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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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有消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蔣承風躺在床上。沒有焦距的雙眼幽幽的看著角落裏濃重的黑暗,理智一點一點的回到身上,想起過去的一些事,他冷冷的笑了。

“所以,你報覆我的手段,不是一走了之,而是沒有退路的訣別,連一點補償的機會都不留給我。”

笑著笑著,一滴眼淚突然滑了下來,啪嗒打在枕頭上,蔣承風用力抹了一把臉,咬緊牙把眼淚生生的逼了回去。

“林靜,我不會讓你走的,今生今世,來生轉世,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會找到你,就算化作白骨,就算只剩骨灰。我也會把你吞進肚子裏,你別想擺脫我。”

第二天一早,蔣承風好像恢覆了正常,梁助理來接他的時候,他已經換好了衣服,準備出院。

問過公司的情況,穩定公司內外,別讓車禍影響到公司運作。

利落的安排妥當工作上的事,蔣承風開始指揮搜索林靜的事宜。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仿佛昨天蔣承風的發瘋只是一種幻象。蔣季瑤也不得不承認,他哥的恢覆能力簡直跟洛基一樣強大,起碼表面看著正常了不少。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新聞每日在播放失聯航班的消息,早上傳謠說找到了飛機殘骸,下午又辟謠說搞錯了,晚上專家又出來各種分析。消息鋪天蓋地,就是沒個定論。

失事了?還是在哪裏迫降了?總得有個說法,可沒人能給出說法。

蔣承風不管他們。繼續動用私人的關系和財力物力來找。即使官方放出消息說飛機極有可能已經失事,乘客生還幾率極低,他依舊沒有放棄。

沒有最終找到屍體和飛機殘骸,他都不相信林靜就此沒了。

後來海上漁民提供線索,說在太平洋某海島附近海域有疑似飛機殘骸,蔣承風二話不說,帶著鑒定專家直接坐私人飛機就過去了。

事後證實是很久以前別的客機殘留的。

蔣承風捏著那塊飛機尾翼殘片,不知該失望還是該高興。

回到g市,日子還在繼續。蔣承風工作不斷,找尋也不斷。

他已經沒有剛開始那麽暴躁和兇惡,只是每每到夜裏,總會做夢。

有時候夢到高中和大學時他跟林靜的事,有時候又夢到這一年裏,他們的糾纏不休。

林靜躺在他身下,咬緊下唇,默默承受的樣子,在睡夢裏顯得特別清晰。

他壓著她的手腕,好像跟她說。“你欠我的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眼神冷艷的轉向他,“好,那我用命給你還。”

那雙眼紅得滴血,又炙熱得讓人眼睛生痛,蔣承風只覺心頭也跟著一痛,仿佛那一眼成了他心頭的一根永遠抹不去的尖刺。

夢裏的場景變幻,從青年時代退回少年時代。

他夢見林靜拿著情書,羞澀的遞到他的手裏,一遍遍的說,“我喜歡你,很喜歡你。”

那天夕陽西下,小樹林邊上起了一點小風,吹得林靜的長發微微飄起,金色的陽光讓她全身都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她看著他,連長長的睫毛也在顫抖,她期待著他的答覆。

蔣承風接過她手中的信,沒有說話,只微微的笑了下,便把信收在口袋裏。

林靜也沒說什麽,低著頭,有點不好意思,但臉上更多的是一種喜悅歡愉,因為他沒有拒絕。

林靜轉身走了,蔣承風翻開情書,表情柔和,嘴角翹得很高。

蔣承風想給她答覆,追著林靜離去的方向,卻在小樹林的另一邊,看見她把同樣一封裝幀精致的情書遞給另一個男生。

她背對著他,蔣承風沒看清她的表情,但他能想象那樣子,他剛剛才見過。同樣的動作,相似的地點,同一個表白者,不同的表白對象。

蔣承風把情書捏成一團廢紙,扔進身後的垃圾桶裏。

一覺醒來。天還沒亮,蔣承風抓過床頭的鬧鐘,淩晨四點半。

他擦了擦額上的虛汗,進浴室洗了個冷水澡。

頭腦清醒了不少後,便蹲在房間的陽臺上,點過一根煙,細細的抽。

風吹散了煙味,燃燒的煙頭在黑暗中一明一滅,月光照下來,清冷得只有他跟自己的影子。

****

兩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官方基本已經確定飛機墜入海洋,機上364名旅客,全部罹難。

蔣承風從原來抱的一線希望,到後來逐漸失望,期間的心裏跌宕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韓興和岳池看著他依舊不放棄的樣子,都很替他難過,安慰的話說出口空洞無比,到後來都不說了。蔣承風越表現得正常,他們就越覺得擔心。

蔣承風拿出一百萬懸賞提供線索的人。

高額的懸賞,讓每天打電話來爆料的人絡繹不絕。

只要還有可能,蔣承風都會跑去確認,一次又一次,希望,失望,希望,失望。

這一天,又有人打電話來說有線索,而且還是關於一個叫“林靜”的女孩上飛機前的事。

負責接線的工作人員本來要掛掉他電話,卻被梁助理截住,還是轉給了蔣承風。

到達見面酒吧的時候,爆料人早已等在吧臺。

蔣承風也不寒暄,冷冷的直接問他,“什麽時候見過林靜?她說了些什麽?你到底有什麽線索?”

爆料人被他的氣勢嚇住了,過了一會兒才說了下自己的身份,怎麽輾轉從別人那知道他要找林靜。說了一堆,被蔣承風生氣的攔住,讓他直接說重點。

那人道,“林靜常常來咱們酒吧聽歌喝酒,飛機失事前兩天都在這裏見過一個很漂亮的男生,還讓那男生給她辦假護照,要飛去加拿大……”

蔣承風面無表情的聽他巴拉巴拉一大堆沒用的信息,這些事他早就從蔣季瑤那裏知道,那漂亮男生是齊洛,連同他們的逃跑路線,蔣承風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男人卻沒怎麽察覺,自顧自的繼續說。

蔣承風強壓著心頭生起的怒氣,隨手甩了點錢打發他,轉身便要離開。

卻不料剛走出兩步,就被一個生意上有些往來的老總熱情的拉住,“喲,這不是蔣老板嗎?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蔣承風懶得應酬他,隨便寒暄了兩句走要走。卻聽對方突然說,

“對了,前陣子,我在這才見到您的新歡和舊愛呢,隔著桌子和和氣氣的舉杯敬酒。還是蔣老板厲害,兩邊都搞得服服帖帖,不像我那幾個情婦,醋勁兒那叫一個……”

“什麽新歡舊愛?”

“呀,林靜不是你的舊愛嗎?還有個學生妹子,你新歡吧,咱們在聚會上給你介紹的,這麽快就把人忘了……”

蔣承風腦袋嗡的一聲,幾乎聽不到他後面說什麽。

眼前忽然就閃出了林靜離開前有一天的晚上,滿身酒氣回來,進門見了他就沒有好臉色,冷嘲熱諷調侃他:從她身上出去後,一晚裏還能多找幾個玩兒弄幾回?

他當時只以為她喝多了亂說話,卻不想。其實她早就看到了那所謂的新歡,而且還交流過?

“shit!”

那陳總見他臉色不對,趕緊借口走開。

蔣承風抓起吧臺上的酒,一口灌下去。

不遠處迎面走來兩三個混混模樣的青年,身後跟著一個金發高個子外國人。

“羅斯少爺,他就在那裏,蔣承風就在那裏。”

蔣承風擡起眼,認出那外國人正是齊悠的狂熱信徒,看著架勢來者不善。

果然,幾人對上眼後,金發男揮了下手,幾個混混抄起棍子一擁而上。

蔣承風忍了一晚的怒火,終於爆發了,“媽的,老子今晚滅了你們。”

將手中的酒杯猛的砸向其中一個混混的頭頂,玻璃帶血飛濺開來。

混混們楞了一下後,更加瘋狂,舉起長棍。不要命的砸向蔣承風。

蔣承風一低頭穩穩避過,擡起長腿,就把那人踹開幾米,砸翻了一旁的長桌子。

兩邊打得不可開交,桌椅瞬間被踹翻,砸個稀爛。一個小混混,趁蔣承風不註意,一個啤酒瓶重重的敲在他後腦上,頓時鮮血直流。瓶子碎片散得到處都是,酒吧裏的其他人嚇得哇啦啦的往外跑。

眾人站在門外,聽裏頭乒乒乓乓,慘叫聲和打砸聲回蕩在黑夜裏,沒一個人敢靠近。

沒過一會兒,聲音越來越小了,酒吧老板戰戰兢兢往裏探頭,就見小混混們躺了一地喊疼,一個身材極其高大的西裝男子站在其中,背影凜冽。生人勿近,他的腳邊還有個不省人事的外國人。

蔣承風垂著有些破皮的雙拳,血液沿著指尖一滴滴往下掉,打贏了,似乎也沒有多少值得高興的。

邁開長腿往門外走,心中卻想,“如果感情,也能像打一架那麽幹脆,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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