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七十四章 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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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

等等,這個名字怎麽那麽耳熟呢?

我猛地擡頭,再次望向眼前的男人,男人穿著獸皮,古銅色的肌膚……我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等等,你說的不會是山蟲的那個蚩,蚩尤的那個尤吧?”

因為心慌,我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見男人不說話,我想要舉起手,想在手掌上寫字,卻發現自己的十根手指上都塗著藥草,用葉子包著,一動,鉆心的疼。

這又是怎麽回事?

我再次楞住。

“怎麽,這個名字很奇怪嗎?”

“這不廢話嗎?”我有些警惕起來,這不是什麽整人節目吧?對了,現在不是很流行玩這個嗎?

真是這樣的話,就算是美男也不能忍……不對,這不是重點!

我望向四周,也沒有看到燈光師還有導演,連攝像機也沒有看到。

“攝影機呢?放哪裏去了?不會是微型的那種吧?你這是非法的!我可沒有同意!”我艱難的撐起身來,想要去找攝影機。

墻上沒有,角落沒有,床上……

男人按住了我按在石床上的手:“你又開始說胡話了,手不痛麽?”

疼痛這種東西很奇怪,當沒有人提起,沒有人去註意的時候,它依然是疼的,但好像沒那麽難忍,可是一旦有人關心起來,就覺得越發難受了。

我撇了撇嘴道:“怎麽可能不疼?”

男人又輕笑了一下,忽然道:“想知道我的名字怎麽寫的嗎?”

雖然是問句,但他並沒有給我回應的時間,便執起我的手,修長的手指在我的掌心中輕劃。

我傻傻的看著男人的俊臉,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應,就感到男人的指尖在我的掌心上描繪著。

像是帶電一樣。

被碰觸到的地方一陣發麻……

“看清楚了嗎?”

“……什麽?”

男人現出無奈的表情來。

我臉上一陣發熱。

天啊,我怎麽表現得跟沒見過世面的花癡一樣?不行,真是太丟臉了!

我想要抽回手,卻被男人攥住:“我再寫一次,別發呆。”

男人一筆一劃在我的掌心上寫字,我低頭看著他奇怪的筆畫……

那絕對和我所學的簡體漢字不一樣,像是象形文字,又和我所知道的象形文字不太一樣,更接近圖案,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竟然看得懂他寫的是什麽!

“蚩尤……”

他寫的,正是蚩尤。

“對,我是蚩尤。”他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記住了,我是蚩尤。”

我整個人完全是呆傻的狀態,搖著頭:“怎麽可能……你玩笑開大了吧?你是蚩尤?你怎麽會是蚩尤呢?”

我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祥林嫂,只是不斷重覆著這句話。

蚩尤的臉色很古怪:“為什麽我不能是蚩尤?”

為什麽不能是?因為蚩尤是上古時代的人啊,而且……“你跟他一點也不像啊,史書上說的……蚩尤可是身高九尺,面如牛首,背生雙翅,是牛圖騰和鳥圖騰氏族的首領……他有兄弟八十一人,都有銅頭鐵額,八條胳膊,九只腳趾,個個本領非凡。”我覺得自己像是抓住了問題的關鍵,看著他道:“你看看你,牛角呢?雙翅呢?就算要開玩笑也說個靠譜一點的好麽?”

我激動的沖他吼道,他並沒有因為我的話而發怒,臉色又變得古怪起來,要笑不笑的表情,尤其那眼睛,格外的亮。

他看著我,輕聲道:“你這是從哪裏聽來的謠傳?人怎麽可能生出牛角背生雙翅呢?那豈不成了妖魔了?”

我聽了他的話後,楞住了。總覺得我好像在哪裏聽過這樣的話,可是想要去想,腦仁又開始發痛了。

“可是傳說中的蚩尤就是個大魔王啊,他……”

“他怎麽了?”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越走越近,此時就在我的眼前,低聲問道,循循善誘,這樣平和,反而讓我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反、反正蚩尤是史書上的人物,你又不是……”

我突然楞住了,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腦海中。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猛地抓住他的衣襟道:“現在是什麽年代?”我說著,也沒有等他回答,就朝外面沖了出去。

山、山路、洞窟,還有衣衫襤褸的穿著簡易獸皮甚至是樹葉制成的衣服的人,他們都好奇的望向我來,最近的幾個男人更是急忙問我。

“夫人,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你們是誰?”

“我們是守護您的……”

勇士……聽起來是這個意思沒錯。更可怕的是我竟然聽得懂他們的話,這才更叫我驚恐!

自稱為蚩尤的男人跟了上來。

勇士們立刻道:“將軍,我們什麽也沒有做!真的!”

“我知道,你們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就好。”

我傻傻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奔騰過幾萬頭草泥馬。

所以說我是遇上了人人夢寐以求的穿越了嗎?真是好幸運……個蛋啊!就算要穿越,穿不成女皇、皇後也就算了,穿成公主貴女湊合湊合也行啊,為什麽是這個一看就很亂很民不聊生的時代?麻蛋!身邊竟然還是註定要戰死的蚩尤!

我想起史書上記載的蚩尤的事跡,猛地轉過頭望向他道:“現在逐鹿之戰開始了嗎?”

蚩尤又現出那種有些古怪的神色來:“正確的說,已經開始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心中拔涼拔涼的。

擡頭望天——上蒼,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不行,不管為什麽穿到這裏,我一定得走!現在跟著這個必定會戰敗的蚩尤身邊,那不是找死嗎?

想到這這裏,我沖蚩尤幹笑一聲:“那什麽,既然這樣,你肯定很忙吧?我就不打擾了……保重!”說完這個,我就想要開溜。

然而沖了一會兒,卻發現自己根本還在原地——被提到了半空中。

後領被蚩尤提起,我一轉頭,正好對上蚩尤似笑非笑的臉:“你跑什麽?”

跑什麽……問這種廢話問題。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再不跑就嗝屁了!

當然,面對蚩尤,我是不敢將這話說出來的:“那個,你看反正我也幫不上忙,您大人有大量……”

我還沒有說完,就聽到蚩尤“噗”的一聲笑了出來。

我怒了!麻蛋!這有什麽好笑的嗎?

蚩尤拍了拍我的頭,像是安撫小孩子一樣:“好了,跟我走吧,你,逃不了的。”

我再次被蚩尤帶回山洞中,而且至始至終都拎著我的後領。

混蛋!我是東西嗎?這麽拎來拎去真是太不尊重人了!

我跟剛才友好的跟我打招呼的勇士大哥求救:“救命!幫幫我!我跟他不熟!”

勇士大哥想要說些什麽,但蚩尤一個眼神掃去,那人頓時消聲了。

“好了,咱們的家裏事,就不要麻煩別人了,他們也是要做事的。”蚩尤說著,隨手扔給兩個勇士什麽東西,淡淡道:“你們好好幹,該說的不該說的……明白?”

看到兩個勇士在看到手中的東西後,喜上眉梢,不疊應下。

呵呵,說好的古代人更淳樸呢!這麽容易就收買了,你對得起“勇士”兩個字嗎!

不管我心中多麽不願,還是被蚩尤拖回山洞中。

“帥哥!美男!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我放過你,那誰還我妻子?”

聽到蚩尤的話,我心中咯噔一聲。對了,到現在我還沒有搞清楚自己現在的身份來著……我低頭一看,身上穿著樣式古樸的衣服,再看雙手……

我毛骨悚然起來——這不是我的手!我是魂穿了嗎?蚩尤說的妻子……莫非我穿到了他的妻子的身上了?可是史書上沒說蚩尤有妻兒嗎?

心中有一個聲音說道:史書上還說蚩尤是個怪物呢!

所以說我真的穿到了蚩尤的妻子的身上嗎?

“你在想什麽?”蚩尤將我放在石床上,看了我的手一眼:“算了,你不想回答我也不會強迫你,不要再胡來了,聽到了嗎?”

他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個小瓷瓶來,這瓷瓶以現代的工藝來說很粗糙,但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已經相當精致了。他解開我手指上包著的葉子看了看,又往上面灑了些綠色的粉末。

霎時間,刺痛的感覺從指尖一直蔓延上來,我疼得往回縮,被蚩尤捉住了手腕:“別動。”

他的聲音淡淡的,但是莫名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違抗的氣勢在裏面。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白嫩的指尖都抹上了藥粉,此時又有鮮血從指尖滲出,十個手指都是。

我忍不住又偷瞄起這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來。

這就是蚩尤嗎?明明很帥啊!果然史書上都是騙人的麽?不對,這不是重點。

所以我現在真的穿成了他的妻子嗎?

雖然眼前這個男人面色淡淡的,可是畢竟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九黎族的族長啊!在這個黑暗的年代,能夠坐到這個位置,顯然不會是什麽善茬……

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那啥,如果現在告訴他他老婆已經不是原裝的了,他會不會直接把我當做妖怪殺了?

可是從剛才的接觸來看,這位顯然不是好糊弄的主兒。

身邊的人突然大變樣,他很快就會察覺到不對勁吧?

如果我說手指受傷了失憶了……呸呸呸!這什麽爛借口!

他的動作很快,灑了藥重新包起來,道:“以後不要再傷自己了,回答呢?”

這問話很強勢,卻也表現出他對這個“妻子”的關心。我越發糾結了,看著自己的手指,試圖以這個為突破點:“那個……我這手是怎麽傷的?”

聽到我的話,蚩尤的目光深了深:“你忘了?”

我就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硬著頭皮道:“不是……那個,就是太痛了……”

他忽然道:“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摔下床了。”

摔下床……我看著地板,心中忽然有了主意:“啊,難怪了!”我提高了聲音,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難怪我什麽都不記得了……啊,頭好痛!”

我捂住後腦勺,一邊喊,一邊偷瞄蚩尤的反應。

額,這演技,真的能行麽?我自己都覺得希望渺茫。

“忘記了……全部都忘了嗎?”

他定定的看著我。

事到如今,我只能硬著頭皮承認:“對,都忘了……”

“那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誰……

“廢話,我當然是……”

對了,我是誰來著?腦海中閃過一個模糊的身影對我說:“……過來……”

可是我想不起那個人叫我什麽。

我雙手忍不住發顫:“我忘了……”

明明知道自己穿越了,卻忘了自己之前來自哪裏,甚至連自己的名字也忘了……這就是穿越的後遺癥嗎?

“忘了就忘了。”

我忽然被擁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中,頭頂上傳來男人低沈的仿似會讓人沈浸的嗓音。

“我會保護你的,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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