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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茶彎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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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冥眼底劃過一道得逞流光,坦然而略驚喜地道:“袁兄如此說,那小弟我就不客氣了?”

不搶功自有道理,南宮冥喜功,就給他,鬼七眉飛色舞地讚道:“當然,你們侍衛的神勇誰人不知,哥哥我的北軍哪及?”

被讚,南宮冥有些得意忘形。

鬼七卻突然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不過,哥哥卻是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小老弟是怎麽判斷擄走長公主的罪犯在這片區域的?”

這是高度機密!南宮冥稍稍猶豫,壓低聲音道:“也不瞞你,小弟我哪有那大的能耐……”

說到這,南宮冥湊到鬼七的耳畔一陣低語。

離開,他極為緊張地道:“袁兄!此事僅聖上、小喬兒與小弟我三人知道,你可不能向任何一個人說起。”

鬼七嗔怪斜睨著南宮冥,“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哥哥什麽時候害過你?”

“這倒沒有!”回想往往,南宮冥放下心來。

鬼七湊近些,嬉笑道:“兄弟!你忘了,皇宮有你,京城有我,咱兄弟聯手,無人能敵!”

天子腳下,表面平靜如止水,一片祥和瑞氣,暗地裏的各種爭鬥卻很厲害,就拿統管南軍的衛尉岳不拿來說吧,他就時常與自己暗中較著勁,幸得有這位袁子牽制相助,皇宮侍衛統領這位無人能取代,思及此,南宮冥笑瞇瞇的伸臂搭上反七肩膀,“兄弟同心!仕途錦繡!”

“兄弟同心!”鬼七附和一句,奇怪地道:“那女子是什麽人?怎麽會與鎮南大將軍有那麽大的仇?”

“是什麽人小弟不知,但聽她口音,是桑國人。”察覺口語,南宮冥趕緊糾正,“應是桑城人。”

鬼七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鎮南大將軍現在是桑城的首官,聽聞桑城這十餘年來暴亂不斷,也難怪了。”

“是啊!聖上提都不想提桑城,提起就頭疼!”撿了不說頭功,起碼也是大功一件,南宮冥應付鬼七幾句,高興地與鬼七拱手告別追先行的侍衛與高姿而去。

回轉京城的路上,前後都是王府護衛,緊跟鬼七的高遠小聲地道:“剛才南宮冥說了什麽?看樣子很是神秘。”

鬼七落後一步,“那擄走長公主的女子昨夜潛入皇宮見聖上,說動聖上,並與聖上做了個交易。”

高姿是籌碼,那什麽樣事情價值高姿?高遠若有所思地道:“什麽交易?”

那女子也不知是與高遠有什麽深仇大恨,竟然要高明在宮門前將高遠斬首示眾,此事不宜對高遠說,說了指不定要激怒高遠,鬼七淡淡地道:“此地不宜細說,回去細談。”

如此說,高遠不再問。

鬼七卻暗自擔心起來,這久事也多,公務也繁忙,頭腦太亂,前去派人去綠蘿宅向高軒匯報情況時只說了候氏一事,竟忘了高遠來京一事。

剛才侍衛與北軍滿城的暗搜查高遠,恐怕是瞞不住風吹草動皆能從旁知曉的男主子。

高遠入京是大事不是小事,也是男主子一直以來最為擔心的事,這一忘了匯報,不知男主子要發多大的火?

該死!該死!頭腦不夠用!

。。。。。

金黃的稻子迎風舞動著婀娜的身姿,憑著在洞內聽來的話高軒一路向北追女子追出幾裏地仍是不見女子便停下。

目光放遠,便是蔥蔥郁郁的山巒。

再向北去十裏便是綠蘿大宅,那方圓百裏是皇家禁地,明松暗緊,女子若是逃去那地方那是自找死,不需要自己動手。

目光四下望去,自嘲一笑,女子應沒有那麽蠢,她逃出洞後定不會向北逃。

從女子的話來判斷,她與高明見過面,興許還做了一個交易。

在談話之中,女子無意洩露了藏身之地,因此侍衛與北軍很快鎖定搜捕女子的範圍。

女子為何擄了高姿而不殺?

擄了不殺又做了一個交易那高姿就是交易的籌碼,那高明與女子到底做了什麽交易?

高遠作為桑城的首官,且不談其入京的目的,單高明不宣擅離治地入京那就是大罪。

可女子怎麽就那麽自信京城內外的大搜查是在搜查高遠?

難道說……那個交易與高遠有關?

高明知道高遠在京城,高遠太危險,他必得馬上離開京城回到治地。

要去見他嗎?

他現在在何處?是否與妻子在一起?

一個已死了十二年的人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突然想起十多天前與高明的約定,清麗的雙眸黯然無光澤。

他不能去見她。

雖然大喬郡現在已是皇郡,高明已不能用大喬郡百姓的生命相威脅,可高遠的安全以及家人的安全全在高明的一念之間。

時光匆匆,虛度了年華,十多年過去了,他願意再等等,等高明主動放棄不該的執念。

京城茶彎鋪

黑大衫男子緩緩走進鋪裏,櫃裏的小夥計笑著趕緊繞出迎來。

“客官!小人鋪子裏有碧螺、毛峰、雲霧,南灣,每一種都堪稱茶中上品,你需要喝點什麽茶。”

男子凝視著小夥計,“有沒有大喬郡產的喬其翠芽?”

小夥計一怔,目光左右瞟瞟,卑微地向男子做了個請入內室的手勢,“客官!這茶稀有,小鋪沒有,若你定是喜歡,我們掌櫃的好像收藏得有些,但是否就是那茶小人也不確定,你可入內室去問問他。”

內室裏,一錦袍中年男子正在窗前仔細地翻持著掌心中些許茶葉。

聞門開,他轉身望去。

小夥計上前一步,小聲道:“於掌櫃!這人問有沒有大喬郡產的喬其翠芽。”

‘有沒有大喬郡產的喬其翠芽’,這是京城區域死隱侍的接頭暗號。

眼前人氣度不凡,他是誰?怎麽知道死隱侍的接頭暗號?中年男子微微打量黑大衫,揮手讓小夥計下去。

門關上,他疑惑地拱手道:“請問閣下是哪位兄弟?”

黑大衫男子不答,打量眼內室,極有氣度的向椅子走去,一撂袍裾,坦然在椅子坐下,雙眸平靜地望著中年男子,“於風!”

天吶!王爺!他可是沒來過這裏,能來,定有急事,中年男子雙眼當即迸射喜光,輕撂袍屈膝向地跪去拱手道:“卑職不知王爺前來,還請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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