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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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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了一會兒,宣晟說道:“咱們晚上再來好不好?”

“好”

宣晟笑著,心中很歡喜,“抱緊我”

龍淵含著笑,依言抱緊了他,宣晟提氣一躍而起,擁著他飛出了蓮花池。

段空靈已經被擡進屋中去了,此時王虛實與段莫璃也上了岸,段莫璃慌忙問道:“剛才是怎麽了?”

宣晟道:“不知是不是被什麽東西咬了”

“啊?”王虛實聽罷趕忙朝前頭走,“那還不趕緊去看看吶”

他一急帶著所有人都急了起來,段莫璃走著走了一陣才回過神來,“不是,應該走這邊才對”於是又領著眾人往回走。

走到屋中的時候,段莊主與蕭子淩都在,大夫看了一眼段莊主,段莊主道:“有什麽就說”

大夫道:“是驚恐過度,大約是暈船”

宣晟皺眉,怎麽又一個暈船的?

段莊主道:“既然是暈船就好好歇著吧”說罷便走了出去。

段莫璃看了段莊主的背影一眼,上前替段空靈蓋了被子,面色寡淡,似乎有些擔憂。

王虛實見段莫璃如此,拉了宣晟到門外,低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宣晟道:“我又不是算命的,這我怎麽知道?”

王虛實一臉著急的模樣,“那你今日就當一回算命的唄,快算算怎麽回事?”

宣晟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看到美人腦子都壞掉了?“來來來,你先教教我怎麽掐指”

“我又不會怎麽教?”

宣晟道:“你不是夫子嗎,你不教誰教?”

王虛實一想,也是哈,雖然他從未給宣晟講過學,但好歹背了一個名,於是想了想在街上看見的算命先生,照著那樣子伸出手來,大拇指掐著四指骨節,“約莫是這樣”

宣晟饒有興致的問道:“算出來了嗎?”

“恩?”王虛實正要說話,此時龍淵與蕭子淩從裏頭走出來,蕭子淩一臉菜色的拉了還在掐指的王虛實,“現在換你去與段莊主交涉了”

“啊?”王虛實有些詫異,也不掐指了,擡頭看他,“我看段莊主人挺好的,難道是個話癆?”

蕭子淩道:“倒不是話癆,只是我審犯人審慣了,一時間口氣改不過來,還是你去吧,最好能套點話出來”

王虛實想這他在行啊,剛好還能問問清雪三香的事情,於是也不推遲,便問道,“套什麽話?”

蕭子淩道:“就是欲三絲的事,沈安什麽之類的”

王虛實點點頭,胸有成竹的去了。

蕭子淩看見王虛實挺拔自信的的背影神色這才松了下來,宣晟覺得奇怪,便問道:“怎麽了?”

蕭子淩一臉無奈的搖搖頭,“段莊主此人真是個話癆,說話當念經一樣,全是廢話,半點東西也沒問出來”

宣晟笑道,“正好王虛實也是個話癆,就看他們誰技高一籌了”

龍淵道:“既然套話困難,不如到處走走看看有線索沒有”

宣晟深表讚同,讓蕭子淩去看看夜長寒怎麽樣了,便與龍淵一道走了。

蕭子淩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夜長寒有什麽好看的,不就是鬧個肚子嗎?

宣晟與龍淵往順著游廊走著,來來往往的丫鬟小廝莊丁仆人真不少,兩人走到一處園子,走進一看,裏頭關的是各種動物,有些連兩人都沒有見過。

宣晟道,“從不知道這陵陽山莊竟然如此富裕”

龍淵道:“不過是這十來年出了個清雪三香的緣故”

宣晟道:“是啊,以前陵陽偏僻得很,沒想到短短十幾年就這麽強了”說著瞧見樹上一只毛茸茸的褐色小動物抱著樹幹在瞌睡,甚是可愛,便走到樹下拿一跟小竹子掃了掃它,它睜眼瞧了宣晟一眼,繼續睡了。

宣晟見狀也不擾它了,繼續往前走,一面問道:“為何任由它壯大?”

龍淵反問他,“你又為何視而不見?”

宣晟撇撇嘴,“怕你不高興”

龍淵道:“所以他鉆了空子,陵陽這地方並不是兵家之爭,但各國還是不敢動,就怕一下小心打破了平衡”

宣晟感嘆道:“運氣真好”

龍淵道:“除了運氣恐怕還是段莊主經營有方啊,一個神秘的清雪三香就換了這麽多東西,不簡單”

宣晟道:“據悉四五年前清雪三香每年都會到廟中彈奏,引得百鳥來,如今琴都不彈了,來的人反而越來越多了,也是個怪事”

龍淵笑道:“名聲已經出去了,彈不彈有什麽關系,現在大家更想親自揭開清雪三香的神秘面紗,亦或者更膽大者,想將其迎娶回家”

宣晟對這種行為也很是不理解,“面都沒見過就要娶,一點也不真心”

龍淵含笑道:“世人都覺得人人都追捧的就是好的,倒不會深究其本身到底如何了”

“先入為主唄”宣晟拉著龍淵的手一晃一晃的,“說起這個,阿卿,你知不知我在家中是如何聽別人說你的?”

龍淵失笑,“你在家中我如何得知?”

宣晟嘿嘿笑道:“他們都說你仁慈,體恤,心地善良”

“恩?”龍淵聞言笑得很開心,連語調都輕快了些。

宣晟轉頭見他笑得兩眼彎彎的,就像一輪彎月勾得他心癢癢的,又酥又麻,往他肩上一倒,“我醉了”

龍淵停下腳任他靠著,也順著他的話說,“那去給你熬碗醒酒湯來,要燕窩味,還是鮑魚味?”

宣晟在他肩上蹭了蹭,深吸了幾口,“龍涎香味好不好?”

龍淵煞有介事的點點頭,“好說好說,回去就給你熬”

“嘿嘿”宣晟笑道:“那我們可說定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宣晟立起腦袋,慢慢往前走,說回剛才的話,“所以我才敢偷偷跑去找你,所以說咱們倆天生就是註定要在一塊的”

龍淵側頭懷疑的問他,“可齊國國君的風評也是如此啊”

“呃”宣晟一頓,隨即又嘿嘿一笑,“當然拉,梁皇陛下貌美無雙更是赫赫有名”

龍淵搖頭,佯裝深沈的批評他,“先入為主”,只是微微揚起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

宣晟道:“我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再說好多人見過你,都是如此說,肯定八九不離十就是事實了”

走過了動物園便是百花園,宣晟看著滿園的鮮花,一眼望過去姹紫嫣紅,美不勝收,興致昂揚的進去走了一陣,結果實在太大,走得腳疼,便到園中小亭坐著歇息。

有丫鬟過來沏茶,宣晟道:“我來泡”

丫鬟恭敬的將茶具放下,到一旁候著,宣晟習慣的吩咐道:“不用候著了,下去吧”

丫鬟應了一聲,退了下去。

宣晟熟練的泡了茶,遞給龍淵,“怎麽樣?”

龍淵點頭,“比上次好”

上次?宣晟想起初遇段空靈那次,沒想到龍淵竟還抽空喝了他泡的茶,美哉美哉,於是一顆心又開始蕩來蕩去的了。

飲了一陣茶,說了一陣話,不知不覺就到了午時,丫鬟過來請兩人去前廳用飯。

到了前廳就見王虛實一臉菜色的坐著,宣晟暗忖,這也失敗了?瞧見段空靈與夜長寒也坐著,臉色倒是好了不少,想來身體恢覆得差不對了。

段莊主見兩人進來殷切的招呼,宣晟與龍淵道了聲客氣,便入了席,一頓飯下來,倒是沒說幾句話,宣晟不由得懷疑,陵陽山莊也是遵循食不言的規矩吧。

吃過了午飯,段莊主又連忙吩咐小廝扶幾人去午休,自幾人來此段莊主的態度就客氣得讓宣晟與龍淵都深覺受寵若驚。

夜長寒睡了一上午實在睡不著,段空靈也睡了好一陣,於是兩個睡不著的人,就被派去打聽消息。

幾人走著,宣晟屏退了小廝,問了王虛實,“怎麽樣?”

王虛實臉色就像吃了一盆清炒苦瓜,綠的發光,“別說了,聽了一上午和尚念經,你知道他與我說什麽嗎?”

見幾人都好奇的看著他,於是又說,“他與我講三魚”

宣晟問道:“那是什麽東西?”

王虛實相當無奈,“我也想知道”

宣晟道:“你不是聽了這麽久嗎?”

王虛實苦兮兮的笑著,“那怎麽能叫聽,那得叫折磨,三魚就是三只魚,講的是它們去捉妖的故事,臭得像水溝裏的爛泥”

幾人拉著王虛實進到屋中,目光灼灼的看著他,“講講”

王虛實見幾人如此,人都要呆了,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什麽非要找折磨,但耐不住宣晟催促,於是開始講起來。

從前有三只魚,分別叫魚,魚魚,魚魚魚,它們從小一起長大,最大的夢想是去捉妖,當它們長到半尺長的時候,三只就約好了一起出水去捉妖。

三只魚的母親不放心,於是吐了三個泡泡分別送給三魚,說緊要關頭拿出來必有大用。

三魚帶著泡泡鬥志昂揚的出了水,剛出水面,結果三魚的泡泡全都破了,最小的魚魚魚就開始哭了,“哇...,我要我的泡泡”

魚魚見魚魚魚哭了,也開始哭了,魚見魚魚開始哭了,不哭不整齊了,於是也哭了,三魚就在水面上撕心裂肺的哭叫。

宣晟見王虛實不說話了,便問他,“怎麽不說了?”

王虛實道:“因為魚哭的時候要是被人打擾了,就會失憶,現在被你打擾了,三魚將出門的事忘記了,又重新回家與家人道別,三魚母親剛才送孩子走,正在家中哭,現在也被打擾了,也失憶了,於是又吐了三個泡泡給他們,說緊要關頭拿出來必有大用

三魚又拿著泡泡出了水,結果到水面上泡泡全破了,魚魚魚 最先哭了起來,魚魚見魚魚魚哭了,也哭了,魚見魚魚哭了,一道哭了”

幾人面對面坐著,坐到眼睛開始失焦,宣晟晃晃腦子,“你就沒有想辦法就話給岔開嗎?”

王虛實眼睛都要翻白了,“我不僅想了還岔了,結果聽了八遍三魚拿泡泡到水面上哭,我都差點哭了”

蕭子淩深有同感之際還有些慶幸,“看來他與我講地府記事還算便宜我了”

宣晟道:“段莊主祖上不會是專治失眠的大夫吧?”

王虛實打了個呵欠,“散了吧,還是睡覺”說著,站起身搖搖晃晃的往床上走。

幾人也都各自回房睡了,好眠到仿若大戰了三天之後見到了枕頭。

至於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兩人嘛....

正在玩幹瞪眼的游戲,瞪了一陣段空靈眼睛有點累,率先敗下陣來,低聲問道:“怎麽打探消息啊?”

夜長寒答:“刀架在脖子上”

段空靈皺眉,“那叫逼問吧”

夜長寒道:“我只會這一個辦法”

段空靈很為難,靜思沈想,終於想了一個辦法,“要不你用美人計試試?”

“怎麽試?”

段空靈看著夜長寒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你先笑一笑”

夜長寒聞言咧了咧嘴,僵硬得像個面具,別說美人計了就是黃牛計都不如。

段空靈想,萬一有人喜歡冷酷點的公子也說不一定,便道:“那你說話溫柔一點”

夜長寒道:“說什麽”

“就說,姑娘,有空一塊走走嗎?”

夜長寒完整的覆述了一遍,但語氣寡淡得仿佛和尚念經,半點溫柔也沒聽出來,段空靈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自己去試試吧”

段空靈走到游廊中踱著,尋思著哪位丫鬟看起來好騙些,結果看了一陣,都覺得差不多,於是隨便叫住了一個丫鬟,“姑娘,有空..”

哪知那丫鬟擡頭看見他,眼睛都直了,一副要看又不好意思看的嬌羞模樣將段空靈雞皮疙瘩都看出來了,“公子,何事吩咐?”

段空靈下意識的搖搖頭,“沒事,你先走吧”

丫鬟擡眸看他,欲言又止,最後一跺腳兩眼含淚的跑開了,看得段空靈更是莫名其妙。

又連問了三個人,結果都是一樣的,段空靈一臉挫敗的坐在游廊上思考是不是方法不對,夜長寒走過來雙手環抱靠在柱子上,“還是架刀更合適”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完全沒有關系的小劇場

《黃皮果》

夜長寒出街買了一兜水果回來,小小的一顆,黃色的硬果皮,眾人都沒見過,好奇的拿著看,“這是什麽?”

夜長寒道:“黃皮果”

王虛實問了幾人,“你們聽過嗎?”

龍淵道:“倒是聽過釋迦果”

宣晟剝了皮,掃了一眼,最後遞給了王虛實,“來,王夫子用腦過度補補吧”

王虛實傲氣的覷了他一眼,“又不是六個核桃,我不吃”

宣晟聞言一臉嫌棄的放棄了他,轉手遞給了蕭子淩,“老蕭,你嘗嘗”

蕭子淩退後兩步,決定保命。

一路遞過去,段空靈低頭,夜長寒望天,龍淵失神。

第二年春,種下一兜黃皮果的空地上長出了一片黃皮果樹苗,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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