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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沈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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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虛實看著夜長寒一直冷若冰霜的臉,心中狐疑不已,夜長寒雖一般沒有表情,卻也不至於這麽抵觸,於是一回大理寺就拉夜長寒進屋,“老三,你是不是認識他?”

夜長寒望著屋外淡淡的說道:“他是沈儒”

“什麽?”王虛實看到樂閑殘腿瞎眼的模樣,心中是有點懷疑,只是現在聽夜長寒這麽肯定,心頭還是猛的一驚,又連忙問道,“他就是沈儒?你可知那萬物天與他有什麽關系?”

夜長寒頓了一下,隨即又重重的說道:“不知道”

王虛實聞言心中焦急不已,看宣晟對沈儒的態度,肯定知道他的身份,他..難道是想彌補他?不行,他無論如何不能讓沈儒待在宣晟的身邊。思及此,便匆匆忙忙的去找了宣晟。

“殿下,梁皇陛下擔憂你的安危日夜不休,微臣現在進宮報安,殿下可有話要囑托?”

宣晟也沒多想,他安然回來確實應該去給龍淵說一聲,“不必,我自去找他”說罷,回屋換了一身衣裳,便往皇宮而去。

王虛實等宣晟走遠了,這才質問樂閑,“你與萬物天究竟是什麽關系?”

樂閑不答他的話,反而四看之後,平靜的問道:“我的虎崽呢?”

王虛實見他泰然的模樣,心中越發覺得不妙,大喝一聲,“沈儒”

樂閑淡然的坐起身來,“這是在叫我?”

“你敢說你不是沈儒?”

樂閑無所謂的笑道:“為什麽不敢,我就是沈儒,字樂閑,號草玄居士”

王虛實問他:“你與萬物天有什麽關系?”

樂閑看著王虛實滿面怒容,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我在山中常住,不曾聽說過什麽萬物天”

王虛實瞧見他嘴角的笑,忽然腦中靈思閃過,“既在山中常住,想來不適應塵世紛擾,我這就派人送你回山”

沈儒擡眸看著王虛實的背影,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此時的宣晟剛到勤政殿,來喜見得他來,趕忙進去通報,龍淵早已知道宣晟回來了,剛想起身就聽右相嚴肅的說道:“皇上,不知宣太子可是來投案的?”

龍淵坐在龍椅上,“請太子進來”

話音剛落,就見宣晟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瞧見陳貴坐在一旁,心中叫苦,規矩的喊了一聲,“梁皇陛下”

龍淵賜了座,三人無言的坐了一會兒,陳貴一直怒視著宣晟,氣氛有些凝重,宣晟率先開了口,“勞梁皇掛心,我安然無恙”

龍淵朝他點頭,“無恙就好,宣太子受驚了”

陳貴聽著兩人客套,臉上神情越發冷峻了,冷哼了一聲,“皇上,宣太子追兇而去,敢問兇手何在?”

宣晟道:“慚愧,無功而返,尚未擒得兇手”

陳貴道:“既如此宣太子這兩日去了何處?”

“得一隱士所救”

陳貴冷言質問:“什麽隱士?”

宣晟臉一沈,他又不是犯人,要不是看在龍淵的面子上他才不會搭理陳貴,

龍淵見狀連忙開口,“宣太子追兇兩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息”

陳貴見宣晟如此,以為他心中有鬼,更是不依不饒,“皇上,萬物天究竟存不存在還不得而知,但宮人卻是明明白白的看見宣太子行兇殺人”說著陳貴就站起身來,朝龍淵拱手,“皇上,宣太子理應為此事負責”

宣晟心中越發不好受,也站起身來,冷冷說道:“我就在大理寺,有什麽責來找我就是”說罷一甩袖子,徑直出了皇宮。

龍淵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微黯,“此事等大理寺查出結果再議”

陳貴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撂起衣擺跪下,“皇上,此事線索不齊,大理寺要查到何時去?江總兵負氣而去,那很可能成為我大梁隱患啊,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皇上三思啊”

龍淵朝雙喜使了眼色,雙喜連忙將陳貴扶了起來,龍淵心中煩悶不已,“朕累了,此事容後再議,外祖父先回去歇著吧”說罷不等陳貴走,自己擡腳出了勤政殿。

陳貴看著龍淵的背影,懊惱的嘆了一聲氣。

龍淵出了勤政殿站在皇宮的高臺上極目遠望,大雪覆蓋了整個降婁,所有的屋頂皆是白茫一片,但大理寺高高的寶頂還是讓人一眼就看見了。

“阿淵在看我?”

突然腳下一道熟悉帶著歡快的聲音響起,龍淵低頭一看,就見宣晟滿眼含笑的從欄桿下的陰影處一躍而上,站到了他的身邊。

龍淵望著他頭上的雪花,輕輕的點了點頭。

宣晟見他滿臉憔悴,眼中血絲布滿,二話沒說拉著他的手往往養心殿而去。

又開始下雪了,白雪自九天之上落入凡塵,打著旋停在了兩人的頭上,遠遠望去,好似一路走到了白頭。

從勤政殿匆匆而來的小太監被雙喜攔住了,皇上已經兩日沒合眼了,右相要等就讓他等一會兒吧。

宣晟伸手拂去龍淵頭上的雪花,有些想說說樂閑的事,但見他臉上倦意,還是作了罷,“阿淵,歇息吧”

“好”龍淵應了他一句,便脫衣上了床。

宣晟在床前坐了一會兒,聽著他的呼吸變得綿長了起來,輕手輕腳的出了養心殿,沒看見身後的人無聲無息的睜開了眼,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終究沈沈的睡了過去。

宣晟回到大理寺的時候樂閑已經走了,沒有拿王虛實的謝禮,只抱了他的虎崽。

宣晟眼中極其不悅,高聲問道:“他為什麽會走?”

王虛實低頭答他,“微臣不知”

宣晟目光銳利的盯著王虛實看了一會兒,也沒在說什麽,轉身走了出去。

段空靈等宣晟走遠了,這才問道:“大哥,為什麽不能說?”

王虛實嘆了一口氣,“老四,你知道當初是誰下旨將沈安全家流放的嗎?”

段空靈略一蹙眉,二十年前龍淵尚未掌權,自然是時任攝政王的龍司下的旨,“但這又有何關系?”

王虛實垂下眼眸,一臉沈重的說道:“連累全家的一般都是動搖社稷十惡不赦的大罪,但沈安之事....”

段空靈點了點頭,“我明白了,但就是這樣不是更應該將沈儒列為嫌疑人嗎,怎麽反倒送他走了?”

王虛實道:“敵明我暗才有優勢”

段空靈眨了眨眼睛,忽而無聲的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王虛實瞥了一眼笑得莫名段空靈,拍了拍他的肩膀,擡腳去了宣晟的房間,敲了門進去,語帶恭敬的喊了一聲,“殿下”

宣晟擡眸看他,倒了杯茶喝著,“什麽時候你也變得這麽官腔了?”

王虛實道:“只是稱呼罷了,殿下多心了”

“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王虛實淡淡的應了一句,便再也沒有開口了,就在一旁垂手站著,面色沈靜。

宣晟看著他,心中怒火無限升騰,一拍桌子站起來,“王虛實,你做錯了事還擺什麽架子”

王虛實看著桌上的茶壺茶杯一陣亂晃,擡眸看了宣晟一眼,覆又垂下眼眸,拱手說道:“微臣不知做錯何事,還請殿下示下”

宣晟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子上,大喝一聲,“王虛實”怒極的聲音中,木桌應聲而裂,‘嘩啦’一聲大響,桌上茶具悉數摔在地上,落地成片,四濺而起。

王虛實見狀一撩衣擺,便準備跪下去,宣晟一把拉住了他,大力的將他往後一推,怒氣匆匆的走了出去。

段空靈聽到聲音匆匆而來,正巧在門口遇上了怒氣滿臉的宣晟,“出什麽事了?”

宣晟頓也沒頓,直接走了,段空靈走進屋中一看,就見王虛實跌坐在地上,手按在茶杯碎片上,鮮血蜿蜒流出,染紅了手掌。

段空靈連忙過去將王虛實扶起來,“究竟是怎麽了?”

王虛實站起身,“沒事”

段空靈道:“我去找大夫來”說罷匆匆的走了出去,在院中看見大力踢樹的宣晟,樹上累積的白雪如瓢潑大雨砸在他的身上,段空靈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沒上前,匆匆的出了小院。

宣晟看著段空靈匆忙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也擡腳出了院子,在街上轉了幾轉之後,轉進了一家酒肆。

烈酒嗆鼻,屋中火爐甚烈,熱得宣晟後背起了薄薄一層汗,一掌掃過去,窗戶‘哢嚓’就裂開了,頓時凜冽的寒風灌進屋中,降了滿室溫熱,破窗直墜入地,有行人謾罵。

宣晟聽著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心中煩躁不已,走到窗邊大喝一聲,“吵什麽吵”

下頭的人強硬的頂了一句,提著窗板氣勢洶洶的的進了酒肆,直接闖進了宣晟所在的雅間,將窗板猛地摜在地上,大聲質問:“你這是什麽意思?”

窗板落地‘砰’的一聲響,宣晟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從衣袖中拿出一小錠銀子扔給他,“抱歉”

那人接過銀子,看著宣晟滿身酒氣的模樣頓了片刻,況且他也沒傷到,語氣也稍微軟了些,“耍酒瘋也要註意分寸,要是傷著人就不是你這一錠銀子能解決了,我看你年紀輕輕的,怎麽下手如此重”

宣晟被念得心煩,“不關你的事”

那人聽到宣晟如此說就沒了好臉色,“嘿,我說你這人怎麽不識好歹,我好言相勸,你做錯了事還擺臉色,真是沒有教養”

宣晟擡頭冷冷的盯著他,“你說我做錯了事?”

那人被宣晟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但心中有理也沒怕,挺直胸膛朝他說道:“你砸落窗戶險些傷著我,難道還沒有做錯事?”

酒肆的掌櫃接到消息連忙趕過來,恰好聽到此言,連忙說道:“這位公子,這些天風雪甚大,許是小二昨夜忘了關窗讓大風刮壞了窗戶,這才不甚掉落,讓公子受驚了,在下在此向公子賠個不是”

那人半信半疑的問了一句,“真的?”

掌櫃拱手說道:“還望公子海涵”

那人見掌櫃的如此,也不在多說什麽,叮囑了幾句便走了出去。

宣晟看著掌櫃,“為何說謊?”

掌櫃的笑道:“公子說笑了,這些天風雪確實大,降婁的天氣就是這樣,冬日寒涼,夏日炎熱,四季分明,公子慢飲,在下尚還有事”說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小二瞧見掌櫃的出來,忍不住好奇悄悄問道:“掌櫃的,剛才找你的那人是誰啊?”

掌櫃的朝他擺擺手,一臉嚴肅的告誡他,“此事不許再提”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小二:要是提了怎麽樣?

掌櫃的:打手心。

小二:只是這樣?那你打一下,告訴我吧。

掌櫃拿出一根燒紅的鐵棍子,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小二:呵呵,掌櫃的,有客人來了,我去招呼客人了.....

掌櫃的:哼..治不了你了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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