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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孔老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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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面具之人從腰間拿出一本破殘不堪的書,書面上寫著“孔氏言論”四個大字。

“這是……”鳳奕祁看到此書,心中也著實吃了一驚。

“殿下沒有看錯,此事正是是《孔氏言論》的中卷。”面具之人緩緩說出,風輕雲淡,語氣沒有一絲起伏。

“聽聞當初孔先生尋遍全天下,也只是找見了《孔氏言論》的上卷和下卷,完全沒有中卷的一絲下落,沒想到今日能在閣主這裏有幸一見。”鳳奕祁說的每一個字都飽含驚嘆之意,心中也對面前之人更為好奇。

只見鳳奕祁的臉色發生一絲變化,帶著疑問,終究還是問道:“閣主,恕本王冒昧,閣主是如何得到此書的。”

“哈哈,在下也只是機緣巧合得到此書,沒想到今日竟真派上了用場。”面具之人發出渾厚的笑聲,道出。

其實,哪是什麽機緣巧合,當年孔老夫子受北洛先帝之邀,在北洛進行幾場禮法講座,當時洛驚瀾仰慕孔老夫子大名,謙虛好問,專心請教孔老夫子以禮治國,孔老夫子甚是欣慰,對洛驚瀾很是滿意,臨走之際,將《孔氏言論》中卷贈予她,並囑咐她好好研究。

洛驚瀾遭遇雖說十分坎坷,卻盡力將此書給護了下來,為的就是以後將書籍還給孔氏一派。

面具之人將書恭恭敬敬,小心翼翼遞給了鳳奕祁,道:“當初孔先生說過,若誰人送還孔氏言論中卷,必定竭盡全力相報,殿下大可放心”

“真是多謝閣主,有了此書,孔先生必然不會拒絕本王的請求。”鳳奕祁臉上笑意止不住道。

他頓時覺得這面具之人玄妙無比,甚至覺得自己本就是命定的天子,此人便是上天派來的神仙,助他早日登上儲君之位。

“果然江湖中人人傳遍盡知天下事的碧血閣非同尋常。”鳳奕祁脫口而出。

面具之人沒有回答,只是轉身,輕輕一躍,消失在黑夜之中。

“如何,孔老夫子的書可給祁王了?”鳳淩九剛取下面具,洛驚瀾迫不及待問道。

“當然,我辦事你還不放心麽?”鳳淩九轉身捏了捏洛驚瀾嬌嫩臉蛋。

“我當然放心,只是此書對我意義重大,孔老夫子對我的一片坦誠,我……”洛驚瀾連忙解釋道。

“好了,我知道了。”鳳淩九接過了話兒,不讓她在繼續說下去,如同吃醋了一般。

“噗嗤……”

洛驚瀾不再言語,反倒笑出聲來。

“你笑什麽?”鳳淩九有些好奇問道。

這世間也會有他鳳淩九看不透的事情,那便是女兒家的心思。

“沒什麽。”洛驚瀾連忙收起了笑容,說道。

她還能笑什麽,只不過是覺得,鳳淩九什麽人的醋都吃的樣子十分可愛罷了。

翌日早朝之上,鳳奕祁便提出恢覆餘嬪後位之事,實在有些不妥。

只見鳳臨天一臉疑問道:“祁兒這麽說,是何意?”

只見鳳奕祁跪在中間,一本正經道:“父皇,兒臣參禮部尚書何沫濫用職權,謊話連篇。”

禮部尚書何沫慌慌張張出列跪在中間,道:“殿下,老臣一生研究禮法,為國出力辦事,殿下雖身份尊貴,怎可隨意出言侮辱老臣。”

“何大人,本王是否侮辱了您,您心裏應該最清楚不過了吧!”鳳奕祁的眼神直勾勾盯著何沫道。

何沫一直將頭放的很低,不敢擡頭與之對視。

此時幽王見狀,也連忙出列,跪在地上,替何沫說話,道:“五哥,不想讓我生母覆位就直說,為何要汙蔑何大人?”

鳳奕祁一臉堅定道:“父皇,兒臣不是隨意口出狂言,兒臣自有證據,還請父皇給兒臣三日時間,兒臣自會給父皇六弟還有何大人一個交代。”

只見幽王在一旁問道:“五哥,這是何意?拖延時間麽?”

鳳奕祁沒有說話,只是工工整整磕了一個頭,請求鳳臨天的同意。

鳳臨天知道他這個五皇子,胸中有大志,一向沈穩得體,想必此事真有蹊蹺,真的是禮部尚書何沫在撒謊。

只見鳳臨天仔細思索了一會道:“朕準了。”

何沫在一旁有些慌神,也俯首行了大禮道:“皇上,祁王殿下今日如此舉動,實在讓老臣寒心不已,如若祁王殿下平白無故汙了老臣,還請皇上給老臣做主。”

鳳臨天看著何沫傷心欲絕的樣子道:“何愛卿放心,若祁王三日後拿不出證據,朕自然不會放過他。”

鳳奕祁又行了禮道:“父皇放心,若兒臣三日後拿不出證據,自願負荊請罪與何大人。”

早朝散了之後,幽王和何沫都想看看這祁王在搞什麽鬼,便派人這幾日尾隨鳳奕祁。

鳳奕祁拿著《孔氏言論》親自登玉山請求拜會孔德。

不過馬車還沒走出京城,便發覺有人跟蹤他,還不是一波,是兩波。

當時就使了一招調虎離山之計,假扮成下人,換了輛馬車,將幽王和何沫的人統統給騙了。

一路安全抵達玉山,將《孔氏言論》交給了孔德手裏。

不出所料,孔德十分感謝鳳奕祁,隨即答應他的請求,跟著他下了山。

九王府中,鳳淩九和洛驚瀾很快便收到了消息,孔德孔先生已經安全抵達了京城。

京城人多嘴雜,耳目眾多,幽王和何沫也都打聽到了消息。

鳳奕祁想的也是周到,怕孔先生留在自己府中不安全,當時就帶著孔先生直接進了宮,面見聖上。

“皇上,祁王殿下帶著孔先生求見。”吳公公連忙稟報給正在看書喝茶的鳳臨天。

“誰?孔先生?”鳳臨天的眼睛裏滿是不敢相信。

“對,孔老夫子的大弟子孔先生。”吳公公又重覆了一遍。

“快,請進。”鳳臨天眼中滿是歡喜道。

因他以為孔先生此次前來是為西翎治國出心出力

孔氏一派的以禮治國可是天下聞名,只是孔老夫子去世後,不知為何,他的大弟子孔先生突然宣布孔氏一派潛心修行,不再過問世事。

如今孔先生出山來到他西翎皇宮之內,鳳臨天以為是來求仕。

鳳奕祁帶著孔先生進了房中,規規矩矩行了大禮。

鳳臨天一臉喜色,也是恭恭敬敬問道:“久仰孔先生大名,今日一進,果真不凡。”

鳳奕祁連忙在一旁說道:“父皇,今日孔先生前來,是為了春祭禮法一事。”

鳳臨天臉上的喜色突然凝固了起來道:“胡說,春祭禮法一小事,怎能勞煩得了孔先生親自出山,您說,是吧?”

說罷,鳳臨天的眼神便移向了孔德。

孔德確實是個懂禮法的人物,自從進了大殿,除了行禮,一聲不吭,直到鳳臨天看向他,讓他開口。

“陛下,草民孔德出山,是應祁王殿下的一個請求,確實只為此事。”孔先生恭恭敬敬在一旁解釋道。

鳳臨天嘴角的笑意逐漸消失。

就在此時,吳公公跑到鳳臨天面前,小聲道:“皇上,幽王和禮部尚書何大人來了。”

“來的正好,今日孔先生來此也是為了春祭禮法一事,朕倒要看看何沫有沒有在說謊。”鳳臨天的臉上已經沒有絲毫表情道出。

幽王和何沫一進殿內,便行禮。

何沫擡了擡頭看見孔先生,心裏發虛,畢竟恢覆餘嬪後位一事的借口,為自己胡編亂造。

當時就知道自己禮部尚書一職已然保不住了。

結果不出鳳淩九所料。

當即鳳臨天大怒,下令將何沫的官職連降三品,如今只成了一五品文官。

下旨之後,鳳奕祁正要帶著孔先生離開,鳳臨天又開始挽留道:“孔先生,可否留下來,助朕一臂之力,就當是為了西翎百姓的生活,不如留下來指點一二。”

“皇上,草民早就宣稱,不過問世事,今日前來,只不過是為了還祁王殿下一個人情,情還了,草民也要回山了。”孔先生句句有禮貌 一口拒絕。

“父皇,就不要勉強孔先生了。”反倒是幽王在一旁替孔德說起了話,事實上只因為他怕孔德留下來,成為鳳奕祁的得力助手,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孔德出城之時,洛驚瀾也偷偷去送了他,因是鳳奕祁的人護送於他,洛驚瀾不敢光明正大去見他,只是遠遠的望著,不敢接近。

不過倒是拜托一小廝偷偷給他塞了一個紙條。

紙條之中還包裹了一晶瑩剔透的珠子。

紙條上寫道:“吾曾有幸得孔老夫子指點,還望孔先生回去之後,將此珠放於老夫子牌位前,在孔老夫子的靈牌之前替吾感謝孔老夫子一番。”

孔德看完紙條,又仔細端詳了此珠子,此珠子絕非尋常之物,不像是西翎所造之物,倒像是北洛產的珠子,他心中明白了些什麽,自言自語道:“師父,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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