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四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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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蓮前腳剛走,於星辰後腳就飛奔出了教室。

剩下的幾天裏,於星辰躲在宿舍裏認慫,好幾天不見溫蓮,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是每當抱著平板打麻將時,腦海裏又會竄出溫蓮搖晃著證件卡的模樣。

每到那時,於星辰便甩開手裏的平板,將蒙進被子裏,直到徹底揮開溫蓮那一臉得意的怪笑。

平穩的度過了一周,周末天還蒙蒙亮,於星辰便收拾好東西準備潛逃,可惜殷勤的室友已經將情報出賣給了古泉鳴,於星辰沒跑出多遠,就被古泉鳴堵住了去路。

兩人對視半晌,於星辰老老實實上了古泉鳴的車。

“上周不挺好的嗎?”古泉鳴納悶於星辰為什麽要逃。於星辰想起溫蓮那張俱樂部的會員卡,心情就有些沮喪。

古泉鳴:“你碰到溫蓮了?”

於星辰很不情願的扭過頭。

“溫蓮是我高中的校友,因為考到了同一座城市,跟他還算有些緣分。”古泉鳴說:“我記得他是你大學的前學生會主席?”

於星辰點頭。

溫蓮在S大的人氣和地位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於星辰自然不會和這樣的人有所瓜葛,只是經過麻將館小巷口的遭遇,溫蓮對於星辰印象深刻。

但這總歸只是一面之緣,溫蓮有什麽理由針對形同陌路的自己?

於星辰苦惱不已,可很快於星辰本能的意識到自己竟然將溫蓮加入俱樂部的目的歸結到自己身上。

“……跟我無關。”

於星辰邊祈禱邊咕噥,古泉鳴費力的聽了好一會兒沒有結果,索性放棄。

古泉鳴和於星辰兩年前在天雀中結識。

當時的於星辰仍然是霸占天雀頭榜的紅人,古泉鳴段位還算高,偶然與於星辰較量過幾局。

天雀初期的玩家並不算強,古泉鳴的打法中又有幾分職業選手的影子,很快給當時孤獨求敗的於星辰打了一針強心劑。古泉鳴對於競技麻將的熱情博得了於星辰的好感。

湊巧的是於星辰高中畢業後考取了S大,恰好與古泉鳴的A大相鄰。隨著兩人關系的加深,於星辰和古泉鳴的接觸也漸漸從網絡發展到現實成為朋友。

於星辰知道古泉鳴人品不壞,很多事情都願意聽從古泉鳴的建議。

就算心中恐懼並抗拒著現實麻將,於星辰也按著古泉鳴的想法,一點點重新接觸,托古泉鳴的福,這些年,於星辰對現實麻將的抗拒減少了很多,在天雀中的發揮也越來越好。

“對了,”古泉鳴想起很重要的事情,“張靜你知道吧?”

張靜,競技麻壇早期的職業選手。因為職業雀壇的女選手較少,加上張靜氣質好外貌佳,成績優異,在當時圈內可以說是偶像級別的選手。

如今三十年過去,張靜早已宣布退役,成為職業雀壇歷史下絢爛的一頁。

於星辰研究過一些老牌職業選手的牌譜,其中就有張靜。

“前不久俱樂部的會長跟我提到過她,她的孫子今年要參加今年全國麻將錦標賽新人賽。”

於星辰含糊的聽著。

職業選手的孩子同樣走上職業麻將競賽道路的人有不少,這部分人天生就占有良好的培訓資源,具備一半業餘玩家極度缺乏的競技意識,能少走很多彎路。

“新人賽在今年七月,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古泉鳴說:“你知道新人賽的訓練要求吧?”

“開賽前一個月內不得同參賽選手進行訓練,不得同職業選手進行訓練。”被古泉鳴這麽一問,於星辰大致猜到了古泉鳴想說什麽,“你想我陪張靜的孫子訓練?”

古泉鳴點點頭:“還有我。”

“我不行。”

“別著急否定,”古泉鳴一早就猜到於星辰會臨陣脫逃,“要我們幫忙訓練,不一定要我們贏過他。只打今天一天,因為是俱樂部附加的打工內容,有追加報酬。”

於星辰詫異瞥著古泉鳴。

“學會對付風格不同的對手,也是職業麻將選手的必修課。”古泉鳴笑道:“你是新人選拔賽的經歷者,而我是經驗豐富的網絡雀手。”

於星辰說:“還有一個呢?”

“熟讀規則卻沒正式打過比賽的新人。”

伴隨著古泉鳴落下的話音,車窗外飛馳的汽車帶起嘈雜的轟鳴將於星辰淹沒。

新人。於星辰嘴裏反覆叨念著這個詞,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

……

“你好,又見面了呢。”

於星辰剛走進門,迎面便是笑臉而迎的溫蓮,溫蓮手中擡著兩張椅子,身旁還跟著好幾個小不點。小不點們湊過來,看到於星辰身後的古泉鳴,便興奮的叫嚷起來:“是古老師!”

“老師今天還要繼續上課嗎?”

“老師我想打麻將。”

小不點們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更多的孩子聞聲湊了過來,一下子全都堵在了俱樂部的大門口。熱烈的場面讓於星辰有些慌亂,下意識的躲在了古泉鳴身後。

“大家不要全都站在這裏,快點回教室了!”古泉鳴換好室內拖鞋,嫻熟的開始引導驅散這群小不點。

“他原來這麽招孩子喜歡。”看著古泉鳴被小不點連拉帶拽的弄到教室去,溫蓮感慨的笑了笑,“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於星辰這才發現自己落單在大門口,訕訕的低下頭趕緊換上室內拖鞋。

“你今天也是來上課的嗎?”溫蓮問。

“差不多。”於星辰避開溫蓮,“但是今天有別的事情……”

溫蓮放下手中的椅子,刻意湊近於星辰跟前說:“你好像在刻意躲著我。”

於星辰楞了楞神,有些心虛的搖搖頭,“沒。”

溫蓮也不繼續戳破,仍舊是那副笑瞇瞇的模樣,讓人看不出究竟在想什麽,深不可測。於星辰有些無措,每當溫蓮在場,自己甚至連手該如何放都不知如何是好。好在走廊一頭走來的人打破了這顯而易見的尷尬局面,“你們就是奶奶請來的陪練嗎?”

正太稚嫩的聲音恰好給於星辰從溫蓮上移開註意力的機會,只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稚氣孩子走過來,約莫十歲,比尋常初中生看起來要小一些。

他就是張靜的孫子?

在於星辰開口前,正太就站在了溫蓮的跟前,昂起頭與他對視說道:“你就是那個參加過新人賽的選手嗎?”

溫蓮微微有些不解,轉而看向於星辰時,於星辰已經飛快的繞進另一條走廊,朝古泉鳴的方向逃去。

剛剛離開教室的古泉鳴猝不及防的被於星辰拉來當擋箭牌,心下疑惑的擡頭,才明白過來,“你好,我是張選手拜托來陪練的古泉鳴。”

“他也是陪練嗎?”正太指著古泉鳴身後看起來怯生生的於星辰,話音落下,又恍然明白行為不妥,補救道:“我叫容以冉。”

“當然。”古泉鳴見於星辰不說話,但板著臉很是不高興,心裏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小朋友,小看他是要吃大虧的。”

容以冉詫異地看著古泉鳴半晌,隱隱覺得這個人不太好對付。

“今天就有勞你們了,請容我提前說一聲謝謝。”在容以冉身後姍姍來遲的老年女性,前職業選手張靜朝三人點頭問候。歲月的鋒刃在這位女性身上留下時光痕跡,卻帶不走她的氣質和豐韻。

“張選手客氣了。”古泉鳴微笑著上前,溫蓮也道:“對戰室已經準備好了。”

為什麽他們兩個會這麽從容?

向來社交障礙的於星辰費解的看著兩人,恰好撞上同樣費解的容以冉。容以冉咕噥的一句“該不會參加過新人選拔賽的是這個人吧”,沒等於星辰回應,便沒好氣的扭頭,跟著走向對戰室。

為什麽要針對我?

於星辰更費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麻將位置的術語:

“自己”稱為“本家”或者“自家”

本家的左方稱為:“上家”

本家的右方稱為:“下家”

本家的對面成為:“對家”

(麻將的出牌順序按逆時針方向轉)

#以後的作者有話會持續寫些術語類科普水作者有話了!(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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