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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何以這般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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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靜琬輕輕擡住候言的手,雙眸迸放一別多年再重逢的喜悅,“舅舅多禮!這叫琬琬如何受得起?”

舅舅!慚愧,在秀湖,曾動過一絲邪念,候言的心‘砰砰’狂跳,當下不敢擡頭,落下的視線呆一呆,驀然鎖住花靜琬裙間的青鳥玉佩。

她此時佩青鳥玉佩是什麽意思?嘴裏自稱為‘琬琬’,實則是想提醒自己她也是秀湖‘蝶舞’?

相府門前不宜多說話,盡管心中有諸多的疑問,也極為懵圈,但候言不枉是百官之首,還是看似平靜的朝花靜琬做了個請入府的手勢。

視線放遠,透過府門,花靜琬向府裏望去,“舅舅!你倒是歡迎,但想來舅媽不是很歡迎琬琬!”

女子這樣說,可見關系並沒有因妹妹的離府而惡化到結上仇,心結一解,候言笑著刻意道:“一家人,說清楚便算,過了便算,你舅媽不會放在心上。”

“聽舅舅此話,琬琬就放心了。”頓頓,愁腸百結地望著候言,“舅舅!琬琬此來還有一事。”

候言笑道:“什麽事給舅舅說說。”

“舅舅不知,最初到琬琬鋪子中去要青鳥玉佩的並不是五表弟,而是大表哥府中的下人。琬琬想了多日,百思不得其解。大表哥不識琬琬,琬琬也不識大表哥,想來大表哥更不會知道琬琬就是‘佳人世家’的女東家夕花,既然如此,他是怎麽知道青鳥玉佩在琬琬手中的?”

這事,當初冬兒去禦史府見候天時本想讓冬兒問的,但考慮到候天一向嘴嚴,不會如實相告便也就作罷。

候言微微思索,擰著眉道:“前不久,下早朝時,小喬兒總管曾喚住過天兒,後天兒神情極不自然,我問他小喬兒總管給他說了什麽,他卻笑著說不過是開了幾句玩笑。天兒向來不茍言笑,不善嬉樂,小喬兒總管刻意喚住他不會如他所說。”

怎把高明忘了?“如此說來小喬兒還真是多事!”

小喬兒與冬兒關系那般的好,怎會多這種事?小喬兒的身後,似乎隱藏著有著不為人知的強大力量,只是有一點很是明了,大兒子被利用了。不止大兒子,連鎖反應,出事的家人都被利用。

“小喬兒若是再來鋪子,我定要問問他是何道理。”有禮謙和一笑,福了福,“舅舅!那就不打擾了。”

候言斂了神飛的思緒,佯裝得詫異地道:“琬琬!你難得到府前,不進府坐坐嗎?”

“不了,改日再來拜見舅舅舅媽!”

她款款向轎子走去,冬兒疾步上前,挑了簾布。

在轎中坐下,沖著候言笑得明媚,“丞相!如有空,想聽蝶舞撫琴了,可到‘佳人世家’。”

臨走時自稱‘蝶舞’是什麽意思?候言心頭一訝,揖禮道:“得閑了,定去拜訪。”

小轎經過那飄出一角袍裾的老樹時刻意挑簾看去,那裏,已無來儀,可她分明能清晰的嗅到來儀留下的氣息。

太熟,沒辦法!

說不急,想賞景,轎子便行得慢悠悠。

回到鋪子中時已是傍晚,邵旗說幾個時辰前來儀怒形於色回來,後拿了劍,拎了包袱大步出門。

他追出問來儀去什麽地方?來儀想想,說要去追老夫人,並讓他帶話給花靜琬,讓她不要擔心。

在心頭嘆聲氣,邊向內室走去,邊道:“又不知她去何處,要追也不快些!”

出得內室,望著中央那株老槐下的桌椅發呆。

茶具已收,唯剩了桌椅。

恍惚間,那裏其中一張椅子上還坐著笑吟吟話滔滔不絕的老婦人,這遠離大喬郡的鋪子只因有了老婦而像了一個家。

緩步來到曾坐過的那把椅子坐下,微微側身,面向另一把椅子,卻不看那裏,哀怨的雙眸鎖住椅幾,發起了呆。

冬兒知花靜琬心情不好,靜靜地候在她身後也不說話。

張嬸端著飯菜從檐下走來,花靜琬未看便斷然擡手。

冬兒無奈,只得小聲道:“張嬸!你先擱著,少夫人呆會再吃。”

天漸黑,苦苦一笑站了起來。

回到房中,利落地換了件黑大衫便出門。

冬兒追去,瞧著四下無人,小聲道:“少夫人!你要去什麽地方?”

剛熱鬧了幾天的後院戲劇性的又重歸於寂靜,好靜好靜,連風吹過都能聽到葉舞的微響。

氣走了候氏,氣走了來儀,心頭堵得難受。

不想呆在屋裏,更不想接下來與冬兒獨坐無言,再則想去看看高遠。

“我去趟城北宅院,你好生看著家。”

話落,她一躍上屋頂。

冬兒皺眉頭,只恨輕功不行,只恨沒有生出一對翅膀。

花靜琬正待飛襲越過僅隔一墻的小巷時,陡然發現帝豪酒樓門前赫然坐著候玉。

這三日夜裏,曾經刻意偷偷抽空躍上屋頂往帝豪酒樓看去,帝豪酒樓門前一直未見候玉。

這丫頭看樣子又偷跑出府了!

街上行人難見,一個女孩子家孤單一人坐在酒樓家成何樣子?

。。。。。

城北的宅院今夜較往夜格外的熱鬧,正堂燈火通明,人影重重,不時有說笑聲傳出。

華麗麗落到院中,攏攏眉,大步向正堂走去。

正堂裏坐滿了人,坐在上首椅子上的老婦人首先入了花靜琬的眼。

笑在老婦人臉上凍結,她害怕得瑟瑟發抖,第二個發現花靜琬的是高遠,

“嫂子!”

高遠一聲驚訝喚後,正堂一片死寂,甚至連油燈火苗跳躍都能清晰聽到。

候氏,候氏怎在這宅院中?

心頭一陣電閃雷鳴,雙眸一瞬間變得冰冷,應喚自然瞟向高遠,再遠些,眼角餘光就瞟見眼熟的柳黃色華麗袍子。

好熟!

鬼七!

定睛看去,驀然發現那穿著柳黃色華麗袍子的男子果然是鬼七。

此時,鬼七已然如其他人一般被嚇得呆住,哪怕與她視線相觸,他仍是微微地張著嘴。

鬼七!定是鬼七見候氏被自己趕出門,便接了候氏前來這兒。

鬼七何以這般大膽?

“鬼七!”

一聲從嗓子眼裏迸出的嬌斥,鬼七僵硬地站起來,抱拳的雙手抖一抖,他道:“少夫人!卑職偶遇到老王妃,她,她實在可憐,又一時無去處,便自作主張接了她到這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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