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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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是眨眼之間,她就像被禁錮在一個充滿熱力的銅墻鐵壁裏。

那具高大的身軀緩慢地欺近她,以一種恣意又不容置疑的方式貼上了她的身體。“我想喝水,你呢?”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輕地問。

她想開口,卻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從沒有跟一個喝醉酒的人交談的經驗。她無措地望著他,大腦在混沌之間猛然抓住唯一的一點光明,就如同是照亮她此刻方向的指路明燈。

“關先生,你要喝水嗎?我……我去幫你倒……”她吞了吞口水,想從他的緊靠裏脫身,只是才剛一動,似乎就被他洞察了她的企圖,他勾唇一笑,一只手撐著她頸側的沙發,一只手緩緩擡起,撫過她的臉。

她本能地想閃躲,可是後背抵著沙發,他的身軀就那麽堅定地包圍著她,讓她無路可逃。

她感覺他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的面頰,那指節微微有些粗糙,似乎還帶著一層薄薄的繭,滑過她皮膚的時候,微微帶來一抹刺癢,麻麻的。

她剛想拍掉他的手,他似乎又發現了新的感興趣的目標。耳邊有幾綹頭發不小心被勾下來,他用手去拉了拉,發絲長而輕軟,他伸出一根十指,一圈一圈地纏繞起來。

“你頭發好長,”他像個孩子一樣地囈語。“我就沒有……你這麽長的頭發……”

她無力地瞪著他,真的不確定他到底是真醉還是假的。

他似乎是第一次把玩女人的頭發,指尖一圈圈繞著,還湊近她的發絲輕輕嗅聞,不光聞著她的發,還得寸進尺地,一點點貼近她的耳畔,她的頸項。

他們倆離得極近,她幾乎能清晰地感覺他灼熱的氣息。他似乎一點也不覺得自己給她造成了什麽樣的困擾,不但沒有移開頭,反而像故意似地,熱燙的呼吸在她敏感的頸側噴灑而過,引起她一陣又一陣無法克制的酥麻和顫栗。

這個男人……

她無法形容那種因為他而像潮水一般起落的感覺,但她不得不承認他很會撩撥女人。他甚至不用什麽動作,就可以讓人隨著他而意亂情迷。

她深呼了一口氣,打定主意準備離開,待在這裏太危險了!

兩手抵著他,剛要用力推開他,她差點倒抽一口涼氣。她瞠大雙眼,驚訝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身上那件本來還扣著扣子的襯衫竟然完全解開了,此刻正半遮半掩地掛在他的上身,而她的手不偏不倚地就放在他那體形健碩、胸肌分明的胸膛上。

那一剎那,她仿佛感覺渾身都燒灼了起來。

她想收回手,可是他還不依不饒地往她身上靠,她不收手,掌下的那片肌膚隨時有摧毀她的可能。

人的本能總是格外強大的。

他的身體比她想象的更有吸引力,也更讓她好奇。只不過短短一瞬,她那薄得堪比衛生紙的羞恥心就被另一種探索的欲望代替了。

她沒見過有胸肌的男人是什麽樣的,事實上,在她短短的二十幾年乏善可陳的生命中,她見識過的男人實在少得可憐。她只在電視視頻裏看過那些肌肉賁張的運動員,但坦白說,她對那種身材並沒有太大的感覺。

但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麽,她看著他,忽然就明白了口幹舌燥是什麽意思。

她也好想喝水。

他有著一身形狀完好分明卻並不賁起凸顯的肌肉,胸肌充滿彈性。她小心翼翼地觸摸上去,最先感受到的是他身體的熱力,他的皮膚有一種微妙的質感,不同於女性的光滑細膩,更不同於年邁者的幹枯和腐朽,那種堅硬中夾著一層活躍的柔軟的力量,幾乎讓人本能地讚服生命的美妙。

她依從自己的直覺,順著他的曲線撫摸著他的胸膛,他也毫不反抗,甚至挺起身愈加靠近她。

“……感覺怎麽樣?”隱隱約約地,他似乎在她耳邊問,那聲音嘶啞性感,如同在跟她說著最暧昧的悄悄話。

感覺怎麽樣?什麽感覺?她意識一片模糊,理智完全癱瘓,不太明白他的話是什麽意思?

還來不及細想,她便發覺一陣酥軟的刺激從她耳根處傳來。身體永遠要比大腦誠實。

她驚訝地發現他的唇已經觸碰到她的耳朵,不僅是觸碰,他甚至……不知道他怎麽會這麽大膽放肆,或許這本來就是他的另一面,他的唇摩擦過她的耳尖,輕輕地觸碰著,輕貼著,仿佛這只是一個有趣的小游戲。

然而很快,他就不滿足於此了。他微張嘴,在她的耳尖咬了一下,力道並不大,但帶來的效果是可想而知的。她被嚇到了,不可思議地瞪著他。

他眸光一閃,輕輕笑了。像是存心逗弄她似地,他的薄唇繼續奮戰,不但緩慢地游走在她的耳尖,甚至一路來到那飽滿的耳垂,他微微□□了下,不待她反應便含住了她。

她本能地偏過頭,手指插過他的頭發,想推開他,誰知道他吮吻得更加熱切,而且還沿著她的耳畔,來到她的頸側。

這是她更加敏感的部位。

他仿佛也清楚這一點,手指剝開披散在她肩上的發,擁攬住她的雙手,傾身靠在她的頸窩。他的呼吸已經有些濃重,熱燙的氣息吹拂過她的頸項,她的鎖骨,她的身體隱隱激起一陣輕顫。

他的唇貼上她細膩的肌膚,反覆流連著那讓他著迷的觸感。他像一只優雅的動物,緩慢地摩擦輕吻,他又像一頭噬人的野獸,貪婪地舔舐吸吮,並像宣誓自己的領地似地,在她頸間印下一抹暧昧的紅痕。

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反應,她只是順著自己的本能,高高地仰起頭,緊閉雙眼,像在抵抗這股強烈而曼妙的快感,又或者在抵抗自己的道德。

嘴唇似乎不夠他開發人的感官寶藏,他的手加入了進來。她沒意識到禁錮著她的大掌開始緩緩四處游移,從她平坦光滑的背到她沒有贅肉的腰身,他靈活的手指幾乎沒有放過她曲線的每一寸,盡管是隔著一層布料,但那種煽情而火熱的方式像在人的身體上倒了一層隨時會點燃的汽油。

“不……”她開始不安了,昏昏地覺得這似乎是一場墮落的游戲,她掙紮著想站起來。

他的俊臉抵著她的額頭,黑眸緊緊地盯著她,像野獸緊鎖著自己相中的獵物。“真的不要嗎?”

他低啞地問她,說話的時候,他的嘴唇不是有意還是無意,輕輕擦過她的唇,她剛想開口,他便幽眸一暗,含住了她的半片唇。

要命……

她身體有些癱軟,耳邊仿佛隱隱還能聽見他的輕笑。他一手挑起她的下顎,溫柔地吻上她的唇,他的舌尖耐心而狂野地描繪著她的唇形,不錯過她的每一寸,不時地也會輕輕吮吻嚙咬,仿佛她的唇瓣就是一道美味饕餮。

她被他挑弄得有些急切,湊上去也要咬他,他安撫地慢下節奏,輕輕挑開她的貝齒,探入她口內柔嫩而敏感的芳源之地。

她完全是情不自禁地倒進他的懷裏,兩手勾著他的脖子,渾然忘我。

他太懂女人,手不知不覺地從她的衣擺探了進去,沿著她柔軟的肌膚一點點往上攀爬。他的指節有點粗糙,卻襯得她光滑的肌理更加讓人愛不釋手,他格外享受這種觸感,甚至更加貪心。

男人永遠是一種不知道淺嘗輒止的動物,他們只會鯨吞蠶食。

探索之旅還在深入,他微閉上眼,吻著她紅嫩濕滑的香唇,卻還能一心二用,覬覦著他心心念念的另一個目標。手指撫過令人讚嘆的玲瓏曲線,終於來到他盼望已久的豐碩聖地。

他的指尖才剛輕觸過她,便感覺到她輕微地抖了一下,他瞇眸一笑,身子一斜,便將她壓在了沙發上。

“你……”她像受到驚嚇似地,不安又緊張地抵著他。

他也不說話,只是沿著她的脖頸緩緩下滑,吻過她的肩頭,直到她的胸-脯。

她仿佛想捍衛自己的領土,兩手交叉地抵抗著,他唇角一勾,抓住她的手,輕而易舉地將它們鎖在她頭上方,薄唇向著自己的目的地而去。

“不……”她眼睜睜地看著他拉下她的領口,做出讓她羞愧欲狂的事。

不!不行!太可怕了!這樣下去,她算是“英勇獻身”、“忘我奉獻”了,在這最緊要的關頭,腦袋差點成漿糊的蒙萌終於想起自己是為什麽來找關照的了。

她是來找他談生意的好嗎?可這不代表談著談著就談到床上去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都還什麽正事都沒談呢,這就要她“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媽呀太可怕了!

她可是個正經人!

“放……放開我!”她一想到這些,又羞又氣地開始掙紮,手被他限制住,她開始用腳蹬。“關照,你快放開我!”她幾乎是尖叫了。

她的反應讓他怔楞了一下,頭從她胸前微微擡起。“怎麽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怎麽現在反應這麽激烈?

她語氣不善地開口:“放開我的手,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她蒙萌是正經人,也不搞什麽一夜情,更做不來權色交易啥的,這關照平時私底下是什麽德行她不管,但恕她不奉陪。

“你……不玩了?”他濃眉一挑,幽深地打量她。

“對!”她點頭,手腳還在掙紮。“我不是你玩一夜情的對象,放我回家吧!”她哀求。

他一哂,緩緩湊近她。“想這麽走?那——你挑起的火怎麽辦?”他刻意用身體磨蹭她,暧昧地意有所指。

她身體一僵,差點對他破口大罵丫的下流!不過她望著他的臉,靈機一動,唇角揚起如春風拂面。“你要降火?行,我有辦法。”她回答。

他楞住了。“你有辦法?”

她繼續嬌笑。“放開我你就知道了。”

他也不打算為難她,勉強人從來不是他的習慣,不過他還是挺好奇她說的“辦法”。

他故作躊躇地盯著她半晌,才好整以暇地松開她。“好吧,你的辦法呢?我倒想看看。”

他一松開她,她便飛快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在客廳裏掃視了一圈,看到有飲水機便不假思索地沖上去,找杯子接了一杯冷水。

“滅火了吧?”一杯水兜頭潑了他一臉,甚至不給他一點反應的時間。

“哼,再見。”她也不去看他的表情,轉身大步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卡得有點久,寫了好幾次都不滿意

主要是該怎麽去描寫這一段,我之前寫過這種男女主暧昧向情節,比如在《一眼不鐘情》、《盼你在此》裏面,那時都沒覺得像這次這麽難寫,主要是之前男女主的關系相對比較單純,基本都是情人關系或準情人關系,所以只要專註撒糖就行了,但這次不一樣

男女主還沒到情人那個地步,他們之間還夾雜著利益的關系,最主要的是,現在這種場景是男主裝醉,女主懵懂無知,所以應該怎麽把握?我按以前的思路去寫,發現無論怎麽寫感覺都不對勁,後來是嘗試著將暧昧情節一步步分解,先按照女主可以接受的方式(類似於調情),慢慢又按照男主想要的方式(男人本色嘛),最後兩人發生沖突,這才終於找到一點感覺

有了這次交鋒,以後的情節就會很那啥了,男主總是一本正經的,不好不好,對吧?我寫近水樓臺的故事,其實就是滿足我自己的某種愛情的YY,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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