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 雷聲轟轟夢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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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總是令我刮目相看!”高軒張開長臂,狠狠將花靜琬鑲入懷裏,她沒看見他滑落臉龐的熱淚,“如果你知道真相,會不會怪我?”

突兀其來的喜悅令花靜琬喪失思維能力,也更沒有時間思考,拼命的搖頭。

淚滴落她的小香肩,“明月珠!十一年,未離我身!”

夠了,夠了,明月珠十一年未離他身,足以證明十一年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她,他如她一樣,她為他們高家所做的一切值了。

粉唇顫抖,心裏記得他愛的是那女子,“我殺了柳如煙,你恨我嗎?”

“我早淡忘了她的容顏,她不值得一提!”

“我刺了你一匕首!”

“我不也刺你一槍?”

心,劇烈的疼著,是的,他們夫妻在互殘這件事上誰也不欠誰,不過,他今生欠她還不完的思念,雙手猛然捧起他的臉,只一凝視,喘開粗氣的唇就印向他的唇。

她要他,她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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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勾月兒不知何時隱沒,烏雲翻滾,天空掠過一道閃電,接著,雷聲轟轟。

雙臂一空,那前一秒覆上的身體倏地不見,空留餘熱。

一驚坐起,仍在舒暢盡興的嬌喘。

呆呆,驚恐萬狀的雙眼移向窗戶,恰好大開的窗外劃過一道強光,爾後,便是真實了些的雷聲。

做夢?

身子陡然發涼,疑惑伸手摸向臉頰,發現燙如炭火,低頭,又驀然發現衣領大敞,憑感覺,被子中的裙子已被上掀,紅紗褲兒不再身上,再驚駭,在被子中亂摸一通,終找到紅紗褲兒。

抱著紅紗褲兒,暗想:做夢!定是做夢,自己連綠蘿山在京城什麽方位都不知道,是夢無疑。

十一年了,老實的講,曾做過與他在一起瘋狂的夢很多次,但沒有哪有一次有這般的真實。

他雖死,卻猶在!

“你一走,什麽都丟下,什麽都丟給了我。”幽怨瞥眼窗外,失魂落魄倒下,為什麽?就算是夢,難道就不能做個天長地久的好夢嗎?

不久後,一點橘紅色的光團快速移到窗前,緊接著,響起熟悉的聲音。

“少夫人!你還好嗎?怎窗戶都沒關,這邵掌櫃的也是,連飯都不叫少夫人起來吃。”

冬兒趕回來了,那來儀也趕回來了。

途經郢縣,去‘風雲客棧’找鬼七本來儀一人去就可,但一路上四德都悄悄跟在後,怕暴露‘風雲客棧’不得不略施小計。

只是這兩人追來得也太快。

慌亂系好腋下帶,背背著‘飛花’古琴的冬兒持燈進屋來,試著喚道:“少夫人!”

“冬兒回來了?”花靜琬佯裝得懶懶地坐起,雙頰殘留著風花雪月後的微紅,望著冬兒,“城門沒關嗎?”

冬兒把燈擱放悶頭櫥上一角,解下‘飛花’古琴輕輕擱放正中,快步走到床榻前,“還算是運氣好,剛入城,城門就關了。”

說完話,冬兒趴在她身上,撒著嬌道:“少夫人!是嫌奴回來的太快了?是煩奴了嗎?”

多年來冬兒都是這般,只是不知冬兒這次有沒有嗅到不一樣的氣息,花靜琬的手漫不經心梳理著垂下的秀發,掩飾著內心的慌亂,“沒有,說什麽話……”

話音剛落,窗外就烏雲滾滾,電閃雷鳴,隨之,響起‘劈劈啪啪’的大雨聲。

把窗戶關上,冬兒返身埋怨,“這邵掌櫃也是,說不讓喚,他就真的不喚少夫人起來吃飯。”

下床來,把那塊‘禦’字小金牌揣入懷中,“不怪他,他人挺好。”

冬兒伸手摸向茶壺,涼透,端茶壺出去。

隔著壁傳來,“張嬸!還有沒有熱水?”

“有有有,剛燒開。”

花靜琬把油燈移到妝臺,在繡墩上坐下,把銅鏡在手,靜靜地望著鏡中的臉。

時光飛逝,十一年過去,已近三十,鏡中的她還如初嫁到王府時一樣,未見一絲蒼老。

未見老又如何,一生摯愛已化一堆白骨,容顏為誰凍?

直到冬兒覆又推門進來,這才從哀怨中醒轉。

深吸一口氣,把那種不喜歡的情緒拋到腦後,抽出發間斜插的珠花,解散半綰的丸子頭,持梳在手,梳起發來,“冬兒!可找到鬼七?”

冬兒端著盞茶水過來,“巧合得很,恰好鬼七在客棧。”

鬼七說過,他人實則在京城,確實巧合,笑笑,“怎麽樣?”

冬兒接過木梳,“高山那狗賊憑借密告王爺兩件大功混得不錯,現在已是京城京兆尹,聽說他府上12個時辰皆戒備森嚴,他本人除去必要的外出絕不出府半步。當朝丞相還是候言,老王妃就住在他府上,他好生待著老王妃,老王妃這些年來深居簡出,連綠蘿山都沒去過一次。”

高山既然真是京兆尹,那在京兆府就能找到他,倒也不用費功夫去打聽。戒備森嚴?她若要殺他,沒有人能阻止,候氏的心本就狠,只是沒想到竟然狠到十一年了連兒子都不曾去看過……候氏是高軒的親生母親嗎?悠悠嘆聲氣,梳好墨發,來儀端著飯菜進門來,年紀相差不多的小廝臉上洋溢著一縷喜氣,“少夫人!飯菜已重新熱好。”

未有一絲胃口,卻不忍拂冬兒與來儀的好意。

剛端起碗來,來儀小聲地道:“少夫人!我們什麽時候去綠蘿山?”

是啊,什麽時候去綠蘿山?輕輕放下碗,目光鎖住盤裏的蒸餅,恍惚間,又看到荒野外那堆月色下的黑土,眼底劃過一縷深痛,“才到京城,不用這般的急!”

來儀難過垂首,等了十一年,他是等不急了,但女主子發話,他縱有一千個不願意也不敢反對,就如他前次來到京城一樣,連綠蘿山在什麽地方都沒打聽。

冬兒不快拐下來儀,來儀擡頭強扯出一抹笑來,“少夫人說了算。”

冬兒笑道:“依奴說,明晚就去殺了高山。殺了高山才去看望王爺。”

來儀陰鷙瞇眼,深仇大恨在心裏翻湧,“怎忘了高山!”

花靜琬眸光斜落在來儀身上,“這事,我另有打算,切不可莽撞行事。”

冬兒與來儀疑惑互視一眼,異口同聲地道:“都聽少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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