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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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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高分即將叩門之時,候氏眉心便狠狠皺起,及時道:“高分!我看我們還是找家客棧!”心中實難忘前不久與花靜琬的那次見面。

媳婦決然的說過:自自己命護衛偷銀子走自己就再不是她婆婆,她也不再是自己的媳婦,且自己當時恨極媳婦,沒有告訴媳婦高山親生父母家在何處。

輕咬牙,高分轉過身,站在臺基上的他眼神從沒有過的堅定,今夜,他就再大膽一回,在這幾人的眼裏他陡然高大起來:

“老王妃!前幾日相府發生的一系列詭異的事你真以為是老王爺與王爺的在天之靈在護佑你嗎?那是王妃氣不過相府的人欺負於你帶人幹的。由這事來看,她雖沒接你出府,但在她心裏早已原諒了你。當年,在危難時刻你無情棄她,她如此,難道你就不能與她說句軟話嗎?”

候氏大腦‘轟’一聲巨響,當年匆匆逃離相府的情景緩緩滑過眼前,動了動嘴唇,發現她已是什麽也說不出來,高分說得沒錯,她早就不應該如在王府時那般的強硬,她應該為當年的事給兒媳婦道歉。

往事一點一點的從記憶中蘇醒,她整個人都沈浸在內疚之中,高分擡手叩門。

來開門的是來儀,陡見高分,喜從天降,他驚喜而又不可置信地道:“是高分嗎?”

高分慚愧拱手,“來大官人!正是卑職!”

真是!來儀激動地擡住高分的胳膊,紅了臉,“高分!什麽來大官人,那是生意場上唬人的。你我是兄弟!”

高分身後隱隱約約有幾個人影,目光好奇瞟向後,驀然發現臺基下站著候氏,身為高軒貼身小廝,對候氏與高擎的感情勝過其他人,楞一楞,把門盡拉開,激動得疾步迎出來,來到候氏面前,紅著眼眶揖一禮,“小人見過老王妃!”

候氏心頭一哽,顫抖的雙手擡住來儀胳膊,“來儀!當年我指使高分偷了銀子……你,你不恨我?”

“事已過多年,老王妃怎還提那事?”來儀擡眸,時光荏冉,稍縱即逝,候氏已是雙眼無神,面容憔悴顯老態,一頭白發,半舊衣裙襯著,這哪是當年那個在王府作威作福欺壓世子妃的王妃?將近十二年,如是再見不著,恐就見不到她了,悲從心起,碎了心兒,“老王妃!都是小人不好,小人應該早勸王妃去接你出相府……”說到這,來儀哽咽著說不下去。

候氏鼻頭酸酸,真沒想這小廝不恨自己不說還這樣有孝心,淚水止不住,淚如雨下,哭道:“來儀!是我對不起你們……”

“別說了,別說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怎能讓候氏哭?來儀擡手拭拭眼眶,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候氏向鋪門走去。

未得花靜琬允準,他不敢徑直帶候氏等人入後院,安排候氏等人在內室喝茶等著他疾步來到正房。

正房的燈沒叩被人點亮,接著,披著件黑大衫的花靜琬披著一頭秀發緩緩拉開門,今兒夜裏天空無月兒,只她住的正房檐下有兩盞燈籠,其他地方都顯得比往日夜裏漆黑,不對,內室亮著燈……

“有客人?”

來儀眼神閃躲,垂首道:“是有客人,但又不是客人,是老王妃帶人來投。”

生怕花靜琬有說辭不留下候氏,他直接說來投。

“來投?”心頭一震,候氏嘴軟了嗎?可即便是軟嘴,老婦人心狠到連親生兒子生死都不顧只顧著她自己沖這點就算她死在自已面前自己也不會憐惜她半分,且……

臉上明媚的笑掩飾了內心的狠與恨,“說什麽笑話,人家在相府住得好好的,怎能瞧得上咱來投!”

來儀不過靜默半分,撂袍向地跪去,擡眸道:“王妃!老王妃對當年的事懊悔不已,她已是滿頭白發,是一個可憐的老人,你就發發善心留下她吧!”

笑在臉上凝凍,轉瞬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幅度,扶起來儀,“既然是母妃到來,我哪能不留下她。我去看看看。”話落,越過來儀向內室走去。

來儀喜極而泣,抽泣兩聲,疾步跟上。

“見過王妃!”來到內室,除去候氏倏地站起來,其他人皆行跪地大禮。

“都起來!能回來就好!”笑吟吟扶起高分,喜悅的目光向候氏望去,昏暗的油燈下,候氏一臉怯意,她甚至能聽到老婦人此時‘咚咚’如雷的心跳聲,高分與習屏讓開,她滿情欣喜向候氏走去,近前,提拉著裙子向地跪去,“琬琬見過母妃!”

這聲激動又柔似水的‘母妃’如雷響在耳畔,候氏身子一晃,這是那個前不久還恨自己入骨的女子嗎?

“母妃!這些年讓你受苦了,都怪琬琬!”

輕輕的啜泣聲響起,候氏狠狠抽一下鼻腔,急快地扶起花靜琬,四目相對,她眼中盡是感激喜悅,“琬琬!你原諒母妃了?”

“母妃!過去的事別提了!”

候氏開門見山,一副渴求得到原諒而又驚喜交集的樣子使得花靜琬震憾不已,她禁不住暗想:難道自己一直以來想要的就是看到候氏在面前軟口?

思緒一剎那有點亂。

高分喜極而泣道:“卑職總算是回家了!”

回家?他們來投可以說是回家,可自己呢?

用衣袖拭拭眼角,笑著喜氣流淌,轉過身,望著高分等人道:“吃過飯了嗎?”

幾人異口同聲地道:“回王妃!都吃過了。”

“好好好!”拭拭眼眶,“現在不比在王府,別喚我王妃,還是喚少夫人!”

“少夫人!”這一次,幾人的聲音響亮。

欣慰點下頭,吩咐來儀,“來儀!快去收拾房間出來。”

來儀歡快地答應一聲,朝高分等人使個眼神,包括晚月在內,他們重施了禮隨來儀離開。

聽得腳步聲遠去,花靜琬小心扶候氏在椅子坐下,持壺給候氏的茶盞裏倒了茶水,望著仍在落淚的候氏笑道:“母妃!這些年可還好?”

候氏嘆聲氣,一把抓住花靜琬的手握著,緊接著淚如雨下,“琬琬!母妃後悔,後悔錯看了人,後悔很多的事……你,你能原諒母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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