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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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長寒瞥了他一眼,倒沒遲疑,從窗戶一躍而下,走了。

王虛實在後頭咋舌,這功夫好就是任性,別人跳窗自殺,他跳窗耍帥。

卻說宣晟在大理寺待到人都要發黴了,正在每日一洗,突然聽見有漂浮的腳步聲傳來,腳尖著地,不出聲響,是個高手啊。

宣晟連忙起來穿衣裳,還未穿好,夜長寒就竄了進來,“跟我走”

宣晟見著他還很是詫異,但他不能領他的情,於是出現了以下的對話,

“不走”

“走”

“不走”

“走”

“不走”

夜長寒伸手拽他,宣晟旋身去擋,反拖住了夜長寒的手腕,眼看就要打起來的時候,兩人一對視,屋外腳步聲響,有人來了。

宣晟朝他一歪頭,看了看窗,示意他快走。

夜長寒點頭看著還絞住的手,表明他不能走。

這一耽擱已經走不了,蕭子淩敲門進來了,因為夜長寒進來沒關門。

宣晟一看沒辦法了,就將夜長寒推到了浴桶裏,一擡手‘啪’將他摁到了水裏,叮囑他藏好,然後走了出去,假意甩了甩濕發,說明他剛才在洗澡。

蕭子淩看見了,有些尷尬,“不知太子在沐浴,打擾了”

宣晟爽朗一笑,“沒事,是我沒關門”

蕭子淩提了兩壺酒放在桌上,他說過要請宣晟喝他的狀元酒的,雖然現在情況不是太好,但苦中作樂不是更有意味,於是兩人開開心心的喝起酒來。

這就苦了一直憋氣的夜長寒了,耳邊是兩人的談笑聲,胸膛憋氣憋得咚咚跳,大丈夫別被憋死了,於是悄悄從水中冒出頭來呼吸。

但憋久了,一呼吸就大喘氣,蕭子淩也是習武的,一聽就聽見了,朝裏看了看,“什麽聲音?”

宣晟連忙站起身來,“我進去看看”,很淡定的走了進去。

夜長寒一聽腳步聲,知道壞事了,尋思著怎麽躲過去,逃是不能逃的,衣裳濕了,一逃要露餡的。學貓叫是老套路了不好使,且他想大理寺有牢房,可以沒有貓,但絕不會沒有老鼠,於是學老鼠叫。

“吱吱吱”

人學貓叫都費勁,何況老鼠,宣晟一聽,要死了,這叫的什麽。其實他不出聲宣晟還好糊弄點,這一出聲直接將蕭子淩叫過來了。

宣晟非常淡定的說道:“有只貓經過而已”

一個不靠譜另一個也不靠譜,蕭子淩明明聽到人聲,蹙眉看著宣晟的模樣,想著來人約莫是他認識的,定是宣國的人尋不到宣晟蹤跡找來了,蕭子淩念著與宣晟的情分也沒戳破,依舊回去與宣晟喝酒。

夜長寒在水裏憋得直吐泡泡,將王虛實暗罵了千八百遍,實在憋不住又冒出來吸氣,這次學聰明了,捏著鼻子壓著嗓子呼吸,就不出聲了。

宣晟與蕭子淩喝到月上中天,說到張青之死,其實張青不是被打死的,他的致命傷是被一根繡花針刺透了心臟,針刺入心當場死亡,與宣晟並無關系,此事的線索也斷了,兇手一點痕跡也沒留下,但陳貴拿棺材說事,一口咬定宣晟脫不了幹系,畢竟誰也無法證明宣晟後來沒回去過。

本來宣晟以為張青是他打死的,安心的坐牢,現在知道不是,肯定不能坐牢了,送走了蕭子淩,對著一臉冷漠的夜長寒說道:“走”

夜長寒聞言本就冷漠的臉當即更冷了,為啥剛才不走,非要折磨他一頓才走。

宣晟好心的拿了一套衣裳與他換了,熄了燈,一道與夜長寒翻窗走了。

夜長寒率先跳出去,宣晟手撐在窗臺上正準備跳,誰知擡頭一看,就見龍淵站在不遠處盯著他,這下尷尬了。

跳是肯定不能跳了,靈光一閃,手指夜長寒,“小賊,別跑”

叫他不跑還真不跑了,轉身就與宣晟打起來,宣晟心中叫苦,這人莫不是個憨大,沒得辦法只有打了,兩人隔著窗戶打,腳上使不上勁,就拼手上功夫。

打著沒勁,但龍淵在那看著,又不能不打,宣晟低聲道:“你快走啊”

夜長寒道:“一起走”

宣晟想,這夜長寒莫不是專門來坑他的吧。瞧見龍淵的神色,半點不著急,且鬧了這麽一陣,一個侍衛也沒圍過來,這才恍然想起來,龍淵見過夜長寒的啊。

戲演不下去了,宣晟一甩手,“不打了”推開夜長寒從屋中跳出來,快步跑到龍淵面前,“阿淵,你身體沒事了吧?”

雖聽蕭子淩說龍淵的身體已經大好了,但宣晟沒親眼見到始終不放心,但聽說陳貴日日守在龍淵身側,於是宮也進不去,只能幹著急。

龍淵道:“沒事了,今日來只是來與你說一聲,你安心在這裏住著,我一定還你清白”

宣晟想他可以出去幫忙的啊,在這裏住著算怎麽回事,但口中還是應道:“好”

龍淵望著宣晟仿若有話要說,但最後也只是笑了笑,便走了。

看著龍淵走遠了,宣晟一歪頭喊了夜長寒,“走”躍上屋頂就走了,兩人走大理寺後門,結果看見龍淵也往後門走。

宣晟想不對啊,龍淵一國之君怎好走後門呢,有古怪,於是貼過去看看,就聽蕭子淩說,“皇上,此次去淮州查案,臣去就行了,您龍體貴重,怎能去得?”

龍淵什麽也沒說,直接上了一輛馬車就走了,看方向就是出城的。

宣晟要下去,夜長寒連忙拉了他,“王虛實要死了”

“什麽?”宣晟大吃一驚,想著知道龍淵是去淮州,也不著急,要是王虛實死在梁國那又是一件大事了,連忙往客棧趕回去了。

等他回到客棧,就見段空靈一臉憂愁的坐著,一盞孤燈昏黃的亮著,燭光照在王虛實的臉上,蠟黃一片。

段空靈見宣晟回來,激動得站起身來,剛想說話就見夜長寒朝他直搖頭,段空靈搞不清楚了,這搖頭是個什麽意思,故而茫然的盯著夜長寒看。

夜長寒就在宣晟身後,宣晟以為段空靈在看他,被那眼神又嚇了一嚇,幾步竄到床前,見王虛實面容安詳的躺著,心中難過,伸手抹了他的眼睛,結果眼睛猛然睜開了,驚恐的看著面前人,見是宣晟才放下心來。

“你可算是回來了”

身體好壞是可以通過呼吸聽出來的,一走近就知道他只是睡著了,現在趕時間宣晟也不欲多說,就拍了他的肩膀,催促他,“醒了就快點起來”

王虛實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又看了外面的天色,月亮都還在天上呢,“起來幹什麽?”

“去淮州”

王虛實一面起床穿衣一面問道,“去淮州幹什麽?”

“快點,路上和你說”說罷就叫了小二備了馬車。

四人匆匆的趕到城門,這個時辰城門還未開,宣晟將金牌拿出來,問了守門的侍衛,得知大理寺的馬車已經出城了,於是讓侍衛開了城門,一路追了去。

王虛實見宣晟急吼吼的樣子,便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宣晟道:“有人要陷害我”

“啊?”王虛實有些吃驚,“那你這是要躲到淮州去啊?”

宣晟道:“不是,是去查清楚是何人要陷害我”

“為什麽去淮州?”

宣晟道:“因為負責此案的蕭子淩去了淮州”

王虛實點點頭,蕭子淩是大理寺少卿他也知道,此事說到底是梁國境內發生的,跟著蕭子淩自然好,但,“他會讓你參與此事嗎?”

“讓不讓都要參與”

馬車一抖一抖的將王虛實骨頭都抖松了,還不忘挖苦宣晟,“你是有多討人嫌啊,來降婁都有人陷害你”

宣晟反唇相譏,“你沒來之前半點事沒有”突然又想起一事,“說到底還不是你那棺材害的,你到底是聽誰說棺材能驅晦氣的”

王虛實半點沒有內疚,“在古書上看的,我覺得很有效啊,棺材一到你就醒了”

“那是我自己醒的,與你那邪方子半點關系也沒有”說起此事宣晟都一團氣,沒好氣的懟了他胸一把。

王虛實拉著夜長寒躲,口中半點不相讓,“切,過河拆橋”

宣晟哼了一聲,收了拳頭,“本公子大度,不和你介凡夫俗子計較”

此時聽得前方馬車響,宣晟連忙走出車廂一看,可不就是大理寺的馬車,高興極了,一提氣就朝馬車飛了過去,侍衛見有人襲來,連忙拔刀來擋,“來者何人?”

宣晟落到地上,沈聲說道:“龍不齊”

龍淵聽見聲音睜開眼,出聲說道:“自己人”

侍衛一聽連忙將刀收了,恭敬的側立於旁。

宣晟跳上車朝車夫吩咐道:“走吧”於是車夫一甩馬鞭,吱吱呀呀的走了起來。

宣晟掀開車簾笑嘻嘻的走進去,“阿淵”

龍淵問他,“你怎麽來了?”

宣晟自然的坐到龍淵身側,“想你就來了”

此時後頭的三人哼哧哼哧的趕上來與龍淵的馬車並排走著,王虛實拉開龍淵的車簾,朝宣晟罵了一聲,“沒良心”又客套的朝龍淵打著招呼,“蕭少卿”

宣晟道:“這位是宣卿,蕭少卿在前頭的馬車裏”

“眼拙眼拙”王虛實不好意思的笑笑。

龍淵看進對面的馬車中,見幾人都來了,也客套的點了頭,算是打了招呼。

宣晟將車簾拉下來,“別看了”

王虛實隔著簾子說了一聲,“為什麽非得大晚上趕路,就不能先找個驛館歇一歇嗎?”

宣晟詢問的看了龍淵一眼,卻見龍淵輕輕的搖了頭,宣晟便道:“時間緊迫,睡什麽覺,就在車上睡吧”說著自然的靠在了龍淵的肩膀上,輕聲道:“阿淵,歇歇吧”

作者有話要說:

與正文完全沒有關系的小劇場

《副業》

宣晟這些天一直神思不屬的,冥思苦想之下,終於決定搞點副業,於是將眾人都喊來出主意。

王虛實:“做個俠客,無拘無束想幹什麽幹什麽”

蕭子淩:“跟我查案,鋤強扶弱,匡扶正義”

夜長寒:“統一天下”

宣晟看著幾人很皺著眉頭,深感幾人的不靠譜,只能問了一直沒開口的段空靈。

段空靈:“公子,你為什麽要搞副業?”

宣晟將袖中僅有的幾個銅板摸出來,氣勢洶洶的拍在桌子上,“小爺要掙錢”

龍淵淡定的叫暗衛端了一盤金子上來,“賣身”

銀子媳婦都有了,宣晟瞬間走上了人生巔峰,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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