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再見崔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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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廚房裏我拿到了想要的雞血,張管家也按著我的吩咐給我買來了檀香和朱砂。

拿到這些東西之後,我就能畫出驅邪符了!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但在吃飯的時候我還是小小的尷尬了一下。五米多長的餐桌只有我一個人在吃飯,身邊一左一右站了兩個傭人看著我吃。滿桌的食物我吃了沒幾口,便說自己沒胃口匆匆離開了餐廳。

回到房間之後,我拿出了用香水瓶裝的雞血,用將朱砂研碎和在一起。

黃紙呢?!

我頓時想起沒有黃紙,這還畫的哪門子符啊!我沮喪的仰躺在床上,用力的扯了扯下頭發。

要是有黎在就好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幫我的。自從上次黎消失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不過我相信他一定還會再次出現,因為我們之間有魂契。

正直楞楞的看著天花板,我突然被天花板上的一個凸起吸引住了目光。

這塊凸起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吊燈底座的旁邊,形狀呈八角形。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我站在床上仔細的看了看,很快就可以斷定這東西不是消防警示器,也不是監控之類的東西。反而像裝修的時候沒有掩蓋好的瑕疵。

作為大伯的侄女,我並覺得這東西是原來就有的,因為這個八角形太過規則了,就像八卦牌。

我佯裝散步到房間外轉了一圈,發現走廊裏並沒有傭人,於是我回到了房間,拿起一個落地衣帽架就開始捅那個凸起。連續捅了兩下之後,那塊凸起應聲而破。一個黑乎乎的牌子落了下來,發出當啷一聲悶響。

放下衣帽架撿起了那塊牌子,入手的第一感覺就是涼,一股寒氣讓我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牌子兩面都有奇形怪狀的圖案,像是某種符文。

我在牌子上敲了兩下,聲音有些沈悶,不像是金屬,但也絕對不是木質或者是陶器。

這東西是幹什麽的?會是法器嗎?是孟鴻宣放在這裏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從我腦海中冒了出來,我把玩著這個黑不溜秋的東西,緩緩的坐到了床上。

一股冰涼的寒氣順著我的手臂緩緩的上升,我心裏一驚,連忙甩手想把這個東西扔了。

但令我驚駭的是,這東西竟然像粘在了我的手上,怎麽甩都甩不掉了。

寒氣越來越重,那股涼氣已經順著我的手臂流變了我的全身。

這到底是什麽鬼東西!

我張嘴想喊人,但我渾身的肌肉仿佛已經被這股寒氣凍僵,根本連聲音都喊不出來了!

眼前逐漸模糊起來,兩個模糊的人影如全息投影一般在我眼前出現。

男的一身黑色的長衫,頎長的身影飄逸的長發。女的一身火紅色的戰裙,冽冽披風上一條青龍圖騰仿佛活了一般。

“你真的忍心殺我麽?”一個飄渺低沈的男聲在響起,竟像黎的聲音。

“為什麽是你?為什麽是你!”女人的聲音如哭如訴,決絕中肝腸寸斷。

男人伸手去擦拭女人的眼淚,臉上笑著:“有你的眼淚,我死便值了。”

“我不要你死!”

男人的話中聽不到一絲畏懼,“我不死,你如何對他交代?他如何對天下交代?”

“我不管!你不能死!我不會讓你死!”

女人聲嘶力竭的吶喊仿佛讓我的血液沸騰起來,那股寒意也似乎在慢慢退卻。

“傻丫頭,我不死,你便要死了。”

低沈的聲音中,男人緩緩收回手,轉身的剎那身上已經出現了一身黑氣繚繞的鎧甲,一柄閃著寒光的戰斧高高的舉過頭頂。

“為你,這項上頭顱不要又何妨!”男人一聲朗笑,飛身跳上一條黑龍,直沖雲端。

“啊——”我一聲驚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感覺身上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全是汗水。

原來是個噩夢,我長長地出了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咦?這是——

我看著手裏握著的黑色牌子,心裏一陣忐忑,這難道不是噩夢?

擡頭看了看天花板,完好如初,沒有半分被破壞的痕跡,我明明記得剛才是用衣帽架把這個天花板搗了個亂七八糟的,現在完全看不到了。

牌子拿在手裏完全沒有記憶中的那種陰寒,相反的是一種溫潤如玉的感覺。

這幾天經歷的詭異事情太多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件,等回頭把這個東西拿回去給老爸看看,說不定是個什麽古物呢!

只是,我夢中見到的那一男一女是怎麽回事?那個男的好像騎了條龍誒!

大鬧天宮嗎?可那只猴子也不是騎龍的啊!

“姬小姐,下午茶您要喝什麽?”張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謝謝了張管家,我沒那個習慣。”我匆忙應了一句,張管家的腳步才漸漸遠去了。

籲了口氣,剛想仔細把玩一下那個牌子,卻驚奇的發現手裏的牌子竟然不見了!

長了腿了?!

我趕緊四下尋找,床上,地板上,床下都找遍了,就是不見那東西的影子。

難道是我的精神不正常了?或者說我剛才還沒有徹底在那個夢中醒過來,所見到的那個牌子仍然是幻覺?

這或許是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張管家的一聲喊才把我從夢中徹底驚醒,那幻覺也就消失了。

我到底是怎麽了?為什麽眼前的一切變得有些不正常了呢?

躺在床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直到張管家把我喊醒吃完飯。

我隨便洗了把臉,便跟著張管家緩步走向餐廳。說實話我真的不習慣這種前呼後擁的感覺,前面一個帶路的,身後一左一右跟著兩個穿著制服的女傭人。

就好像我是中世紀的歐洲貴族,懶惰、奢靡、浮躁無知。

如同午餐一樣,整個餐廳除了這些傭人就只有一個我了。明亮的燈光照在餐具上,反射出或白或金色的光,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張管家,孟鴻宣不來這裏吃飯嗎?”

張管家微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我暗暗腹誹,你這搖頭是幾個意思啊?是不知道啊還是不回來?

見他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我也懶得理他,坐在了椅子上。

然而我等了足有十分鐘,也不見有傭人上菜五米長的餐桌上只擺了一套餐具跟幾個高腳杯。我疑惑的瞥了張管家一眼,只見她恭恭敬敬的站在我的身側,挺胸擡頭目不斜視,一臉的凝重。

“張管家,我什麽時候可以吃飯?”我扭頭問了一句。

張管家仍然保持著那個姿勢,對我的問話絲毫沒有理睬的意思。

“張管家?”我略微提高了音量,可他還是無動於衷。

不僅如此,那些女傭也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全部都保持著站姿,眼睛眨也不眨的目視前方。

詭異的氣氛開始在餐廳裏蔓延開來,我的心跳忍不住開始加速。

“咳咳——”我故意幹咳了兩聲,並且用肘部把一個精致的瓷盤推下餐桌。

“小心點——”一道人影在我眼前一閃,手裏拿著我剛剛推掉的盤子,輕輕的放到了餐桌上。

“崔玉?!”我驚呼出聲。

崔玉伸手彈了一下額前的那縷長發,笑瞇瞇的坐在了餐桌的一側。

“姬小姐好記性,還記得我啊?”

“你來幹什麽?不是又來抓我的吧?”我小心的問了一句,一個鬼差找上門來還能幹嘛?絕對不會是跟我談未來樓市走向的就是了。

“其實我不太喜歡‘抓’這個字眼,太暴力了,我比較喜歡用‘指引’這個詞。”崔玉臉上帶著淡淡地笑意說道。

“呃,我最近有些忙,恐怕不能接受你的指引,你忙著,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我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就往外走。

“別急嘛!”人影一閃崔玉便出現在我的面前,伸手撘在了我的肩膀上,“要不我們約個地方喝喝茶?”

鬼差約我喝茶?別逗了好麽?

“謝謝,我們不約。”我幹笑著向後退,企圖脫離崔玉的掌控。

然而崔玉如附骨之蛆般,怎麽也甩不掉,我都看不見他身體行動,可那只手一直牢牢搭在我的肩上,半分也未曾移動過。

“崔玉,我跟你到底有什麽仇?你為什麽非要我死呢?”

崔玉撇了撇嘴,“姬小姐言重了,死並不是生命的終結,只是你另一段生命的開始而已。”

“打住!我這段還沒活明白呢沒興趣開始下一段,做人總要有使有終的對不對?要不這樣,我們過個幾十年再約你看你怎麽樣?”

“不怎麽樣,上一次我沒能交差,冥王已經很不高興了,如果我這次還沒有帶你回冥界,恐怕我就要失業了。”

黎——你在哪?你再不出來我就掛了!

我在心裏吶喊起來,可黎完全沒有反應,仿佛根本沒聽到我的召喚。

“那個,崔玉是吧?要不我燒些元寶蠟燭給你,你放我一馬?”我想盡辦法拖延時間,萬一黎在半路上有事給耽擱了呢?

“你這是賄賂陰司執法人員,要重判的。”崔玉有些惶恐的說道:“再說有你這樣明目張膽行賄的嗎?你就不會小點聲說?”

我一聽有門,趕緊壓低聲音說道:“我跟你說,我大伯是開紙鉑店的,他店裏好東西多著呢,什麽豪車豪宅金山銀山搖錢樹……”

崔玉聽得眼都直了,瞇著眼睛笑呵呵的低聲問道:“有沒有那個……那個美女哇?”

“當然有啦,這樣,你把我放了,我馬上回去燒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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