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這麽大補?不過看起來確實有點瘦。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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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看,呼吸瞬間都要窒息,就在她背後,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影,動作十分的敏捷而又快速,鋒利無比的刀輕輕松松就比在了林宿顏的鎖骨處。

林宿顏來不及反應,就聽背後一個沙啞的男聲低聲的說,“林設計,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像是很久都沒喝水一樣幹澀,讓她毛骨悚然,而更加讓人心有餘悸的,還有那把鋥亮泛著寒意的刀,架在林宿顏的鎖骨上。

如果他的立場不夠堅定,拿著刀的手稍微的一抖,林宿顏的皮膚,就會被劃出一道紅色的印子。

她腦袋一片空白,失去聚焦的雙眼失神的看在一個地方,怕,當然是怕的。

這種場面讓人始料未及,張資梵站在不遠處,也不敢靠近,強裝冷靜道,“你想要什麽?”

聽見熟悉的聲音,讓她的的神思重新凝聚起來,可是,整個人卻更加緊繃了。

男人擡頭看向了張資梵,苦笑了一下。

張資梵無聲的靠近了幾步,看清了他的臉,雖然只見過一次,但是他還是記起來了。“是你?你想要什麽?你先松開她。”

那黑衣人意識到張資梵已經認出來他後,左右看了看攝像頭的方位,是個死角拍不到他的正臉,他把帽子取了下來,有些無可奈何,“張總,我本來就是個只求溫飽的老實人,我現在就想要林設計一句話,是她把材料換了的,跟我沒關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坐牢。”

林宿顏大腦嗡的一下,他在說什麽?什麽材料?

張資梵在擔憂她的同時,將她的表情也盡收眼底,看來她真的是把什麽都忘記了。但是這個人,張資梵只能先安撫他,“我上一次就叫我的人跟你說了,我們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的。但是如果你傷害了她,那意義可就不一樣了。”

“我不信,如果你們沒打算追究,那上次我剛一進市裏,你們的人怎麽會莫名其妙的把我綁起來,明明就是她幹的,她就是個騙子,張總,你被她給騙了。”

“你冷靜一下,她現在懷著孩子呢!”

男人卻突然不在理張資梵,轉而對著林宿顏說道,“林設計,我只要你一句話,說那些材料是你換的,跟我沒關系。”

她還是茫然的一無所知,求助似的看像張資梵,卻見他也是無能為力的看著自己,她只能說道,“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麽材料。”

男人的刀子卻突然抖動了一下,鋒利的刀子瞬間就劃破她脖頸上最脆弱的那層皮膚,男人也突然激動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會裝傻,你們都當我是傻瓜,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到時候東窗事發,好讓我做替罪羊。”

那把刀子真的挺快的,林宿顏其實都沒怎麽感覺疼,只感覺脖子下面有些濕濕的,地下室的一絲涼風一吹過,感覺好冷。

現在都知道這個人是變態的執著,再不照他說的做,林宿顏可能真的會有危險。

張資梵不淡定的往前走了兩步,“宿顏,你聽我說,你就照他說的,把那句話重覆一下,沒事的,就重覆一遍,然後就沒事了。”

她現在還能怎麽辦?林宿顏懵懵懂懂,努力的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材料是我換的,跟你沒關系。”

男人激動的說道,“是誰?說出你的名字。”

“材料是我林宿顏換的,跟你沒關系。”

“重新說,體育場的材料!”

“體育場的材料是我林宿顏換的,跟你沒關系。”

說出這句話後,男人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筆一樣形狀的東西,然後按了一下中間一個開關,那把刀子真的就慢慢離開了她的脖頸。

然後把林宿顏大力的推向張資梵的身邊,無聲息的快速的往另一個方向跑了。

林宿顏大口的松了一口氣,但是腿卻顫抖的不像話,就連肚子,似乎也在一下一下的抽搐起來。

她大口的呼吸著,渾身止不住的顫抖著,想讓自己放松下來。

張資梵將林宿顏護在懷裏,摸上她剛剛被劃破的皮膚,還好不是很深,已經結痂了。“宿顏,怎麽樣?有沒有事?”

她搖了搖頭,張資梵的警惕性還是沒有松下來,他慢慢松開她,左右張望了一下,“我再去看一眼保險點。”

都這個時候了,他還是沒打算放過那個人麽?

體育場的材料,究竟是怎麽回事?自己以前究竟做了什麽?

她現在也沒那個精力再去想什麽,她的肚子收縮的頻率越來越高,雙手緊攥起來,額頭上滲出一滴滴汗水,她慢慢踱步到車的位置,張資梵跟著追太遠了,距離車門太遠了,沒有感應,她根本打不開車門,她靠在車上,用盡微弱的氣力呼喊著,“張總!張總!”

張資梵總算是聽見了那絲微弱的聲音,不顧風度的跑回來,扶住她,著急的問道,“怎麽了?肚子疼?”

下面突然就好像失禁一樣,褲子瞬間被染濕,從來都沒有體驗過的感覺,讓她十分的不舒服,她想了半天,才終於敢在腦海中確認,“我好像,羊水破了。”

只一會功夫,就見她似乎連站都快站不住,一靠近他,就以他為支撐的癱倒,他焦急的開車門,將她抱進去,說道,“怎麽會?預產期不是說還有一個月呢?”

她喘息的聲音越來越大,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勉強,“會不會是你記錯了日子?”

他一口咬定,“不可能,就是在情人節的那天,你懷上的。”

她執著的追問著,“你怎麽這麽肯定啊?”

因為那天很瘋狂。

原來,就是那天才發現小雨傘破了,而事後她還吃了藥,可沒想到最後還是中標了。

所以,他們一開始都是有做措施的,並且還是雙層措施,都沒能阻止這個孩子的到來麽?

不知道為什麽,知道真相後的她,內心反而有那麽一絲失落,這個孩子,一開始是不被期待而來的麽?

張資梵見她半天沒回應,著急的叫她,“宿顏?怎麽樣?不行了麽?”

她把那些胡思亂想的思緒趕出腦子,都這個時候了,她怎麽還有精力想那些有的沒的。

痛意重新侵襲了她的神經,她半響才反應過來,“那個,我看書上說,羊水破了也不會那麽快生,最好先在家洗個澡,收拾好東西,再去醫院。”

張資梵上了駕駛座,看著她幾欲歪倒的身體,給她系好安全帶,幫她調整好一個最舒服的角度,忍不住懷疑道,“你確定?”

☆、他們張家終於後繼有人了!

一百零二.他們張家終於後繼有人了!

林宿顏艱難的搖搖頭,就好像有一個人在拿一只小刀,還是一個不怎麽韌的刀子,劃一層十分鈍的皮,一直劃不開,所以就在她的肚子裏暴躁的揮舞著刀子,痛意也就是一波接著一波。

提那種建議的人,一定沒有生過孩子,即使沒這麽痛,誰還能淡定的再去洗個澡呢?反正她肯定是不行了。

這原來就是陣痛麽?

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張資梵踩了油門就趕緊把她往醫院送。

在心裏罵了一句混蛋,一定是剛剛,把宿顏嚇到了。

給她換了衣服,上了產床,被送進產房後,才知道她的情況。

“早產,可是宮口才開了二指,立馬輸氧,打催產針。”

張資梵還是不放心的又抓著醫生問了一遍,醫生似乎見慣了這樣的場面,沒有任任何情緒上的波動,只說道,“羊水早破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不然羊水流幹之後,胎兒很容易被感染窒息,最後,還是要你自己決定,是不是要剖腹。”

張資梵知道剖腹的後遺癥,術後恢覆慢,傷口疼。

林宿顏已經躺在產房的隔間裏打上催產針,液體一點一點的流進她的身體。

“宿顏,宿顏。”他心疼的叫著她的名字,希望能讓她稍微清醒一點。

林宿顏早已經痛的不知所雲,偏偏這種痛無論她想什麽都轉移不了註意力,她的手指甲,緊緊的鉗在張資梵的手心裏。

一陣痛意過去,終於讓她有些清醒,她看見張資梵,聲音小小的,似乎很委屈,“張總,為什麽生孩子這麽痛。”

當一個男人除了在這會給女人一些話語上的安慰,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而這種感覺竟然也讓他有些無奈的挫敗。

而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一天之內,竟然讓他感受了兩次。

他說,“現在有一個辦法,讓你現在不痛,但是生了之後,你的肚皮會痛好幾天,要在床上躺一百天才可以起來走路,你願不願意?”

林宿顏殘存的理智,還是讓她堅定的搖了搖頭,痛一時或者痛好幾天,當然是會選擇痛一時啊。

一想到要往肚子上劃一刀,她突然,她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她甚至往起坐了坐。

她努力的說,“張總,我要自己生,我不要往肚子上劃個口子。”

張資梵給她擦了擦額頭還有頸窩的汗際,並鼓勵道,“那你要努力,實在堅持不下去,只有剖腹,不然孩子和你都會有危險。”

林宿顏小小的嗯了一聲,突然思維跳躍道,“張總,他們有沒有問你保大保小這個問題啊?”

這個問題讓張資梵忍俊不禁,“這都什麽年代了還保大保小,你是不是電視看多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想這些有的沒的。

林宿顏突然很認真,又半信半疑,“沒有麽?可是我看到有的帖子這樣說啊?”

知道她是太過緊繃的活躍的氣氛,可他也忍不住當真,“沒有,你別瞎想,以後少看那些帖子,現在醫療設備那麽發達,你身體那麽好,之前的檢查都沒問題,你和孩子都會好好的。”

她突然就安心起來,剛剛折騰了許久,現在雖然還有些疼,但總是不如剛剛那麽猛烈了,她疲倦的閉上了眼。恢覆好體力以迎接下一波陣痛。

張資梵趁這個時間出去準備安排,全能助理喬路也已放下所有的事情等待boss的召喚,甚至還貼心的為他著想說,“boss,不通知林設計的母親麽?”

他現在名不正,言不順的,只能存了一些私心,如果宿顏的母親在這,他有可能就看不到自己孩子出生的過程,還有可能連看一眼抱一下都不行,他不想來硬的,不想讓宿顏不安心。

本來他想趁最後一個月來把這件事辦好,可是沒想到被那個智障給嚇到早產。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

他想了想說,“你去準備嬰兒的褥子,尿不濕各種需要的生活用品,去問下阿姨,剛生產完的女人吃什麽,讓她做好保溫著帶過來,等宿顏進了產房之後,在通知她的母親。”

張資梵剛跟喬路說完,護士就將林宿顏推到了產房,原來宮口已經開了五指,他脫了外套甩給喬路跟進去,“等她出來後再打電話。”

林宿顏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痛,是比剛剛陣痛還要痛的那種。就好像那把那把刀子生銹了,而且還挖了幾個鋸齒,在肚子裏攪啊攪,攪的沒完沒了,偏偏自己還要再用力,感受的那麽清晰。

張資梵就站在林宿顏的旁邊,不斷的給她擦著額頭上的汗,他們分分合合,沒想到最後還是他陪自己進了產房,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她當時就瞬間有了個念頭,什麽都不顧了什麽都不管了,跟他在一起好了。

只要是和他在一起。

時間仿佛過了很久很久,也就痛了很久,久到她感覺到身體被掏空,渾身似乎再也沒有任何氣力,四肢都痛到麻木了,微弱的喘息幾乎都聽不見。

不知是誰在旁邊說,“出來了,出來了,孩子的頭出來了。”

她閉上眼,就在孩子抽身而出的那一刻,她感覺下身就好像被撕裂般疼痛,同時整個身體上下無比輕松,就連呼吸都順暢了很多。

原來,正常的呼吸應該是這樣的,胸口也不悶了,就連後背都不疼了。

小肚子也不漲了,只感覺下面還有嘩嘩的液體湧出。

那些她自以為的正常,全都是這個孩子帶來的不正常。

醫生把孩子稍微的清理了之後就抱給張資梵,“是個男孩,四斤八兩,有些不足月,建議放在保溫箱裏觀察一周。”

剛出生的孩子身上有很多白色的胎脂,這是在羊水裏太久一時接觸新空氣之後幹涸的痕跡,同時還散發著陣陣的血腥味,但是在張資梵看來,這可是自己的孩子,不管他身上的味道有多重,都不影響自己對他的愛。

還有這個剛剛才為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

即使她現在狼狽不堪,蓬頭垢面。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誰可以占據自己心中最重要的位置,除了這個與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那就是這個女人了。

張資梵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接到懷裏,放在林宿顏的旁邊,努力的壓制著自己激動而有興奮心情,輕輕說道,“宿顏,你真厲害。”

林宿顏連笑一下的力氣都沒有,微微的睜開眼,他好小啊,明明在肚子裏那麽重呢。

小孩子果然是皺巴巴的。

他的小手蜷縮起來,眼睛微微閉著,鼻子也好像塌下去一樣扁扁的,可能因為不足月,所以哭的聲音也特別小,並沒有電視裏演的那樣嚎啕大哭。

真是,好醜啊,就跟個猴子一樣!

這真的是自己生的麽?

可是,如果不是體力還沒有恢覆,真的好想揉在懷裏啊。

林宿顏還要在產房待半個小時才能推到房間,可是抱著孩子的張資梵又難以□□。

他讓小護士先幫忙抱著孩子,他騰手出了產房給顧雲聰打了電話,讓喬路通知林宿顏的母親。

聽說林宿顏生了孩子,顧雲聰比誰都激動,忙問是男孩還是女孩,立馬放下手中的事情,速度的包了個超大的紅包,不到五分鐘就風風火火的趕到了。

他們張家終於後繼有人了!

張資梵很滿意他的效率,收了他遞上來的紅包,裝進自己的口袋裏,在他驚訝於自己不要臉的眼神中,吩咐他抱著孩子跟著小護士去做個檢查,再放到病房的保溫箱,一定要寸步不離。

顧雲聰收了心思,以後舅舅和林宿顏就是一家人了,這紅包被誰收了都一樣。

看著瓷娃娃一樣的嬰兒,小心翼翼的抱在懷裏,鄭重的點點頭。

張資梵進了產房給林宿顏擦拭幹凈□□,墊好衛生棉,穿好病服,她脖子上的傷口恰好能用衣領子遮好,蓋好被子,這才將她推到房間。

別墅的阿姨已經已經溫了蛋湯帶過來給她補充體力,林宿顏靠在病床上,小口小口的喝著,“張總,我媽還沒過來麽?”

張資梵調試了一下房間裏的溫度,坐在她身邊,“她在來的路上了,你怎麽樣,還疼不疼?”

林宿顏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還有點,不過比生的時候舒服多了,孩子呢?“

張資梵說,“孩子不足月,抵抗力差,所以先抱去檢查了,我讓雲聰去跟著孩子了,待會就抱回房間的保溫箱裏。”

林宿顏點點頭,為他的謹慎感到放心。

莫千君帶著林溪趕過來時,林溪一眼就認出了張資梵,她當時也沒心思去追究什麽,趕緊圍在了林宿顏的旁邊,詢問她的情況,張資梵起身出了房間。

莫千君一個大男人待在房間有些奇怪,問候了她一聲後,跟著張資梵坐到了樓道,有些好奇說,“剛剛分開的時候不是沒什麽預兆麽?怎麽我剛回去就要生了。”

張資梵也不知該如何解釋,只能說道,“她突然羊水就破了。”

“那孩子呢?”

“我讓雲聰帶去檢查了,要不你去看看吧,就在三樓。”

“那你?”

“我等著受審判。”

莫千君給了一個同情你的眼神,離開了。

☆、熠熠生輝

一百零三.熠熠生輝

林溪出來的急,只打包了幾身她的衣服,什麽都來不及準備,誰也想不到她今天就會生。

然後就看見桌子旁邊有一個空了的小瓷碗,還有溫水壺各種用品一應俱全。

這明顯就是張資梵準備的,他們張家的人,就喜歡這一手,來蠱惑人心。

她有些心急孩子怎麽還沒抱回來,讓林宿顏躺下,她匆匆出了病房,就見張資梵在門口站著,似乎就是在等她。

他主動上前說道,“阿姨,你好,我是張資梵,我是孩子的......”

林溪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你是孩子的父親。”

林溪的態度讓他看不懂,不是特別的冷漠,也沒有特別的疏離。

他還來不及反應,就聽林溪接著說,“我只想問你,不管將來發生什麽事,你都會一如既往的不改初心麽?”

這是在要他的承諾?而且曾經朱冬銘好像也這樣要過他的承諾。難道是因為體育場的事情麽?可怎麽好像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呢?如果真的只是因為體育場的事情,那麽他也真的不打算再追究了。反正事情也已經過去了。

他只遲疑了一秒,便在林母似笑非笑的註視下,堅定的說道,“是。”

林溪將那抹笑意綻放,似乎很滿意他的回答,“很好,顏顏是什麽性格我想你也知道,她要是犟起來,就跟她爸爸一樣,誰也說不動她。她自己的選擇,她自己負責,我不會反對,也不會支持。”張資梵被噎了一下,突然很是惆悵。

是啊,他們之間的問題才是最大的問題,如果他們足夠堅定,那麽誰都無法阻礙他們。

可是林母竟然沒有反對他們,意料之外的順利,讓他覺得有那一絲絲慶幸,又有那麽一絲絲擔憂。

林溪等不及看到孩子,讓張資梵進了病房陪林宿顏,她上了三樓,就看見顧雲聰正跟莫千君說著話。

顧雲聰看見林母,他趕緊迎上去,“阿姨好。”

人逢喜事精神爽,林溪此時的心情連看著顧雲聰都和顏悅色起來,“呵,上次沒仔細看,張資晴的兒子,真是一表人才。”

莫千君看了眼顧雲聰,目光深邃,顧雲聰上去悄聲說道,“阿姨你認識我媽?”

林溪隔著透明大玻璃看著裏面的醫生查看著孩子的情況,“什麽?我剛剛說什麽了麽?沒有吧?”

她突然避而不談的奇怪的話語,讓顧雲聰很奇怪,但是他又想不到原因。

林溪轉而問道,“上次你見到我,我跟你說了一些話,你還記得麽?”

他怎麽會不記得,當時林母的態度可不似現在這樣和煦,她知道林宿顏辭職的消息後,一時盛怒,說出了至今都讓他記憶清晰無比的話:“如果你有幸見到她,麻煩你轉告她,不要以為換了號碼就可以換掉一切,她有本事,永遠都別帶著肚子裏那個孽種進這個家門。”

也就是這句話,才讓他知道了林宿顏辭職,可能是跟懷孕有關系的。

但是他當時以為,林宿顏肚裏的孩子來的不明不白,所以林母才叫她孽種,可如今看來,一直圍繞在她身邊的除了自己的舅舅,林宿顏孩子的正牌爸爸到現在都沒出現,看來這個孩子,確實有些不明不白。

但是又跟她當時說的話又有些出入,她當時明明有提到過自己的老公的,這又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難道是自己舅舅魅力太大,讓林宿顏轉眼就投入到舅舅的懷抱麽?

見他久久不語,明顯是在思考些什麽,林母再次開口,直接叫了他的名字,“你叫雲聰是麽?”

顧雲聰恍惚著回了神,點點頭,他似乎從來都沒有告訴過林母他的名字。

林母突然笑了一下說,“顧雲聰的雲聰吧!”

一旁的莫千君扭頭去看透明玻璃的小嬰兒,似乎是刻意回避這種讓人心酸的局面。

顧雲聰卻一直在莫名其妙的情緒中沒出來,剛要追問,就又聽林母說,“那你有告訴顏顏麽?”

告訴林宿顏麽?那些關於孽種的話麽?顧雲聰搖頭。

“好,那從現在開始忘了他。”

莫千君看過孩子之後,跟林宿顏打了招呼再次回到鎮子上,來回這麽幾趟折騰下來,都快半夜了。

回到家之後,發現他媽媽操心著顏顏的事情,到現在還沒有入睡,難為她老人家這麽大年紀還熬夜了。

他媽媽臨睡覺前,還不斷的念叨著,雖然不足月,但是能安全生下來就好的話。

他隱住心中的空虛,佯裝十分開心的告訴他媽媽顏顏生了個大胖小子。

夜深人靜的冬夜,大黃趴在不遠處打著呼,他上前摸著他好幾下,他都沒有醒來的打算,好像一點都沒在意自己怎麽會睡在別人家裏。

這樣活著,也挺好的。人如果能像動物活的思想簡單,有多好啊!

而在林宿顏他們回來之前,頭腦簡單的大黃這幾天就住他們家了。

張資梵也不好一直留在醫院,但是林宿顏的母親一個人守夜也太辛苦,於是就讓阿姨偶爾也跟著去照顧。

莫千君第二天早上來了,還帶來了她媽媽特意包裝的紅糖和雞蛋,十分傳統而實用的生育禮品了,林母來的匆忙,根本什麽都來不及準備,林宿顏很滿意的收下了。

張資梵一推門進去,就聽莫千君在問,“給孩子取了名字了麽?”

林宿顏正要搖頭,生的這麽突然,怎麽來得及取名字呢!

然後就聽剛進來的張資梵說,“叫熠輝。”

莫千君想了想說,“熠熠生輝?不錯。”

張資梵帶了阿姨做的小米粥,放到了桌上,給林宿顏打開,小心的給她盛出來。

林宿顏靠在枕頭上,雖然已經經過了一晚上的休息,但是手腳還是很酸軟,便不肯拿出手來接湯碗,耍起了性子要張資梵餵她,張資梵也是好耐心,站在床邊,一勺一勺的餵起她。

這時,去洗漱的林母進來了。林母看見張資梵的舉動,突然有些理解她女兒的不理智了。

只是不知道在這個男人知道了某些真相後,他還會怎麽樣呢?

她真是期待那一天啊。

這樣想著,她對張資梵越發的和睦,從旁邊拿出一個小凳子給了張資梵,“坐下吧,顏顏喝完湯餵下孩子吧。”

莫千君此時倒感覺自己像是多餘的了,扭頭出去了。

生了孩子第二天下午,林宿顏終於有機會摸到手機,拿到手機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分享喜悅啊。

為此,她還特意下了床,踱步到嬰兒床旁邊,左右找好角度,這才哢哢哢拍了幾張,然後發到朋友圈,並附言:從現在開始,我要變身曬娃狂魔了,大家要小心!!!

降臨在這個世界上第二天的小嬰兒,已經不像昨天那樣臉皺巴巴的,就好像老人常說的,長開了。

小臉真的很像書中說的那種吹彈可破的皮膚,她根本不敢用手去碰。直到現在為止,除了餵奶,她都沒有真正的把他抱起來過,就怕用了力氣把他給揉碎。

真是愁人啊!

有時候覺得小孩子真的很神奇,而且最神奇的是這竟然是自己生的。

書上說生了孩子之後智商會下降,看來是真的,連她都感覺自己的感嘆很蠢。

朋友圈裏唯一意外的可能就是傑森了,他發了好幾個疑惑的表情,林宿顏只好打開聊天界面,跟他解釋說,這確實是自己生的,不過跟莫千君沒關系的。

看到傑森替莫千君惋惜了好幾下,林宿顏忍不住想告訴他,其實,這是你另外一個哥們的孩子啊,你用不著惋惜啊。

不過這時,就見一個電話打過來,一開口就是,“你在幾樓?哪個病房?”

林宿顏想了想,她還真不知道自己在哪個病房。

林母暫時先坐了莫千君的車回到鎮子上拿東西。而張資梵也因為事情被叫了出去,別墅的阿姨因為昨晚熬夜,所以現在在補眠。

她又一次下了床,站在病房門邊,看了下門牌號,等待某人的到來。

原以為王緲會很快就到,誰知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她都睡著了,她才被阿姨叫起來,說有朋友來看她了。

她一看,不止王緲一個人,還有拖家帶口的朱冬銘和白玉瀾。

王緲手裏提了好幾個禮品袋,似乎全是給孩子用的,剛一進病房都顧不上和她打招呼,一股腦的全部塞給了她,然後就圍在保溫箱旁邊逗著孩子叫幹媽。

他才出生一天,實際說起來,才二十個小時零十分鐘,先不說會不會叫幹媽,她真的很想說,小孩子長一個月就有可能變另外一個模樣,就算一天換一身,也趕不上他成長的速度。

這些東西說實話也就是個心意,到了就可以了,用不著買這麽多。

朱冬銘和白玉瀾小兩口更加誇張,直接送出一塊鉑金的寶寶出生紀念牌,圓圓的牌子上,刻有有孩子的姓名,生辰,體重,生肖,性別。

這麽小巧而又精致的吊墜,一看就是精心定制的。

可是她剛剛才發了消息不到兩個小時啊!

作者有話要說: 也快完結了 決定一口氣更完

☆、來陪我睡一覺。

一百零五.來陪我睡一覺。

雖然她很喜歡,但是直接送這個是不是太過貴重,這分量讓她直想拒絕。

朱冬銘仿佛看穿她內心的想法,不容她猶豫,直接了當的拿過裝有金牌的紅色的絨毛盒子強塞到林宿顏桌子放著的包包裏,嘴裏還十分嫌棄的模樣,“怎麽生了個孩子讓你變的磨磨唧唧的了。”

白玉瀾把他趕到一邊,“怎麽跟新媽媽說話呢?”雖是譴責的語氣,但是林宿顏可以聽出那話中的溫柔。

她跟林宿顏說道,“你別理他,收下吧,一片心意。”

林宿顏在眼底關註了他們之間自然而又親密的互動之後,越發感嘆兩個人的幸福是多麽的來之不易,仿佛生了孩子之後,她也更加感性,更加容易被感動。

鼻子有些酸,最後還是強忍住沒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失態,她說,“那你們也要努力哦。”

王緲逗弄了一會寶寶只是酣睡著不搭理她,她終於放棄了,坐在沙發上開始拆玩具和小衣服的包裝,似乎這會才反應過來,“按理說不是還有一個月才預產期麽?怎麽提前了這麽久,害我的幹兒子住保溫箱。”

本來已經刻意壓制的記憶,王緲的話讓她想起那個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男人,突然讓她心煩意亂起來。

還有什麽體育場材料的事情,她到現在都還來不及搞明白,只是隱約覺得,這次的事情似乎很嚴重,可現在一想起當時的情況,就渾身一股惡寒。

她摸了下衣領,傷口比較低,他們應該是沒看到。

病房裏還有白玉瀾,她也沒法直接去質問那兩個人,她盡量說的輕描淡寫,“他迫不及待的想看這個世界了唄,誰知道這世界的環境氣候跟肚子裏不一樣,所以就得住在保溫箱裏適應一下唄。”

朱冬銘逗弄了一會也放棄了,轉而也坐到沙發上去拆王緲帶來的小玩意,隨口問道,“新晉爸爸呢?怎麽沒看到?”

她回說,“剛剛被人叫走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麽心理,她下意識的看了眼一個人靜靜的坐在一邊的白玉瀾,安靜的聽他們說話的樣子,真是賢淑又大方,姿態優雅。

再看一眼自己不修邊幅的模樣,因為剛生產,她到現在都沒好好洗漱,大人也不準她去梳理。

頭發亂糟糟的拿了根皮筋綁在頸後,如果看的仔細點,還有可能看到她眼角上那顆特別大的眼屎,而且還穿著厚實的睡衣,真是,邋遢又臃腫。

她都無法直視自己了,也難為這幾個朋友能這麽淡定的跟她談笑風生。

看來是真朋友!

她見白玉瀾和朱冬銘並沒有註意她們,她趁機把王緲拉到了衛生間,把衛生間門關好,把領口一點點解開,準備給她看自己脖子上的傷口。

王緲卻往後退了一步,誇張的說,“我對女人可不感興趣啊!”

“我是讓你看我脖子上的傷疤。”

王緲終於正經起來,伸手輕輕的摸了一把,驚了一下,“這是新傷啊?而且明顯是用刀劃的,難道你搞自盡?這才生了一天你就鬧產後抑郁啊?”

她的想象力還真是豐富啊!

林宿顏把領子對著鏡子舒展平整,順便再梳理下頭發,總感覺臉蛋浮腫難以直視,她還是面對王緲毀她的眼睛吧。

“這就是你們瞞著我以前的事情的下場,我被一個男人劫持威脅了,所以才會早產。”

王緲聽她此言,跟著緊張起來,“什麽男人?你們報警了麽??”

“張總說,讓他去處理這件事,而且我這才生完,哪裏顧得上這個了。你知道那男人要什麽麽?他不要錢,不要命,就是想要我說一句話。”

“什麽話?”

“體育場的材料是我林宿顏換的,跟他沒關系。”

王緲的表情一變,對凡事一向無所謂的她,此時竟然皺起眉頭來。

就知道,他們知道這個事情。

“如果你們再瞞著我,下一次,我有可能連命都沒有了。”

王緲嘆了口氣,終於願意松口了,“好吧,但是我覺得還是等你出了院,我再告訴你這個事情吧,牽一發而動全身,你現在還要月子中,情緒不易激動。”

她的話讓林宿顏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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