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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同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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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 你,你還沒有睡著嗎?”月連笙總覺得她那臊人的小心思被夏溫言發現了似的, 緊張得不行。

他微涼的唇就貼著她的耳廓, 那溫熱的鼻息讓她本就緊張的心更是怦怦直跳如擂鼓一般。

“還沒有。”夏溫言朝月連笙更貼近了些, 他不再只是唇貼著月連笙的耳廓, 而是用唇輕輕抿了上去,鼻息更溫熱,“我在想你。”

夏溫言的話令月連笙那怦怦直跳的心跳漏掉了一拍。

夏溫言將自己的懷抱愈收愈緊, 讓月連笙的背緊緊貼在他懷裏, 他依舊輕輕抿了抿她的耳廓,又道:“連笙回答我方才的問題可好?”

做, 做夫妻?月連笙身子緊繃著, 緊張羞臊得一動不敢動, 訥訥問道:“我和溫言,已經是夫妻了不是嗎?”

她已經嫁給了他, 他們已經喝了合巹酒, 已經是夫妻了的不是嗎?

“我說的是真正的夫妻。”夏溫言故意將“真正的”三個字說的緩慢, “就像是……連笙今日在書肆裏看的那本書上的那樣。”

夏溫言說這話時, 他的心亦跳得飛快,他的心如同月連笙一般緊張, 因為他有些害怕。

害怕月連笙推開他。

害怕她拒絕他。

這般的話, 今夜之後他該如何與她相處, 她心中又該如何看他?

可他今夜怎麽都管不住自己, 管不住自己不想她, 管不住自己不靠近她,管不住自己……想要她的心。

他平日裏雖然足不出戶,可他已然是過了弱冠之年的男子,即便不曾接觸過女子,但男女之事他從書上多少有些了解,知道那種怦然心動的感覺。

而夫妻間的床笫之事,他所看過的書上未曾寫過,唯有爹在給他說第一門親事之前與他隱晦地提到過一些,那時候爹一臉的不自在,他想定是娘讓爹來與他這個兒子說這些頗為讓人難以啟齒的事情的。

他聽得不甚明白,於這夫妻間的床笫之事他可謂還是懵懂的,直至今日在書肆看到連笙翻看的那本書冊……

月連笙不知道,翻過那本書冊之後心總是沒法平靜的人根本不僅僅是她而已,夏溫言亦然。

甚或說,他較她更為不能冷靜。

他終是知曉每每擁著她睡時身體裏那股莫名的燥熱究竟是什麽又如何才能平息。

那是只有他的嬌小娘子才能平息的燥熱。

但連笙……會答應他麽?

月連笙久久不說話,身子愈繃愈緊,便是鼻息似乎都屏住了好一會兒。

夏溫言開始慢慢將緊擁住她的手收回來。

他嚇著她了,他不該如此莽撞的。

就在夏溫言自責又失落地收回手時,一直沈默的月連笙聲音低低細細道:“溫言你……你的身子能,能受得住嗎?”

月連笙一緊張就容易說不好話。

她現在就沒能好好把話說成,愈說到後邊聲音就愈小,細若蚊蠅,好像根本不是說給夏溫言聽而是所給她自己聽似的。

縱是如此,夏溫言卻已將她細聲細氣的話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心又開始跳得飛快,他的手臂重新環擁住月連笙,緊張又興奮,一個高興之下情不自禁地含住了月連笙小小的耳垂,歡喜不已道:“試一試連笙便知曉了。”

月連笙緊繃的身子輕顫不已。

不僅是因為夏溫言暧昧的話,更因為他的動作。

耳垂向來是她的敏感點,以致她平日裏戴耳飾的時候都有些小心翼翼的,但眼下她這敏感點不僅被夏溫言輕輕含在嘴裏,他還使壞似的用舌尖頂著她沒有別著耳珰的耳洞。

夏溫言的屋中夜裏總不會將燈火全都熄了,因為半夜裏他時常要喝藥。

月連笙剛嫁過來的前幾日會習慣性地將燈火給熄了,但過了幾日,她發現熄了燈火於夏溫言來說並不合適,那時她也才從竹子那兒知道以往夜裏夏溫言屋裏的燈火都不會全熄,就算半夜裏他不需要喝藥,屋子裏也還是會留下一盞燈,以備他半夜裏渴了或是身子突然間出了什麽狀況。

月連笙方才睡下時依舊給屋裏留下一盞燈。

這盞燈就在床頭邊上的小幾上。

此時,隔著床前薄薄的紗帳,燈火照出的光朦朦朧朧,卻也足夠他們將彼此瞧清。

夏溫言此刻輕輕覆在月連笙身上,雙手撐在她頸窩兩側,正目光灼灼地看著面靨緋紅的她。

月連笙已然羞得不知當如何才是好,根本不敢直視夏溫言的眼睛,她只是擡眸匆匆看了他一眼,然後緊張道:“我,我去把燈熄了!”

月連笙說著便要下床去,卻在這一剎那被夏溫言按住肩,讓她不得不重新在床上躺好。

“留著就好。”夏溫言語氣柔柔。

“可,可是……”

“我想看著連笙。”夏溫言微微揚起嘴角,軟軟柔柔地笑了起來。

月連笙此時正對著他的眼眸,一不小心便將所有心神都丟失在了他帶笑的目光中,更是鬼使神差般楞楞點了點頭,“好,好的。”

夏溫言笑得更輕軟更溫柔。

他低下頭,吻上了月連笙嫣紅的小嘴。

這個夜裏,月連笙覺得她又做了那個羞人的夢。

他輕壓在她身上,她第一次覺得他的胸膛是溫暖的而不是冰涼的。

不,不只是溫暖,而是熾熱的。

而熾熱的卻又不只是夏溫言的懷抱,月連笙覺得她整個人也都是熾熱的,熱得讓她渾身上下都沁出了一層層薄薄的汗,熱得讓她總是忍不住輕輕吟哦出聲。

她羞於自己這般的聲音,總想要咬著下唇不讓自己發出這般的聲音,卻又總是忍不住。

朦朧的火光中,她看到夏溫言那雙墨黑明亮的眼眸裏充滿了一種她從未見過的光。

這個“夢”,羞人又帶著些迷離,還帶著些許疼痛,但更多的是……

甜。

月連笙最後在這個帶著些許疼痛的甜夢結束後於夏溫言的擁抱中漸漸睡了去。

夏溫言從不知曉自己原可以如此“有力”,至少他還能算是個真正的丈夫,能讓他的小娘子做個真正的女人。

昨夜那如水乳交融般的體驗不管於月連笙而言還是於夏溫言而言,都是美妙的,帶著新奇亦帶著羞澀的美妙。

月連笙在夏溫言的懷抱裏睡得香甜,夏溫言也擁著自己的小娘子睡得安穩,直到天方大白,夏溫言才緩緩醒了過來。

他醒來時月連笙還在他懷裏,她仍睡得很熟,許是昨夜累著了的緣故,若是以往,這個時辰她早已醒來。

夏溫言沒有叫醒她,甚至動也不動,讓她繼續安穩地睡著,他便靜靜地看著她。

他還很清楚地記得成親那日掀開紅蓋頭看到的她的模樣。

圓圓的杏眼,彎彎的眉,臉也是圓圓的,如小姑娘般天真單純的感覺,小巧的鼻尖,小小的嘴,嬌嬌羞羞的,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她,性子卻不似外表這般嬌弱,她總是低聲下氣,仿佛人人可欺,可她並不是真的軟弱,只是處在那般的家庭,她又僅僅是個女子而已,很多時候她必須忍,唯有忍,才能保住家人不會受到太多的欺辱,至少於月家人而言是如此。

若她真的軟弱,又怎撐得住一夕之間失去唯一至親的悲痛?若她真的軟弱,又怎撐得住這份悲傷為至親找尋兇手?

人與人的堅強,向來都不一樣。

他的連笙與別的女子,都不一樣。

看著自己的小娘子,夏溫言由不住在她眉心落下輕輕一吻。

經過昨夜,她已經是他真正的妻子,名副其實。

如此一想,夏溫言便又覺歡喜,不由自主地將懷裏的小娘子稍稍擁緊了些。

“唔……”許是夏溫言懷抱的力道一時沒把控好,只聽月連笙輕輕哼了一聲,微蹙著眉心慢慢睜開了眼。

月連笙一睜開眼,瞧見的便是夏溫言明亮溫柔的眼,煞時又讓她失了失神。

她喜歡夏溫言的眼睛,明亮得像是最燦爛的陽光,也像最耀眼的星光,好像是他將他對生命的熱切與向往都寫在了眼睛裏似的,總是能讓她丟了神。

“可是我吵醒了你?”夏溫言有些慚愧道,“連笙可要再睡一會兒?”

月連笙沒有回答,她只是擡起手,情不自禁地輕撫過夏溫言的眉眼,還有他左眼角下的墜淚痣,末了竟見她將唇慢慢湊近夏溫言的左眼角,在他那顆墜淚痣上輕輕親了一口。

夏溫言微微一怔,爾後笑了起來,開心極了的模樣。

因為這是月連笙第一次主動親他,雖然只是在左眼角。

月連笙這時才猛地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慌忙地擡手推向夏溫言的胸膛就要從他懷裏逃開,而當她雙手抵在夏溫言那□□的胸膛上時,她才想起昨夜發生了什麽事,她自己身上亦是——□□!

因著身上不著片縷的關系,月連笙不敢坐起身,於是她匆匆翻了個身,背對著夏溫言,心跳加速,面紅耳赤。

可就在這時,她微微蜷了蜷身子,忍不住發出了疼痛的輕呼聲。

夏溫言頓時急了,忙又將她擁回懷裏來,“怎麽了連笙!?”

月連笙不說話,夏溫言急得輕輕扳過她的肩又讓她面對著自己,愈發著急道:“連笙你怎麽了?告訴我可好?”

月連笙哪裏敢擡頭,她將臉埋在夏溫言胸膛上,紅著臉細聲道:“有些疼……”

“疼!?哪兒疼!?快讓我瞧瞧。”夏溫言更急,說著竟是要掀開衾被來瞧。

月連笙則是又急又羞,緊緊抓著衾被不放,“別!溫言你別……”

那,那兒怎麽能讓溫言瞧呢!

因為月連笙的羞澀與執意,直到起身洗漱穿戴好,夏溫言還是不明白月連笙為何而疼又疼在何處,任他怎麽問她都紅著臉不答,最後甚至躲起了他來。

夏溫言放心不下,最後決定——去問問徐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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