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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嘆息之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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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畔,黑霧濃濃,眼睛也只看得到五丈以內的事物,漣玥和寒玖朔卻悠閑的在此漫步。

“寒玖朔,鬼域一向都是如此死氣沈沈的嗎?”見慣了鳥語花香,鐘靈毓秀的美景,漣玥倒是一下還不適應鬼域的暗沈“景色”。

寒玖朔默默微笑,揚手一揮,忘川河的岸邊頓時開滿了如血般絢爛鮮紅的花朵,漣玥便身處在了一片火紅的花海中,仿佛天際也被染成紅色,好不奇妙。

漣玥張開雙臂,閉上雙眼,迎頭望向了天空,努力感受著夾雜了淡淡異香的微風的輕撫。“這是彼岸花嗎?在鬼域,也只有這一道風景可供亡靈觀賞了。”漣玥輕輕嘆息。

“彼岸花,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世世相錯,永不相見,難道這才是愛嗎?只有無盡的等待……”不等寒玖朔回話,漣玥只是自顧的哀嘆。

寒玖朔眼波微動,娓娓說道:“彼岸花又叫曼珠沙華,象征著無盡的永生,可當它開滿整個忘川河畔之時,卻也成了滅世的前兆。可也有一點,彼岸花——靈魂的接引之花,這倒也是賦予亡靈的最後一抹溫柔了……”

“我聽說這彼岸花可以喚醒前世的記憶,這是真的嗎?”漣玥睜眼看向寒玖朔。“是真的……可也是要有心之人,才可憶起往生。”寒玖朔說罷,心中便感慨起來,有心之人,何其難求啊……

“有心之人……”漣玥喃喃低語,但又接著說道:“如若一人,對愛的執念太深,已步入了萬丈深淵,這……才算是有心之人嗎?”漣玥無法理解,若真的愛得太過辛苦,又令人窒息難耐,那又何必苦苦再去追尋呢?埋在心底,不去回憶,不去觸碰,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至少,曾經經歷過,曾經愛過。

寒玖朔定定的看向漣玥,問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前世的記憶嗎?”漣玥一笑,驀然說道:“前世?你不是說過,我的前世只是虛像嗎?所以我不想知道,因為我有這一世,就夠了!”

“可是我……”

“我知道,你是想讓我想起你對嗎?寒玖朔,你想錯了,就算我想起萬年前的所有事,那也改變不了我愛墨瑾的事實。況且……萬年前,你還是墨瑾呀,如若我真的憶起,那我也只會更愛墨瑾。”漣玥的一句話就敲碎了寒玖朔所有的癡想。

可寒玖朔卻不知道,就在彼岸花綻放的那一剎那,漣玥腦中閃現的卻是萬年前她與墨瑾促膝長談的景象,她的心,也有那麽一瞬,也為寒玖朔而悸動。

寒玖朔無法言語心中的悲傷,但他還是說出了長久以來心中的死結,“漣玥,我是墨瑾的神識,所以我也是墨瑾啊……其實你一直都不知道,我若一日不回墨瑾體內,那墨瑾便不會愛上你,因為他對你的愛,早在萬年前就悉數註入了神識中,也就是我的身體裏。”

漣玥掩飾住內心深處的失望,沈聲說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敢奢求,不敢再對墨瑾抱任何一絲希望——但也許有天我會想通,你本就是墨瑾的另一面,我說不定就會愛上你呢!”

漣玥話一說完,寒玖朔瞳孔中閃現出一抹燦爛的光彩,仿佛看見了希望,是的,他本就是墨瑾啊……漣玥是個傻瓜,她愛著從不愛她的“墨瑾”,卻忽視著深愛她入骨的“墨瑾”……

——墨瑾,你到底是要如何的折磨漣玥呢?這句話,也不知寒玖朔是在問自己還是在問墨瑾。

“現下我也乏了,我們回去吧……” 漣玥淡淡的開口說道。

寒玖朔沒有說話,只是徑直的牽起了漣玥的手,往前方走去。“寒玖朔,你那禁室布置得還挺好看的,不知可有取名啊?”漣玥不得不說寒玖朔真會暴殄天物,那樣精致的房間竟然會有“禁室”這樣一個聽著叫人不舒服的名字。

“這我還沒想過,不若漣玥你為它取一名吧!”寒玖朔笑看著漣玥,眼神溫柔無比。

漣玥默默的沈思了一會兒,便說:“就叫……‘赤紗閣’吧,正好襯了房間裏的布置。”

寒玖朔眼睛一瞇,說道:“好,只要是你取的,都可以。”漣玥苦澀一笑,寒玖朔的性格,竟越發的像墨瑾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就回到了禁室,也就是“赤紗閣”。

其實,這“赤紗閣”還挺大的,除卻漣玥住著的那間漂亮房間處在裏間外,“赤紗閣”還分有前廳與中庭,其間還有一道長長的回廊,之前寒玖朔只是把這些都統稱為“禁室”了而已,總之,這“赤紗閣”是坐落在鬼殿最裏處的。

……

“漣玥,你想吃點什麽?我去拿點兒來。”漣玥一坐在軟榻上,寒玖朔就上前詢問她。

漣玥拖著腮幫想了想,便說:“現在,我想喝一點羹湯,你看著辦吧。”不知怎的,漣玥似乎漸漸的不再排斥寒玖朔了,或許,這也是因為他們有了前生的羈絆,才會如此的吧。

漣玥的回答,讓寒玖朔十分高興,“好,我這就去做,你在這兒稍等一下。”語畢,寒玖朔便大步踏出了房門。

寒玖朔一出去,漣玥臉上就露出了痛苦之色。她擡起自己的右手,呆呆地看著戴在自己腕上的紅玉鐲,久久不能回神。

也就在此刻,紅玉鐲突然紅光大現,漣玥感覺到手腕處一陣溫熱,漣玥凝心靜神的想了想,原來是墨瑾忘了把紅玉鐲內的神石取走。現在,擁有無窮神力的神石已經開始與漣玥的身體產生了共鳴,想來,不久之後,這神石便會自動融入漣玥體內吧。

這下漣玥便開始琢磨了……她該如何將神石送回神界呢?

鬼殿的後廳處,蜘娘遠遠的就看見了寒玖朔走進了膳房,當下心中便生出一計,這個難得的機會,她怎能錯過呢?

蜘娘徒手變出了一碗雪蓮粥來,再從懷中掏出了那粒絕塵丹,她揮手將這絕塵丹切成了兩半,立即投了半粒在這碗中,而另外半粒卻收進了懷裏。

“神尊,你馬上就可以忘了漣玥,而蜘娘也會重新進入你的生命,放心,這半粒絕塵丹斷不會叫你絕情絕愛,只會讓你忘卻所愛之人……寒玖朔,我定要你愛上我!”

蜘娘一步一步的走向膳房,她從來都不想讓寒玖朔絕情絕愛,她,只是想自己能夠得到寒玖朔的愛。

“你來幹什麽?”寒玖朔將已盛好的荷葉羹放置在一旁,冷冷地看向站在門口的蜘娘。

“神尊……蜘娘做了這雪蓮粥,希望神尊能夠賞臉品嘗一番。”蜘娘微笑著,期盼的看向寒玖朔。

寒玖朔本不想搭理蜘娘,可又想到當年蜘娘的哥哥也是為了自己才犧牲的,況且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所以他也就勉強的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好,你把粥放下就出去吧。”寒玖朔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下來。蜘娘一喜,趕忙將雪蓮粥放在了桌子上,便又說:“這是千年雪蓮制成,可增加百年功力,蜘娘希望神尊可以把它吃完。”

寒玖朔淡淡的掃了一眼桌上的雪蓮粥,微微點了下頭。“那……蜘娘就先退下了。”蜘娘彎了下腰,便退出了膳房。

寒玖朔端起荷葉羹準備回“赤紗閣”,臨前他又瞥了一眼蜘娘放在桌上的雪蓮粥,唉……罷了,就這一回吧,回頭找個機會將蜘娘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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