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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姐妹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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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美人聞言,略微低頭垂淚,捂唇道:“妾身陪伴陛下二十餘年了,如今已是半老徐娘卻還犯錯惹陛下憂心,臣妾實在是有愧。”

墨皇聞言不由感嘆時光匆匆,轉眼貴妃已經逝去十五年了。墨皇看了看鏡中已經兩鬢斑白的自己,不由想起貴妃故去之時的傾國之色,神情悵然。

陶美人瞧了瞧墨皇的臉色,心下不由暗諷,面色悲痛地說道:“說起來顧姐姐已經仙逝十五年了,臣妾卻還依稀記得顧姐姐秀美的面容。”

墨皇顫了顫眼簾,低頭看著陶美人,心下軟了軟:“貴妃當年與你最是要好,你還記得很平常,只是不知道待百年之後再見的時候,她還會不會認識老態的咱們。”

陶美人聽此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情深意切地說:“自然是認識的,陛下和顧姐姐皆心系彼此,必然心意相通。”

墨皇長嘆了一口氣,摸了摸陶美人保養極好的臉頰,道:“愛妃是否怨恨朕,不聽你解釋就降你的位份?”

陶美人聽此擡起頭柔柔地笑道:“剛開始的時候是有些不憤的,可是臣妾知道陛下這是在保護臣妾,那偽證做的那般逼真,連臣妾都差點信了,不過幸好有陛下信任臣妾,臣妾自然不在意這區區名分。”

墨皇欣慰地笑了,雖然當時陶淑妃勾結四王爺造反的事情罪證確鑿,但潛意識裏他是不相信,如白玉一般的人兒會做出那般子事情,只是可惜了他這麽些日子,也找不出究竟是誰做了這偽證,一時無法還陶淑妃清白。

而此時陶美人的大方懂事不計較,倒是讓墨皇心中多了幾絲愧疚,畢竟是當年貴妃臨終前苦苦哀求他善待的女人,他即便是不愛陶淑妃,也要時時在意最愛女人的遺願。

風韻猶存的陶美人步履款款地送走了墨皇,便吩咐宮人緊閉宮門,自己個兒則是摒退左右,肚子坐在寢殿中梳妝打扮。

即便是已經三十多歲的女人了,陶美人依舊是保養地極好,白皙柔嫩地皮膚吹彈可破,只眼角中依稀有幾條可以忽略不計的細紋。

陶美人仔仔細細地欣賞著自己傾城的容貌,如今這容貌在後宮中算得上是第一人。而十五年前卻並不是這樣的。

墨皇年少登基,而陶淑妃以及故去的顧貴妃,這是新皇登基後第一批選秀進宮的妃子。

陶淑妃還依稀記得,當年陛下為充實後宮選了十幾名身份各異的女子。

顧貴妃顧昭華便是身份最尊貴的異性王秦王的嫡出郡主。

而那時候的陶淑妃只不過是區區縣令之女,身份在眾秀女中處於下層的陶淑妃,則是憑借過人的容貌進選。

剛進宮的她是區區美人之位,而顧昭華則是位列久嬪之首的昭儀。

好在顧昭儀聰慧過人,善良大方,對於相她這種身份卑微的妃子也是照顧有加。久而久之的陶美人就對顧昭華分外親近。

但久久因為好友得寵而導致自己備受譏諷的陶美人日漸生出不憤不滿之心。以至於在顧昭華懷孕之時陶美人設計墨皇而得寵。

那時候的墨皇較為風流多情,且因為陶美人和懷孕的顧昭儀親近,也就分外恩寵陶美人一些。

但一向驕傲的陶美人並不甘心如此,而後就設計顧昭華孕期將近時,偶然聽到墨皇的誅心之言,導致顧昭華大悲難產。

陶美人笑著摸了摸臉頰,那時候的她還真是不夠狠心,居然沒有趁那次,就弄死顧昭華那個賤人和九皇子,以至於時至今日自己還要受九皇子的威脅。

“啪……”陰暗的寢殿內突然響起了異常刺耳的聲音,陶美人不悅地皺眉,轉頭便瞧見一個驚慌失措的宮女,白著臉跪在地上求饒:“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求娘娘饒命。”

聽聞聲音跑進來的玉蘭見自家主子漸漸黑沈的臉色,暗罵這宮女真是蠢貨,立即規矩地上前扶著陶美人,轉頭怒罵道:“糊塗東西,娘娘跟前也敢這般放肆,感情是我平日裏太放縱你了?”

宮女面色更是慘白,只哭著連連求饒:“姑姑恕罪,娘娘饒了我吧?”

陶淑妃從梳妝臺前慵懶地站起來,由玉蘭扶著窩在貴妃榻上,看了看地上已經碎地不成樣子的白玉花瓶,臉上揚起溫柔地笑意:“你說讓本妃饒你?”

那宮女聽此以為無礙,連連求饒:“奴婢無心,還請娘娘饒了奴婢,奴婢做牛做馬來還報娘娘的恩情。”

玉蘭暗暗嘆了口氣,也怪她今日竟然讓這個糊塗東西進門伺候,只怪她命不好了。

陶淑妃瞇眼看著嫩白修長的手,撫摸著昨日剛做的牡丹丹蔻,笑著說:“那花瓶是南國進貢,陛下賞給本宮的,連禦賜之物你都敢懈怠,來日裏豈不是要騎到本妃頭上來了?”

宮女聽此大駭,竟不知隨意擺放在角落裏的花瓶竟這般貴重,這下她可怎麽辦?

陶美人懶得和一個不起眼的宮女置氣,那花瓶在她雖不值一提,但要怪就怪這宮女瞧見了她剛才剛才的模樣,她不能留著這個禍害。

玉蘭暗暗嘆了口氣,無視梨花帶雨的宮女的求饒,吩咐人將這宮女帶了出去。

玉蘭瞧著自家主子隨意溫婉的姿態,心中大駭,立即跪下求饒。

陶美人見此沈沈地笑道:“她一個區區賤婢也就罷了,你下次還敢再犯,休怪本妃不給你留情面。”

玉蘭面色一白,誠惶誠恐地說:“奴婢明白,多謝娘娘不殺之恩。”

陶美人舒心地笑著,窩在貴妃榻上假寐,玉蘭吩咐人小心翼翼地將地毯上的碎片和水漬清理幹凈。

片刻之後,地毯上便重新恢覆了往日的潔凈,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安王府,冰藍院。

沈月冰面色淡然地侍弄著花瓶中的紅色彼岸花,仿佛與外界隔絕。

葉奉賢則略有焦躁地在院子裏踱來踱去,眼瞧著都快踱了一刻鐘了,桂嬤嬤終是忍不住說道:世子爺,您要不要歇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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