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晏先生啊,他就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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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蕭念跟著晏夙錦離開九號公館,已經接近兩個小時了。

秦九洲對著一排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空氣裏都彌漫著低氣壓和尷尬。

“你們說,跟到一半人跟丟了?還有臉回來!”說完,秦九洲猛然將一疊文件砸到其中一個人的頭上。

那些粉白的紙箋紛紛揚揚的落下來,仿若秦九洲現在這般的心情,也從高空跌落深淵了。

“秦總,我們已經盡力的去追了,但中途也不知道晏夙錦使了什麽招,帶我們進入一個地方像是進了迷宮一般,繞了幾圈便不見了......而且......”

“而且什麽?”見到手下的人吞吞吐吐,秦九洲的心情更加煩躁,怒吼道。

“秦總,我說了您可別生氣,而且我們看到蕭小姐跟晏先生上車的時候,也並沒有反抗啊,我們跟了那麽遠的距離,如果蕭小姐不肯跟晏先生走的話,那麽途中很可能會發生爭執,車子顛簸什麽的,但是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屬下的意思,很明顯,或許這個蕭小姐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愛秦九洲。

“胡說!”

聽得清楚,秦先生這次是真的動了怒。

屬下一個個的,都不敢再大聲說話。

只聽見秦九洲的聲音,“通知東城的警察,發動全部警力,今天晚上也要把蕭念找到。”

“是的,秦總!”屬下們聽令,一個個趕緊出去,免得一不小心就惹了這座大神。

......

而另一邊,跟秦九洲情況大不相同的是,小旅館內,晏夙錦從沙發上跳起來,直接鉆進了床上的被窩裏。

“晏夙錦,你說話不算話你......分明說了互不侵犯......”蕭念生氣的坐了起來,面對晏夙錦的無奈,有些憤然。

“我說的是同床不同被,可沒有說互不侵犯!”晏夙錦抱著頭,強調道。

“意思不是一樣的嗎?”

“怎麽能一樣,我說的是你不準沾我便宜,可沒說我不準做什麽!”晏夙錦帥氣的臉上沾染上一絲邪佞的得意。

“強詞奪理!”蕭念爭不過他,卻又無可奈何,如果不是突然深陷這偏僻的地方,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蕭念氣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披了那件外套就要出去,而晏夙錦只是一手撐著腦袋,好整以暇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各種小動作。

末了,問了一句,“大晚上的,你要去哪?”

“跟你有關系嗎?”

“不過我奉勸你一句,現在我們所處的位置可是荒郊野嶺,你這個樣子出去的話,我不敢保證外面有沒有什麽殺人強奸犯,也有可能有狼......”

晏夙錦話還未說完,蕭念的腦海中便已經有了各種畫面。

從小便膽子小的她,連黑夜都不敢一個人獨處,剛剛生氣要出門,不過是被晏夙錦一激,什麽害怕都忘了。

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就在她踟躕間,晏夙錦已經單手撐著坐起來,幽深雙眸緊緊盯著她臉上每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

“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哦,這裏真的可能會有狼出沒的,你出門的時候如果看到有綠色的光的時候,記得跑快一點!”

晏夙錦越是這麽說,蕭念面上就越倔強。

她也知道晏夙錦不過是拿這些話嚇嚇她,可如果自己真的被他幾句話就說的退縮了,那叫她這張老臉往哪裏擱啊。

終究,還是披著衣服出門了。

......

三分鐘之後,晏夙錦正準備下床去追,那個倔強又任性的女人到底跑去哪裏了,然而,腳正穿在拖鞋裏面,便聽見熟悉的腳步聲。

是去而覆返的蕭念站在門口。

晏夙錦心中松了一口氣。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走。”床邊上,晏夙錦笑得邪魅,那張英俊的臉上也是因為蕭念的覆而覆返而出現的滿足感。

伸手抱抱她,卻沒料到蕭念拿在身後的什麽東西——

如果他的觸感沒有問題的話,那是......鞭子......

......

蕭念似乎要將之前所有的怒氣,所有的怨氣,都在這一天晚上在晏夙錦的身上發洩出來。

神態雖然是嬌羞的,但鞭子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卻是毫不留情的......

“艹!”晏夙錦氣得開始說臟話,“你還玩真的?”

“誰跟你玩假的!”

剛開始,他見蕭念拿著那些東西過來,眼神中帶著別有深意的味道,只當是她突發情緒,要玩些特別的,晏夙錦哪裏懼怕這些,不過是陪她玩玩,所以自覺的就讓她將自己的手綁住了。

原本是小旅館老板為了方便店內某些有愛好的客人準備的。

蕭念也只是準備出門走走,卻沒想到在旅館門口還有意外收獲,當場就拿了些東西過來,在晏夙錦身上做特殊實驗。

旅館老板娘笑了笑,轉身將一整套的東西都拿給她,知道是小情侶兩個人過來,自然是心領神會。

“叫你下次還敢欺負我,還敢不敢了,恩?”

晏夙錦眼睜睜的看著站在自己頭頂上方的女人,手起鞭子落,沾了鹽水的鞭子打在身上的時候是疼的。

但晏夙錦臉上卻是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流露出來,依然笑著。

其實以他的身手,這些繩子哪裏可能困得住他。

如此這般,也不過是為了不掃蕭念的興。

話說回來,他欠她那般多,她一個人遠走他鄉的時候,還帶著兩個孩子,而他這個做丈夫的,連基本的關心都沒有。

這些,都是他應該受的......

一晚上,情趣盎然......

......

門被人從外踢開的時候,蕭念還處於懵逼狀態。

手還維持著上揚的姿勢,面上,全是突然被別人闖入而顯露出來的震驚和僵硬。

與此同時,與她的表情不同的是,晏夙錦緩緩解開手中的繩子,姿態悠閑的起身,將還處於懵逼狀態的蕭念護在身後。

濃眉,蹙起,看向幾個警察裝扮的男人的時候,眸中是隱忍的怒意。

“誰讓你們進來的?”

他的腿很長,身高很高,站在幾個人面前的時候,周身產生強大的氣場。

“我們接到有人舉報,說這家旅館有不正當營業,所以,請跟我們走一趟!”警察公事公辦的說道。

......

等一行人出來小旅館的時候,剛才還寂寥的空曠場地,突然之間多出了許多人。

都架著攝像機對準晏夙錦和蕭念兩人。

“晏先生,請問這位就是您的前妻嗎?外界傳聞你們已經離婚多年,那麽現在你們同時出現在這裏是怎麽回事?麻煩晏先生可不可以給我們做下解釋?”

“晏先生,請問您和這位小姐出現在這家名不經傳的旅館,是自願的還是非自願的?”

“蕭小姐,聽說您這幾年從海城消失,杳無音信,而晏先生多年也一直未娶,今天兩人同時出現在這裏,是有要覆合的可能嗎?”

......

對於許許多多的問答,晏夙錦英俊非凡的臉上都只是笑笑,並不作答,一副你盡管問,我無可奉告的態度。

卻在問道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蕭念奪過了記者手中的話筒,回答道:“賤男,不在我的選擇範圍,所以,大家也不要再問是不是有覆合的可能了。”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

蕭念這句話一語雙關,沒有指名道姓,說得撲朔迷離。

晏夙錦沒料到她會突然這樣回答,精致的五官皺在一塊,幽黑深眸望著蕭念,諱莫如深。

從前,蕭念是很害怕他這樣的目光的,但是現在,去特麽的,她才不會因為他的喜怒而悲喜呢!

她要的,就是他的不爽。

相比於晏夙錦的咬牙切齒,蕭念則心情痛快的很,緩步走近他,將一百塊錢慢悠悠的拍在他臉上——

“晏夙錦,你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啊,何必跑到這裏來賣?晏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蕭念!”

晏夙錦磨牙,因為疼連聲音都透著虛浮,蕭念聽了,唇角的笑綻得更開,收回手,撫著指尖道,“好了,我知道了,以後每天的生活費給你加一百,記得別再出來賣了,你不嫌丟臉我還嫌臟。”

“……”

晏夙錦氣得不輕,被她一席話搞得風度全失,伸手去抓她,她則拍拍屁股溜得極快,一眨眼,便鉆進了警車裏。

薄唇,緊抿成線。

晏夙錦直起身,那雙鷹隼般的眸子,黑沈如鐵,緊鎖著她綽約的背影,良久,才撩唇涼涼得低語,“我們……來日方長!”

……

淩晨。

海城警局,燈火通明。

這起掃黃,涉及人員太多,警局辦公室裏吵嚷的厲害,蕭念坐在角落裏安靜的看著他們,搖了搖頭,垂眸拿著蘸了酒精的棉簽清洗著傷口。

一位警員走過來,對著她連連鞠躬道歉,“晏夫人,對不起,是我們辦事不力,您好好歇著,晏先生馬上來接您!”

“……”

蕭念微楞,這個人……叫她晏夫人?

才坐下幾分鐘而已,晏夙錦的動作竟然那麽快……

黑亮的眼珠子,轉了轉,蕭念扔了棉簽,貼著墻壁慢慢得往門口移動......

然,走了兩步,便見晏夙錦被人恭敬的迎了出來,且,被迎出來的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竟然是秦九洲!

對於秦九洲的出現,蕭念是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他是來保她的?

按理消息沒那麽快傳出去。

她睖睜,腳步,隨之停了下來,而此刻,晏夙錦看見了她,邁步,朝著她走過來。

修長的指,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機。

等離她一尺之距時,他停下,將手機丟給她,“看看你幹的好事。”

語速,不疾不徐。

分不出喜怒。

蕭念接過手機,覷了眼他晦暗不明的神色,而後,垂眸,看著手機上正播放著的視頻......

是她在旅館門口拿一百塊羞辱晏夙錦的片段。

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表情,都捕捉得清清楚楚。

上傳時間不過半小時,便登上了微博熱搜榜第一。

蕭念被逗得發笑,見某人臉色黑的厲害,忙收笑將手機還給他,“娛樂了大眾,又提高了你的知名度,挺好的。”

“我是不是還得感謝你?”

“舉手之勞,不用謝。”

“……”

晏夙錦瞇眸,突然有點……拿這個女人沒辦法。

蕭念不知他的心思,他不動,她也不敢妄動,反倒是秦九洲,不耐煩的推開晏夙錦,看著好好站在他面前的蕭念,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起來,“有沒有事?”

蕭念展笑搖頭,“我沒事,倒是你,臉色怎麽那麽難看。”

秦九洲揉著後腦勺,狀態很不佳,像是剛睡醒的樣子,又像是即將入睡的困乏模樣,“我去追你的時候,被這些警察攔住,非說我們在非法賽車,要拉我們去警局,我不肯,他們就把我打暈了,吶,就是準備去掃黃的那幫人。”

“他們怎麽可以隨便打人!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下?”

蕭念面露急色,晏夙錦見了,垂眸看了眼胸口上鞭痕交錯的傷口,心裏酸酸的。

她打了他,下手又那麽重,怎麽就不問問他有沒有事?

額前,布著細密的薄汗。

晏夙錦忍了忍,拉開秦九洲,牽起蕭念的手就往外走,“我送你去酒店,把東西收拾下跟我回別墅。”

秦九洲皺眉,邁開的腳步頓住,滯了幾秒,放下,沒有追上去。

……

外面,再次圍滿了記者,皆因一個視頻趕了過來。

閃光燈照的這裏亮如白晝,也堵得這裏水洩不通。

今晚,晏氏夫婦同時現身,定能成為頭條,勢必博得最大新聞版面。

精彩,絕對不容錯過!

面對著鏡頭,晏夙錦斂眸,俊美無儔的臉上,還留著那道鞭痕。

不醜,反倒,添了幾分邪美。

面對記者的刁鉆提問,今晚,他非常耐心的,又好脾氣的一一回答著。

記者:“晏先生,今晚你被帶到警局的罪名真的是......嗎?”

晏夙錦供認不諱:“是。”

記者嘩然,蕭念詫異擡眸,這……他是瘋了麽?!

記者:“晏先生,視頻上,你太太說是因為她給你的生活費不夠才逼得你錢不夠花才去......,這也是真的嗎?”

晏夙錦坦然承認:“是。”

記者唏噓,再問:“你太太一天給你多少生活費呢?”

晏夙錦想了想,伸出一只手:“五十塊……人民幣。”

記者:……

蕭念:……

世界觀、價值觀、人生觀、在晏夙錦說出那五十塊生活費的時候,頃刻間顛覆。

原來,晏氏總裁是個老婆奴,他的生活,竟然比他們這些小嘍啰還不如!

嗟嘆之餘,話筒,紛紛遞向蕭念,“晏太太,你真的連一百塊都不舍得給晏先生嗎?”

所有燈光,打在她身上,連晏夙錦,此刻也專註的看著她,眸裏,竟……滿含委屈!

裝!

這男人,怎麽不去演戲!

蕭念嘴角抽了抽,穩下心神,面對著眾人的指責,清了清嗓子才緩緩道,“不是我不舍得給,只是我覺得……他只值五十塊。”

晏夙錦:……

記者:驚倒!

沖擊力太大,提問,暫歇。

記者緩了緩,難得遇上這天大的好機會,忙繼續追問下去,“晏太太,你為什麽會覺得慕先生只值五十塊呢?”

蕭念說出這話的時候就想好了答案,為什麽?

因為他賤!

但,話到嘴邊,卻被他搶先截走。

只見他,松了松衣領,露出那要露不露的傷痕,眸底含柔,唇角,更是噙著那抹能要了人命的溫存,“我太太她……有點不同尋常的愛好,都怪我,不太解風情,所以,她對我不滿意也是應該的。”

記者追問:“哪方面的愛好?”

晏夙錦暧昧又羞澀的一笑:“今晚我確實......了,但......就是我太太,至於那一百塊,是我辛苦費力的酬勞,夫妻之間嘛,偶爾也需要點情調來調劑調劑。”

一番話,石破天驚,記者堆裏炸開了鍋。

蕭念被他狠狠將了一軍,氣得直磨牙,尋著他的腰就忿忿得掐下去!

晏夙錦吃疼,那抹邪笑僵在臉上,忍了忍,才強撐著開口,盡量保持聲線不顫抖,“好了,就到這裏吧,我太太快生氣了,要是我說漏了嘴,今晚可真的要回去跪鍵盤了。”

鏡頭前,假恩愛,鏡頭後,真廝殺。

冷戰!

比家暴更磨人心!

車裏,蕭念冷著臉看向窗外,晏夙錦闔眼休憩,他的傷,並不輕。

頭,也開始昏沈起來。

這一路,他一直忍著,而她,卻絲毫沒發現。

無聲的硝煙,彌漫。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

晏夙錦睜開眼,在她下車前拉住了她,“我不陪你上去了,你快點,別讓我等太久。”

蕭念擰眉,嫌棄的甩開他的手,徑自下了車,頭也不回的進了酒店。

凝著那抹背影,晏夙錦深吸了口氣,給私人醫生去了個電話,“我受傷了,來我別墅一趟。”

新傷,引發舊傷。

晏夙錦睡意來襲,卻又不敢讓自己睡著,拿出手機,看著那視頻,凝著裏面的小人兒微微出神。

……

蕭念回到房間,卻見到秦九洲坐在沙發上,淺嘗著一杯紅酒。

見到她回來,他啟唇,悠然道,“回來了。”

“嗯。”

蕭念走過去,在他腳邊蹲下,就著他手裏的小半杯紅酒一口氣喝下去,借著酒精,她向他坦白,“我要回別墅住幾天,等離了婚,我馬上搬出來,回到你身邊。”

秦九洲沒說話,又倒了杯酒,嘗了口,而後,一口氣飲下。

指腹,拭去唇邊的酒液,秦九洲嗤笑出聲,“你把我當什麽?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就這麽吃定了他麽?

走得時候,跟他打聲招呼,回來的時候,理所當然的回來。

就沒想過他還肯不肯要她嗎?

秦九洲牽唇,眸底陰鷙一片,蕭念想著晏夙錦給她的警告,握拳,咬唇出聲,“對不起,我有我的苦衷,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解決好這件事,不會留一點麻煩。”

“要走就走吧!別那麽多廢話!”

秦九洲不耐煩的推開她,蕭念只覺得眼窩酸酸的,狠了狠心,起身,去收拾著衣物。

簡單幾件衣服,她收拾了半個小時。

而秦九洲,喝著悶酒,再也沒開口說一個字。

蕭念拉上行李箱的拉鏈,拖著它走至門口,回頭,看向神情陰鷙的他,“對不起,我……盡快。”

門,開了,又合上。

一瓶酒,見底。

她離開了,他的心,也跟著空了。

秦九洲面色猙獰,謔的起身,擡手,狠力砸了酒杯,開門,追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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