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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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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我男神:你就是這個游戲最強的家夥吧?

於星辰第一次在天雀對上李宇澤,是因為李宇澤主動搭話。於星辰當時只覺得他是個自以為是的小破孩,事後看了他的數據,發現除了麻煩的性格外,麻將上算是個可圈可點家夥。

於星辰並不討厭李宇澤,只是李宇澤那對強者的追求,對勝利的渴望,讓於星辰無時無刻不想到初中時期的自己。

當初李宇澤向自己搭話的時候,誰都沒想過會有今天的對局。

這就是註定的對手嗎?

於星辰看著自己的手牌,思緒漸漸回到賽場。

李宇澤的莊家局素來十分兇險,現實中對局時給予人的壓迫感,更勝於網絡。雖然自己在古泉鳴面前說過不會輸李宇澤,但比賽會如何,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但如果不從一開始就全力以赴,對李宇澤來說也太失禮了。而且雖然自己嘴上沒說,心裏還是很期待跟李宇澤的對局啊。

糟糕。

有點興奮了。

於星辰看著自己的牌河,發現面對李宇澤的進攻,自己的防守並沒有因為一點點的魯莽而松懈。而是把不太妙的牌,一點點捏到手裏。

李宇澤:“聽牌。”

於星辰:“聽牌。”

主持人:“流局。李宇澤選手手牌是三色同順帶4寶牌,默聽最少也能跳滿18000點,這樣好的手牌李宇澤選手卻選擇的立直,是因為有自信能自摸嗎?”

林鈴鈴:“默聽能降低對手的警惕,和牌率也會相應提升。點數能得到保證,加上比賽才剛剛開始,選手不容易提防默聽。這是我們最普遍的想法。”

主持人:“確實是這樣。難道李宇澤選手不喜歡默聽嗎?”

林鈴鈴:“他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東一局是李宇澤選手的莊家,三家選手對他的牌風多少有些理解,東一局結束前,三家都會謹慎盯防他,這種情況下,立直聽牌和默聽實際差別不大。”

主持人:“你說三家會盯防李宇澤選手,白夜選手的手牌明顯很差,最後還鳴牌後成功聽牌,白夜選手這麽做風險不大嗎?”

林鈴鈴:“你可以仔細觀察,白夜選手拆過好幾個安全的搭子,而李宇澤選手要聽的牌恰好融在了白夜的手牌中形成面子。白夜選手這樣的防守比賽中不止一次。”

主持人:“也就是說,白夜選手的目標就是流局聽牌?”

林鈴鈴:“他在利用鳴牌進行防守。”

鳴牌防守和全防不同,隨著手牌逐漸成型,副露增多,可以活用的手牌也就越少。有時往往要頂著手中五六枚銃牌的危險,謹慎擇取。

林鈴鈴:“盯防一個尚可,但是同時註意多名對手,特別副露聽牌的對手,這種防守方式就格外危險。”

主持人:“白夜選手也是判斷貓組和桃組沒有聽牌,才敢搏聽牌吧。”

休息室內的古泉鳴稍稍動容,片刻後,才自語道:“不對……於星辰他根本不知道另外兩家到底有沒有聽牌。”

於星辰的防守同時兼顧了三家。雖然很困難,但每一步都是於星辰認真權衡的結果。這局比賽,於星辰的表現比以往更為專註,甚至做出了“白夜”不會做的事。

於星辰果然成長了。

不知不覺從躲藏在籠子裏的麻雀,逐漸顯出雛鳳的影子。

賽場內,李宇澤心情並不輕松。

剛才那一局他聽牌的速度很快,要和的牌少說也有五六枚留在牌山裏。數量說起來不多,但若不專註防守,這類早巡的邊張(數牌19)很容易疏忽。

就算於星辰沒有疏忽,但從中途開始鳴牌最後流局型聽(滿足聽牌條件,但不一定能和的牌型),吃到1500點的罰符分。

看來於星辰不會這麽輕易放棄呢。

李宇澤深吸了一口氣,久違的感到摸牌的手在微微發抖。

東一局,一本場。

麻將比賽裏,不和牌就絕對不會贏,於星辰不可能一直兜牌防守。只要堅持進攻,於星辰就不肯能防下去。李宇澤劃過自己的手牌,雖然現在手牌可以打出的點數不如上一局,但至少也是8000的滿貫牌。下定決心,李宇澤堅持進攻!

李宇澤的進攻欲望很強,那這筆牌最少也都是滿貫。於星辰稍稍算了一下自家手牌的點數,牌型很好,一對役牌東風恰好能夠速攻,但是……於星辰看著貓組打進牌河裏的東,沒有鳴牌。

主持人:“白夜放棄了鳴牌!這裏不應該鳴東聽牌,趕快結束李宇澤的莊家嗎?”

林鈴鈴:“白夜起手手牌兩向聽,鳴東能夠速攻。但是這樣只有一番。”

主持人:“也就是說點數太小,沒有鳴牌的必要嗎?”

林鈴鈴:“不鳴役牌會分兩種情況,第一種是牌型很好,第二種是牌型太差,白夜恰好屬於第一種。”

於星辰放棄鳴東聽牌不過三四巡,能夠立直的一剎於星辰沒有猶豫直接立直進攻,和牌是二五七索三面聽。李宇澤的手牌是門清平和斷幺的一向聽,加上上一局於星辰冒險兜聽牌,李宇澤高傲的自尊心自然不允許輕易棄和。

李宇澤果斷進攻的結果是點了於星辰的立直2000點。

點數不大,僅僅是聽牌的速度沒能追上於星辰。

主持人:“李宇澤進攻放銃白夜2000點,遺憾下莊!這還是比賽以來李宇澤第一次沒能在莊家上和牌。”

林鈴鈴:“比賽才剛剛開始,剛才李宇澤的手牌確實有進攻的價值。”

主持人:“現在是東二局,貓組牌型很好,這一局應該會選擇立直進攻吧。貓組選手立直了!平和兩面聽,白夜選手鳴牌消除了貓組的一發,李宇澤選手這裏直接摸上了銃牌,果然感覺到不妙,選擇扣下了這枚手牌。”

林鈴鈴:“貓組選手立直聽牌很快,牌河裏指示的安全牌並不多,想要完全防守考驗判斷力,有時也依靠幾分運氣。李宇澤的配牌裏並不需要這枚銃牌,他還是將牌扣下,還是依賴了幾分判斷。”

主持人:“白夜選手猶豫了,是打算放棄防守了嗎?”

於星辰確實猶豫了,場況並沒有牌河看上去的那麽平靜。除了立直的貓組外,桃桃組也切出過少數幾枚危險牌。雖然給於星辰指了條路,但同時,這也不是什麽良好的信號。

至少接下來要以兩家聽牌為打算防守……

這樣一來,貓組牌河裏簡單易懂的現物已經不可信了。為數不多,能防下兩家的安全牌是,這個嗎。於星辰將牌輕輕切出,李宇澤眼前一亮,跟著於星辰把安全牌打了出去。

很好,聽牌了。李宇澤重新鼓足了一口氣。

剛才的那枚牌好像幫到李宇澤了。於星辰神色凝重,看著手裏摸上來的牌,只要將手裏的六萬切出去就能聽牌,但……如果李宇澤沒有聽牌,這枚六萬並不危險,而現在於星辰在這枚六萬上隱隱感到一絲不安。

李宇澤的牌河裏,沒有任何一枚牌提示這枚六萬能安全通過。

沒辦法,還得重新再來一次,還在牌山裏剩餘枚數還有二十來張,還有機會。於星辰拆開一組順子,避開了李宇澤。

主持人:“白夜扣下了銃牌放棄了聽牌,切出一枚兩筋牌,恰好避開了三家。”

林鈴鈴:“現在可以說是四面楚歌的狀態。貓組立直無法防守,桃組還在默聽,然而點數並不太理想,加上李宇澤已經有摸切聽牌的跡象,桃組的處境也並不樂觀。”

主持人:“桃組摸上了一枚生牌,雖然不是銃牌,但桃組選手還是猶豫了。”

林鈴鈴:“他會選擇棄和。”

主持人:“桃組選手切出了安全牌,棄和了!白夜正在逐一將順子切出……林鈴鈴六段,這種切法會不會很危險?”

林鈴鈴:“白夜比起進攻,更重視防守。對局的早巡就有將對手牌河現物,融進自家手牌形成面子。雖然這樣做牌會稍慢一步,但能給後續的牌局變化,提供多種的選擇。”

主持人:“白夜選手這是還沒有放棄聽牌嗎?”

林鈴鈴:“他還在嘗試。”

當拿到新一枚危險牌時,於星辰就不得不改變最後聽牌的思路,重新打亂手牌。等到牌河剩餘枚數不多,危險牌的範圍逐漸清晰時,於星辰就會果斷鳴牌,將對手的銃牌塞進自己的副露裏。

流局,三家聽牌,桃組罰符3000點。

於星辰又聽牌了。

李宇澤迅速掃過於星辰的手牌。剛才那局進行到中巡時,他明明看到於星辰從手牌中拆掉了幾組面子,按理說該是棄和的跡象,但沒想到後面又鳴牌型聽,這樣的打法,在天雀上的白夜,很少會冒險這麽做。

白夜的城河要更寬,城墻要更高,正因為毫無風險的防禦,白夜才如此完美,如此堅不可摧。

而於星辰的防守卻充滿了破綻,宛如行走在蛛絲上,腳底便是萬丈深淵。

這樣的白夜,他絕不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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