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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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第一天會在醫院度過大半個晚上,於星辰有些失落。

一想到有人故意把自己從樓梯上弄下去,於星辰更是恨得咬咬牙。崴著腿,一步一挪好不容易回到賓館。一沾床,整個人就陷了下去。

古泉鳴在屋裏坐了一會,就拿著手機走向陽臺,走過於星辰身邊時,說:“於星辰,你先洗澡,燒好水等會兒給腳泡藥。”

“好。”於星辰費勁的翻了個身,整個人有氣無力。

“我扶你。”溫蓮上前扶試圖一蹦一跳進浴室的於星辰。轉回身時,看到古泉鳴正靠在窗臺邊,神色凝重的盯著手機。溫蓮走上前定神註視古泉鳴片刻,等到浴室傳來水聲,才說:“查到什麽了嗎?”

古泉鳴擡起頭與溫蓮對視,壓著聲音說:“林老板找到了對面店的監控錄像,於星辰摔倒後不久確實有人從餐館二樓的直通樓梯跑了出去。”說罷,古泉鳴把錄像給溫蓮看。

黑白的畫面中,一名身著衛衣的男性匆匆忙忙從餐館樓梯上跑下來,扭頭就鉆入人來人往的街道中,男性的動作很快,顯然格外焦急。

錄像很短,加上還戴著衛衣帽子,兩人看不清他的臉。

“就是這個人?”

“應該沒有錯。”古泉鳴說:“林老板的員工確認過,那段時間沒有哪桌包廂的客人離開過餐館,他可能中途看到於星辰跑上餐館,才刻意跟了過去。”

溫蓮臉色難看,來回放了錄像幾次,突然開口說:“是天盡。”

古泉鳴目光一沈,“你怎麽知道?”

“這裏。”溫蓮將錄像暫停,小心調整時間直到定格在某一畫面,說:“衣服上的標志,跟天盡今天的穿著很像。”

溫蓮這麽一說,古泉鳴也懷疑起來。

但張景昊已經在一輪戰被淘汰,就算於星辰退賽住院,張景昊也撈不到半分好處。張景昊那家夥,就這麽記恨於星辰嗎?

古泉鳴狠狠咬緊牙關,扭身走向陽臺,“我打個電話。”

於星辰只是崴到腿,頭沒有撞上欄桿,是不幸中的萬幸。張景昊出於報覆目的傷害於星辰,古泉鳴自然不能簡單放過他。

“你要做什麽?”溫蓮直接跟了出去,搶在古泉鳴撥通手機前,攔下了他,“這件事是不是跟微博上的那些消息有關?”

“你看到了?”古泉鳴本想在比賽結束前暫時瞞著於星辰。

溫蓮點點頭。

一輪戰比賽結束後不久這些信息就鋪天蓋地的出現。大概說的是一些有關於星辰五年前的相關報道,更有甚者挖掘了關於五年前新人賽的事情,對於星辰更是一頓冷嘲熱諷。“只敢在網絡上打麻將的弱雞”“天才雀士的隕落”之類的罵名也是高聲不斷。甚至有人懷疑起白夜的身份,說如今的於星辰不過是背後有公司替他炒作出道,“白夜”實際上是某個俱樂部請人代打的賬號。

“全都說得都不是什麽好話,”溫蓮表面上看起來平靜,低啞的嗓音明顯在壓抑怒火,“雖然大部分都被刪掉了,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古泉鳴神色嚴肅,“不要讓於星辰知道。”

換做是以前,溫蓮會認為古泉鳴在過度保護。可回想起五年前他初見於星辰時,於星辰孤身一人在空曠大堂裏孤立無援的樣子,溫蓮就怎麽也沒辦法忍受。

於星辰沒有輸給比賽,而是一直被輿論中傷。如此脆弱又閃閃發亮的於星辰,他只想盡最大的力量保護起來。

“古泉鳴——溫蓮——”浴室的方向傳來於星辰的哀嚎:“幫我拿拿我的睡衣——”

哀嚎聲有過於可憐兮兮了,兩人間沈重的氣氛如同落葉一樣被輕而易舉的吹走。溫蓮破功一笑,邊走向浴室邊說:“你不會先用浴巾圍著出來嗎?”

“欸,那多不好意思。”於星辰濕漉漉的腦袋從門縫裏探出來,“我又沒有腹肌。”

“你穿著衣服我也知道你沒有啊。”溫蓮有些樂得合不攏嘴,一面給於星辰拿行李箱裏的睡衣。

古泉鳴在陽臺上長吐了一口氣,靠著落地窗一點點坐到地上,仰望著灰蒙蒙的夜空,他撥通了號碼。

“哥。”

“不客氣哦,泉鳴。”

“你知道我想說什麽啊。”古泉鳴欣慰的笑了笑。輿論似乎沒有蔓延開,應該是古墨言暗中做了什麽手腳。榮川集團在互聯網娛樂行業占據了全國半壁江山,不可能連限制網絡輿論的一點兒手段都沒有。

“你好好表現,哥哥已經準備好每一次都錄屏了,保證一個畫面都不落下。”古墨言說著說著,還有些家長參加孩子校運會時的興奮。

“哥……”古泉鳴有些無言以對。

兩人皆是一陣沈默後,古墨言開口說道:“發生了什麽?”

兄弟之間的默契,有時候足以到心有靈犀的地步。古泉鳴不用過多解釋,古墨言也能瞬間意會。

“有人把於星辰推下樓,傷著了腿,好在沒有其他事。”古泉鳴言簡意賅,“疑似真兇的錄像找到了,你替我看看。”

“好。”

古墨言這一聲“好”是咬著牙發出聲來的。原本只以為是在網絡上惡意傳播謠言的小打小鬧,把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就沒有跟他客氣的必要了。

“古泉鳴,你在打電話嗎?”洗好澡的於星辰一蹦一跳的出來,一屁股坐到床上朝陽臺看,溫蓮拿來煮好的藥水給於星辰泡腳。古泉鳴回到房間,把手機遞給了於星辰,“我哥說有在看我們的比賽。”

“小星星。”手機那頭傳來古墨言的聲音:“比賽加油哦。”

“謝謝——”

於星辰熟絡的跟古墨言聊起來,之前的陰翳也散了許多。古泉鳴一直擔心今天的事情會影響到於星辰明天的比賽狀態,如今看來,於星辰應該沒太往心底去。

三人洗過澡,圍在客房的電視機前準備明天的作戰會議。古泉鳴調出了今早上比賽的牌譜,開始分析對手。

“明天的比賽分上午和下午兩場,我們在上午,李宇澤在下午。”古泉鳴說:“規則還是沒有變,三局半莊,前兩名晉級決賽。我們的對手是貓戀戀,夜如驟雨和梟。”

“天依風是天雀十段排名第七位的選手。”於星辰對這個人依稀有些好印象,“我匹配過他好幾次,是個很有實力的家夥,沒想到居然輸了……”

古泉鳴嘆氣:“我也沒有想到。”

“贏了他的人是?”

“梟。”第二位是夜如驟雨,但將天依風的分數打到四位的卻是梟,夜如只是坐收漁利。“梟會在前鋒戰出場,他是你的對手,於星辰。”古泉鳴拿出手機,將梟在天雀上的牌譜交給於星辰看,“梟也是熱衷進攻的類型,不過擇牌沒有李宇澤那樣靈活多端,一旦陷入防守就會一塌糊塗。”

“弱點很明顯呢。”溫蓮說。

於星辰搖搖頭,“如果僅僅知道這一點就能對付他,那他也不會在天雀上排名那麽高。”

梟在天雀十段排名第二十七,恰好在古泉鳴之上。

“節奏。”古泉鳴說:“於星辰,一定要小心他的節奏。別被他的進攻繞進去了,把他拉進你的城堡裏,關起來。”

於星辰應下。

“第二個問題,貓戀戀。”提到貓戀戀,溫蓮的神經立刻繃緊。古泉鳴:“貓戀戀已經看穿了溫蓮是新人,那種亂七八糟糊弄玄虛的打法恐怕行不通了。”

對付新人兩大法子,一防就防死,要麽就完全不予理會。

“雖然想留到決賽,但不能晉級就沒有意義了,所以殺手鐧就明天用吧。”

“我也是這麽想。”

雖然不太想承認,但溫蓮和古泉鳴儼然是不謀而合。只是一旁聽著的於星辰滿頭問號,茫然得像一團迷霧。

殺手鐧?

於星辰瞅了一眼古泉鳴,又看看溫蓮,兩人都是一副神神秘秘又閉嘴不談的樣子,於星辰頭一下子變成了兩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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