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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曲水流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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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言不知怎的,竟失眠了一夜,她在房內,只著單衣,靠在床頭讓系統給她放電影,一直看到黎明破曉,她才驚覺。

誰知就熬了這麽一夜,她就得了風寒。

白若言吃過飯就呆在自己屋裏,窩在床上抱著薄被,看著窗外的樹葉翠嫩欲滴。

“言兒。”門外,君景瑜輕輕敲著門。

白若言掀開被子,穿上外衫才去開門。

“方玨今日生辰,特意邀請你過去,要去嗎?”君景瑜遞過去一個請帖,溫溫笑道。

白若言詫異,她記人一向不行,在腦海裏想了許久才想起來方玨是誰,白若言緩緩將請帖打開,果然是生辰宴,並且,這明顯是單獨發給她的,而不是和君景瑜一起的。

“既然請帖都發到我手上了,不去,豈不是負了人家的美意。”白若言微微一笑,將請帖又合上放在桌上。

“好。”君景瑜點頭,讓下人來給白若言梳妝打扮。

君景瑜就坐在一樓等候,等白若言從樓上走下來,他才覺得眼前一亮。

白若言著了一身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蓮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又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只挽一支嵌綠松石花形簪,綴下細細的銀絲串珠流蘇,雖然簡潔,卻顯得清新優雅。

君景瑜楞神片刻,便回過神來,對白若言笑道,“方家不遠,我們就這樣走過去吧。”

白若言點點頭,邁著步子跟在君景瑜身後,其後還有一個侍衛和一個丫鬟。

郎才女貌,走在路上難免會引人側目,於是一路上便會聽見許多竊竊私語,不過白若言都將這些給自動屏蔽了,只管端端正正的走在君景瑜身旁,目不斜視。她並沒有刻意,而是感覺她原本就應該如此。

“系統,你可以告訴我我在這個世界原本是什麽身份麽?這個要求不過分吧?”白若言暗暗問道。

“你原本是吏部尚書白遲炎的二女。喵~”

吏部尚書白遲炎?白若言在心裏念了一遍,果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甚至有一種別樣的感覺,可又說不上來。

“我們到了。”

白若言停住腳步,擡眸,跟著君景瑜走了進去。

這裏遠離城市,遠離人群,是一個與世隔絕的村子,不,不能用村子來形容,應該說,這裏是一個隱士的群居處。這裏所有的房屋建造外表上並無分別,只是內裏陳設根據主人喜好有所不同。

方玨善藥,是以後院種了許多珍貴的草藥,還有專人悉心照料。方玨又喜愛制香,是以一進入方家,便能聞到一些令人心曠神怡的味道,卻又不知道那是一種什麽樣的味道,讓人忍不住的想要仔細的去品嗅。

“景瑜兄,若言姑娘。”方玨見到他們到來,立馬迎了上來,與兩人寒暄。

白若言微微笑著,方玨問什麽,她便答什麽。君景瑜也站在一旁靜靜地聽著,這一幕,怎麽看,都覺得和諧。

白若言跟隨君景瑜坐,在場的都是她不認識的人,不過整個場面很是隨和,白若言也就安心的吃自己的,沒有一絲緊張。

等大家都吃的差不多的時候,有人忽然提議,去方家後院進行九曲流觴。

白若言跟在一行人後面,悄悄問系統:“九曲流觴……是什麽?”

“九曲流觴就是曲水流觴,就是蘭亭集序裏記載的那個,是古時上已節所玩的一種游戲。就是人們坐在“曲水流觴”的石刻旁,利用水流上下游間的落差,在上游放置酒杯,任其順流而下,杯在誰的面前打轉或停下,誰即取來飲之,彼此相與為樂,舉觴相慶。喵~”

“哦~”白若言若有所思,似有所悟。

“我記得曲水流觴是要作詩的吧?那我可不可以不去啊,我頭正疼呢。”

系統沒有回應……

白若言默默的跟在君景瑜身後,默默的落座,看著他們把木杯放好,然後就這樣開始了。

白若言莫名感到有些緊張,畢竟……她對詩詞歌賦什麽的,一竅不通啊……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白若言都快被這些詩句給熏睡著了,她一直低垂著頭,看著座位面前的木杯,搖搖晃晃的路過,路過,路……欸?這個木杯怎麽停了?

“這個……”白若言緩緩擡起頭來,四周的目光一下子聚集過來,大家的目光都很隨和,可白若言卻覺得有一些危險……

“哈……居然是若言姑娘,子義方才所出的題為“嫦娥”。若言姑娘,請。”

白若言看了一眼君景瑜,又看了一眼眾人,緩緩端起面前的木杯,湊近了,都能聞著裏面清甜的酒香。

“那我便獻醜了。”她端起木杯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然後緩緩走到作詩的案臺前,提起筆寫下詩句,罷了,擡眸看向眾人,揚唇一笑,又瀟灑的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雲母屏風燭影深,長河漸落曉星沈。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方玨拿起白若言留下的詩,緩緩念了出來。“好詩,好詩啊。”

“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寫的真不錯。”

白若言在座下緩緩舒了口氣,規則雖說沒有不能用前人的詩句,可大家都是原創她一個人抄襲總是不好,好在,這個架空的時代似乎並不知道《送別》,更不用說李商隱了。

忽然,有一只手輕輕放在了她的頭頂,白若言一驚,轉過頭去,正看見君景瑜一臉溫潤的看著自己,他的唇瓣微動,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很不錯。”

這是什麽……摸頭殺?

白若言忽然感覺心跳加速,加速到……她都能聽見心臟在胸腔裏跳動的聲音。

或許是有了第一次的開頭,那木杯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只要路過白若言,都會慢悠悠的停下來不走,白若言只好按著規矩來,直到宴會結束,詩背了不少,酒也喝了很多。甚至愈到後面,她愈加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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