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6章 本宗要讓全龍淩國的人知道,你是我歐陽震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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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墮魔谷。

三更已經過了,蘇璃鳶的房間內,夜辰在幫她換了件幹爽的衣服之後,便坐在了她的床上,一直將她摟在懷裏不肯松開。

門外的沐子軒想安慰他些什麽,卻遲遲無法開口。

畢竟,他也不知夜辰所說的事究竟是怎麽回事,一個人好端端的怎麽會從你眼前如同灰飛煙滅的消失?

倘若他所在乎的人就這麽在他眼前消失,他也根本無法接受。

“一號,爹爹還是沒有動靜嘛?”

“沒有。”

沐子軒深深嘆了口氣,他是幫不上忙了。

但是,如果真像皇兄所說的那樣,那種力量能讓她分解,就算他這麽守著,她還是會如同灰飛煙滅一般,根本守不住。

“吶,小語,你見過皇兄說的那種力量嗎?”沐子軒話音剛落,蘇小語便狠狠搖搖頭。

她真心沒見過!

不過——

“哎,爹爹不開心就說出來嘛,哪怕好好哭一場也行,這一點真該好好跟隔壁那位學學!”

蘇小語說的隔壁,自然是關在不遠處單獨牢房裏的雪舞。

自從雪舞被抓回來之後,一直在那裏鬼哭狼嚎!

一直在哭,哭得他們都要跪了,簡直就是災難!

蘇小語無奈的搖了搖頭,怕是在此之前,雪舞沒受過這等委屈吧。

但是,真就如山鬼所說的那樣,這個世界只有她姐會慣著她。

其他人,不會管她的死活。

但山鬼倒是客氣,沒對雪舞做什麽,卻也沒安慰她什麽。

任憑她一直在牢房裏哭著。

蘇小語嘆了口氣,既不想看爹爹驚魂未定的模樣,又不想聽雪舞在那裏鬼哭狼嚎,只得扯了扯沐子軒的衣角,沐子軒低頭,還不等蘇小語開口,便猜測出了蘇小語的意思。

“怎麽?想去睡覺了?”

“嗯!”

蘇小語狠狠點點頭,還是一號最了解他。

“對了小語,二號呢?”

蘇小語疑惑,怎麽沒看到蒼茫問?這貨去哪兒了?

但這疑惑,她也不過想了一秒,便被困意沖散。

她才不要想那麽多,該睡覺就去睡覺!

……

蘇小語和沐子軒並不知道,在山鬼回來之後,蒼茫問比上次看到歐陽珣還要驚訝,母親竟然會跟著夜宮主回來!

只是,母親回來之後,並沒有關註他一下。

甚至,蒼茫問都不確定,山鬼是否知道他的存在。

但在跟了山鬼一段距離之後,蒼茫問便沒有再跟下去,他一直記得,母親不喜歡跟他們在一起。

父親更是。

他們最大的默契,便是承認人屍殊途。

索性,蒼茫問便一個人回到了房間,天色雖晚,但蒼茫釋卻沒有一絲要睡的意思。

蘇璃鳶之前搞出來的藥蠱,全然勾起了蒼茫釋的興致,搞得蒼茫釋縱使到了深夜,也仍在研究這些藥蠱。

蒼茫問微微嘆了口氣,準備回去睡覺,但卻被蒼茫釋猛地叫住。

“阿問。”

“我在!”蒼茫問連忙回覆道。

“剛才上哪兒去了?”

“剛才……出去走走而已。”

一聽這話,蒼茫釋臉色“唰”的一聲便變了,臉上寫滿了不爽,道:“出去走走而已?”

“嗯。”

蒼茫問這一次也沒打算跟蒼茫釋解釋什麽,上前兩步便回了自己的房間。

全然無視了蒼茫釋。

他們之間的恩怨,他已經無辜牽涉其中很久了。

就像一個父母離異而被夾在中間的孩子一般,但不同的是,久而久之他也是累了,他懶得再處理他們之間的糾紛。

……

與此同時,蘇璃鳶的房間內。

不知又睡了多久,再次醒來,蘇璃鳶只感覺身體恢覆了七八成,之前的疲憊感蕩然無存。

並且,一種熟悉的溫暖環繞著她。

睜開眼,竟發現夜辰就坐在她的床上,紋絲不動的抱著她,似乎也是睡著了。

“夜辰……”

蘇璃鳶就這麽被他抱在懷裏,脖子向後仰著,卻也是十分不適,旋即急忙喊著夜辰的名字。

被蘇璃鳶這麽一喊,夜辰忽地驚醒!

低頭,見蘇璃鳶醒了過來。

“你睡醒了?”

“嗯。”蘇璃鳶微微點了點頭,“這次能放我下來了吧?”

下面是床,難不成夜辰還不讓她躺著了?

夜辰汗顏,既然她沒事了,夜辰便趕緊將她放下。

但是,不對!

“若是你再像上次那麽消失怎麽辦?”

消失?!

蘇璃鳶眨了眨眼,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夜辰是真的被她嚇到了。

突然就消失在他面前,無論他有多高深的鬥氣都無法阻攔這樣的消失!

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講,這無疑是一種災難。

本想告訴他,她不會再消失了,但是,在想起這件事之後,蘇璃鳶猛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

“對了夜辰,小月呢?!”

真是忽然間想起來了,畢竟只有赫連月頂替她,歐陽震才不會繼續搜查她。

可是,赫連月呢?她去哪兒了?回來沒有?

“赫連月麽……”

在蘇璃鳶問出這個問題後,夜辰的臉色頓時僵硬了。

“她怎麽樣,本座並不清楚。但本座已經盡力去保全她了,現在聞人雪舞在本座手上,想必聞人憐墨自然不會輕舉妄動。”

什麽……

赫連月現在還在玄陽宗?還處於那麽個水深火熱的地方?

“夜辰,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對小月輕舉妄動?”

“除非,她不想讓聞人雪舞再活了。”

這就是夜辰的賭註?!

如果夜辰賭的是憐墨會不會動手,那麽有雪舞這個人質在,小月是安全的。

可是!

如果是歐陽震呢?聞人雪舞本來就是個“買一送一”的玩意兒,人家想要的只是憐墨而已,雪舞死不死歐陽震會考慮一下嗎!

一想到這裏,蘇璃鳶瞬間惱了,立刻從夜辰懷中掙脫,焦急的道:“夜辰你知不知道,小月她根本沒什麽武功,到裏面就是個死!”

“本座自然知道,別說是沒武功,就算有武功,碰上歐陽震便能活著出來了?”

對此,夜辰心知肚明。

蘇璃鳶在聽聞夜辰的話後,卻是驚了。

敢情這一切都是夜辰一開始便算計好的!

那麽——

“從一開始你就打算犧牲小月嗎?”

說到無辜,赫連月才是無辜的。

她頂替蘇璃鳶去做這個人質,但憑什麽讓她去死?

而對於蘇璃鳶的質問,夜辰眸光黯淡了些許,不知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對他來說,雪舞的命不算命,想撕票隨時就能撕。

至於赫連月……

其實在讓赫連月前往玄陽宗救出蘇璃鳶的那一刻,他便已經和赫連月談好了——這次救援,赫連月十有八九是回不來的。

他不把雪舞的命看得有多重要,歐陽震也不會把赫連月的命看得有多重要。

一旦赫連月身份暴露,那麽後果,只有死。

其實,在送她進入虎穴的一刻,這已是註定的事。

但是眼前蘇璃鳶自然不能接受就這麽讓赫連月去死!

夜辰只得安慰道:“本座唯一能做的,便是用人質抵人質,有聞人雪舞在,聞人憐墨定會保下赫連月。”

“但是,為什麽要用小月來替我?為什麽不讓小月一起逃出來?夜辰,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麽?”

瞞?

呵……

他倒是想瞞,但是,他哪裏瞞得過?

“因為……只要‘你’還在他們手裏,本座便能以救‘你’的名義宣戰。”

“你的意思是……你要打?你要和他們打?”

“嗯。”夜辰淡然的應了一聲,“這三日內,本座會加速進階到鬥皇七星,三日之後,本座自會派兵包圍玄陽宗。”

鬥皇七星……

用的是赤晶的力量嗎?

一時間,蘇璃鳶心口如同堵了塊巨石一般。

沈重,壓抑。

難以形容那種心情。

這時,卻見夜辰起身了。

“你要去哪兒?”

“閉關三日。”夜辰沒有一絲停留的意思,只吩咐道:“這些日子白露會照看你,有什麽事找她便是。”

說罷,夜辰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門口的白露。

白露看著蘇璃鳶一臉僵滯的模樣,知道蘇璃鳶在憂心什麽。

“王妃,您不必擔心的,王上做什麽都是有數的,您看這次不是順利把您接回來了嗎?”

白露溫和的笑著,她也不過是一個魔類,全然看不出蘇璃鳶此刻的情感。

但蘇璃鳶卻知道,在他的舉止間,她看得出——夜辰只把赫連月當成救她出來的工具,他對除了她之外的人類沒有感情,也不在意那些人的死活。

最多是客情的設一個能保障她安全的方案。

再無其他。

這樣的他,讓她感覺不到一絲安全和甜蜜。

反倒是可怕!

“王妃……”

察覺到蘇璃鳶那掩飾不住的憤怒,白露想起了他們之前的談話,猜測出了蘇璃鳶在惱火什麽。

“王妃,如果您是介意之前赫連小姐的事的話……白露只知道,這件事,是王上和赫連小姐談好的,他們沒有任何的不愉快,也沒有任何的分歧,這件事可以說是赫連小姐自願的。”

“自願的?”

“嗯。無論生死,她都是自願的。您不必自責,只要您好好的就算對得起她了。”白露的語氣十分和善,也全然是在勸蘇璃鳶平和下來。

畢竟,事情已經發生了。

事到如今,赫連月他們是救不出來了,一切都只看她的造化了。

……

天漸漸的亮了。

歐陽震的寢宮內,憐墨緩緩的睜開了雙眸。

在睜開雙眸的那一刻,她只感到一陣痛楚。

不只是身上,還有眼睛。

身體上發生了什麽她都不在乎了,她只感受到,赤血瞳的封印仿佛被昨夜結契時的那力量擊潰。

那封印消失了!

並且,那股力量似乎比之前的力量還要強!

憐墨撐著床,從床上下來,焦急的來到鏡子面前。

鏡子中,那只赤紅色的瞳孔再次出現了。

並且,眼睛四周散發血氣,一絲一絲的向外冒出。

呵……

真是奇怪了……

為什麽從小挨歧視的是雪舞,而不是她呢?

難道她的眼睛不可怕嗎?!

說白了,這世界崇尚的還是力量。

僅此而已。

憐墨苦笑一聲,習慣性的用劉海兒擋住了那只赤血瞳。

她習慣這樣,並不是因為害怕赤血瞳震懾到別人,而是……她其實和雪舞一樣,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沒有人議論,沒有人註意。

雪舞……

這一次,等我把你救回來之後,我們就離開這裏。

離開龍淩國。

我們去最遠方的草原定居吧。

那裏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只有我們兩個。

我們在那裏蓋房子,養一群牛羊,我們在那裏種田,過那種只有我們的日子,我們的世界,不需要第三個人。

雪舞……等我!!

……

“憐墨,你醒了?”

然,就在憐墨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的時候,歐陽震的聲音再次出現了。

憐墨驚得神經緊繃了一分,立刻轉頭,對上了歐陽震的眸子,應道:“嗯,剛醒來。”

“其實,在結契之後,本宗應該叫你一聲夫人吧?”

夫……夫人……

不知歐陽震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的話語,瞬間把憐墨的心拉回現實。

她昨晚的事,不只是要回自己的赤血瞳而已。

而是……

這不是鬧著玩的。

這個老男人,他不會放過她!

“而你呢?你又該叫為夫什麽?”

“……相公吧。”

“這麽勉強嗎?還是說,你還沒適應你現在的身份?”

憐墨不語。

原來,這就是老人口中,那所謂的終生大事。

果然,就這麽生硬的成了一個男人的妻子,這樣的結合,很可笑。

沒有一絲的幸福,只有勉強和尷尬。

她心裏只顧著恢覆的力量,和救妹妹回來的決心。

全然忘了,在歐陽震看來最重要的是——從結契的那一刻開始,憐墨便是玄陽宗宗主歐陽震的妻子了!

“看來你果然是不適應,不如這樣吧,這三天本宗好好準備準備,三日之後,本宗便正式和你成親,本宗要舉辦一個盛大的婚宴!本宗要讓全龍淩國的人都知道,你聞人憐墨,是我歐陽震的女人!”

什麽?!

歐陽震的話語,對憐墨來說,簡直就是一道晴天霹靂。

“相……相公,我們……我們還是不要聲張了。”

一時間,憐墨連話語都難以組織。

一旦光明正大的成親,她豈不是讓全龍淩國的人都知道她嫁給了歐陽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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