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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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展風打開休息室的門,話音剛落,擡頭就對上了李宇澤陰陽怪氣的笑:“你沒能甩開白夜組的那個中堅。”

“個人戰的話,這個分數是我贏了。”展風從容不迫的坐回到沙發上,“那個立直暗杠,有點棘手。”

“那個人一直鳴牌速攻,立直反而讓人捉摸不透。但是……”李宇澤懊惱的思考:“為什麽他每次都要暗杠?”

暗杠能夠給手牌增加點數,但這僅限於分數在滿貫(8000)以下的手牌,滿貫以上手牌的點數都是固定的,不存在開杠加分這一說。

“他每一次立直聽牌的巡數都不一樣,暗杠的時機也不相同。”秦卿說:“大概暗杠有別的什麽理由。但他暗杠之後的一巡到兩巡內肯定和牌。就好像他鳴牌速攻時一樣。”

“不單純是為了增加寶牌?”胡靜寧詫異。

“沒有足夠多的牌譜,我無法肯定。”秦卿回過頭,看著胡靜寧:“你還不去嗎?”

胡靜寧拍拍臉,“時間勉勉強強快到的時候再過去,秦先生,我可以問你的問題嗎?”

秦卿點點頭。

“你有什麽弱點嗎?”

……

……

主持人:“歡迎回到天雀邀請賽決賽的第二輪,即將進行的是主將戰,也是本次大賽最後的一場半莊局。”

“經歷前兩輪的廝殺,四位選手的分數已經出現了兩極分化。目前白夜組以90900點的微弱優勢暫列第一,而卿卿組88500點緊隨其後;貓戀戀組23900點位居第三,不知名桃桃組十分危險,6100點位列第四。依照本次比賽規則,負分將不會出局。”

林鈴鈴:“希望桃組選手不要留下遺憾。”

主持人:“下面四位選手準備入座……卿卿組的主將選手似乎還沒有到場。”

主持人停頓的這會兒時間裏,溫蓮看到胡靜寧氣喘籲籲的跑到了門外,喘著粗氣,高跟鞋響亮的聲音回蕩在對戰室內。

氣勢真不得了。

溫蓮無奈的輕嘆了一口氣,剛擡起頭,就發現胡靜寧正盯著他看。溫蓮微楞,很快露出了和善的禮節笑,“下午好。”

胡靜寧也不知想些什麽,楞是看了溫蓮半晌,才一屁股坐到位置上,“你好。”

主持人:“四、四位選手就座,比賽馬上開始!”

東一局,不知名桃桃莊家。

古泉鳴來到檢查口外,就看到於星辰鬼祟的朝他招手。古泉鳴撥開人群走過去,剛想開口,就見於星辰拍了拍長椅說道:“來這裏。”

“你怎麽在這兒,不回休息室嗎?”古泉鳴走過去坐下,於星辰搖搖頭:“不回去了,在這裏用手機也能看。”

古泉鳴:“剛才的比賽你一直在這兒嗎?”

“沒錯,辛苦你了。”於星辰笑道:“你怎麽會想到這麽打?”

“光憑速攻是贏不了展風的,暗杠的風險很大,但至少能打個措手不及。而且如果立直之後沒辦法開杠,那根立直棒就白費了。”古泉鳴無奈的搖搖頭。於星辰沒忍住,低低笑出聲:“你真的認為立直沒辦法和牌嗎?”

“真的。”古泉鳴百分百認真。

“你還真是執拗啊。”於星辰把古泉鳴的平板電腦拿了出來,“你用這個吧,兩個人盯著同一臺手機不方便。”

古泉鳴接過平板,“於星辰,你覺得溫蓮能贏嗎?”

“大概……贏不了。”於星辰猶豫了半晌,還是說了實話:“溫蓮能靠著記憶的牌譜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但是記憶的東西雖然多,但是對局的經驗不足,一旦被人抓到把柄惡意針對,牌譜的經驗就很難起到作用。但溫蓮的話,肯定能順利度過危機。”

“你對他還是挺有信心。”

於星辰撓撓頭,“真的嗎?溫蓮已經超乎我的想象了,所以我想稍微相信一下也不賴。古泉鳴,這恐怕是我能和你們一起的唯一一場比賽,我想贏。”

“我知道,但我想問的並不是這個。”古泉鳴突然情緒低落起來,撇過頭避開了於星辰疑惑不解的目光,起身:“我去趟洗手間,你一個人小心記者。”

“嗯。”於星辰看著古泉鳴離開,隱隱感到來自古泉鳴的不悅。

他在生什麽悶氣?

於星辰百思不得其解,低下頭看直播時,映入眼簾的畫面讓他手為之一顫,手機不幸從手裏滑落,摔在了地上。

主持人:“卿卿組選手跳滿12000和牌!白夜組選手猝不及防點了清一色,直接被卿卿組拉開了差距!”

林鈴鈴:“這個清一色讓人猝不及防。”

於星辰呼吸一窒。胡靜寧九巡聽牌5番清一色,而她在此之前碰了一筆九萬,最後六九萬兩面聽。牌河中八萬已經被打出了三枚,這種情況下,拿到九萬的人根本不可能警覺。

賽場內的溫蓮同樣沒能預料到會放銃,微微一楞。

“抱歉,我先和牌了。”胡靜寧大大方方朝溫蓮一笑,溫蓮才回過神,“不,沒什麽。”

說罷,溫蓮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的投向胡靜寧的副露。

碰九萬聽九萬,這種概率低又極端的操作是怎麽回事?而且剛才的那局,記憶中秦卿的牌譜裏,要等的牌就在牌山不遠處,若不是這枚九萬,他也該和牌了。

牌譜和實際會產生不小的差距,但這樣的意外溫蓮還是第一次遇到。

東二局溫蓮檢視手牌。

雖然看起來手牌有些七零八落,但是進張面很廣,順利的話完全有可能進攻。東二局的莊家是胡靜寧,她會防守的可能性幾乎為零,這裏要拼一下做牌的速度。

溫蓮決定好了方向開始做牌,六巡時手牌已經優化到了一向聽。

“吃。”胡靜寧突然鳴牌,溫蓮迅速看向胡靜寧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這個節奏,大概是想小牌速攻留住莊家?溫蓮摸上牌,滿心歡喜能聽牌後的下一秒,人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主持人:“白夜組選手七巡聽牌!但是要好型立直需要切出的牌恰好是卿卿組的銃牌。還是早巡,白夜組選手很難防下這一手吧。”

林鈴鈴:“鳴牌之後聽回同一張牌,而且卿卿組選手不久前剛剛切過五萬,這枚八萬很容易被視為安全牌被打出去。”

主持人:“以數字六七聽牌的時候,五八就會變得同樣危險。如果其中一枚很安全,那另一枚也同樣安全,這種防守理論很容易被人利用。”

林鈴鈴:“沒錯,雖然很多經驗豐富的選手不會盲信這種理論,但這一局剛剛開始,除非刻意盯防,這枚五萬很容易成為一種誘導。”

主持人:“這個時候白夜組選手做出了驚人的選擇,他避開了放銃,竟然選擇了雙碰的聽牌立直!!”

比賽場內,剛剛說完立直的溫蓮有些心虛。

沒有遵從秦卿的牌譜,突然改變了立直的方向會不會錯了?但是上一局他感覺到來自胡靜寧的壓力。如果他繼續按照這個思路打就會落進陷阱。這種時候只能借助於星辰的牌譜的直覺,繞開原來的路前進。

溫蓮無法驗證這種直覺是否正確,下一巡摸牌時不禁嘆了一口氣。如果上一巡按照秦卿的牌譜,就是一發自摸了。

無奈將牌打了出去,溫蓮沒有多餘的心情去懊悔。

如果之前那枚牌真的如他所擔心的那樣點了銃,那麽這一發的自摸也不覆存在。麻將上看結果決定正誤毫無意義,既然已經決定了,就只能一股腦走下去。

但是,雙碰的聽牌的概率果然不如平和兩面聽,後續的好幾巡溫蓮都感覺牌一直沒辦法到自己手裏。

而就在溫蓮思索之際,胡靜寧突然說道:“自摸,三色同順,寶牌1,2400點。”

他看向胡靜寧的手牌,呼吸一窒,她果然是在聽八萬。

場外的於星辰看著手機陷入沈思。胡靜寧是在利用秦卿的進攻特點去打牌,但她又怎麽知道秦卿會這麽打?麻壇上下這些年還沒有人能研究出對付秦卿的有效方法。

而且,胡靜寧又怎麽看得出溫蓮在模仿的秦卿的牌譜?

秦卿的身上或許真的有什麽弱點。

“溫蓮……小心點。”於星辰喃喃自語間,東二局的骰子再一次被摁動。

經歷兩次胡靜寧有意無意的針對,這一局開始溫蓮十分謹慎。雖然記憶中於星辰的進攻牌譜並不多,但除此之外,能利用來進攻的東西倒是不少。

這一次胡靜寧依舊沒有特別明顯的進攻意圖,但正是因為過於沈寂,才反而更讓人起疑心。

溫蓮一面做牌,一面小心觀察胡靜寧的牌河,直到胡靜寧頻繁出現摸切的舉動時,突然開始鳴牌,“吃。”

主持人:“白夜組開始鳴牌了,是覺得做牌速度太慢不容樂觀嗎?但是鳴牌之後白夜選手必須尋找新的役,或者中巡就做好了要形聽的準備。”

林鈴鈴:“卿卿組選手已經聽牌,而白夜組鳴牌副露裏,有卿卿組的銃牌。白夜組選手有意要將沒辦法打的牌放到副露裏。這樣的打法,在前鋒戰的時候也出現過。”

主持人:“白夜選手也用過這種方法去防守。”

林鈴鈴:“這種防守考驗的是一種經驗判斷,雀手最後的目的不一定是和牌,更多的是聽牌。”

主持人:“白夜組選手鳴牌之後,卿卿組選手借助摸上來的手牌改變了聽牌的方向。雖然卿卿組選手依舊選擇默聽,但是單騎的和牌率還是相當的低。現在不知名桃桃的手牌已經追了上來,默聽的三色同順,寶牌2的4番滿貫聽牌!但不知名桃桃組沒有馬上立直。”

剛剛胡靜寧從手牌中換了牌,很可能已經換聽了。

溫蓮仔細觀察牌河好一陣,視線落到不知名桃桃那兒時楞了一下,從剛才開始不知名桃桃手就一直放在牌桌下面,他好像並沒有這種習慣。難道是默聽嗎,而且手牌應該不算小。

這裏就稍微利用一下他吧。

於星辰的話這裏應該會這樣打……到了溫蓮的巡目,他毫不猶豫切出的生牌讓胡靜寧為之一楞。難道白夜組的主將沒有在防守嗎?還是沒有註意到她已經聽牌了?

胡靜寧腦中飛過無數的疑問,她審視著手牌,腦海裏浮現出秦卿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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