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追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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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壹安聽後臉色微微泛白，須臾之後，她擡手把頰邊的碎發往耳後別了別，朝宋醫生波瀾不驚的淡笑：“或許吧。”
宋醫生看了她一眼，“時小姐，你也別太難過了，千老離開的這麽安詳，已經非常幸運了。”
“我明白，感謝宋醫生對千爺爺的照顧。”時壹安朝他鞠了一躬，準備告辭：“宋醫生，我跟我哥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你了。”
宋醫生送他們出去，一直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他才又走進辦公室。
坐定後，宋醫生輕車熟路的撥通一個電話。
“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
千老的追悼會就定在次日中午。
時壹安以時家女兒的身份，與時建澤一同出席了追悼會。
她身穿黑色棉服，頭戴黑色鴨舌帽，一張素白的臉蛋隱匿在碩大的帽檐底下，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眶依稀可以辨認哭過的痕跡。
站在人群的最後，時壹安手裏拿著一朵白色的矢車菊，她輕輕踮起腳尖，越過攢動的人頭，她看清了靈堂正中，千老那張面容平靜祥和的黑白照片。
照片兩旁是一對肅穆又簡單的黑色挽聯——“音容笑貌依舊，高風亮節長存”。
現場到了不少錦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吊唁千老爺子，千山一家人站在最前，分列花圈兩旁。千山哭的最是誇張，幾次三番都要哭昏過去，他兒子千灼華在一旁適時扶住他。
千山的女兒千灼夢亦是哭天搶地，眼淚掉不出來，幹巴巴的哀嚎，臉上精致的妝容卻一點都不花的模樣，惹人發笑。
時壹安看盡了千山一家人的醜態，想到在殯儀館中，聽到那裏工作的人談論千山一家人的冷漠，再看他們今天追悼會上所表現出的做作，時壹安心裏陣陣諷刺。
手指用力收緊，纖細的花莖在她手中被折斷一截。
時建澤察覺出她的異樣，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壹安。”
時壹安松開咬住的牙關，扭頭看著時建澤，淡道：“我沒事。”
她把花放在最近吊唁的桌案上，對時建澤說：“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嗎？”追悼會還沒有結束，時建澤還以為她會想多待一會兒。
時壹安點點頭：“走吧，昨天都已經道過別了。”
她實在不想再看到千家人的那副醜態了。
時建澤牽住她的手，帶她離開了追悼會現場。
車上，時建澤問：“去哪兒？”
“再去趟醫院，我不相信爺爺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所以才去世的。”時壹安覺得，昨天那個宋醫生在說謊。
時建澤不想再將她牽涉進千家的事情，她暴露的已經夠多了，昨天去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那個姓宋的醫生在試探時壹安，時建澤怕有人已經盯上了時壹安。
“走啊。”見時建澤遲遲不肯發動引擎，時壹安眉頭輕蹙。
“壹安，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時建澤淡道。
時壹安眉頭蹙的更緊，“為什麽？你昨天明明說……”
“就連醫生都說千老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所以才去世的，你就不要再糾結了，好嗎？”
時壹安不明白才不過一天的時間，時建澤的態度為什麽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我不是糾結，我只是想知道爺爺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如果爺爺是被人所害，她一定要找出這個兇手，慰藉爺爺在天之靈。
“澤哥，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時壹安不明白，“明明昨天你還說爺爺的死有蹊蹺。”
時建澤挪開視線，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醫者仁心，我覺得那個醫生不會說謊。”
“他有沒有說謊，還得調查後才知道。”時壹安不由分說道：“如果你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醫院，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
時建澤實在拗不過她，只好依言照做。
隆冬醫院裏病患很多，一身黑色長棉服頭戴黑帽氣質不凡的時壹安在患病的人群中穿梭，分外紮眼。
知道再去找宋醫生也問不出什麽了，時壹安直接去護士站，想要找到當晚爺爺樓層上值班的護士，從她那裏了解到一些有關爺爺的情況。
因為季節的緣故，醫院裏病患驟增，護士站只有一個值班的護士。
“你好，”那個小護士主動跟時壹安搭話，“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請問，昨天早上你們這層樓的值班護士在嗎？”
“稍等，我看下值班記錄。”年輕的小護士飛快的查閱了手邊的一個藍皮文件夾後，擡起頭來對時壹安說：“昨天早上值班的是一個新來的實習護士，她已經因為身體不適請了病假，請問你還有別的需要咨詢的嗎？”
時壹安不甘心，又問：“那前天晚上呢？前天晚上當班的護士是誰？”
小護士態度友好的回答：“前天晚上前半夜是我當值，後半夜依舊是那個已經請假的實習護士。”
“那真是太好了。”知道面前的這位曾在前天晚上當值，時壹安松了一口氣，“我是803病房裏那位老人的親屬，我想知道，老人前天晚上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
小護士聞言搖了搖頭，圓圓的臉上浮現出思考的表情：“803的那位老人自從清醒過來後，狀態就一直不錯，前半夜我去值班查房時，他還抓著我的手錯把我當成是他孫女兒，嘴裏叫我松兒。”
她忍不住擡頭看了眼時壹安：“你就是老人的孫女兒松兒嗎？”見她對老人的事情很上心，小護士猜測。
時壹安怔了怔，旋即就立即否認：“不……我不是。”她的眸光深了深，“松兒已經去世了。”
“哦，原來是這樣。”小護士很年輕，模樣看著十分單純，她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太遺憾了。”
時壹安又問：“然後呢？老人之後有清醒過嗎？”
小護士點點頭：“我掙開老人的手以後，老人就醒過來了。我跟他解釋說我不是松兒，還給他餵了水，他自己做起來，同我還說了好一會兒話。”
頓了頓，她接著說：“其實當時老人的狀態已經很好了，在我們科室，這種情況是很快就可以出院的，沒想到第二天早上突然就……”
小護士惋惜的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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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醫生看了她一眼，“時小姐，你也別太難過了，千老離開的這麽安詳，已經非常幸運了。”
“我明白，感謝宋醫生對千爺爺的照顧。”時壹安朝他鞠了一躬，準備告辭：“宋醫生，我跟我哥還有別的事情要去做，就不打擾你了。”
宋醫生送他們出去，一直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他才又走進辦公室。
坐定後，宋醫生輕車熟路的撥通一個電話。
“您交代的事情，我都辦妥了。”
……
千老的追悼會就定在次日中午。
時壹安以時家女兒的身份，與時建澤一同出席了追悼會。
她身穿黑色棉服，頭戴黑色鴨舌帽，一張素白的臉蛋隱匿在碩大的帽檐底下，微微有些紅腫的眼眶依稀可以辨認哭過的痕跡。
站在人群的最後，時壹安手裏拿著一朵白色的矢車菊，她輕輕踮起腳尖，越過攢動的人頭，她看清了靈堂正中，千老那張面容平靜祥和的黑白照片。
照片兩旁是一對肅穆又簡單的黑色挽聯——“音容笑貌依舊，高風亮節長存”。
現場到了不少錦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吊唁千老爺子，千山一家人站在最前，分列花圈兩旁。千山哭的最是誇張，幾次三番都要哭昏過去，他兒子千灼華在一旁適時扶住他。
千山的女兒千灼夢亦是哭天搶地，眼淚掉不出來，幹巴巴的哀嚎，臉上精致的妝容卻一點都不花的模樣，惹人發笑。
時壹安看盡了千山一家人的醜態，想到在殯儀館中，聽到那裏工作的人談論千山一家人的冷漠，再看他們今天追悼會上所表現出的做作，時壹安心裏陣陣諷刺。
手指用力收緊，纖細的花莖在她手中被折斷一截。
時建澤察覺出她的異樣，伸手摟住了她的肩膀。
“壹安。”
時壹安松開咬住的牙關，扭頭看著時建澤，淡道：“我沒事。”
她把花放在最近吊唁的桌案上，對時建澤說：“我們走吧。”
“現在就走嗎？”追悼會還沒有結束，時建澤還以為她會想多待一會兒。
時壹安點點頭：“走吧，昨天都已經道過別了。”
她實在不想再看到千家人的那副醜態了。
時建澤牽住她的手，帶她離開了追悼會現場。
車上，時建澤問：“去哪兒？”
“再去趟醫院，我不相信爺爺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所以才去世的。”時壹安覺得，昨天那個宋醫生在說謊。
時建澤不想再將她牽涉進千家的事情，她暴露的已經夠多了，昨天去醫院的時候，他就已經看出那個姓宋的醫生在試探時壹安，時建澤怕有人已經盯上了時壹安。
“走啊。”見時建澤遲遲不肯發動引擎，時壹安眉頭輕蹙。
“壹安，我覺得已經沒有必要了。”時建澤淡道。
時壹安眉頭蹙的更緊，“為什麽？你昨天明明說……”
“就連醫生都說千老是因為突發心臟病所以才去世的，你就不要再糾結了，好嗎？”
時壹安不明白才不過一天的時間，時建澤的態度為什麽會轉變的如此之快。
“我不是糾結，我只是想知道爺爺去世的真相到底是什麽。”如果爺爺是被人所害，她一定要找出這個兇手，慰藉爺爺在天之靈。
“澤哥，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時壹安不明白，“明明昨天你還說爺爺的死有蹊蹺。”
時建澤挪開視線，目光落在擋風玻璃外：“醫者仁心，我覺得那個醫生不會說謊。”
“他有沒有說謊，還得調查後才知道。”時壹安不由分說道：“如果你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醫院，我可以自己打車過去。”
時建澤實在拗不過她，只好依言照做。
隆冬醫院裏病患很多，一身黑色長棉服頭戴黑帽氣質不凡的時壹安在患病的人群中穿梭，分外紮眼。
知道再去找宋醫生也問不出什麽了，時壹安直接去護士站，想要找到當晚爺爺樓層上值班的護士，從她那裏了解到一些有關爺爺的情況。
因為季節的緣故，醫院裏病患驟增，護士站只有一個值班的護士。
“你好，”那個小護士主動跟時壹安搭話，“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請問，昨天早上你們這層樓的值班護士在嗎？”
“稍等，我看下值班記錄。”年輕的小護士飛快的查閱了手邊的一個藍皮文件夾後，擡起頭來對時壹安說：“昨天早上值班的是一個新來的實習護士，她已經因為身體不適請了病假，請問你還有別的需要咨詢的嗎？”
時壹安不甘心，又問：“那前天晚上呢？前天晚上當班的護士是誰？”
小護士態度友好的回答：“前天晚上前半夜是我當值，後半夜依舊是那個已經請假的實習護士。”
“那真是太好了。”知道面前的這位曾在前天晚上當值，時壹安松了一口氣，“我是803病房裏那位老人的親屬，我想知道，老人前天晚上身體有沒有什麽異常？”
小護士聞言搖了搖頭，圓圓的臉上浮現出思考的表情：“803的那位老人自從清醒過來後，狀態就一直不錯，前半夜我去值班查房時，他還抓著我的手錯把我當成是他孫女兒，嘴裏叫我松兒。”
她忍不住擡頭看了眼時壹安：“你就是老人的孫女兒松兒嗎？”見她對老人的事情很上心，小護士猜測。
時壹安怔了怔，旋即就立即否認：“不……我不是。”她的眸光深了深，“松兒已經去世了。”
“哦，原來是這樣。”小護士很年輕，模樣看著十分單純，她嘆了一口氣：“那真是太遺憾了。”
時壹安又問：“然後呢？老人之後有清醒過嗎？”
小護士點點頭：“我掙開老人的手以後，老人就醒過來了。我跟他解釋說我不是松兒，還給他餵了水，他自己做起來，同我還說了好一會兒話。”
頓了頓，她接著說：“其實當時老人的狀態已經很好了，在我們科室，這種情況是很快就可以出院的，沒想到第二天早上突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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