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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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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埋在那堆黃土裏的槐瀲晨,多一個人記住名也好,高磊閃眼門一端的護衛,沈聲道:“高磊!”

冬兒點了下頭,指著另一個護衛道:“高庭宇!”

“你們倆定是緊跟王爺身後……”歪頭想想,冬兒得意地道:“我記下你們倆啦!”

頓頓,又道:“可記住,我叫冬兒!”

王府誰人不知野丫頭‘冬兒’?軍中更是誰人不知,高磊一下湧出些笑意,瞟眼冬兒,“當然記住。”

。。。。

夜來天變,風起,雪飛。

門外寒風肆虐,隱隱有雪落的簌響,明日就是三日之期,決戰、守城皆是無比艱難,心事把心口填滿,愁絲從未解開,瞧一眼睡得正香的冬兒,走到屏風前,拿鬥篷披在身上,躡手躡腳走到門前,拉開門,迎風雪邁出門。

風狂些,裙角在風中飄揚。

透過飛舞的雪簾,發現院中的那株老樹下早已經站著叫禦月的男子。

雪地裏,他微微扭頭,透出幾分傲然天地,逆境從容的氣度。猛然望見他,一直纏繞著她的煩惱以及擔憂統統飛到九霄雲外。

心在笑,卻挾著縷沈靜,來到老樹下,婷婷的立在雪地中,他的目光已然移開,她如他一樣昂首望向西方天際。

“禦月!都可部署好?”

鬼使神差來到這兒,還是被她發現,若不是戴著銀面具,他想,她定得瞧出什麽,“已按計劃部署。”

粉唇漾起一縷放心的笑,“明日的一戰,為防城早破,城外一戰,十分艱難,這雪這般的大,也不知流國軍隊會不會出動?”

“我知軍隊退入城中的後果。”高軒頓頓,又道:“怎麽都得一死戰,倒不如來得早些。”

他說得無不道理,點了下頭。

高軒微微側首,低低地望著花靜琬,依計劃,她明日只觀戰,可她沖動慣了,他不放心,“你怎麽樣?”

“還行!”其他都好,就是擔心傷口會撕裂,她不想給他心頭添重負,“禦月!可有心上人?”

高軒移開目光,微微沈吟,艱難地道:“曾經有過!”

臉戴面具,不願以真面部示人,他心中的苦楚定如她一樣的多,揚起頭,嘴角有縷若有似無的笑意,“那她呢?”

高軒的心在滴血,從來沒有向誰傾訴過心事,這時候,她問及,他再也憋不住,不吐不快,“我做了一件事情,傷了她的心,她離開了我。”

花靜琬眉心一蹙,不可置信地輕輕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會傷了你心愛的女人。”

高軒驀然就想向花靜琬道出實情,廣袖中的雙手動了動,嘴也動了動,風雪中,還是玉立如松,“有些事,是迫不得已。”

這話說到心坎裏,花靜琬蹙著眉,垂下頭,眼中一片雪色,“是啊!有時候,我願意相信他是迫不得已,是有苦衷,可我還是不能說服我自己。”

他斜睨著滿臉的糾結與痛苦的她,道:“雖然,她離開了我,但我一天也沒有忘記過她,她駐在我的心裏,永遠駐著,一直到我生命終結!”

這是一個多麽癡情的男人,高軒那個朝三暮四的男人根本不能與他相提並論,“她一定很漂亮。”

“無人能及!”

也包括自己嗎?這個念頭一落,花靜琬立即垂下頭。

明日,即將面臨一次苦戰,不宜談這麽傷感的話題,她稍稍平靜,如個男人一樣豪爽地拍了拍高軒的肩,“你來,有事嗎?”

高軒望向西方的天際,淡淡地道:“沒事!夜裏睡不著,路過這兒,每次進來都沒好好的看過這小院,便進來一看。”

“回去休息一下,得準備了!”說完,她向青石臺階走去。

。。。。。

子時,流國六萬軍隊突然全副武裝傾巢出城,天亮,先鋒騎兵四百人已悄悄冒風雨來到巴城境內十裏處。

所過之處的崗哨空無一人,處處留下倉惶離開的痕跡。

觀此情景,騎兵更是加快前行速度,很快來到大約八裏處。

經過的地方地勢開闊,行到這兒已漸而變狹,雪比之前還大,除去馬蹄聲,耳畔仿佛還有撲撲簌簌的雪落微響。

當先的司馬雷雲一擡手,軍隊轉瞬就停下。

他朝前方的左右定晴細瞧去,雪大太,看不清,可六萬軍隊傾巢出動,就算對方軍隊崗哨沒人,也不能代表北執國軍隊的統帥沒有接到線報,“萬全!前方的兩邊會不會有埋伏?”

他身旁的軍侯黃萬全瞇起眼睛朝前的左右看看,“司馬大人!雪太這般的大,我軍又是突然決定攻城,應該沒有。”

雷雲還是懷疑不已,讓兩個親衛騎兵朝前左右去探探,雪大風狂,兩位騎兵也深信沒有埋伏,隨便看看,喝馬回轉,稟報沒有發現什麽。

這下,雷雲徹底放心下來,不料,往前行至半裏處,右邊一聲刺耳嘯響,隨之,便是‘嗖嗖’聲不絕耳,鋪天蓋地的箭射來。

不見人,只見無數的箭如蝗蟲飛來,左右兩方夾擊,中箭落馬的騎兵無數,雷雲只得下令撤退。

埋伏在雪地裏親自指揮的高軒見有力的阻擊流國騎兵前行,手朝集城方向一揮,身披白棉布的射手與精兵半弓身子迅速前移,後面,是拖著大捆大捆箭的的後勤兵。

對面,帶隊的是南宮冥,他會依計劃如他這支伏兵一樣前移,不用擔心。

流國騎兵撤退到十二裏處,他們卻在十裏處停下,靜靜地伏在雪裏地,只待敵軍進入伏擊圈。

雷雲所率的四百人騎兵遭遇伏擊,損失一半人,賈達接到消息,心中大駭,喝令大軍停止前行。

稍稍猶豫,轉而望向身旁的鬼無蹤,“雪門主!這北執國軍隊這般狡猾,看來,我們輕敵了。”

探子回報,北執國軍隊女主帥不是已死就是昏迷不醒,那叫禦月的男子被仇家重傷,只剩一口氣,這是奪回巴城的大好時機,莫非要等到北執軍隊援軍到來嗎?鬼無蹤輕瞇一下眼,自負地笑道:“賈將軍!這恰恰證明所探的軍情屬實,北執國軍隊這是在負隅頑抗。”(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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