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好了點嗎？”君宴停下，卻也沒坐著，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

安陽支起了身子，靠著床頭，眼淚順著眼角就往下掉了，“我當時還以為臣妾再也看不到皇帝哥哥了。我當時很難受，五臟六腑好像都要被揉碎了一樣，可是我不想死，我才剛跟皇帝哥哥重聚，我怎麽就能死？”

“放心，安陽，朕會還你一個清白。”

君宴深吸了一口氣，光看著安陽不停掉下來的眼淚，仿佛都覺得滾燙的有溫度，像是底上自己的皮膚，就會被灼燒了一樣。

安陽只是搖搖頭，“我知道，皇帝哥哥會找到兇手的，可是我也要感激她，因為正是因為這一次，安陽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意。”

“我還是愛著你，就算過了這五年，皇帝哥哥，我這五年裏無時無刻都在想你，我想多就好像每天都中毒了一樣。我這裏疼的厲害，只想著見你一面我就會滿足的。”

“就讓我見你一面就好了，這樣就算是死我也滿足了。可人心啊，真的很難滿足，當我真的親眼看見了你，我卻不滿足於此。”

“安陽，你虛弱的厲害，早些休息吧。”君宴的心也亂的很，看著安陽的時候，總會將眼前的安陽與現實中的相重疊，他甚至有片刻都分不清，此刻的安陽到底是什麽時候的安陽。

又或者她從來就沒有變。

“噗通。”安陽掀開了被子，正要下地時卻因為身體軟弱無力差點摔倒，被君宴抱著了，她伸手，撫著君宴的輪廓。

眼淚在臉上洶湧，她知道自己已經病得厲害了，“皇帝哥哥，你能聽我把話說完嗎？我存了五年的話，都想要告訴你。”

君宴隱忍克制住自己，看著她的眼睛，“你說。”

“五年前，因為年輕氣盛我始終是埋怨過你的，埋怨你為什麽不反對先皇，我們才是相愛的，我應該是要嫁給你為妻的。”

“所以當年我剩下的那半截話，不是我恨你，是我愛你。我走之後，一直後悔自己沒有告訴你，我好後悔。”

安陽捧著他的臉，一字一頓。

當年君宴不是沒有阻止，甚至不惜忤逆了先皇被關押起來，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可是安陽卻始終是恨著他的。

“安陽……”

當年的那些事情，的確是傷心又傷神。

在安陽走之後那段時間，君宴頹廢了很長的時間，整日以酒為伴，醉生夢死。只有這，安陽仿佛還在，跟在他身後喊著君宴哥哥，君宴哥哥。

醒來，這些就都成了鏡中花水中月了，所以他不願意醒來。

君宴緊緊的抱著安陽，“當年，始終是我對不起你。”

他終於用了我字。安陽撲進了君宴的懷裏，“皇帝哥哥，不要再丟下安陽了好不好，就算只是你的妃子，我也願意。”

“安陽。”

他知道安陽以前心高氣傲的很，能說出是做妃已經是莫大的決心了。如果是以前的安陽，絕對不會說出這種話。

這些年來，她到底是怎麽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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