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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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過來想,如果他利用網絡這個平臺來發展的話,那一定會比現在有更大的成效吧?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可以利用此次的事件,來創造一個契機,進軍互聯網的契機。於是,他打電話請來幾個網絡技術人才,了解了很多關於這方面的可行度。

晚上幹脆直接住在了公司,反正回去之後,也是一個人,與其面對著沒有溫度的床,還不如把精力轉移到工作上。

最近有很多事情要辦他領著幾個技術人員開始了沒日沒夜的加班,而網上的輿論終於有了新的轉機。其實簡單來說,狡辯只會讓事情更加的覆雜,反而不做出回應任由他們吵成一鍋粥,網上這些沒頭腦的事情總會過去。

事情終於落下一個段落,他做東請這些技術人才放松一下,老規矩,先吃飯,後唱歌,如果有時間,再洗個腳,按個摩。吃完飯之後,他跟著人開車到了與狼共舞,他對這種環境不是很敏感,一般進去之後也是跟客戶聊天,記得以前宿顏追著自己到了這裏,而現在,別說追著自己,她連見到自己都不想見到。

下車之後,卻聽見身邊的喬路提醒道,“那不是?”

張資梵看過去一個女人正扶著一量白車吐的不像話,他暗自在心裏期待那是林宿顏,雖然夜色較暗,但,並不是。

心裏的失落感無限的放大,但是還是要過去人道主義的關懷一下吧。“那你先帶他們進去,隨便玩,我去看看。對了,身上有紙麽?”

白玉瀾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她蹲的腿都麻了才站起來,就看見一旁的張資梵,還給她遞了一張紙。

看來她真是喝多了,竟然看見了張資梵。

想著,她就準備離開。

張資梵見她這搖搖晃晃頭腦不清的樣子,難得主動的說道,“你自己一個人?我送你回去。”

白玉瀾又迷迷糊糊坐上他的副駕駛上,開始回想發生想一切。

她有個朋友,叫柯依蘭,就是她告訴自己,林宿顏和張資梵在一起的,而柯依蘭在知道了她跟張資梵的真實關系後,似乎比以前更親近她了。而且近期的談論話題總是不自覺的就帶到了她的感情生活上面,不知是不是自己太過敏感,遇到這種話題,她只是避開。

但是柯依蘭百折不撓,總會三言兩語的就談到這方面,讓她不得不面對,可是,對於自己來說,什麽才算是解脫呢?

放眼網絡,凡是感情遇到問題的,下面的評論都是一水的勸分不勸合的。難道,她的生活,在別人眼裏,就是這麽的水深火熱的?

她的生活不好不壞,甚至還算富裕,快活,可唯獨缺了些什麽?

雙人床上的另一個溫暖的懷抱?

她也曾貪歡,可是,她自己舍棄了,以為自己是十分偉大的勇者,犧牲小我,成全了父親的期盼的大我。

想起張資梵對待林宿顏的樣子,她以為他只是寂寞隨便玩玩,可是,在他受到網絡攻擊的時候,拒不曝光林宿顏的任何信息,究竟是太自信還是舍不得她受到傷害呢?

在咖啡店裏舒緩的音樂中,柯依蘭一派老成的勸說她的樣子,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窩囊,這麽多年躲在國外,荒廢時日,一事無成。

☆、你為什麽不喜歡張資梵

五十四.你為什麽不喜歡張資梵

她像是一個失敗者,不顧柯依蘭阻攔,一個人打車隨便挑了個酒吧,從來不會玩色子的人,開始跟滿桌子不認識的人玩色子,人家當時還以為是酒吧的陪客,看模樣不錯又十分的有氣質,便給她讓了個座,鬧的十分的開。她當然輸的一敗塗地,幾乎灌進肚子半打的酒,不吐才怪呢。

臨走時,似乎還有個人,往她的胸口塞了幾張紅票子。

車窗的冷風吹進來,她這才註意到,身邊開車的人,竟然是張資梵。

白玉瀾看著自己狼狽的樣子,伸手攏了攏低胸裝,紅票子早就不見了,可能是剛剛吐的時候一起掉到了下水道裏了。她終於有些清醒的揉了揉眼睛說,“你怎麽在這啊?”

張資梵看了眼她的情況,似乎好了些,“那你怎麽喝酒了?”他記得她酒量一向不太好。

白玉瀾坐的歪歪扭扭,滿嘴酒氣,膽子也大了許多,有點胡言亂語道,“當然是因為你啊。你跟林宿顏,你們兩個,至我於何地啊?”

張資梵開車的速度慢了起來,“你什麽時候知道是她的?”

白玉瀾當時因為酒勁,早已忘了什麽拘謹,“她失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張資梵幹脆將車停到了一旁的車道上,說,“你知道她失憶?”

白玉瀾看這架勢,這是在盤問她?想起林宿顏當時茫然的樣子,她賣起了關子道,“你不知道?”

張資梵回頭逼問說,“你都知道些什麽?”

白玉瀾被這幾個知道不知道鬧的頭更加頭暈了,他就那麽緊張她?

那為什麽從來不提離婚?究竟是在乎還是不在乎?

她突然覺得很沒意思,“開門,我不想摻和到你們的事情當中。”

雖然做了五年的陌路夫妻,但是張資梵卻從來沒有勉強過她做任何事,一直都在守著父親的一個承諾而包容她。可是,就是他這樣的態度,才讓她現在才開始後悔跌進去這樣一段婚姻。是他,把自己的思想變的麻木,變的再也不知道掙紮。

白玉瀾推開車門幹嘔著卻吐不出東西,蹲的腿麻了之後,腦袋清明起來。

在張資梵等待的時候,白玉瀾的動作卻變的靈敏起來,招手攔了後面的一個的士,消失了。

張資梵剛推開車門準備查看她的情況,卻見她無聲的溜走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正準備發車,這時,手機上閃了一下,讓他註意到手機上一個信息,他看了下大意,正準備像平常一樣置之不理,卻意外的想起,這個頭像,這個女人,他似乎有些眼熟的感覺,於是,他回覆了一個:在路上,一個人,正準備找地方吃飯。

對方秒回過來,我這會也沒有吃飯呢,張總不嫌棄的話一起吧。

張資梵看了下時間,回覆:你在哪?我去接你。

柯依蘭穿著緊身的小香風短裙,配著漏肩雪紡衫,踩著高跟,再一次的拿出包裏的小鏡子仔細端詳了一遍妝容,清新脫俗,嗯,不錯。再刷了下手機微信,距離他回覆消息過去十五分鐘了,估計快到了。

這時,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她的旁邊,餘光撇了一遍前面的車牌,然後,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笑盈盈的對著旁邊人說道,“張總,今晚吃什麽呀?”

其實她早對張資梵有異心,他年輕有為,品貌非凡,從她跟著王毅認識張資梵的那一天起,她就感覺自己心花怒放,當時就羨慕白玉瀾嫁了一個這麽好的男人,自然也就跟白玉瀾熟絡了起來,所以當她知道他跟白玉瀾的真實關系之後,她抑制不住的開心,但是也猶豫了很久,可是見白玉瀾對林宿顏這樣的存在都坐視不理,冷淡至極,她覺得,可以試探一下張資梵對自己的態度。她早就想好了,如果他沒有回覆或者拒絕,那麽她就說個不好意思,發錯消息了。

沒想到,張資梵真的會答應跟她一起出來吃飯。難道,其實張資梵對自己也有那個心思?

想到那個林宿顏,那樣的長相,那樣的出身都能跟張資梵傳出緋聞,還有最近網上又爆出來那個女的,還甜蜜擁吻,一看就又是那種借機炒作想上位的女人。

而自己呢出過國,上的名牌大學,老爹在政府也是個不小的官,她有絕對的自信,能夠成為張資梵的入幕之賓。

吃完飯,張資梵很是紳士的送她回了家,中間他們聊民生,聊國家,甚至聊到明星八卦,總之方方面面的話題她都能接的上。

可是,他好像真的太過於紳士了吧?沒有碰一下她的手,更沒有提過在外面過夜這種無理的要求。

他的談吐修為,真的跟她以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不一樣,這樣矜持的舉動,反而讓柯依蘭更喜歡他了。

雖然他們的進展速度慢了點,但是總比沒進展的強。

接下來幾個星期,她主動約了張資梵兩次,張資梵雖然沒主動約過她,但是派人送給她一條卡地亞項鏈,之後就沒動靜了。

她厚著臉皮再約張資梵的時候,他卻以忙為借口再也沒出來過,哪裏出了問題?她想不明白,他對自己印象不是挺好的麽?

她心裏郁悶,這時,白玉瀾正巧約她,她頓時有點不爽了,頓時有一種,白玉瀾占著茅坑不拉屎的感覺,當然,她不是說張資梵是茅坑,要是茅坑,也是鑲鉆了的茅坑,她化好妝滿腦子裏全是茅坑的出了門。

柯依蘭一邊試衣服,一邊問道,“白玉瀾,你為什麽不喜歡張資梵呢?”

白玉瀾隔著一塊門板,以為自己聽錯了,說,“什麽?”

柯依蘭早就沒了耐心,推開她的門,白玉瀾嚇的趕緊拿衣服遮擋,看見是她,松了口氣,“大小姐突然抽什麽風?”

柯依蘭又問了一遍,“你為什麽不喜歡張資梵啊?”

白玉瀾嘆了口氣,放她進來,然後鎖上門,二人擁擠在小小的換衣室,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裏上演著激情野戰呢。

白玉瀾說,“那我只能跟你說,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不過,你今天怎麽會跟我提起他?”

柯依蘭不自在的扭頭看向另一邊說,“沒啊,關心你啊,你不覺得,你是在浪費光陰麽?”

是有點。可是,白玉瀾從來沒有機會和別人討論過這個話題,也誠心的發問道,“那你覺得,我應該怎麽辦?”

柯依蘭有點激動的說,“當然是痛快的離婚啊!只有離婚呢你不是才能去找尋自己的幸福嘛!”離婚了張資梵就沒那麽多顧忌了呀!沒錯,她思前想後,再加上跟張資梵聊天時的捕捉,她知道,張資梵一直克制著自己,就是還顧忌著自己已婚的身份。聽他的意思,是白玉瀾一直糾結著不肯離婚,可是,人這種動物雖然堅強,但是卻易被洗腦。

白玉瀾糾結的想了想,“可是,我爸爸不會同意我離的。”

柯依蘭不懂她的軟弱。

她換了個方式來對她進行洗腦,“白玉瀾,可是你也仁至義盡了啊,你結婚幾年了?”

白玉瀾說,“五年。”

柯依蘭說,“沒錯啊,五年呢,快兩千多個日月了,女人有多少個五年,而女人的青春又有幾個五年,你知道人在五年能做多少事情麽?可你這五年做了什麽?”

白玉瀾想了想,“我在國外讀完了大學,去了非洲做了志願者。”

柯依蘭明擺著看不起她的追求,“那你就滿足這樣了麽?你多久沒談過戀愛了?”

白玉瀾搖了搖頭,都結婚了,還談什麽愛。

柯依蘭說,“來,穿上這身,姐姐帶你去玩。”

說是去玩,不過就是在一個高級沒有一點暖意的場所裏端著一杯小洋酒走來走去。

柯依蘭似乎認識很多人,每一個經過的人,她都會介紹一下,這是某某某企業的某某,這位呢,是我的朋友玉瀾,對方向她會心一笑,白玉瀾這才知道柯依蘭打的什麽算盤。

她將柯依蘭拉到一邊,低聲說道,“你瘋了啊,這裏面要是有認識我認識張資梵的,那不就完了麽?”

柯依蘭說,“你緊張什麽啊,就他能在外面沾花惹草,你不過就是跟人碰杯喝了杯酒而已,怎麽了?”

白玉瀾還是覺得接受不了,她頂著張太太的名號那麽久了,一時讓她就跟交際花一樣像別人投懷送抱,她怎麽做的到?

她不在搭理柯依蘭,自己拿了外套就離開了。

可是這裏被稱為什麽高級會所,地理位置也相當高級,鳥不拉屎等了半個小時了都沒看見一輛出租車。

不過一想,來這裏的人都是些什麽上流社會的人,一定都會開自己的車,只有自己那麽傻,跟著柯依蘭那個滿腦子漿糊的女人瞎跑,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跟她成為朋友。

她給自己鼓了鼓氣,開始走在寂靜而又詭異的道路上。

可是,走著走著,就聽見背後好像有腳步聲,她的心口一下繃緊,不自覺的放慢了腳步,而背後的聲音也逐漸放緩。

她突然有些慌亂,第一反應就是拿著手機滑動著電話簿,從張資梵到顧雲聰,這些聲稱家人的人,卻不是她最能依靠的人,朋友?就像柯依蘭那樣的?沒有幾個能稱為朋友的。

在通話簿的最下方,z字開頭的名字,讓她遲疑了,她這些年一直在躲著他,抗拒著他,如果突然求他,他會不會並不想理她呢?

可是放眼望去這黑漆漆的夜晚,她總不能真的走回市區吧?

於是,她咬了咬牙,手指狠狠的按下那個名字,流利的手機運行速度迅速撥打了出去,她都來不及後悔,那邊已經接通了,聲音有些清冷,“玉瀾?”

☆、告訴她,孩子沒了

五十五.告訴她,孩子沒了

白玉瀾悶悶的嗯了一聲。

“怎麽了?玉瀾?”

白玉瀾看不到對方的表情,感覺有點心慌,但是,還是猶豫著說了出來,“我在郊區,打不到車,所以......”

淡定不過五秒鐘的朱冬銘裝不下去了,不等她說完就脫口而出,“你在哪?告訴我地址,你一個人麽?”

白玉瀾嘴角微微勾起,心裏終於不在那麽的空蕩,報出一個地址,說,“那你開車慢點。”

朱冬銘說,“等一下,你別掛,你現在一個人,別掛,跟我一直說著話吧。”

白玉瀾站在路燈下,看著地上倒出自己的影子,嗯了一聲。

朱冬銘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打開導航,一路就跟飆車一樣還闖了三個紅燈,在十分鐘左右就到了,白玉瀾看著他款款的從車上下來,吃驚的都忘記掛電話了。

朱冬銘看著她的樣子,調侃道,“怎麽?是不是還是覺得我一如往常一樣的帥。”

白玉瀾輕笑道,“是啊,自戀狂。”

朱冬銘十分紳士的給她打開副駕駛車門,說,“謝謝,我覺得你也一如往常的美。”

白玉瀾知道她為什麽不喜歡張資梵了,張資梵說話絕對不會這麽的,怎麽說呢?

輕薄?

總是讓自己感覺太壓抑,還是說,心裏有一個人,即使別人再好,也沒有什麽怦然心動的感覺。

朱冬銘貼心的給她系上安全帶,她十分順從,沒感覺到任何唐突,只是,他的側臉從她的唇邊擦過,讓她沈寂已久的心跳又砰砰的跳動起來。

她知道了她為什麽一直抗拒他的聯系,就因為,一旦沈迷,便又無法自拔,她會無法控制自己的感情。

朱冬銘剛剛就差點吻了上去,但是,他一定得控制住自己,不然,她難得主動,要是又突然被自己嚇跑了,那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白玉瀾穩了穩心性,說,“上次謝謝你。”

朱冬銘轉頭還在看著她,沒有油嘴滑舌的說不客氣呀以身相許這些話,只是看著她,似乎好像看太久了,白玉瀾揪心的提醒道,“你好好開車。”

朱冬銘嘆了口氣,回頭發車說,“好吧,難得才能見你一次,多看看的機會都不給麽?”

白玉瀾心裏一抽,這些年是不是真的有點太傷他了呢?她不知道那句話是怎麽說出來的,“等到了讓你看個夠。”

說完,二人同時一楞,而後都釋懷的一笑。其實他們以前在一起的時候就是這麽說話的,以前的自己也很活潑,被爸爸給逼迫的嫁給張資梵之後,才變的沈默寡言,可是,只遇到他幾分鐘,就又把自己變成回了原來的那樣,這就是宿命了麽?

朱冬銘問,“去哪?吃飯了麽?”

白玉瀾搖了搖頭,“不餓,回家吧!”

朱冬銘,“好。”

他沒有問她地址,只說了一句好就往那個方向去,可見他一直都知道她住哪裏的,可是他從來沒有刻意的打擾她。

這次車速慢了許多,他開車很穩,放著輕緩的歌謠,她感覺到旁邊的氣息實在的□□逸,竟然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等他叫她的時候,她都好像做了一個短短的夢。

白玉瀾看了遍四周的環境,果然是她現在住的地方沒錯,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我上去了?”

朱冬銘拉住她,她心裏一亂,心跳的越發的快了,可他只是整理了一下她裙子上的肩帶,手指微微一挑,滑下來的肩帶被挑回原位。

然後沖她一笑,“早點休息。”

白玉瀾靠在電梯上深深的呼吸,滿腦子都是他。

第二天醒來,白玉瀾以為他起碼會發一個早安或者什麽的消息,但是,很意外的沒有,她突然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難道,當年她傷他的感覺,還是讓他難以釋懷?

她在家裏轉來轉去,幾分鐘就刷新一下手機,可是除了幾個廣告之外,那個名字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是不是自己得先主動呢?說,嗨,吃飯了沒要不要一起吃個飯?這樣是不是有點太明顯呢?

她的女性自尊不允許她做這種事,可是她也確實有點心癢難耐,總是想起昨晚他撩動自己的感覺,真的是,好久都沒有體驗過了。

而當事人朱冬銘在做什麽呢?當然也是沈住氣不給她發消息。

生怕自己太過主動而嚇跑她。

所以,這兩個糾結的人在糾結了一上午之後,忍不住了。而朱冬銘,恰好比白玉瀾忍不住了那一點點,就將電話打了過來,“起來了麽?”

白玉瀾一笑,反問道,“這都幾點了啊?”

朱冬銘說,“中午了,那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白玉瀾不想再扭扭捏捏,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心情,十分利索的答應了,“好啊,在哪裏吃呢?”

朱冬銘說,“我去接你,跟著我走就行了。”

這是?白玉瀾看著越來越熟悉的場景,這不是母校麽?

在這擁擠的地方,朱冬銘終於找到了停車的位置。一下車,就聞到了這小巷子裏熟悉的菜香味還有下水道的味道。

白玉瀾給他坐下的地方用紙擦了擦,然後對他說了請字,然後二人又相視一笑。

看著那些朝氣蓬勃的學生,感受到朱冬銘的良苦用心,他不就是想要讓她回憶起他們在一起的時光麽?不得不說,她確實很受用。

點了一份以前經常在這個店裏吃的魚,還是原來的味道,原來的辣度,二人還是像原來一樣對吃辣毫無長進,幹脆拿了兩瓶冰啤酒,最後反而被碳酸撐的直不起腰來。

吃完魚,結了帳。

二人又一次走在了學校的道路上,這條路不論是曾經還是現在,都有很多情侶手牽手從這裏經過,像是有感染力一樣,二人的手不自覺的牽了起來,然後,回憶起當年在學校裏的樂事,都笑的嘻嘻哈哈,再無拘謹。

看了會操場上的打籃球,然後又去圖書館轉了一圈,差不多墨跡到傍晚,朱冬銘帶著白玉瀾又去了另外一家特別好吃吃面館,白玉瀾著急下嘴被燙了一下,朱冬銘反而不厚道的笑了,白玉瀾氣呼呼的錘了他一把,他說,“這好像不是你第一次被燙了!”

白玉瀾懟,“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打了。”

只能怪,這個面太有回憶的味道了。

再次送白玉瀾回家,似乎都熟門熟路的白玉瀾上車就開始補眠,而下車之後,剛說了再見的白玉瀾又趴在車窗上問,“要不要上來坐一坐。”

這種暗示太多明顯,就連朱冬銘都有些始料未及。

他當然欣然接受。

白玉瀾現在住的房子是他的爸爸買給她作為婚房的,五年過去,她每年回來也只住過幾天,早也沒有任何喜慶的痕跡,反而只有她一個人薄涼的氣息。

進到房間之後,白玉瀾給他倒了一杯紅酒,然後二人坐在了陽臺上。

喝了幾口之後,二人心靈感應般的接了個吻。

半杯下肚,朱冬銘突然像是感嘆的說道,“你知不知道,你一個人,同時決定了四個人的命運。”

四個人?她,朱冬銘,張資梵,林宿顏?

他是在說和自己的可能性麽?白玉瀾低下頭,道,“可我已經是結過婚,嫁過人的了。”暗自飲了一口酒。

他盯著白玉瀾,毫不猶豫的說道,“你是什麽人我知道,我只要你。”

白玉瀾別了臉過去,突然覺得自己幹嘛要不好意思,然後回頭說道,“可是,我爸爸,他當年就很......”

她的言外之意朱冬銘怎麽聽不懂,他有些無奈的說道,“玉瀾,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一無所有的學生麽?曾經的我是沒有能力,眼睜睜看著你嫁給了別人,可現在不一樣了,只要你願意,我可以為你抗爭到底。”

白玉瀾落下眼淚,撲到朱冬銘的懷裏,眼淚止不住的流,一直說著,“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把你推的那麽遠,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一直站在原地等我,對不起。”

朱冬銘摸著她的頭,吻了上去,說,“傻瓜。”

張資梵開完會出來,看見白玉瀾站在過道等他,手裏還提著文件,他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他們兩個。

白玉瀾無比認真的說,“張資梵,我想認真的跟你談一下。”

張資梵倒覺得稀奇,這麽多年,究竟是誰不想談呢。

白玉瀾回想著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

爸爸為了讓自己和朱冬銘分手,騙自己他被查出有肺癌,要她和他看上的張資梵結婚。她之前從未涉事這種事情,為讓爸爸走的瞑目,她狠心跟朱冬銘斷絕了聯系,並同意跟張資梵結婚。

只是,他們沒有任何感情基礎,雖然郎才女貌的站在一起舉辦了一場十分盛大的婚禮,但是兩個人,從來都沒有靠近過發自內心的笑著。

新婚之夜,張資梵剛剛擺脫一群人進入他們的新房,她就沖到衛生間嘔吐不止,並且大量見紅。

她並未在意,只當是大姨媽來了,張資梵見此景,也並沒說什麽,給她倒了杯水,睡在了隔壁的房間。

可是,之後的幾天,血越來越多,她也越來越虛弱,到最後,她下身的裙子浸滿了血,她也暈倒在地上。

再醒來時,張資梵坐在她身邊,貼在她耳邊,告訴她,孩子沒了。

他沒告訴任何人這件事,但是自此之後,他也沒有再來過他們的新房,是再也沒有過一次。

她和朱冬銘的孩子沒了,而她和張資梵也真的變成了陌路夫妻,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愚蠢,可是騙她的人是自己的爸爸,她能怎麽樣呢?唯一的選擇,只有離開了吧。於是她出了國,五年來,只回來了幾次。

☆、這個林宿顏,跟你家張資梵勾搭上了

五十六.這個林宿顏,跟你家張資梵勾搭上了

白玉瀾努力的組織著語言,“我們現在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我一開始就不該為了我家族的利益嫁給你,讓你被對我父親的誓言拴住,讓我知道了我這些年的堅持,簡直就是個笑話。”她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似乎有些哽咽。

這些話,她以前從來都沒提過,雖然這件事不言而喻,可是她第一次就這麽□□裸的提出來,還真是讓張資梵有點意外。

張資梵嘆了口氣之後才說道,“如果你當時就跟我好好談過這件事,我想,現在我們應該是很好的朋友,而不是,低頭不見擡頭見的陌路人。”

她這次真的是想通了太多東西,“當時太年輕,總想著父親不易,做了很多沖動的決定。”說著,她摸上自己的腹部,似乎是在感受那從未留住的那個孩子的心跳,心中最大的悔意,該是對不起這個孩子了吧。

張資梵知道她的心結,所以這些年從來沒逼過她,一切都以她的意願為主,多年的夫妻,現在更像是普通的朋友一樣說道,“你現在能想通最好。我從來都不勉強你留在顧家,你應該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白玉瀾後悔沒有早一點聯系朱冬銘,其實也許是柯依蘭的功勞,要不是她的絮絮叨叨,自己說不定就這樣期期艾艾的過一輩子了。“我帶來了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

張資梵頓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沒有開心也沒有失望,白玉瀾猜不透他的想法,然後聽他說道,“那你爸那邊?”

她擺了一個不用擔心的表情,“他如果再逼我,我就跑到國外去,所以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我們能拖這麽多年,不過是因為個人心結而已。”

張資梵了然,簽好字,然後又問道,“好那現在能說說,她是怎樣失憶的麽?”

果然,他是十分的在乎林宿顏的。

這就要說到白玉瀾朋友,關系還不錯可以稱作為閨蜜的那種,柯依蘭。

張資梵當然認識,他想,這次白玉瀾能突然提出離婚,這個柯依蘭的功勞不小。當然,他是有意讓柯依蘭誤解的,換句話說,他算是利用了柯依蘭,全都是為了這一刻。

他曾經想過,既然白老爺子是為了讓白玉瀾完整的繼承他白家的企業,才讓自己和白玉瀾結婚,那他就在這方面下手,幫她繼承白氏,可是運行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白玉瀾心思根本不在此,而且,即便最後白玉瀾能完整的繼承白氏,那他也有可能會被幫白玉瀾穩固這種理由給綁定的更結實,更脫身不了,唯一的辦法,還是讓白玉瀾自己學會反抗。

這個計劃中,有兩個人是最重要的,一個推波助瀾的,就是柯依蘭,還是她自己撞上來的,另外一個就是白玉瀾孩子的爸爸,朱冬銘。他當時拿到調查的結果時,也是意外的。不過當時也顧不得想太多,從前一直拖著的事情,在林宿顏失憶之後,都不能再拖下去了。

張資梵繼續聽了下去。

當時,柯依蘭義憤填膺的跟白玉瀾告狀,這個林宿顏,跟你家張資梵勾搭上了,你知道我廢了多大的功夫,才知道這個女人的名字麽?白玉瀾當聽見這個消息,除了有點驚訝之外,並沒想太多。

柯依蘭見她竟然沒任何什麽反應,就拉她去逛街,可是卻開車帶她到了一個商場的地下車庫,然後就看見林宿顏手提了一大堆的東西放在後備箱時,白玉瀾才明白柯依蘭的用意。不知道她是怎麽知道林宿顏也在這裏的,而柯依蘭這時才告訴她,讓她千萬別認慫,該怎麽對峙就怎麽對峙。

然後就開著車扔下她一個人跑了。

柯依蘭可能是電視劇看多了想幫白玉瀾出頭。但是她不知道,白玉瀾和張資梵的真實情況,早已是陌路夫妻。而且這幾年來,他現在才鬧出一個女朋友,白玉瀾才覺得奇怪呢。

她也只能先過去看看情況,這時,她發現當場不止林宿顏一個人,還有一個年級稍微大一些的女人,然後她就聽見一些激烈的爭吵,那些言語太過刺耳,導致她不得不聽了進去,那年級稍微大些的女人氣憤不已,似乎忘記了場合,說著如果你不把這個孩子打掉,我就不認你這個女兒。這類話。

林宿顏的情緒也很激動,大意就是,這件事你能不能別管了,自己選擇的路我絕對會走到底的。

白玉瀾這也才知道她已經有孩子了,她聽著母女倆的爭吵,有些尷尬,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被夾在了中間,只好站在一旁圍觀起來。

那二人情緒在激動的狀態,一言不合就要動起手來,哦不是,是林母專門往地上扔後備箱的東西,林宿顏又手忙腳亂的阻止著,然後,不知怎麽,林母似乎手勁過大,為了掙脫林開宿顏,便失手將林宿顏撞到了一旁的水泥墻上。

咚的一聲,白玉瀾聽的這清晰無比的聲音都感覺後腦仁嗡嗡的疼。

隨之爭吵聲戛然而止。

白玉瀾說完了。將一切和盤托出,以前守口如瓶,是沒想到林宿顏竟會因此失憶,而且,她也有些怕張資梵。

張資梵面無表情的聽完她的描述,只是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但是,他似乎還有些懷疑,“你是說她母親失手將她撞到了?”

白玉瀾說,“我聽的清清楚楚,林宿顏昏迷之後,她的母親有些驚慌失措,我先是反應了過來,將林宿顏架到了車上,但是她母親好像很猶豫,我等了幾分鐘,她最後還是沒跟著上車,我也顧不得那些,送了人到了醫院,我打了電話給他......她朋友,就走了。”

張資梵沒註意到她突然的停頓,心中似乎有了更多的疑惑。

送走白玉瀾,他將之後的工作行程全部推掉,叫喬路找到當初給林宿顏治療的主治醫生的電話,然後咨詢了自己的疑問,這醫生聽了三言兩語後,有些明白了,分析道,“這點程度確實聽起來不至於導致失憶,但是如果放在心理學上,還有個解釋就是,如果病人自己不想記起來,恰好又有了這個合適的契機,那麽,她很有可能自己將記憶鎖起來。”

“鎖起來?”

“沒錯,假如人的記憶如果很痛苦,而我們的大腦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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