無所不用其極折磨著師尊的魔物，分明長著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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