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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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輕輕摸了兩把, 為了不吵醒秋涼, 董小輝強忍著親上去的沖動,下床去衛生間洗漱。

梳洗完畢,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只大熊正坐在床上, 倚著床頭,用熊掌揉著惺忪睡眼, 看見他,大熊伸出另一只熊掌打了個招呼:“小輝, 早啊。”

“早啊崽兒。”董小輝笑著到窗邊拉開窗簾:“你怎麽又變成熊了?就為了跑過來和我一起睡?”

秋涼有些尷尬地笑了兩聲, 心想我本來是人形偷偷跑過來挨著你躺下的,無奈青春年少血氣方剛,剛挨上你的身子, 特麽的就起了反應, 我還不敢驚動你,又憋得很痛苦, 只好原形畢露降火, 這事我會告訴你嗎?知不知道你把我折磨成什麽樣兒?就算恢覆了熊形,那火也好半天才降下去,這還是入冬了,如果是春天,熊貓的發情季, 還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呢。

心中想著,面上卻裝作滿不在乎的道:“今天你要上學銷假,我也要和你一起去呀, 不然護校神豬忽然不見了,你要怎麽解釋?難道也說我進山了?那還出不出來了?以後我再露面怎麽辦?”

“對啊。”董小輝也反應過來,然後遲疑道:“上次你打東北虎,露出了原形,車上同學和那幾個保鏢都是看在眼裏的,雖然吳教授請他們幫忙保密,但這種事情,哪裏真能保守住秘密呢?畢竟當時的人不少。會不會現在全校師生都知道你是一只滾滾了?並且嚴重懷疑你正在成精中?”

說完想了想,又搖頭道:“不對,如果你的身份真的暴露了,昨天我給老大打電話的時候,他一定會跟我說的。這麽說,大家真的守住了秘密?那還真是很難得啊。”

秋涼一揮熊掌,滿不在乎道:“野豬又如何?熊貓又如何?只要我打定主意,非你不可,那就誰都別想把我從你身邊帶走。別忘了小輝,現在咱們可也是有靠山的人,不再是從前,必須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過日子。”

董小輝知道他指的是天元門在世俗間的勢力,也忍不住笑了,點頭道:“沒錯,現在咱們可也是有勢力的人了,不用再害怕什麽。其實就算沒有天元門的勢力,在喪屍人話題還沒有完全消失的今天,學校也會拼盡全力保護我對你的飼養權。”

“嗯嗯!”秋涼點頭,於是董小輝做了早飯,一人一熊飽餐一頓,換了衣服後,開車往n市醫科大而來。”

秋涼仍然穿了一件熊貓裝,一路走來,已經熟悉它存在的同學們紛紛含笑揮手打招呼,不過滾滾高昂著熊頭,並不肯多看這些凡人一眼,收獲了許多諸如“不愧是護校神豬”“高傲威武”“天啊,這個霸道總裁範兒太英俊,我要愛上他了”之類的評論。

董小輝先帶著秋涼去見吳教授,接著來到教務處銷假,然後才回到班級,從這一路上的議論可以確定:秋涼確實沒暴露身份,這讓他安心了不少,但又有些淡淡失落。

秋涼的滾滾真身,現在就成了董小輝心裏那只靴子,靴子不落地,他沒辦法真正安心。

來到教室,卻發現了意外的人。董小輝看著坐在座位上,正和幾個女同學聊得歡快的馮天,一時間震驚的幾乎失去言語能力。

“嗨!小輝。”

倒是馮天一派從容,揮手和董小輝打著招呼,一邊看了他身旁的秋涼一眼,微笑道:“我還以為你要在家裏多休養幾天呢,怎麽這麽快就來上學了?難道你這種學霸級的人物,也會為學習的事情焦急操心?”

“嗯,反正在家裏也沒什麽事,我又急著補課,所以不如早點過來。”

董小輝從震驚中醒過神,敷衍了馮天一句,便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周圍同學看見“護校神豬”依然懶洋洋趴到了桌子下面,紛紛過來拜見,也不敢上手摸,不過說了幾句“拜見大王”“大王威武”“最近幾天大王過得可好?”“大王幾天沒有上朝,臣等甚是思念”之類的玩笑話。最後都被董小輝笑著趕走了。

獨有桑添湊到秋涼面前,不由分說先在熊貓裝上摸了兩把,接著長舒一口氣,陶醉地喃喃自語道:“我的崽兒啊,你可想死幹哥了。吳教授說你們在莊園受了傷,幹哥簡直是心急如焚,恨不能插上翅膀飛過去照顧你。”

“好了好了,你就別在那裏急著聯絡感情了,還有三分鐘上課,趕緊給我回去坐好。”

董小輝出聲提醒,桑添無奈,只好依依不舍回到座位上坐下。一邊看著秋涼一邊對董小輝道:“對了,我記得咱倆今天下午只有一節課是吧?正好老大老四也沒課,到時候咱們一起去你家聚聚。”

“好啊。”董小輝也想盡快了解一下學校和各地的情形,很痛快就答應了。桑添傳話完畢,這才轉過身拿出課本,擺出一副專心聽講的架勢,實則已經做好了開小差的準備。

這裏董小輝見沒人在意這邊了,才轉頭看向身旁馮天,微微一挑眉,那意思很明顯:你怎麽又過來了?

馮天一攤手,好笑道:“幹什麽這樣驚訝?我是交換學生,過來上課不是很正常嗎?”

董小輝沈下臉,以口型對他道:“裝,你再給我裝。”他已經知道馮天的身份,也明白對方之前作為交換學生,其實就是為了接近自己,從而把自己和秋涼騙去靈獸門,如同那幾位保鏢一樣,希望能借靈獸門的威力,讓自己放棄飼養秋涼,然後靈獸門就可以增加一只鎮派神獸。

既如此,不管計劃是否成功,馮天留在大學裏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所以董小輝很是震驚,不知他為什麽還要以之前的身份坐在課堂中。

趴在桌子底下的秋涼暗暗磨了磨熊牙,心想這個該死的馮天,我和小輝這樣的情比金堅,他竟然還是賊心不死。你都知道我是誰了,誰給你的勇氣和我爭小輝?禁地中只剩下兩層的火池嗎?

之前董小輝帶著秋涼上課的事,學校已經傳遍,所以當這節課的老師陳教授進門,第一時間便是看向董小輝的桌子下,發現果然趴著一只龐然大物,不由笑了一笑,也沒說什麽,便來到講臺上開始講課。

秋涼默默運轉真氣,現在他是築基期的滾滾了,雖然還會受到熊貓本能影響,但總算可以稍微控制一點。

例如現在,即便嘴巴裏口水泛濫,他也察覺到心靈中那股亟待食物安慰的空虛,卻仍然強忍著沒把口袋裏的水果窩頭等拿出來享用。

最後倒是陳教授忍不住了,這是個很溫和風趣的中年人,眼看要下課,就讓同學們自己覆習本節課所講得幾個重點,然後來到董小輝面前,看著桌子下面的秋涼笑道:“豬豬同學好像很長時間沒有進食了,這不符合之前的規律,你確定不需要餵一下嗎?”

董小輝:……教授您別鬧了好嗎?

下午宿舍三人和董小輝一起來到他家,剛一進屋,陳曦便楞了一下,接著脫了鞋子便往書房跑過去。

剛到門邊,就聽身後一陣風聲響起,他連忙側身一閃,同時向後退避了幾大步,一擡頭,便對上秋涼虎視眈眈的目光。

“小氣熊。”

陳曦悻悻咕噥了一句,忽聽桑添在玄關處問道:“怎麽回事?老四你跑那兒去幹什麽?崽兒你也是,就算你幹哥想在你親哥家裏隨便逛逛,不行嗎?至於這麽如臨大敵嚴防死守的?”

一邊說著,也脫下了鞋子和外面風衣,見陳曦走回來,他就納悶道:“你到底跑過去幹什麽?”

“沒幹什麽。”

陳曦漠然回答,但桑添哪能就這麽被他敷衍過去?於是發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追在他屁股後頭又問了一遍,一邊扭頭看著書房方向,看樣子很想親自去看一看那裏到底有什麽玄機。

“行了,別問了,我就是忽然發現書房的門挺好看的,過去多看兩眼不行嗎?”

陳曦生怕這家夥真躥過去,趕緊認真解釋了一句,卻見桑添瞪著他,氣呼呼道:“我知道我在你眼裏就是個笨蛋,但你也不能這麽侮辱我的智商啊。看門?書房的門和其它的門有什麽兩樣?那上面有花兒啊?還值得你火箭炮似的沖過去看?”

“是有花紋啊。”董小輝知道陳曦的身份不簡單,猜測他可能是發現了書房的秘密,於是連忙幫著打了一句圓場。

聽他這麽一說,桑添就沒有話說了,看著慢悠悠走回來的秋涼,這貨撓了撓頭,咕噥了一句:“總覺得你們有事兒瞞著我,都是一個宿舍的兄弟,有什麽秘密不能攤開說?明明崽兒是滾滾精這件事大家都知道了,還有什麽可瞞的?”

秋涼看了他一眼,心想知道我是滾滾就了不起了?你知道身旁那個被你稱兄道弟的宿舍老四,真正身份是一只雪狼嗎?切!真是個天真單蠢的家夥。

董小輝從冰箱裏拿出幾個蘋果和橘子,到水龍頭前洗好,擺放在茶幾上,招呼成功和桑添過來吃,又拿起一個蘋果扔給秋涼,於是剛剛脫了衣服的秋涼便立刻用兩只前爪抱住蘋果,一屁股坐到地板上,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陳曦手裏被塞了一個桔子,他卻沒有心思吃,只是時不時拿眼瞟一下秋涼。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時候和熊一起去陽臺上是不妥當的。別人還好,桑添肯定就不服,又要嚷嚷為什麽自己會和熊貓如此親密之類的話,所以只好按捺下焦急心情,剝了瓣桔子塞進嘴裏。

“最近喪屍人沒有再出現嗎?”

董小輝坐在沙發上,和成功桑添隨意的聊著喪屍人的情況,聽說這些可怕的家夥沒有再出現,他就皺起眉頭,輕聲道:“老實說,我並不覺得他們是被消滅了,肯定還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所以蟄伏起來。”

“我們也是這樣猜測的。”成功認真道:“而且官方也一直沒有明確下結論,說喪屍人就是被消滅幹凈了,請大家不要恐慌。”

桑添在旁邊插口道:“何止是沒有明確下結論?官方到現在還提醒廣大市民出行註意安全呢。不過不管怎麽說,全世界目前為止沒聽說有什麽大規模的襲擊事件,零星幾起的話,應該還是被封鎖消息了。”

喪屍人沒有什麽新消息,所以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別處。陳曦見時機成熟,便來到陽臺上。

卻不料桑添一直關註著他的動靜,看見他拉開隔斷的門,這貨立刻大叫道:“幹什麽?你又要自己偷偷去吸熊?我說,太過分了吧?有你這麽吃獨食的嗎?”

一邊說著,連忙也跑上前去,氣呼呼的瞪著陳曦,冷哼道:“休想瞞著我們一個人吸熊,要吸大家一起吸。”

話音未落,就見秋涼邁著內八字走過來,桑添眼睛都放光了,看著那一身黑白分明的幹凈毛皮羨慕道:“我怎麽覺著崽兒這身毛好像更光滑了呢?哇!果然,好滑啊。小輝你是給他吃什麽了嗎?怎麽會變得這麽滑?”

桑添愛不釋手撫摸著腿邊大熊的毛皮,一邊興奮的嚷嚷著,就聽董小輝仿佛漫不經心道:“我能給他吃什麽?這一次去濱海,沿路的草地樹林他倒是進去了幾趟,估計是自己找到什麽好東西吃了吧。”

“哇!太帥了,太舒服了這毛皮,比我媽那件寶貝似得正宗貂皮大衣還要柔軟光滑。”

桑添大聲讚嘆,而秋涼耐著性子讓他摸了這幾把,也早不耐煩了,見他還在喋喋不休,便一嘴將其拱倒,伸爪子一劃拉,桑添就順著地板滑出去老遠。

“你對他客氣點。”陳曦瞪著秋涼,卻見滾滾噴了個響鼻,扭頭沖著桑添嗷嗷叫了兩聲。

董小輝在一旁笑道:“崽兒是說,有人為你打抱不平呢桑桑。”

“打抱不平?什麽不平?”桑添一個高兒跳了起來,大聲嚷道:“我有什麽不平?崽兒今天讓我摸了好幾把,這絕對是熊心大悅格外開恩,我這個小小熊奴,只有謝主隆恩的,怎麽會不平?哦!是說被扒拉到地板上吧?沒關系沒關系,崽兒又沒用力,而且這地板光滑的很,你們也看見了,我就是滑過來的,完全不可能受傷嘛。老四,你不用擔心我,好好伺候聰睿,不許怪他,聽見了沒有?”

陳曦:……

“下次記得別用爪子扒拉,你直接上熊掌,最好拍斷兩根肋骨什麽的,或許這貨才會知道好歹。”

陳曦咬牙惡狠狠地說道,能連這樣狠話都說出來,可見真是氣壞了。

秋涼微微一笑,轉回頭看了董小輝一眼,暗道還是我家小輝好啊,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只雪狼的眼光實在不怎麽樣。

董小輝知道陳曦和秋涼應該是有話要說,於是拖住成功和桑添,不讓他們過去打擾。

坐在陽臺的地板上,秋涼掏出那把星光鐵匕首遞給陳曦,小聲道:“謝了,這一次這把匕首幫了我們不少忙,現在原物奉還。”

“不客氣。”陳曦接過匕首,將石紅玉髓也遞給秋涼,淡淡道:“這些日子它也幫了我不少,我已經快突破煉氣期三層巔峰,到達煉氣期四層了。”

他說完,雙眼眨也不眨的看向秋涼,沈聲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為什麽之前我感覺你和我的境界差不多,但是現在,我卻完全看不透你了。你的境界怎會提升這麽快?”

“咦?”秋涼有些驚訝:“我已經收斂了氣息,就這樣還被你看出來了?”

陳曦搖頭道:“看不出來到哪一層,只知道肯定比之前高,之前我對你的境界還是清楚的。”

秋涼點點頭,淡淡道:“你知道靈獸門吧?丫的竟然看中了老子是貔貅初形態,這一次濱海之行就是他們的陰謀,意圖將我從小輝身邊奪走……”

不等說完,就聽陳曦驚訝道:“馮天?”

“對,就是那個臭不要臉的,還敢對小輝生出歹心,做什麽人熊並獲的美夢。我呸!讓我狠狠修理了幾頓,還不死心,沒看見又回來上學了?以後你遇見他,不用客氣,直接揍,揍死拉倒。”

“我看上去很蠢嗎?借刀殺人的陰謀用到我頭上了。”陳曦哂笑一聲:“你怕三哥不讓你殺人,就慫恿我。呵呵!我可不攪和這趟渾水,你自己的情敵,自己解決去。”

秋涼從空間中掏出一塊雞蛋大的星光鐵:“這個買你去殺馮天,夠嗎?”

陳曦的呼吸猛然粗重起來,目光緊緊盯在那塊極品星光鐵上,看上去很想去摸一摸,但手伸到半空,卻又縮了回去,遲疑半晌,方沈聲道:“我和馮天的修為差不多,我殺不死他。”

“很清醒嘛。”秋涼點點頭,將星光鐵遞給陳曦:“怎麽說這一次哥在靈獸門也算是發了筆小財,就不和你一般見識了。小樣兒,當初還奪我的玉石,看看我現在是怎麽對你的?羞不羞愧紮不紮心?”

陳曦沒表現出任何羞愧紮心的模樣,接過星光鐵的速度倒是不慢,然後沈聲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這倒也沒什麽可隱瞞的,秋涼就把自己和董小輝濱海之行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一向表現猶如酷哥一般的陳曦只聽得眼睛越瞪越大,而當聽到秋涼說他因禍得福,在火池中破境,然後將火池的上五層空間都給連鍋端了之後,那張從來沒什麽表情的面孔已經是震驚到了極點,眼珠子都瞪得險些凸出來,嘴巴更是張大的能輕易塞進一個雞蛋。

“你說,你……你這叫發了筆小財?”

消化完整個事件的陳曦倒吸一口涼氣:“太貪心了吧?就算你是貔貅初形態,也不好這麽n瑟啊。靈獸門的掌門和長老們會氣死吧?不,他們說不定會來找你拼命。這人世間雖然修為高的修真者不多,但並不代表沒有。”

秋涼呵呵冷笑道:“默默吞下血和淚,他們不過是失去了火池五層和一些天材地寶而已。可若是敢殺我,整個靈獸門都可能不覆存在。不是我吹,我師門那些老家夥們雖然坑徒弟不眨眼,但還是非常護短和要臉面的,敢殺我?天元門會拼著和他們同歸於盡,也要討這個公道。再說了,怎麽說也是名門正派,幹了不地道的事兒,造成如此嚴重後果,也只能認命,又不是魔族那些滅絕人性的門派,以陰險狡詐鮮血殺戮為宗旨。”

陳曦雖是雪狼,重生前也是大妖,對修□□自然十分了解,聽了秋涼的話,仔細一想,不得不承認確實很有道理。於是點頭沈聲道:“我還以為你是被貪婪蒙蔽了心智,現在才明白,你根本就是想好了所有的前後退路,然後存心報覆的。”

秋涼呵呵一笑,低頭在一只熊掌上舔了舔毛,才冷哼道:“這也是他們自作孽,如果一開始就答應我的要求,讓我去寶庫搜刮一圈,也不至於賠的底朝天。”

“難道許你進入寶庫,你就會懂適可而止的道理?”

陳曦斜睨著秋涼,卻見他理直氣壯道:“就算我把寶庫搜刮一半,也比不上我在禁地中的收獲。你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打得什麽主意?他們就是盼著我在禁地裏一無所獲,才會痛快答應,結果沒想到引熊入室,造成這麽大的損失,可見這就是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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