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就這麽大補?不過看起來確實有點瘦。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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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雖然不愛這樣拋頭露面,但是之 前為了工程能夠順利的施行,什麽環保部旅游工商部,莫千君就已經跑前跑後蓋了無數的章,簽了無數的字,為他們的事業打通了門路,現在只不過只是吃個飯應酬應酬而已,跟莫千君的辛苦相比算不了什麽。

她現在好歹也頂了一個林總的名頭,總是縮頭縮尾的一點女王的氣勢都沒有,還讓人看笑話,在給自己做了無數的心理建設活動,於是下了決心在生產前,無論什麽交際都親力親為,絕對不再找任何借口。她要給自己的孩子做一個最好的表率,說不定這次能讓她認識不少有點權勢的人,對她和她的孩子以後都有莫大的好處的。

莫千君雖然擔心她的身體,但是見她這樣氣勢十足,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畢竟她也是合夥人之一,他們中間已經有個甩手掌櫃了,她可不能再不露面了。

莫千君走了之後,林溪上來了。林宿顏在前一天晚上告訴了她投資的這件事,林溪當時眼睛都沒擡一下,只當宿顏在開玩笑。可是今天出去遛狗的時候,就聽老有人議論鎮子要被改成景區的事情,她急急忙忙的牽著金毛回來就要跟林宿顏求證,就遇見了準備回家的莫千君,看到他手裏拿的文件,她才不得不相信,她女兒,還真的是這次項目的投資人。

林宿顏開著電腦,放著歌,一邊聽著某些熟悉的節奏,一邊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林溪也看不懂,只見她床上的鋪蓋亂七八糟的也不整理就夠她一頓說的了,一邊給她鋪褥子一邊忍不住絮叨道,“一天就跟豬窩一樣不知道收拾整齊,剛剛千君上來你就不知道不好意思麽?”

不好意思不是就見外了麽?林宿顏似乎對這些話早已產生了免疫,想也不想的就說了出來,“媽,豬窩當然是養豬的收拾呢吧?你見過哪個豬會自己收拾窩了?”

林溪也拿她這些話當耳旁風,心想她這個女兒,實在是太有主見,從小就管不動,就跟她爸一樣。

她這次回來,還以為她終於撞了南墻,收斂了很多,沒想到她在眼皮底下還是沒消停下來。

所幸不是什麽壞事,不然她還真的要被這唯一的女兒給折騰出心臟病了,“顏顏,你先停下,我有話問你。”

林宿顏把翻的書折了個頁,從旁邊拿了個葡萄咬了一口說,“怎麽了?”

“你這次投資,用的是卡裏的錢?”

林宿顏遲疑的點點頭,怎麽她媽好像知道這個錢呢?

“你以前還說死都不會動這個錢,這次怎麽突然就想通了?”

早已忘了曾經的林宿顏覺得莫名其妙,因為她媽這話她突然懷疑到,這錢不會來路不明吧?她小心的問道,“這錢,不能動?”

聞言林溪輕松的一笑,“有什麽不能動的,本來就是留給你的,何況你還拿他幹了這麽一件大事,比那些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知道強多少,你總算不在執著於過去,我也是欣慰的不得了。”

她倒是奇怪她媽突然拿她跟富二代相提並論,突然又想到王緲說,她家以前也很富裕,難道她以前還真是個富二代?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我已經在很多地方暗示顏顏的身份了

有人猜出來了麽

☆、腦海裏想不起來的事情,身體會幫你記住。

七十七.腦海裏想不起來的事情,身體會幫你記住。

她也沒時間糾結這錢的來路了,總不能直接去問張資梵,說這錢是不是你給我的?

如果人家說是,難道要她撤資把這錢十分有骨氣甩到人家的臉上麽?

她決定先不考慮這件事,她從衣櫃拖出一堆上次去逛街買的新衣服,在她媽在黑臉前問道,“我晚上要去跟鎮長吃飯,你說我穿什麽好呢?”

她媽的臉色瞬間就和緩了下來,左右翻看了下,“穿這件藍色的長袖連衣裙吧,下面就配這條打底褲。你還年輕,不用打敗的老氣橫秋的。”

林宿顏輕抱了下林溪,猛拍馬屁道,“媽,你眼光真好,我剛剛糾結了半天呢!”

林溪推開她,“沒用,怎麽拖出來的就怎麽給我收拾好,一個女孩子,家裏亂成這樣,以後有了孩子怎麽辦?誰給你收拾?你還要把小孩悶在衣服裏悶死呢!”

林宿顏朝她媽笑了笑,回頭把書翻開,最近她沒事就爬在電腦前,開始學習軟件。

教材是從書架子上重新翻出來的參考書,她沒有刻意的記快捷鍵,但是再一次操作的時候,左手無意識的就摸上了鍵盤,鼠標劈裏啪啦的一點,竟然,畫成了?

這也許就是書裏說的,身體的記憶?

腦海裏想不起來的事情,身體會幫你記住。也許她並沒有忘記,只是想不起來而已。

她媽無奈的給她把那件藍色的連衣裙擺好在床上,把剩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掛到了衣櫃裏。

專註的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直到莫千君來接她。

據說這次是鎮長做東,以表彰莫千君和林宿顏對鎮子的貢獻,旅游業的火熱,他早有耳聞,這樣的行為,無異於帶動了整個鎮子的經濟實力。

鎮長約的是在當地算的上是高檔的酒樓,開了有幾年了,裝修設施上面都已陳舊,莫千君跟林宿顏步行過去剛好到鎮長約的時間,剛進了酒樓就見一男一女迎接了上來,他們是這家店的老板,並親自帶他們去包間。

林宿顏雖然跟著張資梵去過不少高檔的餐館,但是這種老板老板娘點頭哈腰的親自迎接的場面她還真是第一次體驗,心中不免覺得有點誇張。不過也有些得意,她在內心雀躍著想要嘚瑟一番,但是表面上卻裝的十分的大方得體,絲毫看不出任何小家子氣的情緒。

進去之後一個十位座的桌子已經坐的差不多滿了,鎮長也已落座,看見他們進來,十分客氣的站起身迎上去,其他人也都站起來,之後就是客套客套再客套的話了。

鎮長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稍微有點禿頭,但是整個人十分的消瘦,據傳說,他們這個鎮長在酒桌上特別厲害,尤其是白酒。

林宿顏笑的臉都僵了,心想,也許她孩子的戶口可能有著落了。

而這鎮長比他們兩個還客氣,心中的花花腸子不比林宿顏的少。

之前接到上面通知的時候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鎮子因為天然的地貌,歷史痕跡的遺留等各種得天獨厚的原因,總有人說要把這個鎮子改成景區,但是從來沒有人實現過,所有人都拿他當一句玩笑話,沒想到今天,還真有人拿出了錢,而且竟然還是在鎮子上長大的兩個年輕人,其中一個是國外留學歸來,另外一個,額,大腹便便,嗯,只要能拿出錢的就是大爺。

他在位期間發生如此盛大的改革,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啊。

總算客套完畢,林宿顏和莫千君入座,落座的都是在鎮上當值的人,她幾乎不認識,叫不上名字倒也正常,畢竟她高中畢業之後就去了市裏,大部分人卻都認得她的母親,中間有一兩個人,甚至跟她攀起了親戚,她也熱切的回應,以後指不定要求這些人辦什麽事呢,既然人家都拋出了橄欖枝,自己沒有道理不接著。

接著鎮長拿起筷子說,“莫侄子快吃菜啊,林侄女快嘗嘗這家做的紅燒肉。”鎮長下了筷子之後,桌子上的人才拿起筷子。

這些人美名其曰吃飯,可是填飽肚子並不是他們的目的。一開始林宿顏還得空吃了幾口菜,聽鎮長和莫千君就近期時事發表一下各自的意見,可之後就畫風走向就有點不對了,鎮長說了沒幾句之後覺得嘴有點幹,就要了兩瓶老白幹,78度的那種。初開始還很含蓄的跟莫千君說,“莫侄子,我一個人喝著也有點悶,咱倆走一個吧?”

鎮長都開始勸酒了,其他人能幹坐著麽?於是他們一致對外,向著莫千君發起了猛烈的攻擊。“走一個走一個。”之後便輪流著跟他走了無數個,兩瓶老白幹,幾乎有三分之一落到了莫千君的肚子裏。

還好林宿顏大著肚子,沒人敢灌她酒,她嘆息著拿出手機,想替酒可惜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她悄悄的拍了下整個桌子上沒怎麽碰過的菜,發到朋友圈,並附言:第一戰役已經打響,朋友加油啊加油。

王緲這個時候已經下班,點開照片看了好幾遍,旁邊那個只拍進一只手的,絕對是個男人的手呀,八卦的欲望立馬燃了上來,回覆道:怎麽不讓最重要的人出鏡呢?

可是刷了半天那個林宿顏也沒有回覆,但是卻讓她看到一個奇怪的名字出現點了讚。

張資梵竟然給林宿顏的這張圖點了讚。按照道理說,只有共同好友才能看見這個讚,所以,林宿顏竟然又跟張資梵聯系了?

她給林宿顏發了無數個在!在!在!

林宿顏得空給她發了個不在!不在!不在!就再也沒時間摸手機了。

莫千君已經抗了四圈了,再不倒下,她都覺得有問題了。

她看著莫千君歪七扭八的靠坐在大廳沙發上的樣子,比劃著他一米八的高大身軀,來幻想自己不到一米六的身高能把他扛回家的幾率有多高。

鎮長也搖搖晃晃的,比莫千君稍微的強一點,其他人也都好像同歸於盡似的好不到哪裏去,滿嘴酒氣。

整個包間,彌漫著濃濃的酒氣,而她這個孕婦,好像是這些人裏面,唯一一個清醒的。

正在她專註的思考的時候飯店進來一個男人,似乎是鎮長的兒子,在他的手扶上鎮長的肩膀時,鎮長卻像是原地覆活一樣馬上清醒起來,口中嘟嘟囔囔的說道,“別管我,我沒醉,先送我莫侄子和侄女回家。”

林宿顏在心裏又想道:嘖嘖嘖,侄子侄女,第一次見面就叫這麽親熱。

正好給林宿顏解決了一個大問題,走在路上,她對著那個悶聲不吭的男人說,“那個麻煩你了。”也難為他消瘦的身體能支撐住莫千君這壯實的體重,據說人喝醉了之後因為無意識會更加沈。

誰知道那男人卻毫不喘氣說,“難道你不記得我了?”

不會吧?又來?“額,以前的事太久了,有些記不清了。”

那個男人說,“呵,也就高中以後沒見過了,沒想到你們現在還在一起。”

林宿顏笑的有些勉強,“呵呵,你不會是想跟我八卦這個吧?”

男人果然不再說話,默默的扛著一百五十斤重的莫千君往前走。

到了莫千君家,得芬打開門,看到這情況趕緊讓路讓他們進去,“怎麽喝這麽多呀?他酒量一般般的。顏顏你沒有喝吧?”林宿顏搖搖頭,誰敢灌我。

德芬帶路把他先放到一樓客房的床上,“王蒲呀,麻煩你了,喝杯水再走吧?”

那男人搖了搖頭。原來叫王蒲,林宿顏在心中記下,幫德芬給莫千君蓋上被子,跟得芬說了先走了就回家,這時王蒲也追了上來,“等下。”

林宿顏還真站住等了他一下,其實也是想看他跟自己說什麽,可是等他過來,都走到她家門口了,他也沒說一句話,看著她進了家門才離開,真是詭異的行為啊。

一早醒來,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眼睛被光線晃的有點疼,正好她媽在叫她,就先把手機放到了一邊,下去吃早飯。

不管她早上如何努力的早醒,她媽都會比她起的早,於是她幹脆也放棄了,基本上到生理鐘八點左右,醒來,洗漱然後吃早飯。

剛剛吃了飯的一大早,竟然就有人來她家裏串門了。以往她家裏也經常有人來,但是都是些打麻將的牌友,而且都是下午才開始,打到傍晚吃晚飯的時候。

有的人還特意的提了兩盒保健品,說是給她補補身體。

她這個年紀就吃這種老年補品真的合適麽?

還好她媽在一直旁邊幫她應付著,她老老實實的坐在一旁搭著話,順便也用僅有的專業知識吹下牛。

恰好這個時候莫千君過來了,整個人迷迷瞪瞪的,林宿顏趕緊過去跟他打招呼,對著客廳的一群人說,“我還有點事情要忙,你們就先聊著。”就把莫千君拉到了二樓她的房間。

莫千君看著這個架勢,“原來你家裏也被攻陷了啊?”

“原來你那邊也是啊?”

二人皆嘆息一聲,有些無奈。

☆、難道我有了孩子就必須跟你了?

七十八.難道我有了孩子就必須跟你了?

莫千君揉了揉額頭,“我估計這種情況以後會經常有的,別承諾他們什麽就行,說話的時候打打太極,不然以後來的人會更多。”

林宿顏雖是明白這個道理,但是還是有點苦惱的說,“可是這樣會不會被人家說不近人情啊什麽的,都是鄉裏鄉親的。”

莫千君說,“所以你要學習說話模棱兩可,知道不?比如,我問你孩子的爸爸是誰,你怎麽回答我?”

林宿顏想了想昨晚上還真有人問她,不過是這樣問的,“幾個月了啊?之前也沒聽你媽說你結婚了啊?”

她當時笑了笑說,說,“快七個月了,阿姨這個包包在哪買的?挺漂亮的啊,我也想給我媽也買一個。”

林宿顏苦笑了一下,嘆氣道,“其實我個人對親戚這個存在吧,比較淡泊。”

莫千君突然深沈的看了她一眼,難道她還惦記著那件事呢?見林宿顏看過來,他說,“誰不是呢!所以我打算最近不住家裏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搬出去?”

“什麽?去哪?”

“哈哈,開玩笑的,開工在即,跑哪裏都不方便。”早點把酒店那棟建築蓋好他就可以把辦公室給搬進去了,手下的人越來越多,總是擠在他的家裏確實有點不方便,現在能做的,只有應酬和等。

林宿顏扔了個抱枕過去,下樓給他倒了杯蜂蜜水,重重的放在他面前故意說道,“多喝點這個清醒的快。”

莫千君笑著接過那杯溫水,有點甜膩的味道,坐在她的床前凳上,想著之後幾天的應酬,感覺更頭疼了。

林宿顏卻想起昨晚那個怪異的那人,跟他八卦起來,“你還記得鎮長家的兒子王蒲麽?”

莫千君想了一下,有點印象,高中的時候從市裏轉過來的,當時還挺奇怪的,條件那麽好竟然還從市裏轉過來。

然後林宿顏說,“昨晚就是他抗你回來的。”

“是哦,怎麽?”

“我老覺得他看我眼神怪怪的,難道我那個時候得罪過他?”

莫千君想了想,突然神秘莫測的笑了,“得罪倒是沒有,但是有一件事,卻讓他有了陰影。”

“什麽?”

當年在高中,莫千君和林宿顏因為自小青梅竹馬,一直很低調的在一起,但是畢竟屬於早戀,並且不在一個班級,所以平時只是上下學一起回家,周六日一起寫作業,這種特別純潔而又平淡的在一起而已。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們的關系,所以那幾年來,沒有任何人插足他們,反而總是心照不宣的給了他們足夠的空間。

但是新轉來的王蒲卻不知道這件事,跟林宿顏搭了幾次話,就一見鐘情了,並借口約她周六補習功課到他家。

林宿顏因為莫千君的關系,任何男生跟她說話她都不會多想,就答應了。

可是去了之後才發現,這王蒲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又叫個了男生,於是整個下午王蒲全程的只跟男生說話,不敢跟林宿顏說話,最後把林宿顏氣的要死,在臨走前大罵,你浪費了我一個下午的時間一句話都不跟我說,祝你一輩子都只跟男人說話。

於是,這個王蒲就真的落下一個不敢跟女人說話的毛病。

據她媽跟他八卦,這王蒲畢業之後就沒出去正兒八經的工作,而是包了好幾個果園,在那邊的山頭上種起了金柚樹。

當初在市裏上了大學,還以為他多多少少會好點呢,誰知道幾年過去了還是一個樣,到現在也沒能談一個女朋友。把鎮長給急壞了,發動全家老小,都沒人能勸他去相個親什麽的。

一開始聽著還覺得這個王蒲也是自己活該,要誰被那樣捉弄誰也會生氣啊,可是聽後面王蒲竟然落下了那麽大的後遺癥,感覺還是有點虧欠。

想了想,昨晚王蒲雖然話少,但是怎麽也說了兩句啊,怎麽會不敢說話呢?難道她不是女人?

莫千君知道後又有點頭疼了,怎麽她這次坦白懷孕之後反而桃花更多了呢?

雖然都是些爛桃花。

他的態度倒也很坦然,不會那種霸道的說,你不許跟他來往啊什麽的,只說讓她自己把握分寸。

她逗弄著在她腳下睡覺的大黃,如果莫千君是溫柔的小薩摩耶,那張資梵是什麽呢?

兇猛而又霸道的大狼狗吧。

總算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林溪一再挽留莫千君還是沒能留下他,林宿顏坐下問她媽,那些人都說什麽了?

林溪滿臉笑意,就她們兩個人竟然做了四菜一湯,其實當年她也如此風光過,只是那段持續時間不長的風光背後,卻是無盡的忍讓和心酸。

如今可不一樣了,現在有本事的是她的女兒,一個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女兒。

她笑說,“也沒說什麽重點,大部分就是在誇你能幹,還有就是,劃分的區域大致哪到哪?其實就是想知道自己的房在不在裏面。”

林宿顏說,“不管在不在裏面到時候都有好處,只要他們有個心眼現在就重新裝修的有特色點,將來不管幹什麽,都少不了賺的。”

“我跟他們說我也不清楚,只說到時候開工了就知道了。”

“恩。”

林溪突然嘆了口氣說道,“呵呵,我還真沒想到,你會幹出這番事業,我以為,你會對你爸爸的事情,執著到老呢!”

林宿顏有些郁悶,哎,這說的什麽呀,聽不懂呀,不是說她爸爸早就不在了麽?

林溪見她一臉落寞的表情,想著可能多多少少還在有些心結的吧,便忍不住勸她想開一些,“要不是你跟那個人假戲真做了,也不會被傷的突然醒悟了。我有時候想,也許有些事情就是註定的吧,再怎麽折騰最後還是會回到原地。”

林宿顏更加郁悶了,假戲真做?難道是說和張資梵?這說的又是些什麽啊?

她說,“可能是吧。”

快速的扒拉了幾下飯,她站起身把自己的碗拿到了廚房,心中有些空虛,她註意到她媽說到那句假戲真做,跟張資梵麽?究竟是什麽意思呢?

看來她隱藏自己失憶的事情果真是對的,他們可以毫不顧忌的把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說出來,而不是刻意的瞞著她。

連續陪著上面人吃了幾次飯之後,林宿顏感覺自己三脂有點高,臉笑的有點僵硬,而莫千君幹脆大白天就閉門謝客在家裏睡覺了,每天高度數的酒精下肚,想清醒都很難。

恰好家裏的牛奶喝完了,她趁著一個下午的時間去家附近的小超市,只是天氣有點陰沈,下了點毛毛細雨,她打著傘。超市裏的大哥看見她,再一次十分熱情的主動要給她送到家去。

她一邊感謝,一邊想著待會叫人家進家裏喝杯茶吧,

可是,家門口還沒走到,她再好的脾氣也怒了,“你剛剛說什麽?”本來就是麻煩人家,所以他一邊吐痰一邊吃煙她已經盡量無視了,可沒想到他竟然說出那麽無恥的話,實在是,讓人有點惡心。

那大哥幹脆將牛奶扔到地上,把煙頭彈到路邊的花池裏,笑的有些猥瑣,把剛才的話清清楚楚的再次說了一遍,“我說你這樣的人,不如跟了我算了。”

林宿顏不可置信的看向這個神經病,沒想到他還是一臉的自以為是的表情。

自從失憶以來,她一直被張資梵保護的很好,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莫名其妙的人,就算跟上面那些有些脾性的人在一起吃飯,他們也會看在自己是個投資人的份上,對自己十分的客氣,從來沒有人敢直接對她有孩子的事情有過任何的評價。

她感覺自己簡直要被氣炸了。

她冷冷的退了幾步,距離這個自大的男人遠了些,咬牙切齒的說道,“什麽叫做我這樣的人?”

那個男人搓了搓手,又往花池裏吐了口痰,說,“外界的傳言我都聽說了,你自己不潔身自好,在外面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搞大的肚子,我看你家還算有錢,不如就陪嫁一輛車,我就勉強做了這個.......後爹。”

真是,神經病啊!

林宿顏突然失去了跟這樣的人辯解的力氣,他根本什麽都不知道,卻全憑自己道聽途說。

原來,外界真的有各種對自己的傳言,只是沒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說罷了,他們在自己面前阿諛奉承,在背後卻說盡了壞話,認為她一個女人,能有這麽大的權利,全是靠出賣色相。

似乎這樣,就能讓平凡的自己平衡一點。

突然什麽都清明了起來,其實也不是沒有這麽想過,只是,一直幻想著,人心沒有這麽的刻薄而已。

他們看見自己跟莫千君整日的在一起,絕對會說自己是用了什麽花言巧語的迷惑了他,卻沒有聽說自己跟莫千君結婚,便想著,自己一定是死乞白賴的以孩子賴著莫千君,以求上位的一天。

她眼裏含著淚水,努力著不讓他掉下來,就算哭,也不能讓這樣的人看了笑話。

他有什麽資格來說自己,自己就是再也不堪,也不會找一個這樣的人來當自己孩子的爸爸,簡直是,莫名其妙。

她也不想跟這種人爭吵,打算諷刺一下這種人就離開,“難道我有了孩子就必須跟你了?”

☆、我就是那個野男人。

七十九.我就是那個野男人。

眼前的男人神情突然有些奇妙,她還以為這人突然有了自知之明,誰知他卻奇怪的盯著她的身後,她卻覺得眼淚快控制不住了正欲離開時,就聽身後有個無比熟悉的聲音比她還冷的說道,“什麽叫做你有了孩子?”

林宿顏有些不敢置信回頭,不會吧?他怎麽會在這?

她趕緊彎了下身子掩飾著用袖子抹了下眼淚,不過一想,她跟莫千君每天就跟三陪一樣每天陪各種部門的人吃飯,就是為了接下來正式的動工了啊,他應該在這裏啊,只是沒想到這麽快,她以為會是工程隊先進來,他才會出現呢。

她也不知道剛剛這神經病說的話他究竟聽了多少,她這樣敞著肚子,張資梵肯定有無數的話要質問她吧?

頓時就再也沒那個心情去管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了。

誰知那個出言不遜的男人卻有些不知死活,上前就沖著張資梵欲動手動腳,“哎你誰呀?多管什麽閑事?”

張資梵沒有後退一分,迎了上去,擡手就一副動怒的樣子,林宿顏第一次看到他這樣,心裏有些後怕,怕他們真的打起來,這樣把事情鬧大對她並沒有好處。

真怕張資梵說,我就是那個野男人。

她扔了傘就欲上前拼命的隔開兩人,她實在不想碰到那個神經病一樣的男人一絲,雙手抓住張資梵的的胳膊,後退了好幾步,遠離了那個男人,帶著哭腔仰著頭像是祈求著他,“為了這種人,不值得。”

細細的雨打在張資梵的臉上,他瞬間冷靜下來,看向林宿顏,她的臉上打滿了雨滴,他甚至分不出,哪些是雨,哪些是她的淚。

也許是因為張資梵的出現,林宿顏發現她的身體已經不在抖了,心裏也安心了許多,回頭惡狠狠的對著那人喊道,“你還不快滾。”

那人被張資梵剛剛那個樣子也給嚇著了,硬碰硬可能還真幹不過。吐了口唾沫,十分無所謂的走了。

林宿顏松了口氣,也許明天又有新的傳言了,不過也都無所謂了,只要她媽聽不到那些傳言就好了。

一件帶著體溫的外套落在她的肩上,熟悉的味道瞬間彌漫在鼻息之間,還未有反應,頭上也暗了起來,張資梵把她剛剛扔的傘撿了起來,撐在了她的頭頂,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道,“走吧,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等等等一下。”她拿著手袖子擦了擦臉,走到那箱差點被遺忘的牛奶面前,用手掂了掂,還真有點重。張資梵也沒說話,從她手中接過那半濕的箱子。

於是就變成了張資梵一只手幫她撐傘,另一只手不光拿著她的牛奶箱,還有他的公文包。

而她兩手空空。

其實她也想把傘拿過來,但是一想張資梵那身高,只好默默的跟著他走,早就將剛剛個人的侮辱給遺忘到一邊去了。

果然在張總的氣場下,什麽都是浮雲。

一路上,她努力的想了很多話想要打破僵局,但是自己真的是太心虛了,張資梵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要問她。

難道他生氣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雖然兩個人都在傘下,但是張資梵將傘完全的支在她頭上,而他的半個肩膀都被淋濕了,她有意給他側身讓了一點位置,可他根本就無視的往前走著。她步子小,他也慢了些等著她,剛剛還很小的雨似乎越來越大,本來不遠的路,卻感覺像是走了很久。

總算到了門口,她突然想到他來這裏,肯定是有什麽事吧?林宿顏拿過他手裏的傘收到門廳下,傘把被握的溫熱,總算有了話可以說,“那個,雨下這麽大,要不你進來坐會吧。”

其實,她只是客氣而已了!

誰成想他還真就的毫不推辭的跟進來了。

剛一進去,就看見一只金毛警惕的站在過道上看著他,看起來似乎有些排斥他,他主動的上前摸了一把金毛的腦袋,跟著進了客廳。

他還提著那箱牛奶,“這個放哪?”

林宿顏在房間轉了一圈,金毛也跟著她轉悠著,順便還在她腿上蹭了好幾下。

張資梵嘴角抽了抽,真的很想問一問,這狗有沒有打疫苗。

林宿顏摸了幾下金毛的頭,才讓他乖乖的坐在一邊。沒有看到她媽,不知道是出去了還是在房間裏睡覺。

她把衣服還給了他,從桌上抽了幾張紙巾遞給他,“那個,你先擦擦吧,就放茶幾上吧,你先坐,我去給你倒點熱水。”張資梵把衣服隨手搭在一邊,打量了一下這幢別墅。

他對建築尤其敏感,天生的職業病。

別墅是三層的純中式覆式樓,一二層都可以住人,三層應該是儲藏間。別墅裝修的主要材料幾乎采用的是黃花梨,所有的墻飾和家具,全部由黃花梨手工量身打造而成,一進來就聞到一股淡淡的木香,十分的舒心,極具收藏價值。從被研磨的拋光程度看,估計跟林宿顏年紀差不多大。尤其是在二十年前,能收藏到這樣多的同種類實木,一定是造價不匪,這也說明林宿顏家的條件在當地也是非富即貴。

他曾經懷疑過,她平時穿著打扮又十分的低調,看起來與那些世家出來的小姐太不一樣,當時他還真的以為,她的家庭條件應該算是差不多的。可現在看起來,不止是差不多,而是太好了。

不過也有掩飾不住的地方,她那內斂的光芒,強大的野心,全部變成了吸引他的利器。

她突然變成這次項目的投資人,是他完全意想不到的,那她為什麽要瞞著自己的家世?

什麽都無從考證了,因為她什麽都不記得了。

林宿顏從廚房接了水出來,就見張資梵從公文包裏拿出了電腦,他剛才,一只手提了差不多十幾公斤的東西,手心都被嘞紅了。

他卻像是毫無察覺一樣,開了機,打開她最近才熟悉起來的那個作圖軟件,她把水放在他旁邊,跟著坐了下來,咦了一聲,“這是圖紙?”

張資梵點點頭,沒有用鼠標,就只是在觸摸板上給她放大縮小著看著。林宿顏看的懵懵懂懂,忍不住看向他操作熟練的手指,不過這樣好像有點奇怪,她又重新看上電腦屏幕,指著一點說,“三千二。這個標志是指高度吧?”

張資梵回頭看了她一眼,突然想到什麽,“他不知道你失憶?”如果知道的話,絕對不會讓她來跟他在設計上面對交。

林宿顏正專註的看那幾個標註點,他?莫千君麽?她對上他的眼神只一會,馬上就移到電腦上,點了點頭。

張資梵抱著雙臂靠在沙發上說,“你瞞人的本事真是越來越大了啊。”

林宿顏被他這樣一說,有點心虛,“我只是想好好的生活。”

張資梵沒有在這方面跟她爭辯,正經起來,“圖紙我拷給你,你慢慢看吧,有什麽不懂的再問我。”

這是算?對她示好麽?

他之前說話對她諷刺的不行,今天突然這麽溫柔,難得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麽?

肯定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哎,她在心裏嘆了口氣。“為什麽一個個的知道我有了孩子,待遇都好了起來呢?”

張資梵聽她這麽一說,坐直了身子,溫熱的手指將她的臉正對著他,“那你為什麽要跟我說那種話?好玩麽?”又是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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