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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見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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罌粟盯著地上黑衣領頭人的死狀,知道這毒針上的毒素非比尋常,而她這具身體未曾經過任何化學藥品實驗的改造,現在根本沒辦法抵擋任何毒素。

隨著毒素的蔓延,罌粟臉色愈發蒼白,她對一旁的紅袖道,“我胸口中了毒針。”

紅袖臉色一變,她方才便註意到有幾個黑衣人嘴裏有毒針吐出,沒想到主子竟然中了暗算。

心中暗暗自責的同時,她上前一步,示意綠袖攙扶住罌粟,她則手腳麻利的用刀子劃開了罌粟胸口中了毒針位置的衣裳。

白皙的肌膚此時烏黑發紫,還不斷向四周蔓延開,可見這毒猛烈如虎,不容小覷,她對罌粟道,“主子,這毒我不認識,咱們現在立刻調轉船頭回上京找世子爺,世子爺手下說不得有人能解了這毒。”

罌粟胸口那塊兒已經沒了知覺,四肢也開始發涼,意識也有些不大清楚嗎,她知道這是毒素在破壞血管,她咬了咬唇,意識恢覆了一些清明,對紅袖吩咐道,“把這毒針取出來,我沒事,繼續回江北,這件事不準通知蘇焱。”

說完這句話,罌粟在心中默念開啟系統,硬撐著選擇了修覆宿主身體的功能鍵,而後便意識不清地昏迷了過去。

紅袖和綠袖見她昏死過去,臉色頓時驟變,她們才跟著主子不到一天,若是主子就這麽死了,世子爺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姐……?”綠袖有些慌張的道。

紅袖皺眉,鎮定地道,“將主子平躺放在船上,你去拿燭臺過來。”

綠袖忙站起身去拿燭臺,紅袖沖還藏在她們船上船艙裏的根青喊道,“根青,主子中毒了,你趕緊過來。”

聞言,一直聽話藏在船艙裏的根青趕緊爬了起來,跳到這艘船上,看見罌粟面無人色,慘白著臉躺在船板上一動不動,嚇得額頭冒出冷汗,朝紅袖問道,“二當家這是怎麽了?”

紅袖沖他道,“去把燈全都挪到這邊來。”

根青忙應了聲,慌裏慌張的將船艙上所有的燈都搬了出來,放在了罌粟四周。

綠袖也早已經取了燭臺過來。

紅袖拿出隨身攜帶的小刀,在燭火上燒了燒,朝根青伸出手,“把你的酒給我。”

根青忙解下腰間的酒囊遞了過去,紅袖將酒仔仔細細的淋在小刀上,而後又用火仔細燒了一遍。

然後在罌粟胸口紮入毒針處畫了個小十字,將毒針給拔了出來,帶出來烏黑發紫的粘稠血水。

因為是傷在罌粟胸口處,根青只在最初看了一眼,眼睛就一直盯著別處,此時見毒針取出來了,趕忙問道,“二當家怎麽樣了?是不是取出毒針就好了?”

紅袖緊緊皺著雙眉,搖了搖頭,從懷中摸出一顆解毒丸餵進了罌粟的口中,雖然她心裏知道這解毒丸對主子的毒根本就無濟於事,可是此時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又將罌粟胸口毒針處的毒血放出大半,眼見她因為失血太多,唇都褪去了血色,才不得不停止放血。

“這毒兇得很,見血封喉,那人中了這毒不過片刻,就吐血而亡了,不知道是不是主子的體制特殊,現在只是昏死過去了,我探不出她的脈象……”紅袖雖然很是奇怪,不過想著只要主子沒事就好,她心裏松了一口氣。

“咱們要不要回上京找大夫給二當家看看?”根青提議道。

紅袖和綠袖相視一眼,臉上多了些猶豫,“主子方才昏過去前,讓著那麽繼續回江北。”

根青梗著脖子道,“可主子現在這個樣子,咱們船上連個正經大夫都沒有……”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紅袖道,“我不是說你……你又不是大夫……”

他越解釋越亂,頗尷尬的抓了抓腦袋。

紅袖無所謂的點點頭,“我確實不懂醫,這些年只對毒略知皮毛,主子的現在的脈象我的確探不出來,只是我摸著主子的手冰涼沒有溫度,想來這毒已經蔓延至全身了。”

毒已入骨血,根本無從解。

“那怎麽辦?回江北哪能跟二當家的安危相比?咱們不過就是晚回去幾天,也耽誤不了什麽事兒,還是先找人給二當家解毒要緊。”根青著急的道。

綠袖咬唇不說話,仰頭看著紅袖,“姐,你說咱們是聽主子的,還是去給主子解毒?”

紅袖緊皺著眉頭,對兩人道,“先將主子移回咱們船上。”

根青當即蹲在地上,“我來。”

紅袖和綠袖將罌粟小心翼翼的放在根青背上,由他背著將昏迷的罌粟挪回了她們船上。

放下罌粟,根青就道,“我現在就去調轉風帆,咱們現在就回上京。”

“我記得濰州碼頭離這裏應當不遠了,比回上京要近一些,你快些行船,咱們去濰州給主子找大夫。”紅袖想了想,提出了一個既不違背主子的命令,又能幫主子治毒的法子。

根青擰著粗眉道,“濰州那的大夫哪能跟上京的比?蘇世子認識太醫,咱們去濰州只能找普通大夫,要是他們不能給主子解毒怎麽辦?”

綠袖也有些猶豫,聽根青一說,便幫聲道,“姐,我覺得還是主子的身子重要,咱們不如先回上京吧,等主子醒過來要是責罰咱們,咱們認罰便是。”

紅袖卻拒絕了二人的提議,堅持道,“開船去濰州,你們若是再耽擱,我就把你們踢下船,我自己帶著主子走。”

這話一出,兩人只能噤聲。

根青忙去開船,想著早些到濰州也能早些給二當家找大夫,起碼不能把時間耽誤在水上,於是腳下不停踩漿,將船行得飛快,往下個碼頭的濰州行去。

紅袖之所以要帶罌粟去濰州找大夫解毒並非她死腦筋一意孤行,只聽命令行事,不顧主子安危。

她一想比綠袖考慮的多,想的也深一些。

不論罌粟是個什麽樣的主子,她相信前者不會隨便拿自己的命開玩笑,一般人知道自己中了劇毒,即將要喪命,肯定會趕緊找人解毒,救命要緊,但是罌粟在昏迷前吩咐他們不要回上京,也不要告訴蘇世子爺,而不是找人解毒,這個舉動紅袖隱隱猜測有兩點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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