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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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惠善會到沼靈教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而造成這種漫長的原因是, 佛偈艾利沒有路。

是的, 在人的概念裏, 有他們生存的地方是應該有道路這樣的配置, 然而因為氣候水源等諸多原因,佛偈艾利根本沒有走出道路,就只有方向這樣的東西。

除非靠著高科技的水陸兩用大腳越野,一般佛偈艾利人出門,就是一本生命歷練的冒險書, 所以他們十裏不同語種,各自禁錮在自己的小圈子裏艱難生存。

哦, 需要提及的是, 那位陳先生瘋了,然後也就沒有然後了, 江鴿子決定把他送到他最愛的主子身邊,反正他們互相不嫌棄。

在經歷了一天漫長的航程之後, 江鴿子他們終於在一處新水源處紮營, 之所以知道這是新水源, 是如今佛偈艾利一切路面有淡水的地方都是新的。

有人用手指在佛偈艾利的地圖上,隨意的如點豆豆一般的點了不少地方,而那些“豆豆”就是如今佛偈艾利最不缺的淡水資源。

碩大的鐵家夥機械的轟鳴驚擾了水邊的寧靜,大批的水鳥扇動著驚恐的翅膀飛向天空。

待它們從頭頂路過,俞東池才看清楚那是一群身軀潔白,頭頂鮮紅, 頸部漆黑的丹頂鶴。

它們飛過,姿態非常美,極其美……如,最偉大的攝影家的獲獎作品。

遠處,墜落的陽光露著嬌媚的蛋黃面頰,那些鳥兒就向著它飛去,越來越遠……

“為什麽是丹頂鶴?”

等它們消失,俞東池才扭臉好奇的問江鴿子。

而江鴿子則理直氣壯的回答:“好看!你不覺著水鴨太醜了麽?”

造物主真是太任性了。

俞東池無奈笑,轉身到車邊開始做一個積極的勞動者。

江吃飯表現不錯,已經主動拿起一把軍用□□,開始在茂盛的草地上開辟一塊空地,這孩子野生經驗要強俞東池他們百倍的。

她迅速開辟空地,又拿著那把軍用□□跑向遠方,半個小時後她拖著比她身體重幾倍的幹松木回到了這裏。

江鴿子對她讚美的舉起大拇指,江吃飯滿面都是小驕傲,還高高揚起自己的小下巴。自從認識這個小家夥,江鴿子從未見過她這種形態。

大概人類最美的不是面頰,而是有沒有用處吧。

至於江鴿子,他就攏著袖子,圍著小河轉悠,心裏的成就感是難以表述的。

最後他回到臨時營地,手裏還握著兩顆不知道是什麽鳥的大蛋笑著說:“我想我們可以添一個菜了……。”

這是一條不大的小河,河水清澈,水裏有豐富的魚群在自在的游動,它有著一眼就看到所有的腰子形狀,在河岸兩邊生著的奇怪的水草,葉子就像音樂的音符,那草不高,肢體根莖粗壯,可以容納足夠的水分,並為那些食草動物提供足夠的營養。

江鴿子找了一些回來,掐根去葉,清洗之後對俞東池說:“鳥能吃,人就能吃吧?”

俞東池把工具箱一個接一個的放到地上,一邊擺放他還要照顧到江鴿子各種奇怪的想法。

他空出手,接過那些植物看了一眼,最後痛快的送到嘴裏,哢嚓一口後咀嚼了幾下說:“甘蔗味兒,甜的。”

江鴿子聞言驚訝的睜大眼睛,他把手邊的植物也送到嘴巴裏,哢嚓一口之後他說:“呸!騙我!”

俞東池發出愉悅的哈哈笑聲。

不過是紮營的功夫,就有三五波動物成群結隊的來這裏吃草喝水了,有斑馬,小象,長頸鹿……頂著漂亮犄角的羚羊趁著勉強的天色在水岸飲水,從它們健康均勻的體態,一模一樣的毛色能看出這又是江鴿子隨意放置的物種,因為不服水土,這些動物走路的樣子有些不穩當,看樣子它們是適合山地的某種物種了……

俞東池看看那些羚羊,又看看江鴿子。

江鴿子有些苦惱的把腦袋扭向一邊兒。

沒有年幼的兔子更沒有老象。雖然江鴿子努力模擬生態圈,然而到底沒送出幾對具有殺傷性的食肉動物,因為安全,這些動物也在跌跌撞撞的適應著這個新世界。

物種會隨著世界發育的,江鴿子沒有生出一個真正神的神性,就只是簡單的做了一些模擬人生游戲一樣的事情,能想到的,他都做了,不周全也是因為他又不是動物學家,他對動物的理解也就是動物園裏的那點知識。

他也知道這是不好,沒有天敵的物種,誰知道它們會發育成什麽樣子?

俞東池看見好水本來想挖點蚯蚓作餌,想晚上親自下廚做烤魚,可他挖地雷一樣的挖的到處都是洞,地下卻幹凈的猶如處子。

所以他最後只能無奈的拎著軍用鏟子回來。他看著江鴿子那張滿是揶揄的笑,就長長呼出一口氣後指著身後的草場說:“如果這樣發展下去,明年你來的時候,那些兔子會徹底破壞本地草場,還有那些疾病與意外死去的動物,它們的屍體腐爛生菌,可以隨時制造出毀滅生態圈的瘟疫,或者其它什麽疾病,恩,禿鷲應該有,鬣狗也應該有,對,還有蚯蚓,蝸牛,線蟲……”

江鴿子聞言,只能無奈的一攤手:“我的模板裏可沒有這樣的東西,微生物,植物,動物,地球生態圈裏的幾大支柱,別說我了,你自己掰著指頭算,你知道幾個?”

俞東池聞言,仰著腦袋想了一會走開了。他從車後的行李箱裏拿出自動充氣帳篷,把充氣帳篷往地下一丟,看著它自動膨脹成型變成一個個獨立的小帳篷後,就帶著一絲炫耀的調調跟江鴿子說:“這是我從那邊看的一個娛樂節目裏找到的靈感,我有專利,這份專利每年可以給我帶來最少兩百萬貫的分成……”

江鴿子正想譏諷,可隨著遠處一陣快速的疾奔聲傳來,他跟俞東池立刻一起向著那個地方看去。

這地方竟然有人?

“誰?”

“不清楚。”

片刻的功夫,一位臉上紋著奇怪的圖騰,腰上掛著一個簡陋布條,手拿一個簡陋小弓箭,背著一只被射穿頭,依舊在流血的丹頂鶴的矮小男人便進入他們的眼簾。

江鴿子盯著那只丹頂鶴,眼角微微抽動。

這位跑過來,先是驚訝的四處打量,他看了一圈,終於找到一顆不高的樹,他走過去,先是繞樹一圈,最後他找到了自己的記號,然後沿著記號的方向開始用腳測量大地。他最後來到車燈範圍停下腳步,眼神裏慢慢泛起一些奇怪的敵意來。

他~好像生氣了?

俞東池跟江鴿子也打量對方,恩,這個算是他們熟悉的佛偈艾利人了,瘦小,靈活,行為跟野生動物一般的原始部落人。

部落人盯著車子老半天兒,還使出最大的力氣推了幾下車子,推不動,他便開始情緒激動的比劃,還嘰裏呱啦說外語,呃,部落語?

管它什麽語,反正是江吃飯是本地人,她也聽不懂。

“他~生氣了?你做什麽了?”江鴿子盯著那邊說。

俞東池茫然的點頭又搖頭,他看看自己的營地,又看著對面部落人指著的車子,看對方來回指著車子,指著大地的樣子,所以他猜測說:“他是說~這塊地盤是他的?要交土地使用費?”

那野人越說越激動,最後暴跳如雷,他張開自己簡陋的弓箭,做出威赫的樣子,語氣更加激昂,說話的聲音就像炒豆子一樣,一個音節一個音節的往外彈,這~真是奇怪的語種。

當然,他沒有對人威赫,他威赫那輛車子。

……

江吃飯總算看出來一些意思了,所以她用遲疑的語氣對江鴿子他們說:“爸?好像,那車不對,不對……恩,不對。”

就這樣,俞東池上車,挪開地方。

那野人總算是結束緊張狀態,他背好自己的武器,從腰上取下一個布袋,又從布袋裏倒出一把石刀跪下,接著開始賣力的挖掘起來。

兩個來自文明世界的男人傻乎乎的看著。

看這人不知勞累的在才將車底盤的地方四處挖掘,他的樣兒麽,跟俞東池剛才挖蚯蚓也沒啥區別。

俞東池腦袋微微後仰,在江鴿子耳邊悄悄問:“你說?他在做什麽?”

江鴿子眨巴下眼睛:“挖~穿地球?”

“這是蓋爾。”

“哦,挖穿蓋爾?”

部落人勞動的滿頭大汗,最後,他終於從地下挖掘出一大包的用幹草反覆捆紮的東西?

所以,他們這是侵犯了人家私人的財產呢。

野人發出一聲安心的輕嘆,他這才對江鴿子他們露出最真誠的笑容,然後,他打開那個草包,雖然語言不同,可是大家還是覺著,這家夥在炫耀。

江鴿子他們看到了好些的,從鳥兒身上拔下來的長翎羽毛,它們一根根的被排列好……

江鴿子眼角抽動的更加厲害了。

他小聲嘀咕道:“什麽鬣狗,什麽禿鷲,什麽蚯蚓,什麽線蟲?也沒有這樣的生物厲害吧?你說呢?”

俞東池點點頭卻說:“情報上說,這一路應該沒有什麽部落啊?”

他好奇死了,因為文明發展落後,本地使用石器的部落民,是很少單獨出門狩獵的。

反正資料上是這麽寫的。

正在納悶間,站在一邊的江吃飯簡單的說了兩個字,就充分解釋清楚為什麽了。

她說:“水源。“

是呀!水源,無比珍貴的水源可以撫養一切生靈。

那小小的野人好像是遇到了十分為難的事情。他將他的羽毛鋪開,一根兒一根兒的來回看了半天之後,他才不客氣的選了最大,羽毛色澤最好看的再次包好,抱了起來。

他站起來,指著地上可憐巴巴的幾根不是那麽好看的羽毛態度,那是相當大氣的一擺手,接著他以一種草原羚羊的快速的動作,轉身,再次奔跑……

跑了很遠,他才發出一種奇怪的,啊吖,啊吖吖……的呼喝聲。

那聲音越來越遠,直至聽不到。

這次倒是不用猜了,給錢這種動作,在任何地方都差不多的,人家是給了占地費的,這可真是一個公平實在的小野人兒。

江鴿子一直等到那聲兒聽不到了,這才笑著走過去彎腰撿起那些羽毛。

這是一支來自翠鳥的藍羽,它羽翎細長,藍到極致便發出青銅的色澤。

他哭笑不得的揮舞著羽毛說:“這種~是蛋白質吧?要是他不來,等到一場暴雨過後,這些東西早晚腐爛。”

說完,他壞心腸的看看那棵樹說:“我們可以等著他,等他再埋好東西,我們就把那顆樹砍了怎麽樣?”

江鴿子猛然扭頭,驚訝的,難以置信的看著她的粑粑……

江鴿子笑出了聲,順手把這只藍羽放到江吃飯的手裏。江吃飯總算知道他開玩笑的,她長出一口氣,笑著接過那只羽毛。

她把自己的頭發紮起來,又將羽毛插在馬尾末端,對江鴿子開心的晃腦袋。

自從回到原野,這孩子就無處不露著自在,雖然這裏不是她的故鄉,可她就是自在。

而她這種發自內心的愉悅也感染了江鴿子,江鴿子笑著打量說:“好看!這東西原來是首飾啊,怪不得那家夥那麽憤怒。”

江吃飯極聰明,雖然表達不好,可是聽九州話全無問題。她笑著指指羽毛,又指指遠處說:“那是父親~給女兒的。”

江鴿子聞言就點點頭:“哦,嫁妝。”

他又想起老三巷的那些姑娘,還有她們的銀飾了。

所以他說:“你以後出嫁,爹給你準備一車羽毛。”

說完他哈哈笑著走開。

江吃飯就像小鹿一般,美美的在他身後蹦跶,她還唱歌。

“布,細軟的布,彩色的布……”

“啊~對!布!給你半車布。“

原野的深夜,寂靜遙遠……雖然沒有什麽富裕的聲音,它卻自帶旋律。

坐在它的懷抱,簡直身心都覺著開放舒緩了。

幹燥的木材在篝火裏燃燒的劈啪作響,因為是松枝,周圍的空氣裏還泛出一些松香的氣味兒……一只新打的羚羊抹了豐富的調料及燒烤油,被一根粗鐵鉗穿著架在熱烈的火焰上被反覆烘烤到皮色金黃。

俞東池搖動鐵鉗,不時拿著刷子,以一種國家級大廚的姿態往水羚肉上刷東西。

而江鴿子就坐在野營馬紮上,手持一根木棍不斷的挑動篝火。

陳潤平安靜的站在孤零零的樹下,依舊宛若雕像。

沒心沒肺的江吃飯好心的從自己私藏食物小包裏取出幾塊點心,恩,這些點心也許是昨天餐桌上偷拿的,或是更早的時候拿的,總而言之她總愛做這樣的事情。

食物就是她的安全感,她的依靠,可是她現在卻願意分享給別人。她好心的把食物分享給陳潤平。

陳潤平接過,木然的開始舉手咀嚼。

她並不知道陳潤平做了什麽事情,也從來對吃之外的事情不感興趣,她今天就是心情好。

俞東池問江鴿子:“你在想什麽?”

江鴿子把幹柴丟入火焰裏,看著它燃燒,他說:“我覺著很輕快~如果以後有時間,咱們可以多來這裏看看。”

持刷子的手停頓了一下,刷調料的動作更加賣力起來。

“恩。”

然後……這天夜裏,等到江吃飯進入深眠,早就準備好的江鴿子與俞東池走出帳篷,他們先檢查了篝火,因為此地沒有食肉動物,倒是不必擔心江吃飯的安全。

他們來到那顆樹下,看著一動不動的陳潤平,最後……江鴿子說走吧。

他們就一起消失在這塊土地上。

入夜,北部栗紅谷的沼靈神殿外沿,無數本地佛偈艾利部落民被繩子吊在空中,他們身無寸縷,只有腰間捆了一個布袋外加一把尖頭的地質錘。

從很遠的地方,就能聽到密集成片的敲擊巖石的聲音。

被奴役的本地尼約人花了幾代用寶石裝點了一座寶殿,而隨著大量礦脈消失,他們現在又必須把那些寶石從神殿外墻摳下來了。

幾盞磐能燈被扭轉方向,照向神殿外墻。人類就像峭壁上的猴子一般,來來去去的晃蕩著。

就這樣,在帶路人瘋了的情況下,江鴿子用手領著陳潤平的後脖領與俞東池一起出現在神殿一處安靜的陽臺上。

神殿外的工程很大,成片的聲音遮蓋住了一切意外。

他們停穩,俞東池驚異於江鴿子的穿行,這是跟他不一樣的穿行,能感到風的流動,能看到物體連成一片的光幕。

他們在原野飛速穿過,周圍一片黑綠的弧線。

這種感覺……還挺神奇的,就是體質平常的陳潤平有些“暈車”,他站不穩,身體在打著半圓的晃,接著趴在地下劇烈的開始嘔吐。

江鴿子呲呲牙,身體倒退一步。

這是一座巨大的建築群,雖然江鴿子對游戲地圖有印象,但是他左右找了好半天,才從不遠處的一個漆黑的不大建築上,找到古歐洲建築風格的一個東西。

那就是神殿吧,那地方安靜又荒涼,一點光線都沒有。

很顯然,那裏無人居住。

他們四處打量著這個建築群,它大又方正,此地新的主人一直在搞建設,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他們用四四方方的建築群,把這裏拼接成棋子盤一般的~楞方拼接建築群。

而些建築完全沒有藝術美感,唯一為它們增色的寶石外墻,現在也在拆卸當中。

陳潤平終於吐完,而此刻,他的身體終於被大腦再次掌控起來了,雖然這個大腦沒什麽用處,可他還是很高興的。

他愉快的玩著自己的四肢,一會擡胳膊,一會邁腿,雖然思想與肢體不搭,他不斷的在跌倒爬起,卻絲毫不覺著厭煩與痛苦,他還~挺高興的。

江鴿子適時的伸出手,再次抓住了他的後脖領。

於是他如掛在衣架上的運動白襪一般的隨風晃悠,他到處打量,等他看清楚地方,就發出一聲驚異的,興奮的:“哈!”

很顯然,這人是熟悉這裏的。

江鴿子把他拖入身後的臥室,萬幸神殿房間眾多,這裏沒有人。

室內黑暗,可是也阻礙不了江鴿子與俞東池的好目力。四處打量他們才發現,這就是一件不大的房間。從房間的擺設來看,這裏鮮少有人居住,然而這裏卻有外面世界有的全部奢侈品。

擺在梳妝臺上的大牌化妝品,藝術青銅擺件,手工地毯,奢華的水晶雨滴吊燈,圓木的厚實家具,酒櫃上擺滿了蓋爾星球另一端高尚酒會上才會出現的美酒。

來到這裏陳潤平就像回到了自留地一般,他依舊搖晃,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力氣及四肢。

他驅動肢體,跌跌撞撞的在屋裏巡視著,一邊走,他還一邊嫌棄一樣的發出哈!哈!的聲音。

最後,他打開了屋子裏所有的燈。

江鴿子並不畏懼他的這些行為,他也沒有什麽可怕的。

然而,隨著這室內奢華的光線照耀起來,十多分鐘過去了,也沒人來這邊探聽一二。

俞東池站在陽臺四處打量著,他發現這邊城堡裏有很多房間是點亮的,並且這裏相當大,有著跟金宮建築群差不多的規模。

宮也有相互不認識的人,互相不熟悉的部門,這裏大概也一樣吧。

室內,陳潤平依舊在折騰。他打開電視,調整到歌舞頻道。

真難得,在佛偈艾利這個吃不飽,沒有文明的地方竟然有國際臺?

音樂伴奏下,陳潤平來到浴室,他穿著衣裳在水蓮蓬的照顧下,洗了個涼水澡。

江鴿子無奈,只好把他強硬的拖了出來。

陳潤平狼狽的跌倒地毯上,他繼續掙紮,再次搖晃的對著天花板發出哈哈~的聲音。

後來他打開隱秘在壁板的機關,隨著半扇墻壁緩慢推開,一個不大的衣帽間便露了出來。就像酒店壁櫥衣櫃一般,這裏掛著潔白的浴袍,還有幾雙棉布拖鞋。

他拖出浴袍給自己往身上套,因為分不清反正,他穿的很艱難。

江鴿子不得不過去幫忙。

這時,俞東池回到房間,就皺著眉看著他們說:“你管他做什麽?”

江鴿子把浴袍的腰帶使勁紮好,放開陳潤平,真是好氣又好笑的說:“這家夥~這家夥好像活在片段記憶裏,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在想什麽?”

這話剛說完,那家夥卻一伸手打開書桌的抽屜,他從抽屜裏取出一部通話器。

這地方還真是奢侈,九州金宮都沒有奢侈到每個房間都有通訊器材。

最後這家夥拿起電話,不知道按動哪兒,就語氣特別大爺的對裏面說:“哈!是我!哈~給我的房間送個放松工具來……哈!”

他十分大爺的靠向身後,手裏還做出抽雪茄的動作,還吞煙吐霧的……

俞東池失笑,他聳了一下肩膀:“你看到了,他需要一個放松工具。”

能夠想象的出,生活在這個棋盤一樣的醜陋建築群裏的人,所謂的放松工具又是什麽?

江鴿子無奈的過去,一把領起這家夥,他把他再次拖到衛生間,還“好心”的幫他放水,他覺著這家夥應該洗去一切罪孽,所以他只放了冷水。

反手關閉衛生間,江鴿子又來到外屋,他看到俞東池正坐在米色的軟布沙發上,正在翻動一本紅色的,封面精美的書籍。

他好奇的問:“那是什麽?”

俞東池翻過的封面晾給江鴿子看。

一個穿著九州古代服飾的女人,擺著一個所向睥睨的樣兒正看向遠方。

“獻給主人的三十二長詩,你要聽聽麽?”

江鴿子厭惡的擺手,才剛想說什麽,這時~門外傳來一陣不大的敲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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