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九章: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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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知曉內情的許多百姓也開始默默同情起這九王還未過門的妻子。

說來這位未來九王妃也是命運多舛,從小到大遭遇不好,還不容易熬到終於找到一個門第高的夫君,卻因為鹿山秋獵中箭而導致婚期延遲,如今眼瞧著明日就是大婚之禮了,未來夫君卻被皇帝派去討伐蠻夷了。

這一去少則三月,多則半年,看來這錦陽郡主和九王的大婚遙遙無期了。

只是好好的陛下派誰不好,偏偏派毫無經驗的九王去?而不是其他有著豐富經驗的將軍或者是年紀稍長的皇子?

難道是不喜歡錦陽郡主這個兒媳婦?他們可是聽聞這錦陽郡主病了好幾天了?莫非這病可有什麽隱晦的原因?

要真是因為這種原因而故意推遲婚期,眾人不由暗暗同情起這位素來在眾人眼中沒什麽印象的錦陽郡主了,人家好歹也是月國長公主唯一的女兒,怎麽著也是比其他異姓郡主尊貴吧?

可天家皇權就是如此地具有權威性,一眾百姓即便是同情也不敢真正說什麽,天家的事情他們還是少議論為妙。

只是安王府大門口此時甚為熱鬧,許多百姓聚在一起看著禁閉的安王府大門,想要瞧瞧這掛著紅綢的安王府到底是什麽情況。

安王府花園涼亭中,葉青蕪一身青衣,披著雪白雪狐鬥篷,坐在鋪著軟墊的凳子上素手執白棋,聚精會神地看著棋盤,下一刻便勾唇笑著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擡眼笑瞇瞇地看著葉崇安:“父親,該您了!”

心煩氣躁地看了看黑子敗勢早定的棋盤,葉崇安洩氣地將手中的黑子放下:“父親輸了,青蕪棋藝又精進了。”

眼尖地瞥見了從小徑上走來的蘇姨娘,葉青蕪勾唇笑著:“父親謬讚了,下棋最重要不過就是心平氣和,父親和女兒下著棋,心中雜念太多,自然是再好的棋藝也難得勝利了。”

葉崇安訕笑,最近他的後院出了太多事情,實在是煩不勝煩,如今葉似錦又在流雲院中失蹤,葉崇安都頭疼了幾天了。

今日她的小女兒十分貼心地為他送來了點心,又陪他下了一盤棋。

“父親也別過於太擔心大姐了,大姐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你瞧前幾次大姐不都平安回來了嗎?”葉青蕪勾唇安慰。

葉崇安聽此不由臉色一黑:“青蕪你提她作甚?想著就來氣,都是定親的人了,還沒你穩重,一天到晚凈會給我惹事,也不知道平日裏在外面招惹到什麽大人物了,這兩三個月前前後後被人綁架了三四次了,她也不會為你們這些還沒出嫁的姐妹想想,真是氣死我了。”

看了看已經站在花叢後面露出裙角的蘇姨娘,葉青蕪嘲弄地笑笑:“父親可切莫這般說,大姐素來不愛出門,這其中定是有什麽誤會,等大姐回來了,您可得好好安撫一番,女兒怕大姐心裏會有什麽。”

葉崇安聞言想著葉似錦素來對他看似恭敬實則沒半點尊敬之色,心中惱怒,但礙於小女兒的面子也不敢太過分,只得咬牙切齒地說道:“哼!不出門也能這般禍害人,她也是本事。”

“父親可別這般說,大姐姐自是與以前不同了些,又是未來九王妃,以後父親見了大姐姐也得行君臣之禮,父親可別把大姐姐得罪狠了。”葉青蕪聽此驚恐地說道。

葉崇安更是來氣,皺著眉頭不由想著葉似錦成為王妃之後高高在上的姿態,心中不免有些不甘。不過就是憑借著他的身份才有機會成為王妃的,有什麽資格在他面前擺譜?

葉青蕪見葉崇安臉色難看,知曉目的已經達成,也不想再過多逗留了。便緩緩起身顫巍巍地屈禮道:“打擾父親許久,女兒不敢造次了,父親好生歇息吧,切莫在氣壞了身子讓女兒擔心。”

葉崇安見柔弱美貌的小女兒屈著身子楚楚可憐的樣子,頓時軟了口氣:“乖女兒,你身子還未大好,快些回去歇息吧,父親待會讓富叔給你送些補品,你好好補補。”

葉青蕪十分感動地擡眼,淚光閃閃地望著葉崇安,“女兒明白了!”說完便由侍女扶著身子離開了涼亭。

侍女扶著葉青蕪早已涼透的手臂心疼地說道:“主子何必呢?身子還未大好就這般折騰,姨娘要是知道了又該傷心了。”

聞言,葉青蕪不由想起自己那個懦弱不中用的姨娘,心中頗為無奈。同樣都是庶出的女兒,而即便是才情容貌都出眾的葉青蕪,卻被蠢笨愚鈍的葉榮華死死壓在腳下。

就是因為柳姨娘十分懂得狐媚父親,在父親面前的臉,葉榮華自然也就水漲船高。而她的姨娘懦弱,膽小怕事,即便是美貌出眾也照樣被父親冷落在後院之中。

葉青蕪從小便受盡了世間人情冷暖,因為姨娘的不得寵,她也過過吃不飽穿不暖的生活,也是因為如此她才會體弱多病,而後幾年的忍辱蟄伏,不過就是為了這一朝的揚眉吐氣罷了。

葉青蕪臉色淡淡:“你莫要讓她知曉便是,姨娘無主見,又愛哭,本小姐見了就覺得心煩。你讓她沒事少來煩我。”

侍女聞言灰頭土臉地應了一句是,低著頭不在講話。

蘇嬋娟對葉似錦的消失有些驚慌的。

畢竟她是被葉似錦解救出來了,如今葉似錦生死不知,讓她如何安心。可她人微言輕,只得從葉崇安這裏打聽小道消息了。

見城府頗深的四小姐來開之後,蘇嬋娟從花叢之後走了出來,從侍女手中接過食盒,調整了臉部表情,才移步上前。

葉崇安也有好長時間沒有進後院了,這一刻看著即便淡妝素裹卻難掩絕色容貌的蘇嬋娟,心中的陰霾頓時消散了大半。

“嬋娟,天氣見涼,你身子不大爽利,來這裏做什麽?”

蘇嬋娟聞言羞紅了臉頰,隨即笑著說:“妾身方才瞧見了四小姐和她侍女了。素聞四小姐身子弱,平日裏不愛出門,妾身只不過對突如其來的天氣不適應罷了,可比四小姐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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