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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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瀟的歌聲出人意料的動聽，也許是因為她唱得太投入, 所有人都被她的歌聲吸引, 眼神不錯地看著屏幕上的MV, 直到一曲終結, 眾人才反應過來。
離點歌臺最近的米潔點了一個呼喚的音效, 她“啪啪啪”跟著鼓掌，說：“好聽好聽！唱得很專業啊師姐！”
另外兩個人就比較淡定, 沈青青自豪地說：“以前唱片公司的人還找過她。”
米潔目瞪口呆，忙問：“師姐你還出過專輯？”
“沒有。”魏瀟語氣平淡, “我這種水平, 還是不要欺騙粉絲了。”
“師姐你太謙虛了，真的唱得好好啊！”米潔從肢體到語言無不充滿了讚嘆, 從旁邊拿了個氣球，走過來獻給她，“從今天開始, 我就是你的歌迷了！”
魏瀟放下話筒，接過氣球, 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你看, 小野都聽入迷了。”米潔指著魏瀟旁邊表情呆滯的竇小野說。
竇小野：“……”她不是入迷，只是在思考別的事情。
竇小野現在腦子一片空白, 想不明白魏瀟到底是什麽意思。那首歌的歌詞很直白，很明顯是用來表白的情歌，如果魏瀟沒有對著她唱，沒有拉著她的手, 她可能就隨便聽聽而已。
歌曲結束後，魏瀟就放開了她的手，竇小野卻越想越是不安。
她不傻，但是她不敢隨便揣測。
魏瀟又用那種深情又不失溫柔的眼神註視著她，見她一聲不吭，用那個粉色的氣球砸了一下她的頭，說：“小野要不要也去唱一首？”
“……”竇小野想不明白為什麽她可以這樣鎮定自若？
米潔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小野，我還沒聽過你唱歌，你喜歡什麽歌？我們可以一起合唱！”
“那恐怕你們只能唱兒歌了。”顏韻開玩笑地說。
米潔：“什麽意思啊？”
顏韻認真道：“小野這蘿莉音唱兒歌比較合適，唱別的就變味了。”
其他人一陣哄笑。
“……”被取笑的竇小野勇敢站起來，“先說好，我唱歌有點跑調。”
“沒事沒事，我也跑調。”米潔大大咧咧地說。
竇小野沒有去過KTV，這是她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唱歌，開口時，她第一次聽到自己真實的聲音，差點被那幼稚軟萌的小細嗓音嚇尿。她穩住心神，厚著臉皮唱了下去。
魏瀟也是第一次聽她唱歌，雖然十句有九句不在調上，卻覺得很有趣，用手機錄了下來。
但是後來魏瀟就發現沒那麽有趣了。
竇小野唱完一首接著唱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她是站著唱，原本還在自己位置上，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米潔帶偏了，兩個人跑到屏幕前又唱又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再後來，她們終於唱累了，其他人的耳朵也被折磨得夠嗆，她們停了下來，竇小野卻沒有回到原來位置。魏瀟才意識到，竇小野突然這麽放飛自我，可能只是找個借口遠離她。
想到這個可能，魏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中間隔著沈青青和米潔，她眼神不加掩飾地看著竇小野，竇小野卻始終不看她。
這樣下去很不好。
晚上十點，顏韻喊人上來收拾殘局，拿掉那兩個嗓子唱啞了的人手裏的話筒，說：“今天到此為止，以後還想唱就來我這，酒水免費。”
米潔：“青青姐，你那首《山路十八彎》難聽死，都破音了。”
沈青青：“行，回去我好好練習，下次我們一起PK《青藏高原》。”
竇小野唱得也多，只不過她聲音尖細調子高，雖然唱得不怎麽樣，但是不費嗓子，就是有些渴。她轉身尋找杯子，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纖長的手指，白皙的皮膚，圓潤的指甲蓋上塗著艷麗好看的紅色指甲油……
這是魏瀟的手，她手裏捏著一個紙杯，杯子裏的水紋絲不動。
竇小野擡起頭來，撞進一雙情緒不明的眼眸裏，心神蕩了蕩。
“溫的，喝吧。”魏瀟看著她眼睛說。
竇小野垂眸說了聲“謝謝”，接過那杯水。
沈青青開車送她們回宿舍。一場狂歡過後，所有人都累了，車裏很安靜，每個人各懷心事。
竇小野和魏瀟坐在後座，她總是能清晰地聞到魏瀟身上飄過來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淡淡的酒香，明明是很好聞的味道，她卻感覺腦袋有些暈。
“今天玩得開心嗎？”魏瀟打破沈默。
“開心啊，好久沒有這麽high過了。”米潔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小野呢？”
竇小野被她臉上明艷的笑容閃到眼睛，清了清嗓子，說：“我也很開心。”
“是嗎？”魏瀟突然湊過來觀察她臉上表情，狐疑地說，“一晚上都沒見你怎麽笑。”
在竇小野和米潔盡情嗨歌的時候，落寞的魏瀟一個人默默喝了好多酒，她語速很慢，眼神有些迷離，卻很灼熱。
竇小野突然怕極了這樣的眼神，好像要看進她心裏去，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她試著微笑，扯了扯嘴角。
魏瀟蹙眉。
“是這裏吧米潔？”沈青青問。
米潔看了一眼窗外：“嗯，是這裏。”
沈青青把車子停下。
米潔伸了個懶腰，轉身對後座上的兩個人說：“師姐、小野，我到了，下次再見！”
“再見。”魏瀟換了副笑容跟她揮手。
竇小野看到米潔打開車門，心裏一慌，說：“我也在這下吧。”
她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人扣住了。魏瀟臉上沒了笑容，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那你要走很久。”
竇小野僵硬地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就當是散步。”
魏瀟手上力道不減，擰了擰眉，嘆道：“你要真想走，我陪你。”
“……”
“看，月亮出來了。”魏瀟一只手虛搭在身邊人肩膀上，半蹲著手指著天空。
竇小野擡頭，看見了懸在樹梢上那輪皎潔的明月，勾了勾唇角，說：“好圓。”
“十五快到了。”魏瀟在她耳邊說。
清風徐來，將那頭酒紅色的頭發吹起，有幾縷發絲掃過脖子和臉龐，竇小野覺得癢，看向身旁就算蹲著也比她高出半個頭的魏瀟，欲言又止。
魏瀟覺察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竇小野心裏存了好多話，可對上她那對深沈的眼眸，大腦就不受控制了。嘴巴動了動，她看著魏瀟身上單薄的衣著，問：“你不冷嗎？”
魏瀟今天特地選了一條長袖的黑色低胸長裙，喝了點酒體溫稍微有些升高，在車裏還覺得熱，被她這麽一說，不禁打了個哆嗦，兩只手緊緊抱著自己，說：“有一點。”
胸前那兩團肉被她這麽一擠壓又高聳了些，領口折成一個變了形的“V”字，竇小野不小心瞥見了那道深溝，面上一熱，匆忙別開頭，看著徐徐跟在她們身後的紅色跑車，說：“冷的話你還是上車去吧。”
“不去。”魏瀟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竇小野詫異地看著她。
“怕你跑了。”
“……”這直白的語氣和眼神，讓竇小野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變得激蕩起來，她左右張望，支支吾吾，“現在人還是挺多的，有路燈又有月光，你要是被人認出來會不會麻煩？”
魏瀟滿不在乎地說：“認出就認出吧，死不承認就是了。”
竇小野無言以對。
魏瀟站直了身體，低頭審視她，輕聲：“你怕嗎？”
“怕什麽？”
“怕和我走在一起。”
竇小野楞了楞，說：“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那你還一直想方設法要趕我走。”魏瀟平緩的語氣裏帶了些許控訴的味道。
竇小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
她確實是故意提醒魏瀟該回去了，可是又有些期待，期待對方可以說點什麽。她們已經走了幾分鐘，魏瀟不是跟她聊月亮就是說些無關痛癢的廢話，看上去閑情逸致一點也不著急。
難道之前的深情都是她的錯覺？
竇小野迷茫了。
“我記得那邊好像有個人工湖。”魏瀟一句話打斷她的思緒。
竇小野心神收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嗯，種了荷花的。”
“過去看看？”
“可是這個季節沒有荷花了。”
魏瀟莞爾，說：“我就是走累了想過去坐坐，你願意陪我嗎？”
良辰美景，美人如玉。魏瀟此時的眼神軟得像一灘水，懇求的眼神，醉人的語氣，真的讓人難以抗拒。
竇小野與她對視了幾秒鐘，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點頭。
晚上寒氣重，現在室外溫度十七八度，越靠近湖邊，陰氣越重，竇小野有點擔心魏瀟穿那麽少受不了。
魏瀟接觸到她充滿關懷的目光，暖暖一笑，說：“我沒事。”
人工湖邊上圍了一圈石柱，是為了防止有人掉下去，湖邊還種了柳樹，樹下放著幾排木椅子。
“我記得以前這裏是情侶們的約會聖地。”
魏瀟冷不丁說出這句話時，竇小野差點摔了一跤。
魏瀟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看路。”
竇小野不自然地掙脫她的手。
周圍寂靜無人，抽了新芽的柳枝在她們頭頂飄飄蕩蕩。湖裏的荷花衰敗成泥，泥土中間插著一個巨大的木牌，上面寫著“禁止垂釣禁止游泳”的字樣。風景無限淒涼。
魏瀟找了把幹凈的椅子拉她坐下，兩個人相對無言看著湖面。
一米左右寬的椅子，中間仿佛隔了一條銀河。良久，魏瀟無聲嘆息，指著中間的空位問：“你今晚還約了其他人？”
竇小野十分不解地看向她：“沒有啊。”
“那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竇小野赧然地往她那邊挪。
魏瀟也動了起來。兩個人都沒丈量好距離，身體突然撞在一起，魏瀟繃不住“噗嗤”笑出聲，一只手摟住她肩膀。
竇小野身體一僵。
“我好像沒有對你發過脾氣吧？”
竇小野不明所以，僵硬地點點頭。
“那幹嘛這麽怕我？”
“我不是怕，我只是……”
“小野。”魏瀟沈聲打斷她。
“嗯？”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竇小野直楞楞看著她。
魏瀟目光巡視了一圈，牛頭不對馬嘴地說：“現在這裏也沒有別人。”
當魏瀟如水般的眼眸看過來時，竇小野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她有預感接下來魏瀟要說什麽，下意識掙紮了一下。
魏瀟的手卻扣得緊緊的，一瞬不瞬看著她，紅唇輕啟，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到她臉上，說：“唱歌的時候我已經表達過了，可我還是想鄭重地跟你說一句。”
竇小野屏住呼吸。
魏瀟的臉越靠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深情凝視，一字一頓：“小野，我喜歡你。”
“我想追求你。”
……
竇小野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走回到宿舍的。
宿舍很熱鬧，張小可在和追求她的男生視頻，劉渺在床上給吉他調音。
許盼盼呼地拉開窗簾，看到竇小野魂不守舍地走進來，小聲說：“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竇小野擡頭看她，疲憊地笑了笑，說：“怎麽可能，明天還要上課。”
“好玩嗎？”許盼盼好奇地問。
竇小野含糊地“嗯”了一聲，說：“還行。”
“那我的禮物你幫我給她了嗎？”
“給了。”
“她怎麽說？”
“她說謝謝你。”
許盼盼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地問：“她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竇小野頓了頓，“她還說很喜歡你的禮物。”
許盼盼欣喜如狂，身體準備撤回去，突然註意到她臉色不對：“你怎麽了？”
竇小野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我去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她想的是魏瀟；洗衣服的時候，她想的也是魏瀟；就連躺下以後，閉上了眼睛，她滿腦子還是魏瀟。
其實她早就猜到魏瀟對她有意思，只是抱著一絲僥幸，一直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今晚魏瀟親口對她表白。
柳樹下，竇小野掙脫了魏瀟的懷抱，磕磕絆絆地說：“可是……我……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魏瀟也站了起來，目光柔和，聲音輕緩：“朋友也可以發展成情侶。”
“……”竇小野啞口無言。
魏瀟沒有逼她立即給答案，讓她回來好好想想，可是竇小野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魏瀟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因為她無意間救了魏瀟，她們之間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魏瀟怎麽會喜歡上她？喜歡她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這些問題困擾著她，她當時心太亂來不及問。
臨睡前，竇小野受到魏瀟發來的一條消息：“我到家了。早點休息，晚安[愛心]。”
竇小野沒有回覆，捧著手機發呆了很久，一直到困意襲來。
又是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打開手機，看到有未讀消息，竇小野突然緊張起來，她以為是魏瀟，醞釀了很久才敢點進去，卻發現是米潔。
淩晨一點的時候，米潔給她發來這樣一條消息：“小野，我怎麽覺得師姐喜歡你啊？”
竇小野懷著覆雜的心情回覆她：“……被你說中了。”
當米潔知道昨晚魏瀟跟她表白的事情之後，激動地給她發了四條長長的語音。當時旁邊有人，竇小野不方便點開，下課了才找機會聽。
“我就覺得不對勁！蒙眼睛抓人的時候，你個頭最矮最好認，師姐卻抱了你半天，摸了半天才認出來！看得我都著急了，原來她是故意的！”
“教你切牛排的時候，她聲音好溫柔，當時她看你的眼神簡直了，我還傻乎乎的以為她是嘴饞想吃東西！”
“還有，青青姐往你臉上抹蛋糕，這本來就是個玩笑，師姐當時的臉色你沒看到，她把青青姐推開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要打人！原來是因為擔心你！啊啊啊，我真的太遲鈍了！”
“還有還有！更早以前，師姐問我要你的課表，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沒想到她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
聽完最後一條語音，竇小野忍不住問：“她問你要我的課表？”
米潔：“對啊。”
竇小野：“什麽時候的事？”
米潔：“就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啊。”
竇小野：……
米潔：“不對，上學期她就問過我要你們專業的課表，我還借了你的課表去覆印，你記得不？”
竇小野自然記得，那個時候她和米潔關系還很一般。
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魏瀟就對她……
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竇小野頭更大了，問：“我該怎麽辦？”
米潔：“你不喜歡師姐嗎？”
屏幕這頭的竇小野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什麽是喜歡？
對父母的愛，對朋友的關心，竇小野分得很清楚，可是說起對於魏瀟的感情……她說不清楚。
她和魏瀟的相遇純屬意外，她幫魏瀟推車，匆匆一瞥，覺得驚艷。
第二次見面，魏瀟不慎被拖入海底，她去救人。她以為那只是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想到魏瀟居然記得她並找上她。
一開始擔心魏瀟對她起疑，竇小野潛意識裏對魏瀟有些抗拒。時間一長，兩個人關系越來越熟悉，她把魏瀟當成了朋友，卻從來沒有過其他的念頭。
當意識到魏瀟對自己有好感的時候，竇小野又開始抗拒。只是這種抗拒似乎跟她擔心魏瀟詢問她海底發生的細節又不一樣，除了不安，還有些迷茫。
手指輕觸屏幕，竇小野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米潔的問題，被她握得滾燙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呼吸一滯。
魏瀟：“今天晚上我要去錄一個節目，錄完了如果時間還早就去找你。”
從接到這條消息開始，竇小野整個人就不淡定了。
魏瀟要來找她！！！
這一天是滿課，竇小野卻一節也沒有聽進去。
許盼盼見她老走神，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竇小野心虛地低頭做筆記。
當旁邊的張小可抱怨課太多時間難熬的時候，竇小野第一次認同了這個說法，她第一次發現一天居然這麽漫長。
下課以後，許盼盼喊她一起去吃飯，竇小野沒去，她心裏亂得很，沒什麽胃口。
獨自回到宿舍，想找點事來分散註意力，竇小野打算找本書來看看。她目光在書架上尋找，不經意間瞥到了塞在角落裏那個充滿神秘感的木盒子，鬼使神差地取了下來。
放假的時候她本來想帶回去，可是行李箱塞滿了裝不下。
這是魏瀟花了兩天時間逛遍了日本為她湊齊的生日禮物，如此大費周章，她當時還天真地以為魏瀟只是為了報恩。
木盒外面的透明袋子有些落灰了，她用紙巾擦幹凈，把木盒取出來，打開蓋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竇小野覺得古怪，湊近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一百只活靈活現的小兔子，現在變成了一坨坨顏色詭異的怪物！
用手一碰，手上立即就被沾上了顏料，黏糊糊的很惡心的觸感，竇小野傻眼了。
知道兔子是木頭雕刻的，為了防止木頭腐朽，她還特地找了個透明袋子把它密封好。她拿起那個袋子看了看，發現上面有一個疑似被老鼠咬破的洞……
不久之後許盼盼和張小可吃完晚飯回來了，看到她桌上的慘狀，張小可驚呼一聲：“小野，這些是什麽？好惡心啊！”
許盼盼走過來一看，大驚失色：“這不是魏瀟送你的禮物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竇小野垂頭喪氣，“別動，手會臟的。”
許盼盼縮回手，看著那堆不明物體，遲疑地說：“放假的時候你沒有拿回去，是不是受潮了？”
“可能吧。”竇小野心不在焉地應著，心裏懊惱不已。人家辛辛苦苦為她置辦的禮物，卻因為她不妥善保管被毀了，她要怎麽和魏瀟交代？
一想到今晚魏瀟要來找她，竇小野心裏就更焦慮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了夜裏十點半，她沒有等來魏瀟，卻等來了魏瀟出事的消息。
沈青青難得給她打電話，火急火燎地說：“對不起啊小野，魏瀟她出了點意外今天不能去找你了。”
聽到意外兩個字，竇小野心裏一突，問：“她怎麽了？”
“她……她不讓我說。”
“到底怎麽了？”對方吞吞吐吐的樣子讓她更是著急。
“她被人打了，頭破血流，還被人從臺階上推下去。不過你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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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點歌臺最近的米潔點了一個呼喚的音效, 她“啪啪啪”跟著鼓掌，說：“好聽好聽！唱得很專業啊師姐！”
另外兩個人就比較淡定, 沈青青自豪地說：“以前唱片公司的人還找過她。”
米潔目瞪口呆，忙問：“師姐你還出過專輯？”
“沒有。”魏瀟語氣平淡, “我這種水平, 還是不要欺騙粉絲了。”
“師姐你太謙虛了，真的唱得好好啊！”米潔從肢體到語言無不充滿了讚嘆, 從旁邊拿了個氣球，走過來獻給她，“從今天開始, 我就是你的歌迷了！”
魏瀟放下話筒，接過氣球, 漫不經心地笑了笑。
“你看, 小野都聽入迷了。”米潔指著魏瀟旁邊表情呆滯的竇小野說。
竇小野：“……”她不是入迷，只是在思考別的事情。
竇小野現在腦子一片空白, 想不明白魏瀟到底是什麽意思。那首歌的歌詞很直白，很明顯是用來表白的情歌，如果魏瀟沒有對著她唱，沒有拉著她的手, 她可能就隨便聽聽而已。
歌曲結束後，魏瀟就放開了她的手，竇小野卻越想越是不安。
她不傻，但是她不敢隨便揣測。
魏瀟又用那種深情又不失溫柔的眼神註視著她，見她一聲不吭，用那個粉色的氣球砸了一下她的頭，說：“小野要不要也去唱一首？”
“……”竇小野想不明白為什麽她可以這樣鎮定自若？
米潔拉著她的手晃了晃：“小野，我還沒聽過你唱歌，你喜歡什麽歌？我們可以一起合唱！”
“那恐怕你們只能唱兒歌了。”顏韻開玩笑地說。
米潔：“什麽意思啊？”
顏韻認真道：“小野這蘿莉音唱兒歌比較合適，唱別的就變味了。”
其他人一陣哄笑。
“……”被取笑的竇小野勇敢站起來，“先說好，我唱歌有點跑調。”
“沒事沒事，我也跑調。”米潔大大咧咧地說。
竇小野沒有去過KTV，這是她第一次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唱歌，開口時，她第一次聽到自己真實的聲音，差點被那幼稚軟萌的小細嗓音嚇尿。她穩住心神，厚著臉皮唱了下去。
魏瀟也是第一次聽她唱歌，雖然十句有九句不在調上，卻覺得很有趣，用手機錄了下來。
但是後來魏瀟就發現沒那麽有趣了。
竇小野唱完一首接著唱第二首、第三首、第四首……她是站著唱，原本還在自己位置上，後來不知道是不是被米潔帶偏了，兩個人跑到屏幕前又唱又跳，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再後來，她們終於唱累了，其他人的耳朵也被折磨得夠嗆，她們停了下來，竇小野卻沒有回到原來位置。魏瀟才意識到，竇小野突然這麽放飛自我，可能只是找個借口遠離她。
想到這個可能，魏瀟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中間隔著沈青青和米潔，她眼神不加掩飾地看著竇小野，竇小野卻始終不看她。
這樣下去很不好。
晚上十點，顏韻喊人上來收拾殘局，拿掉那兩個嗓子唱啞了的人手裏的話筒，說：“今天到此為止，以後還想唱就來我這，酒水免費。”
米潔：“青青姐，你那首《山路十八彎》難聽死，都破音了。”
沈青青：“行，回去我好好練習，下次我們一起PK《青藏高原》。”
竇小野唱得也多，只不過她聲音尖細調子高，雖然唱得不怎麽樣，但是不費嗓子，就是有些渴。她轉身尋找杯子，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纖長的手指，白皙的皮膚，圓潤的指甲蓋上塗著艷麗好看的紅色指甲油……
這是魏瀟的手，她手裏捏著一個紙杯，杯子裏的水紋絲不動。
竇小野擡起頭來，撞進一雙情緒不明的眼眸裏，心神蕩了蕩。
“溫的，喝吧。”魏瀟看著她眼睛說。
竇小野垂眸說了聲“謝謝”，接過那杯水。
沈青青開車送她們回宿舍。一場狂歡過後，所有人都累了，車裏很安靜，每個人各懷心事。
竇小野和魏瀟坐在後座，她總是能清晰地聞到魏瀟身上飄過來的味道，淡淡的香水味混著淡淡的酒香，明明是很好聞的味道，她卻感覺腦袋有些暈。
“今天玩得開心嗎？”魏瀟打破沈默。
“開心啊，好久沒有這麽high過了。”米潔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小野呢？”
竇小野被她臉上明艷的笑容閃到眼睛，清了清嗓子，說：“我也很開心。”
“是嗎？”魏瀟突然湊過來觀察她臉上表情，狐疑地說，“一晚上都沒見你怎麽笑。”
在竇小野和米潔盡情嗨歌的時候，落寞的魏瀟一個人默默喝了好多酒，她語速很慢，眼神有些迷離，卻很灼熱。
竇小野突然怕極了這樣的眼神，好像要看進她心裏去，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她試著微笑，扯了扯嘴角。
魏瀟蹙眉。
“是這裏吧米潔？”沈青青問。
米潔看了一眼窗外：“嗯，是這裏。”
沈青青把車子停下。
米潔伸了個懶腰，轉身對後座上的兩個人說：“師姐、小野，我到了，下次再見！”
“再見。”魏瀟換了副笑容跟她揮手。
竇小野看到米潔打開車門，心裏一慌，說：“我也在這下吧。”
她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人扣住了。魏瀟臉上沒了笑容，表情看上去有些嚴肅：“那你要走很久。”
竇小野僵硬地笑了一下，說：“沒事，我就當是散步。”
魏瀟手上力道不減，擰了擰眉，嘆道：“你要真想走，我陪你。”
“……”
“看，月亮出來了。”魏瀟一只手虛搭在身邊人肩膀上，半蹲著手指著天空。
竇小野擡頭，看見了懸在樹梢上那輪皎潔的明月，勾了勾唇角，說：“好圓。”
“十五快到了。”魏瀟在她耳邊說。
清風徐來，將那頭酒紅色的頭發吹起，有幾縷發絲掃過脖子和臉龐，竇小野覺得癢，看向身旁就算蹲著也比她高出半個頭的魏瀟，欲言又止。
魏瀟覺察到她的目光：“怎麽了？”
竇小野心裏存了好多話，可對上她那對深沈的眼眸，大腦就不受控制了。嘴巴動了動，她看著魏瀟身上單薄的衣著，問：“你不冷嗎？”
魏瀟今天特地選了一條長袖的黑色低胸長裙，喝了點酒體溫稍微有些升高，在車裏還覺得熱，被她這麽一說，不禁打了個哆嗦，兩只手緊緊抱著自己，說：“有一點。”
胸前那兩團肉被她這麽一擠壓又高聳了些，領口折成一個變了形的“V”字，竇小野不小心瞥見了那道深溝，面上一熱，匆忙別開頭，看著徐徐跟在她們身後的紅色跑車，說：“冷的話你還是上車去吧。”
“不去。”魏瀟斬釘截鐵地說。
“為什麽？”竇小野詫異地看著她。
“怕你跑了。”
“……”這直白的語氣和眼神，讓竇小野好不容易平覆的心情又變得激蕩起來，她左右張望，支支吾吾，“現在人還是挺多的，有路燈又有月光，你要是被人認出來會不會麻煩？”
魏瀟滿不在乎地說：“認出就認出吧，死不承認就是了。”
竇小野無言以對。
魏瀟站直了身體，低頭審視她，輕聲：“你怕嗎？”
“怕什麽？”
“怕和我走在一起。”
竇小野楞了楞，說：“你都不怕我怕什麽？”
“那你還一直想方設法要趕我走。”魏瀟平緩的語氣裏帶了些許控訴的味道。
竇小野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
她確實是故意提醒魏瀟該回去了，可是又有些期待，期待對方可以說點什麽。她們已經走了幾分鐘，魏瀟不是跟她聊月亮就是說些無關痛癢的廢話，看上去閑情逸致一點也不著急。
難道之前的深情都是她的錯覺？
竇小野迷茫了。
“我記得那邊好像有個人工湖。”魏瀟一句話打斷她的思緒。
竇小野心神收回，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嗯，種了荷花的。”
“過去看看？”
“可是這個季節沒有荷花了。”
魏瀟莞爾，說：“我就是走累了想過去坐坐，你願意陪我嗎？”
良辰美景，美人如玉。魏瀟此時的眼神軟得像一灘水，懇求的眼神，醉人的語氣，真的讓人難以抗拒。
竇小野與她對視了幾秒鐘，不動聲色地咽了口唾沫，點頭。
晚上寒氣重，現在室外溫度十七八度，越靠近湖邊，陰氣越重，竇小野有點擔心魏瀟穿那麽少受不了。
魏瀟接觸到她充滿關懷的目光，暖暖一笑，說：“我沒事。”
人工湖邊上圍了一圈石柱，是為了防止有人掉下去，湖邊還種了柳樹，樹下放著幾排木椅子。
“我記得以前這裏是情侶們的約會聖地。”
魏瀟冷不丁說出這句話時，竇小野差點摔了一跤。
魏瀟眼疾手快扶住她：“小心看路。”
竇小野不自然地掙脫她的手。
周圍寂靜無人，抽了新芽的柳枝在她們頭頂飄飄蕩蕩。湖裏的荷花衰敗成泥，泥土中間插著一個巨大的木牌，上面寫著“禁止垂釣禁止游泳”的字樣。風景無限淒涼。
魏瀟找了把幹凈的椅子拉她坐下，兩個人相對無言看著湖面。
一米左右寬的椅子，中間仿佛隔了一條銀河。良久，魏瀟無聲嘆息，指著中間的空位問：“你今晚還約了其他人？”
竇小野十分不解地看向她：“沒有啊。”
“那為什麽離我這麽遠？”
“……”竇小野赧然地往她那邊挪。
魏瀟也動了起來。兩個人都沒丈量好距離，身體突然撞在一起，魏瀟繃不住“噗嗤”笑出聲，一只手摟住她肩膀。
竇小野身體一僵。
“我好像沒有對你發過脾氣吧？”
竇小野不明所以，僵硬地點點頭。
“那幹嘛這麽怕我？”
“我不是怕，我只是……”
“小野。”魏瀟沈聲打斷她。
“嗯？”
“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麽？”竇小野直楞楞看著她。
魏瀟目光巡視了一圈，牛頭不對馬嘴地說：“現在這裏也沒有別人。”
當魏瀟如水般的眼眸看過來時，竇小野心跳突然快了起來。她有預感接下來魏瀟要說什麽，下意識掙紮了一下。
魏瀟的手卻扣得緊緊的，一瞬不瞬看著她，紅唇輕啟，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到她臉上，說：“唱歌的時候我已經表達過了，可我還是想鄭重地跟你說一句。”
竇小野屏住呼吸。
魏瀟的臉越靠越近，鼻尖幾乎碰到她的，深情凝視，一字一頓：“小野，我喜歡你。”
“我想追求你。”
……
竇小野不知道自己最後是怎麽走回到宿舍的。
宿舍很熱鬧，張小可在和追求她的男生視頻，劉渺在床上給吉他調音。
許盼盼呼地拉開窗簾，看到竇小野魂不守舍地走進來，小聲說：“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
竇小野擡頭看她，疲憊地笑了笑，說：“怎麽可能，明天還要上課。”
“好玩嗎？”許盼盼好奇地問。
竇小野含糊地“嗯”了一聲，說：“還行。”
“那我的禮物你幫我給她了嗎？”
“給了。”
“她怎麽說？”
“她說謝謝你。”
許盼盼面上一喜，迫不及待地問：“她還記得我嗎？”
“當然記得。”竇小野頓了頓，“她還說很喜歡你的禮物。”
許盼盼欣喜如狂，身體準備撤回去，突然註意到她臉色不對：“你怎麽了？”
竇小野晃了晃暈乎乎的腦袋，說：“沒什麽，就是有點累。我去洗澡了。”
洗澡的時候，她想的是魏瀟；洗衣服的時候，她想的也是魏瀟；就連躺下以後，閉上了眼睛，她滿腦子還是魏瀟。
其實她早就猜到魏瀟對她有意思，只是抱著一絲僥幸，一直以為是自己想多了，直到今晚魏瀟親口對她表白。
柳樹下，竇小野掙脫了魏瀟的懷抱，磕磕絆絆地說：“可是……我……我一直把你當朋友。”
魏瀟也站了起來，目光柔和，聲音輕緩：“朋友也可以發展成情侶。”
“……”竇小野啞口無言。
魏瀟沒有逼她立即給答案，讓她回來好好想想，可是竇小野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來。
她一直以為自己和魏瀟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因為她無意間救了魏瀟，她們之間也許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魏瀟怎麽會喜歡上她？喜歡她什麽？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
這些問題困擾著她，她當時心太亂來不及問。
臨睡前，竇小野受到魏瀟發來的一條消息：“我到家了。早點休息，晚安[愛心]。”
竇小野沒有回覆，捧著手機發呆了很久，一直到困意襲來。
又是一夜沒睡好。
第二天，打開手機，看到有未讀消息，竇小野突然緊張起來，她以為是魏瀟，醞釀了很久才敢點進去，卻發現是米潔。
淩晨一點的時候，米潔給她發來這樣一條消息：“小野，我怎麽覺得師姐喜歡你啊？”
竇小野懷著覆雜的心情回覆她：“……被你說中了。”
當米潔知道昨晚魏瀟跟她表白的事情之後，激動地給她發了四條長長的語音。當時旁邊有人，竇小野不方便點開，下課了才找機會聽。
“我就覺得不對勁！蒙眼睛抓人的時候，你個頭最矮最好認，師姐卻抱了你半天，摸了半天才認出來！看得我都著急了，原來她是故意的！”
“教你切牛排的時候，她聲音好溫柔，當時她看你的眼神簡直了，我還傻乎乎的以為她是嘴饞想吃東西！”
“還有，青青姐往你臉上抹蛋糕，這本來就是個玩笑，師姐當時的臉色你沒看到，她把青青姐推開的時候，我還以為她是要打人！原來是因為擔心你！啊啊啊，我真的太遲鈍了！”
“還有還有！更早以前，師姐問我要你的課表，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沒想到她那個時候就已經喜歡你了！”
聽完最後一條語音，竇小野忍不住問：“她問你要我的課表？”
米潔：“對啊。”
竇小野：“什麽時候的事？”
米潔：“就這個學期剛開始的時候啊。”
竇小野：……
米潔：“不對，上學期她就問過我要你們專業的課表，我還借了你的課表去覆印，你記得不？”
竇小野自然記得，那個時候她和米潔關系還很一般。
難道從那個時候開始，魏瀟就對她……
她居然一點也沒有察覺……
竇小野頭更大了，問：“我該怎麽辦？”
米潔：“你不喜歡師姐嗎？”
屏幕這頭的竇小野一下子就被問住了。
什麽是喜歡？
對父母的愛，對朋友的關心，竇小野分得很清楚，可是說起對於魏瀟的感情……她說不清楚。
她和魏瀟的相遇純屬意外，她幫魏瀟推車，匆匆一瞥，覺得驚艷。
第二次見面，魏瀟不慎被拖入海底，她去救人。她以為那只是人生中一個小小的插曲，沒想到魏瀟居然記得她並找上她。
一開始擔心魏瀟對她起疑，竇小野潛意識裏對魏瀟有些抗拒。時間一長，兩個人關系越來越熟悉，她把魏瀟當成了朋友，卻從來沒有過其他的念頭。
當意識到魏瀟對自己有好感的時候，竇小野又開始抗拒。只是這種抗拒似乎跟她擔心魏瀟詢問她海底發生的細節又不一樣，除了不安，還有些迷茫。
手指輕觸屏幕，竇小野糾結了半天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米潔的問題，被她握得滾燙的手機突然震了一下。她定睛一看，呼吸一滯。
魏瀟：“今天晚上我要去錄一個節目，錄完了如果時間還早就去找你。”
從接到這條消息開始，竇小野整個人就不淡定了。
魏瀟要來找她！！！
這一天是滿課，竇小野卻一節也沒有聽進去。
許盼盼見她老走神，問：“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沒有啊……”竇小野心虛地低頭做筆記。
當旁邊的張小可抱怨課太多時間難熬的時候，竇小野第一次認同了這個說法，她第一次發現一天居然這麽漫長。
下課以後，許盼盼喊她一起去吃飯，竇小野沒去，她心裏亂得很，沒什麽胃口。
獨自回到宿舍，想找點事來分散註意力，竇小野打算找本書來看看。她目光在書架上尋找，不經意間瞥到了塞在角落裏那個充滿神秘感的木盒子，鬼使神差地取了下來。
放假的時候她本來想帶回去，可是行李箱塞滿了裝不下。
這是魏瀟花了兩天時間逛遍了日本為她湊齊的生日禮物，如此大費周章，她當時還天真地以為魏瀟只是為了報恩。
木盒外面的透明袋子有些落灰了，她用紙巾擦幹凈，把木盒取出來，打開蓋子。一股奇怪的味道撲鼻而來，竇小野覺得古怪，湊近一看，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一百只活靈活現的小兔子，現在變成了一坨坨顏色詭異的怪物！
用手一碰，手上立即就被沾上了顏料，黏糊糊的很惡心的觸感，竇小野傻眼了。
知道兔子是木頭雕刻的，為了防止木頭腐朽，她還特地找了個透明袋子把它密封好。她拿起那個袋子看了看，發現上面有一個疑似被老鼠咬破的洞……
不久之後許盼盼和張小可吃完晚飯回來了，看到她桌上的慘狀，張小可驚呼一聲：“小野，這些是什麽？好惡心啊！”
許盼盼走過來一看，大驚失色：“這不是魏瀟送你的禮物嗎？怎麽變成這樣了？！”
“我也不知道。”竇小野垂頭喪氣，“別動，手會臟的。”
許盼盼縮回手，看著那堆不明物體，遲疑地說：“放假的時候你沒有拿回去，是不是受潮了？”
“可能吧。”竇小野心不在焉地應著，心裏懊惱不已。人家辛辛苦苦為她置辦的禮物，卻因為她不妥善保管被毀了，她要怎麽和魏瀟交代？
一想到今晚魏瀟要來找她，竇小野心裏就更焦慮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到了夜裏十點半，她沒有等來魏瀟，卻等來了魏瀟出事的消息。
沈青青難得給她打電話，火急火燎地說：“對不起啊小野，魏瀟她出了點意外今天不能去找你了。”
聽到意外兩個字，竇小野心裏一突，問：“她怎麽了？”
“她……她不讓我說。”
“到底怎麽了？”對方吞吞吐吐的樣子讓她更是著急。
“她被人打了，頭破血流，還被人從臺階上推下去。不過你放心，沒有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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