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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斷兩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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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坐在椅子上,用餘光掃了一眼屋頂,卻看不見白楚諭的身影,不由側目朝屋頂上看去,確認他已經離開,秀致的眉頭微微舒展,只是心裏依舊有些隱隱擔憂。

金大要斷她手腳的時候,她開啟了系統的防護功能,因為不確定白楚諭是不是在找系統,所以她在使用系統的時候,很是顧慮。

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若是系統暴露出去,會為她惹來殺身之禍。

再有就是她殺金大的手段,只有職業殺手才會在口中藏刀,不光如此,他們全身上下都布滿了武器。

多年殺手生涯,養成了罌粟出任務謹慎的習慣,知道今夜有一場苦戰,所以她不敢掉以輕心,在頭發、腳底、舌下,俱藏了刀刃。

若是她這幅身子不是這般細皮嫩肉,她還能在掌心的皮下藏鐵針,只可惜她現在手掌的繭子不夠厚,藏不下。

白楚諭本就對她幾番調查,也不知道這次出手,會不會又惹來他什麽不好的懷疑。

院中跪地求饒,等待裁決的金家手下,在罌粟的沈默中愈發覺得絕望,額頭的冷汗一滴滴落在院中的泥土,湮滅不見,有那膽小的,下身竟淌出騷臭的液體,院子裏的氣氛也愈發沈悶,

回過神來,罌粟用指腹摩擦著手腕上的玉鐲,淡淡出聲道,“大家都是混船幫的,道上的規矩禍不及家人,你們既然壞規矩不仁在先,那麽就別怪我罌粟心狠手辣!”

她擡眼看向老虎,吩咐道,“凡是去鳳陽城的人,全都剁兩根手指。”

聽到這個懲罰,去鳳陽城的那三十人面露驚訝,沒想到罌粟的懲罰竟然會這般輕!

難道,這只是折磨他們的第一步?

這般想著,他們的心依舊提在喉嚨眼,等待著罌粟接下來的懲罰。

“至於其他人,全都趕出去,以後永不得入船幫!新入我們鳳陽船幫的兄弟,你看著安置。”

老虎點頭應下,先吩咐了兩個手下去醫館請大夫。

所有金家船幫的手下都楞在了那裏,顯然沒有想到,罌粟竟然會這麽輕易的就放過了他們!

罌粟不在多言,示意紅袖綠袖將她架起來回屋,金大的血灑了她一臉,她著急洗去這一臉的血汙,雖然她的雙腿雙臂都無礙,但是眾目睽睽之下她挨了那麽多棍,若一副無事的模樣,不免惹人議論。

只是紅袖綠袖剛扶著她站起來,沈長雲便蹲在了罌粟身前,“姐,我背你。”

罌粟見他一臉內疚自責,想來心裏應是很不好受,心中不由一軟,點頭道,“好。”

沈長雲待她趴他背上後,便小心而又穩妥的護著她,緩緩站起身,嘴裏還道,“阿姐,以後不管你去哪兒,我都背著你。”

罌粟心間湧入一股暖流,只覺得心頭暖洋洋的,怪不得人人都渴望有家人,曾經的她總覺得有家人是累贅和羈絆。

只是這種想法,在她回到沈家之後,就漸漸發生了改變,家人對她而言,不再是累贅和羈絆,而是溫暖和牽掛,還是她的——

依靠。

罌粟將臉靠在沈長雲的背上,勾唇笑了笑。

——沒錯,是她的依靠。

“你脖子上的傷疼嗎?等一會讓大夫看看。”罌粟出聲道。

說完這句話後,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會關心人了。

沈長雲搖了搖頭,想到罌粟看不見,出聲道,“不疼,姐,你的手臂……和腿疼嗎?”

問完,他又忙安撫道,“姐,你別怕,你的腿和手肯定會沒事的,等天亮了,我就去請通州最好的大夫過來。”

罌粟無聲的笑了笑,“我沒事,今晚的事兒,你回家別跟爹娘講,免得她們擔心。”

一向很聽她話的沈長雲卻沒有答應,他沈默了一會兒才道,“阿姐,我知道你有主意,想要做大事,可是做船幫太危險了,咱能不能不做了?開酒樓不好嗎?你要是想在通州做生意,等咱們第一樓再多賺些錢,咱們就在通州也開一家酒樓。”

“好啊,我也有這個想法,等過段時日,就在通州也開一家第一樓。”罌粟應道。

沈長雲頓時滿臉高興,他本來以為她不會答應呢,還準備了一肚子的詞兒來苦勸,沒想到罌粟這麽輕易就答應了,只是沒想到罌粟的話並沒有說完。

“酒樓要開,船幫我也是一定要做下去的。”罌粟語氣雖然輕緩,但是卻帶著獨有的堅定,“你不必再多說,鳳陽船幫是我和王霸大哥一手做起來的,好不容易在通州穩住腳,我是不可能抽身的。”

“可是阿姐,船幫太危險了,你整日在外面打打殺殺,我們怎麽放心的下?虎子要是知道你受傷了,他該有多擔心呀!”沈長雲依舊不死心的勸說道。

罌粟沒有出聲,想到小包子,一時之間,她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她知道那小子有多擔心她,想當初沈翠花被李二狗給丟進東峻河,他那麽小一丁點兒,就敢往東峻河裏跳,要是知道她在外面跟人打打殺殺,看見今晚她被吊在樹上打的那一幕,那小子只怕得發瘋。

沈父和沈母都是老老實實的莊稼人,因為沈翠花這些年過的格外艱辛,他們也一把年紀了,她不能讓他們過整日提心吊膽操心擔憂的日子。

“船幫的事兒你別告訴家裏,鳳陽船幫如今拿下了金家幫,以後就是通州最大的船幫了,長了眼的都不敢惹,不會再發生今晚的事情了,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任何閃失的。”思索良久,罌粟出聲道。

沈長雲已經背著她進了屋子,將她放在了屋內的椅子上,知道自己再多勸也無濟於事,於是嘆了一口氣道,“我先幫你瞞著,若是日後爹娘知道了,我怕是要挨罵!”

紅袖已經打了熱水進來,端到罌粟跟前,幫罌粟將臉上的血汙全都仔細擦拭幹凈。

沈長雲又有些內疚的道,“今晚都怪我,要不是我被他們綁了來,阿姐你也不會被要挾,都是我害你受了傷……”

罌粟倒是有心想要摸摸他的頭,只是眼下她還要裝作手臂斷了,只得出聲安撫道,“怨不得你,是我想的不夠周到,沒有留幾個人在酒樓保護你。”

她這般一說,沈長雲心裏的愧疚更甚了些。

就在這時,綠袖進屋出聲道,“主子,有大夫上門來給您看傷,不過,不是咱們的人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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