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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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周圍是此起彼伏倒吸氣的聲音。
竇小野心“怦怦怦”狂跳不止, 她掙脫了魏瀟, 身體下意識想要往旁邊挪, 肩膀卻被一雙手牢牢按住了。
魏瀟的眼睛亮得像是戴了美瞳, 鎖著她, 輕聲：“有人拍照，不要動。”
竇小野脊背一下子繃緊。
魏瀟利用身高優勢幫她擋住另一邊臉, 大拇指在那塊口紅印上輕輕一抹，沒有能完全清除幹凈, 還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痕。
竇小野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又不敢亂動，聽到來著各個側面“哢擦哢擦”拍照的音效聲, 心裏暗暗著急。
魏瀟動作迅速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一次性口罩，對她說：“戴上這個。”
竇小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她。
旁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偷拍的人也越來越多，魏瀟來不及跟她解釋, 在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情況下親自幫她戴上。
鼻子嘴巴被堵住, 呼吸不順暢，竇小野想要伸手觸碰, 卻被魏瀟抓住手腕。魏瀟垂眸看著她，聲音又急了幾分：“不想明天上新聞你就戴著。”
竇小野總算明白了她的用意，沖她眨眨眼睛。
魏瀟放開她的手，松了口氣, 說：“好了，進去吧。”
她們前腳剛進去，後面那些人就肆無忌憚議論起來：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魏瀟好像是親了那個女孩！”
“不是在說悄悄話嗎？你看錯了吧？”
“我是沒有看清啊，但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魏瀟親了女孩的側臉，我還拍了照片。”
“難道那個女孩真的是魏瀟女朋友？”
“我覺得很有可能。魏瀟還給她戴了口罩，肯定是不想自己女朋友被媒體曝光。”
竇小野耳尖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想到剛才魏瀟嘴唇擦過她臉頰時那微妙的觸感，被口罩蒙住的臉變得滾燙起來。
雖然知道魏瀟不是故意的，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在沒有危機的情況下跟一個女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還是在那麽多人面前……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細節……
忍不住偷偷去看旁邊的人，撞見一雙黑沈沈讓人猜不透情緒的眼眸，她心跳又加快了些，匆匆低下頭。
聽米潔說，這個秀場是當初舉辦模特大賽的地方。內部空間很大，穹頂很高，充滿了時尚感。能來這裏的人，除了受邀的媒體工作者，多數是時尚界達人，有小部分是對時尚感興趣的有錢人，還有幾個娛樂圈明星。
不管是誰，他們一個個穿得很時髦，再不濟也會精心打扮一下，只有竇小野像個異類。她穿得太隨意了，上身一件粉嫩的圓領毛衣，下身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穿的是白色運動鞋，胸前還背了一個萌噠噠的兔耳朵小背包，完全一副清純學生的模樣。
正是因為這身格格不入的打扮，走進來時，路過的人紛紛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有人在偷笑。
但很快他們註意到了和竇小野並肩的人是魏瀟，偷笑變成了驚呼。
對於竇小野來說，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魏瀟卻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放慢腳步，彎腰在她耳邊說：“要不要去洗手間？這場秀要兩個小時才結束，等下進去就不好出來了。”
竇小野出門前才喝了一盒牛奶，聞言，想都不想拼命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魏瀟轉身對沈青青說，“你先進去找位置。”
剛才在外面發生的一幕把沈青青給嚇個半死了，她有些擔心地說：“那你們快點啊。”
“嗯。”魏瀟帶著竇小野走了。
竇小野一進到洗手間就扯下口罩，深呼吸，說：“憋死我了。”
可能因為秀快開始了，洗手間裏除了她們沒別人，魏瀟還是謹慎地一個個隔間檢查了一遍，她目光有意無意掠過女孩臉頰那抹可疑的紅痕，說：“對不起啊，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竇小野心裏一突，低著頭：“我知道。”
“我……”
魏瀟還想再說點什麽，驀地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高跟鞋的聲音，她趕緊幫竇小野把口罩拉上去，說：“有人來了，快進去。”
竇小野閃進最靠近她的那個隔間，“砰”地關上門。魏瀟也進了她旁邊的隔間，又是“砰”的一聲。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穿得很少化著濃妝的女人闖了進來。
“快點快點。”
“別催了，我這雙鞋磨腳。”
接著是兩聲重重的關門聲。
竇小野方便完站起來提褲子，正準備開門出去，對面隔間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聽說魏瀟帶了個小女朋友過來，我怎麽沒看到人呢？”
莫名其妙成為緋聞女友的竇小野：“……”
另一個女的說：“帶到後臺去了吧，如果真是女朋友怎麽可能隨便讓別人看到。”
“沒聽說魏瀟有女朋友啊，怎麽今天突然就冒出來一個？”
“誰知道啊，這些明星就喜歡玩地下情。我沒有親眼看到，但聽他們說魏瀟那個女朋友看著好小啊，也不知道成年了沒。”
“不會吧？搞未成年少女？她也不怕被人罵她老牛吃嫩草？”
“呵，聽說她們那個圈子亂得很。”
竇小野：“……”
這些人怎麽這麽無聊？
就在她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去時，隔間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誰啊？你敲的？”
“沒有啊。”
聲音是從隔壁發出來的，竇小野知道是魏瀟，但不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麽，於是屈指敲了兩下算是回應。隔壁卻突然安靜了。
剛才還在興致勃勃聊八卦的兩個女的也停止了說話。等了幾秒鐘，竇小野聽到開門的聲音，還有高跟鞋的聲音，猜想是那兩個女的已經好了。
水聲“嘩啦啦”，烘幹機呼呼響，之後外面恢覆了平靜。竇小野卻不敢貿然出去，又敲了敲隔板。
魏瀟沒有像她似的用敲擊來回應，清脆悅耳的笑聲從外面傳來，說：“人都走了，出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竇小野這才放心大膽拉開隔間的門，看到本應該和她一樣躲在隔間裏的魏瀟站在她隔間門外，她楞了楞。
魏瀟抱著一條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沒想到你躲得比我還專業。”
竇小野笑笑不說話。
她臉上戴了口罩，魏瀟只能看到她彎月一般亮閃閃的雙眸，還有那兩個飽滿卻不顯浮腫的可愛臥蠶，一瞬間，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撩撥了一下，忙錯開視線，當先一步走到洗手池邊。
竇小野跟上來，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不確定地問：“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她還記得剛進來時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讓人心裏不舒服。
手離開感應水龍頭，魏瀟轉過身，自上而下打量她，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說：“不奇怪啊，很可愛，你本來就應該這樣穿。”
“真的嗎？”
“嗯。”魏瀟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那些人也不見得真正懂時尚，有的可能就是跟風亂搭亂穿。時尚並不一定非要穿得和別人與眾不同，我覺得風格適合自己就是最好的，所以你不用理會那些人說的話。”
得到超模的肯定還是挺開心的，竇小野揪了揪毛衣上的絨毛，說：“我是怕跟你站在一起有損你的形象。”
畢竟魏瀟穿得像是去拍封面大片似的，對比起來她穿得太土了。
魏瀟倒是很詫異她會這麽說，隨即懊惱自己今天選錯了搭配。可是眼看服裝秀馬上就要開始，回去換也來不及了，只好說：“只要你不怕我影響了你就好。”
“什麽意思？”
“……沒什麽。”
沈青青在T臺左側一個很起眼的地方霸占了三個位置，看到她們走進來，站起來揮手示意。
竇小野和魏瀟一前一後走進去，兩個人巨大的身高差再一次成為眾人的焦點，在座的人看到了魏瀟，又是一陣騷動。因為人太多聲音太雜，竇小野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她們跟走紅毯似的，接受來自兩邊人的註目禮，在一片議論聲和“哢擦哢擦”的拍照聲中總算來到位置上。
剛一坐下，就有人大膽地跟魏瀟搭訕：“沒想到你會來，我好喜歡你的，可以跟你合張影嗎？”
T臺上的魏瀟冷艷高貴，私底下卻是一點明星架子也沒有，她笑容親和，說：“可以啊。”
那人大概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高興得差點樂瘋了。其他人很是羨慕，也湊過來問魏瀟要簽名要合照。場面一度失控，魏瀟不得不打斷：“不好意思，走秀馬上要開始了，想要拍照的話等結束出去再說好不好？”
需求沒有得到滿足的人一臉失落，但也不好說什麽，紛紛坐回自己位置上。
魏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一個主動找她說話的那個人突然問：“今晚好像有米潔，你是專門來看她的嗎？”
“是啊。”
“聽說米潔參加模特新星大賽初賽的時候，你就一個人偷偷跑去看她，今天又來給她捧場，你們感情真不一般啊。”
魏瀟感覺這人似乎是意有所指，索性不搭腔，回了她一個生疏而禮貌的微笑。
那人眼珠子轉了一圈，視線落在夾在魏瀟和沈青青中間的竇小野身上，遲疑地說：“看到這位美女是你帶進來的，她是誰啊？不會真是你女朋友吧？”
這人膽子不是一般大，什麽都敢問。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竇小野神經繃緊，倏地看向說話的那人。
那人目光沒有一絲閃躲，直勾勾盯著她臉上的口罩，心想：到底長什麽樣呢？
這個問題像一個深水炸.彈，周圍仿佛靜止了一般，大家都在等魏瀟的回答，包括竇小野。
被這麽多人虎視眈眈盯著，魏瀟從容不迫地把擋住眼睛的長發撥到後面，對那人說：“不是女朋友，她是米潔同學。”
周圍一片失望的噓聲，有人失去了八卦的興趣扭頭跟其他人聊天去了，可還是有人不死心，逮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又問她：“既然是米潔同學，她幹嘛一直戴口罩啊？”
“她感冒了。”魏瀟輕飄飄拋出四個字終止了那個人的疑問。
這時，頭頂燈光一暗，動感的音樂通過音響傳出來，一束強光由遠及近打在T臺上，T臺前端人影晃動，服裝秀開始了。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T臺。
對於時尚一竅不通的竇小野，她欣賞不來這些奇奇怪怪的服裝，看到別人都舉著手機拍照，她內心激不起一點波瀾，只是安靜托腮坐著。
魏瀟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怕她看不懂，時不時附耳跟她講解幾句。竇小野聽得迷迷瞪瞪，眨眼睛的頻率倒是很快。
雖然那張口罩擋住了她半張臉，但是那雙靈動的眼睛還露在外面，魏瀟看著她卷翹的睫毛扇子似的忽閃忽閃，心癢癢起來，又想伸手去摸了。
當然，大庭廣眾之下魏瀟絕對不可能做這種猥瑣的事，她只是伸出手，幫竇小野把黏在肩膀毛衣上的一根頭發拿掉，溫柔地看著她：“是不是很無聊？”
竇小野不好意思說出口，點了點頭，小聲說：“不過這些模特一個個挺養眼的。”
魏瀟挑眉：“你覺得哪個最好看？”
話音剛落，有個大長腿的模特剛好從她們面前經過，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帶起一陣涼風。
竇小野瞇眼看過去，發現那模特是米潔，沖她招招手，眉開眼笑，發自內心地說：“當然是米潔最好看。”
魏瀟身體稍稍往她這邊傾斜，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那你喜歡米潔這種類型的嗎？”
“什麽？”竇小野只顧著跟米潔打招呼沒註意聽她說的話。
魏瀟坐直了身體，表情似笑非笑，說：“沒什麽。好好看吧。”
“哦。”竇小野不疑有他。
整場秀米潔只出現了三次，第一次出場時，可以很明顯看得出她有些緊張，笑都不敢笑。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觀眾席裏來為她助陣的親友團，給了她極大的鼓勵，之後兩次她表情自然了很多，步伐也自信了。
兩個小時結束，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只有小部分圍過來和魏瀟合影。魏瀟很配合。
等那些人終於走了，魏瀟也笑僵了，臉上恢覆了漠然。竇小野看到她人前人後變化這麽大，不禁想：當明星真累啊。
“不知道會不會有記者，我們走側門吧。”沈青青提議說。
“嗯。”魏瀟碰了碰一旁發呆的竇小野，“米潔還要換衣服，我們去車上等她。”
“好。”
事實證明走側門是對的，她們沒有碰到難纏的記者，也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一路順暢到了車上。
魏瀟給米潔打了個電話，剛放下手機，就聽到沈青青說：“情況不太妙啊。”
“怎麽了？”魏瀟防備地看向車外面，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沈青青扭頭，眼神有些古怪，說：“你自己看微博吧。”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魏瀟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登錄微博，點開熱搜榜往下拉，在第三十名找到了帶著自己名字的詞條——魏瀟帶小女朋友看秀。
她的擔心是對的，果然出事了。
魏瀟點進那個熱搜詞條，看到某個營銷號發了這樣一條微博：“今天晚上和朋友去看秀，沒想到遇到了超模魏瀟！本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好美好有氣場！她身邊帶了個女孩，長得很白很可愛，就是有點矮，而且看著很嫩像未成年。入場之前魏瀟拉住了女孩的手，還跟女孩說悄悄話。她們靠得很近，舉止很暧昧，好像魏瀟親了女孩的臉，最後魏瀟還親自為她戴上了口罩。不敢靠太近，只能拍到側臉[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四張偷拍的照片，有一張拍攝的角度很刁鉆，仿佛她們兩個人的臉正緊緊貼在一起，看著就像是魏瀟在親竇小野臉蛋（事實確實也是如此……）。還有一張是魏瀟幫竇小野戴口罩的動作。
這條微博發出來兩個小時就有上千條轉發、三千多條評論，很多營銷號跟不要錢似的瘋狂轉發，硬生生把熱度炒上去了。
魏瀟沒有看評論，不用看也能猜到網友會說什麽。當時嘴唇不小心碰到竇小野的臉，她就猜到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所以當機立斷給竇小野戴上了口罩。
她很慶幸自己當時果斷，不然的話，要是竇小野被人拍到了正臉，以後日子恐怕就不得安寧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魏瀟覺得有必要讓竇小野知道這件事。她擡頭，發現竇小野還傻乎乎戴著那個口罩，兩只手拉著胸前兔耳朵端坐的樣子竟有些呆萌，忍不住笑了：“你不悶嗎？”
竇小野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呼吸，說：“我都戴習慣了。”
魏瀟又笑了一會兒，斂容，把手機遞給她。
竇小野一頭霧水，當看完那條微博，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居然以魏瀟緋聞女友的身份上了熱搜……
把手機還給魏瀟，竇小野舔了舔唇，說：“這些都是亂寫啊，現在怎麽辦？”
魏瀟表情嚴肅地說：“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一般我們不會理會，但如果事情鬧大，我會出來澄清的。”她頓了頓，“對不起啊小野，是我連累了你。”
上熱搜很令人震驚，但竇小野很快冷靜下來，面對突如其來的道歉，她懵了一下，擺擺手說：“沒事啊，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為了保護我還讓我戴口罩，反正他們沒有拍到我正臉，對我沒什麽影響。”
沈青青插.進來：“小野你放心，我們瀟瀟絕對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個人隱私的。”
“嗯嗯，我知道。”竇小野笑嘻嘻應著，仔細一想，覺得沈青青這話有些不對勁。魏瀟又沒真對她做什麽，為什麽要對她負責啊？
但她沒有時間深想，餘光瞥見一個高挑的人影朝這邊跑過來，定睛一看，她欣喜道：“米潔來了！”
米潔一上車就分別給她們一人一個擁抱，臉蛋因為興奮而緋紅，說：“幸好有你們，走第一場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魏瀟笑道：“很成功，下次繼續努力。”
“我會的！”米潔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看著坐在魏瀟旁邊的竇小野，“小野，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最最熱心的女孩。”
竇小野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啊，來支持你應該的。”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今天的事。”米潔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冷得直打哆嗦，“我想說的是你見義勇為英雄不留名的光輝事跡。”
“？？？”
“師姐都跟我說了，那次落水是你救了她。”
原來是這個……
但凡跟海水有關的，竇小野都不太願意談，掩飾地幹笑兩聲，說：“我都快忘了。”
“我可沒忘。”魏瀟一字一頓地說，“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人高，坐著也比別人高出許多，後背緊貼著座椅，一半的臉隱沒在車內燈照不到的地方，那雙貓一樣迷離的眼眸裏面似乎暗藏某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沒有攻擊性，卻很灼熱。
這樣的眼神讓竇小野莫名感到心驚，太濃烈了，濃烈到讓人不敢直視。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米潔又說。
“還、還有什麽事？”
“其實……”米潔兩只手無意識地捏了捏礦泉水瓶，“早在我們一起跑步之前，我就知道你救了師姐的事，後來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竇小野錯愕不已。她一直以為她們只是碰巧遇見，碰巧又很聊得來。
米潔蹭了蹭鼻尖，說：“我沒有惡意。我聽說你救了師姐還不求回報，又想到你之前幫過我，斷定你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那天看到你也在跑步，我才故意上去和你搭訕的。”
原來如此。
不管怎麽說，她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計較這些做什麽？竇小野豁達地想，對她笑了笑。
米潔扭得脖子都酸了，她還有些話想和竇小野說，於是問魏瀟：“師姐，我們要不要換下位置？”
她剛說完這句話，魏瀟掩嘴打了個哈欠，看上去一臉困倦，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換了，我想瞇一下。”又對沈青青說，“開車吧，先帶她們去吃點東西。”
看到魏瀟瞇上眼，米潔也只好識趣地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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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周圍是此起彼伏倒吸氣的聲音。
竇小野心“怦怦怦”狂跳不止, 她掙脫了魏瀟, 身體下意識想要往旁邊挪, 肩膀卻被一雙手牢牢按住了。
魏瀟的眼睛亮得像是戴了美瞳, 鎖著她, 輕聲：“有人拍照，不要動。”
竇小野脊背一下子繃緊。
魏瀟利用身高優勢幫她擋住另一邊臉, 大拇指在那塊口紅印上輕輕一抹，沒有能完全清除幹凈, 還留下了一抹淡淡的紅痕。
竇小野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又不敢亂動，聽到來著各個側面“哢擦哢擦”拍照的音效聲, 心裏暗暗著急。
魏瀟動作迅速從外套口袋裏摸出一個黑色的一次性口罩，對她說：“戴上這個。”
竇小野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怔怔地看著她。
旁邊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偷拍的人也越來越多，魏瀟來不及跟她解釋, 在她還是一臉茫然的情況下親自幫她戴上。
鼻子嘴巴被堵住, 呼吸不順暢，竇小野想要伸手觸碰, 卻被魏瀟抓住手腕。魏瀟垂眸看著她，聲音又急了幾分：“不想明天上新聞你就戴著。”
竇小野總算明白了她的用意，沖她眨眨眼睛。
魏瀟放開她的手，松了口氣, 說：“好了，進去吧。”
她們前腳剛進去，後面那些人就肆無忌憚議論起來：
“你有沒有看到剛才那一幕？魏瀟好像是親了那個女孩！”
“不是在說悄悄話嗎？你看錯了吧？”
“我是沒有看清啊，但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魏瀟親了女孩的側臉，我還拍了照片。”
“難道那個女孩真的是魏瀟女朋友？”
“我覺得很有可能。魏瀟還給她戴了口罩，肯定是不想自己女朋友被媒體曝光。”
竇小野耳尖聽到了一些閑言碎語，想到剛才魏瀟嘴唇擦過她臉頰時那微妙的觸感，被口罩蒙住的臉變得滾燙起來。
雖然知道魏瀟不是故意的，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在沒有危機的情況下跟一個女人有這麽親密的接觸，還是在那麽多人面前……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其他人看到細節……
忍不住偷偷去看旁邊的人，撞見一雙黑沈沈讓人猜不透情緒的眼眸，她心跳又加快了些，匆匆低下頭。
聽米潔說，這個秀場是當初舉辦模特大賽的地方。內部空間很大，穹頂很高，充滿了時尚感。能來這裏的人，除了受邀的媒體工作者，多數是時尚界達人，有小部分是對時尚感興趣的有錢人，還有幾個娛樂圈明星。
不管是誰，他們一個個穿得很時髦，再不濟也會精心打扮一下，只有竇小野像個異類。她穿得太隨意了，上身一件粉嫩的圓領毛衣，下身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穿的是白色運動鞋，胸前還背了一個萌噠噠的兔耳朵小背包，完全一副清純學生的模樣。
正是因為這身格格不入的打扮，走進來時，路過的人紛紛向她投來異樣的目光，還有人在偷笑。
但很快他們註意到了和竇小野並肩的人是魏瀟，偷笑變成了驚呼。
對於竇小野來說，被人指指點點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魏瀟卻已經習慣這樣的場面，放慢腳步，彎腰在她耳邊說：“要不要去洗手間？這場秀要兩個小時才結束，等下進去就不好出來了。”
竇小野出門前才喝了一盒牛奶，聞言，想都不想拼命點頭。
“走吧，我帶你去。”魏瀟轉身對沈青青說，“你先進去找位置。”
剛才在外面發生的一幕把沈青青給嚇個半死了，她有些擔心地說：“那你們快點啊。”
“嗯。”魏瀟帶著竇小野走了。
竇小野一進到洗手間就扯下口罩，深呼吸，說：“憋死我了。”
可能因為秀快開始了，洗手間裏除了她們沒別人，魏瀟還是謹慎地一個個隔間檢查了一遍，她目光有意無意掠過女孩臉頰那抹可疑的紅痕，說：“對不起啊，剛才我不是故意的。”
竇小野心裏一突，低著頭：“我知道。”
“我……”
魏瀟還想再說點什麽，驀地聽到外面傳來急促的高跟鞋的聲音，她趕緊幫竇小野把口罩拉上去，說：“有人來了，快進去。”
竇小野閃進最靠近她的那個隔間，“砰”地關上門。魏瀟也進了她旁邊的隔間，又是“砰”的一聲。
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兩個穿得很少化著濃妝的女人闖了進來。
“快點快點。”
“別催了，我這雙鞋磨腳。”
接著是兩聲重重的關門聲。
竇小野方便完站起來提褲子，正準備開門出去，對面隔間傳來陌生女人的聲音：“聽說魏瀟帶了個小女朋友過來，我怎麽沒看到人呢？”
莫名其妙成為緋聞女友的竇小野：“……”
另一個女的說：“帶到後臺去了吧，如果真是女朋友怎麽可能隨便讓別人看到。”
“沒聽說魏瀟有女朋友啊，怎麽今天突然就冒出來一個？”
“誰知道啊，這些明星就喜歡玩地下情。我沒有親眼看到，但聽他們說魏瀟那個女朋友看著好小啊，也不知道成年了沒。”
“不會吧？搞未成年少女？她也不怕被人罵她老牛吃嫩草？”
“呵，聽說她們那個圈子亂得很。”
竇小野：“……”
這些人怎麽這麽無聊？
就在她猶豫到底要不要出去時，隔間傳來“咚咚咚”的聲音。
“誰啊？你敲的？”
“沒有啊。”
聲音是從隔壁發出來的，竇小野知道是魏瀟，但不明白對方想表達什麽，於是屈指敲了兩下算是回應。隔壁卻突然安靜了。
剛才還在興致勃勃聊八卦的兩個女的也停止了說話。等了幾秒鐘，竇小野聽到開門的聲音，還有高跟鞋的聲音，猜想是那兩個女的已經好了。
水聲“嘩啦啦”，烘幹機呼呼響，之後外面恢覆了平靜。竇小野卻不敢貿然出去，又敲了敲隔板。
魏瀟沒有像她似的用敲擊來回應，清脆悅耳的笑聲從外面傳來，說：“人都走了，出來吧。”
聽到熟悉的聲音，竇小野這才放心大膽拉開隔間的門，看到本應該和她一樣躲在隔間裏的魏瀟站在她隔間門外，她楞了楞。
魏瀟抱著一條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說：“沒想到你躲得比我還專業。”
竇小野笑笑不說話。
她臉上戴了口罩，魏瀟只能看到她彎月一般亮閃閃的雙眸，還有那兩個飽滿卻不顯浮腫的可愛臥蠶，一瞬間，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撩撥了一下，忙錯開視線，當先一步走到洗手池邊。
竇小野跟上來，看到鏡子裏的自己，不確定地問：“我這樣是不是很奇怪？”
她還記得剛進來時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很不友善，讓人心裏不舒服。
手離開感應水龍頭，魏瀟轉過身，自上而下打量她，露出一個寬心的笑容，說：“不奇怪啊，很可愛，你本來就應該這樣穿。”
“真的嗎？”
“嗯。”魏瀟像是看穿了她的顧慮，“那些人也不見得真正懂時尚，有的可能就是跟風亂搭亂穿。時尚並不一定非要穿得和別人與眾不同，我覺得風格適合自己就是最好的，所以你不用理會那些人說的話。”
得到超模的肯定還是挺開心的，竇小野揪了揪毛衣上的絨毛，說：“我是怕跟你站在一起有損你的形象。”
畢竟魏瀟穿得像是去拍封面大片似的，對比起來她穿得太土了。
魏瀟倒是很詫異她會這麽說，隨即懊惱自己今天選錯了搭配。可是眼看服裝秀馬上就要開始，回去換也來不及了，只好說：“只要你不怕我影響了你就好。”
“什麽意思？”
“……沒什麽。”
沈青青在T臺左側一個很起眼的地方霸占了三個位置，看到她們走進來，站起來揮手示意。
竇小野和魏瀟一前一後走進去，兩個人巨大的身高差再一次成為眾人的焦點，在座的人看到了魏瀟，又是一陣騷動。因為人太多聲音太雜，竇小野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麽。
她們跟走紅毯似的，接受來自兩邊人的註目禮，在一片議論聲和“哢擦哢擦”的拍照聲中總算來到位置上。
剛一坐下，就有人大膽地跟魏瀟搭訕：“沒想到你會來，我好喜歡你的，可以跟你合張影嗎？”
T臺上的魏瀟冷艷高貴，私底下卻是一點明星架子也沒有，她笑容親和，說：“可以啊。”
那人大概沒想到她這麽好說話，高興得差點樂瘋了。其他人很是羨慕，也湊過來問魏瀟要簽名要合照。場面一度失控，魏瀟不得不打斷：“不好意思，走秀馬上要開始了，想要拍照的話等結束出去再說好不好？”
需求沒有得到滿足的人一臉失落，但也不好說什麽，紛紛坐回自己位置上。
魏瀟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第一個主動找她說話的那個人突然問：“今晚好像有米潔，你是專門來看她的嗎？”
“是啊。”
“聽說米潔參加模特新星大賽初賽的時候，你就一個人偷偷跑去看她，今天又來給她捧場，你們感情真不一般啊。”
魏瀟感覺這人似乎是意有所指，索性不搭腔，回了她一個生疏而禮貌的微笑。
那人眼珠子轉了一圈，視線落在夾在魏瀟和沈青青中間的竇小野身上，遲疑地說：“看到這位美女是你帶進來的，她是誰啊？不會真是你女朋友吧？”
這人膽子不是一般大，什麽都敢問。
聽到“女朋友”三個字，竇小野神經繃緊，倏地看向說話的那人。
那人目光沒有一絲閃躲，直勾勾盯著她臉上的口罩，心想：到底長什麽樣呢？
這個問題像一個深水炸.彈，周圍仿佛靜止了一般，大家都在等魏瀟的回答，包括竇小野。
被這麽多人虎視眈眈盯著，魏瀟從容不迫地把擋住眼睛的長發撥到後面，對那人說：“不是女朋友，她是米潔同學。”
周圍一片失望的噓聲，有人失去了八卦的興趣扭頭跟其他人聊天去了，可還是有人不死心，逮住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又問她：“既然是米潔同學，她幹嘛一直戴口罩啊？”
“她感冒了。”魏瀟輕飄飄拋出四個字終止了那個人的疑問。
這時，頭頂燈光一暗，動感的音樂通過音響傳出來，一束強光由遠及近打在T臺上，T臺前端人影晃動，服裝秀開始了。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投向T臺。
對於時尚一竅不通的竇小野，她欣賞不來這些奇奇怪怪的服裝，看到別人都舉著手機拍照，她內心激不起一點波瀾，只是安靜托腮坐著。
魏瀟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怕她看不懂，時不時附耳跟她講解幾句。竇小野聽得迷迷瞪瞪，眨眼睛的頻率倒是很快。
雖然那張口罩擋住了她半張臉，但是那雙靈動的眼睛還露在外面，魏瀟看著她卷翹的睫毛扇子似的忽閃忽閃，心癢癢起來，又想伸手去摸了。
當然，大庭廣眾之下魏瀟絕對不可能做這種猥瑣的事，她只是伸出手，幫竇小野把黏在肩膀毛衣上的一根頭發拿掉，溫柔地看著她：“是不是很無聊？”
竇小野不好意思說出口，點了點頭，小聲說：“不過這些模特一個個挺養眼的。”
魏瀟挑眉：“你覺得哪個最好看？”
話音剛落，有個大長腿的模特剛好從她們面前經過，抖了抖身上的羽毛，帶起一陣涼風。
竇小野瞇眼看過去，發現那模特是米潔，沖她招招手，眉開眼笑，發自內心地說：“當然是米潔最好看。”
魏瀟身體稍稍往她這邊傾斜，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那你喜歡米潔這種類型的嗎？”
“什麽？”竇小野只顧著跟米潔打招呼沒註意聽她說的話。
魏瀟坐直了身體，表情似笑非笑，說：“沒什麽。好好看吧。”
“哦。”竇小野不疑有他。
整場秀米潔只出現了三次，第一次出場時，可以很明顯看得出她有些緊張，笑都不敢笑。後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觀眾席裏來為她助陣的親友團，給了她極大的鼓勵，之後兩次她表情自然了很多，步伐也自信了。
兩個小時結束，其他人陸陸續續離開，只有小部分圍過來和魏瀟合影。魏瀟很配合。
等那些人終於走了，魏瀟也笑僵了，臉上恢覆了漠然。竇小野看到她人前人後變化這麽大，不禁想：當明星真累啊。
“不知道會不會有記者，我們走側門吧。”沈青青提議說。
“嗯。”魏瀟碰了碰一旁發呆的竇小野，“米潔還要換衣服，我們去車上等她。”
“好。”
事實證明走側門是對的，她們沒有碰到難纏的記者，也沒有被其他人發現，一路順暢到了車上。
魏瀟給米潔打了個電話，剛放下手機，就聽到沈青青說：“情況不太妙啊。”
“怎麽了？”魏瀟防備地看向車外面，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
沈青青扭頭，眼神有些古怪，說：“你自己看微博吧。”
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魏瀟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登錄微博，點開熱搜榜往下拉，在第三十名找到了帶著自己名字的詞條——魏瀟帶小女朋友看秀。
她的擔心是對的，果然出事了。
魏瀟點進那個熱搜詞條，看到某個營銷號發了這樣一條微博：“今天晚上和朋友去看秀，沒想到遇到了超模魏瀟！本人比電視上好看多了，好美好有氣場！她身邊帶了個女孩，長得很白很可愛，就是有點矮，而且看著很嫩像未成年。入場之前魏瀟拉住了女孩的手，還跟女孩說悄悄話。她們靠得很近，舉止很暧昧，好像魏瀟親了女孩的臉，最後魏瀟還親自為她戴上了口罩。不敢靠太近，只能拍到側臉[圖片][圖片][圖片][圖片]。”
四張偷拍的照片，有一張拍攝的角度很刁鉆，仿佛她們兩個人的臉正緊緊貼在一起，看著就像是魏瀟在親竇小野臉蛋（事實確實也是如此……）。還有一張是魏瀟幫竇小野戴口罩的動作。
這條微博發出來兩個小時就有上千條轉發、三千多條評論，很多營銷號跟不要錢似的瘋狂轉發，硬生生把熱度炒上去了。
魏瀟沒有看評論，不用看也能猜到網友會說什麽。當時嘴唇不小心碰到竇小野的臉，她就猜到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所以當機立斷給竇小野戴上了口罩。
她很慶幸自己當時果斷，不然的話，要是竇小野被人拍到了正臉，以後日子恐怕就不得安寧了。
作為當事人之一，魏瀟覺得有必要讓竇小野知道這件事。她擡頭，發現竇小野還傻乎乎戴著那個口罩，兩只手拉著胸前兔耳朵端坐的樣子竟有些呆萌，忍不住笑了：“你不悶嗎？”
竇小野像是才想起來似的，摘下口罩，大口大口呼吸，說：“我都戴習慣了。”
魏瀟又笑了一會兒，斂容，把手機遞給她。
竇小野一頭霧水，當看完那條微博，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她居然以魏瀟緋聞女友的身份上了熱搜……
把手機還給魏瀟，竇小野舔了舔唇，說：“這些都是亂寫啊，現在怎麽辦？”
魏瀟表情嚴肅地說：“這種捕風捉影的消息一般我們不會理會，但如果事情鬧大，我會出來澄清的。”她頓了頓，“對不起啊小野，是我連累了你。”
上熱搜很令人震驚，但竇小野很快冷靜下來，面對突如其來的道歉，她懵了一下，擺擺手說：“沒事啊，你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你為了保護我還讓我戴口罩，反正他們沒有拍到我正臉，對我沒什麽影響。”
沈青青插.進來：“小野你放心，我們瀟瀟絕對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我們一定會保護好你個人隱私的。”
“嗯嗯，我知道。”竇小野笑嘻嘻應著，仔細一想，覺得沈青青這話有些不對勁。魏瀟又沒真對她做什麽，為什麽要對她負責啊？
但她沒有時間深想，餘光瞥見一個高挑的人影朝這邊跑過來，定睛一看，她欣喜道：“米潔來了！”
米潔一上車就分別給她們一人一個擁抱，臉蛋因為興奮而緋紅，說：“幸好有你們，走第一場的時候我腿都軟了。”
魏瀟笑道：“很成功，下次繼續努力。”
“我會的！”米潔做了一個握拳的手勢，看著坐在魏瀟旁邊的竇小野，“小野，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最最熱心的女孩。”
竇小野被她誇得不好意思：“我們是朋友啊，來支持你應該的。”
“不不不，我說的不是今天的事。”米潔擰開礦泉水喝了一口，冷得直打哆嗦，“我想說的是你見義勇為英雄不留名的光輝事跡。”
“？？？”
“師姐都跟我說了，那次落水是你救了她。”
原來是這個……
但凡跟海水有關的，竇小野都不太願意談，掩飾地幹笑兩聲，說：“我都快忘了。”
“我可沒忘。”魏瀟一字一頓地說，“一輩子都忘不了。”
她人高，坐著也比別人高出許多，後背緊貼著座椅，一半的臉隱沒在車內燈照不到的地方，那雙貓一樣迷離的眼眸裏面似乎暗藏某些讓人看不懂的情緒，沒有攻擊性，卻很灼熱。
這樣的眼神讓竇小野莫名感到心驚，太濃烈了，濃烈到讓人不敢直視。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我要跟你坦白一件事。”米潔又說。
“還、還有什麽事？”
“其實……”米潔兩只手無意識地捏了捏礦泉水瓶，“早在我們一起跑步之前，我就知道你救了師姐的事，後來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竇小野錯愕不已。她一直以為她們只是碰巧遇見，碰巧又很聊得來。
米潔蹭了蹭鼻尖，說：“我沒有惡意。我聽說你救了師姐還不求回報，又想到你之前幫過我，斷定你是個值得交往的朋友，所以那天看到你也在跑步，我才故意上去和你搭訕的。”
原來如此。
不管怎麽說，她們現在已經是朋友了，計較這些做什麽？竇小野豁達地想，對她笑了笑。
米潔扭得脖子都酸了，她還有些話想和竇小野說，於是問魏瀟：“師姐，我們要不要換下位置？”
她剛說完這句話，魏瀟掩嘴打了個哈欠，看上去一臉困倦，聲音也有些含糊：“不換了，我想瞇一下。”又對沈青青說，“開車吧，先帶她們去吃點東西。”
看到魏瀟瞇上眼，米潔也只好識趣地閉上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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