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狼在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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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國的風在門外呼嘯,樹梢的枯葉在寒風中顫抖,似拼力不想脫離枝頭。觀天邊發亮,鵝毛大雪將至,介時,枯葉耐不住冷,耐不住雪落,會深埋雪中。高明心裏哪有什麽舍不得?他高軒不過是他這位道貌岸然嘴裏把兄弟之情看得比生命還重的人登上帝位的墊腳石。

明珠居一席談話,他從此萬劫不覆,高明在他心裏從此就唯是君,他就是臣。他是他的馬前卒,他是他的殺手。高明的人生字典裏沒有舍得舍不得,只有天下。人生如茶,只是他這杯茶太苦,高軒眸光忽明忽暗,把手中涼茶水當酒一口飲下,道:“殿下!約定還是約定,我希望你也能信守當初的承諾。”

高明懶懶挑眉,“那是基本的,當然得信守!”

“那就好!”

高明輕勾一下嘴角,美極反倒顯出幾分猙獰可怖,“你領兵前去可以,但你得保證郡主毫發無損。”

醉翁之意不在酒,不就是利用完自己感到危險處處想置自己於死地嗎?森冷笑著的高軒挑釁湊近高明些,“我保證,不然,任憑殿下處置。”

高明眸光霍地收縮,可一個早把生死置之度外的人他能對他怎麽著?妥協,不甘緩緩離開,“她叫蝶舞!”

一個似月華清幽的笑,高軒道:“我是禦月!”

。。。。

入夜,寒風蕭蕭,大雪飄零,從白天到夜晚在這個緩慢的過程哪怕是夜深仍是能清晰視物。

透過密密的雪簾,牽著馬的花靜琬看見,遠處的群山迤邐連綿,還如經過的地方一樣無挺拔峻峭之勢,層巒重疊如雲,近處,林木稀落林立,清幽迷人。

雖是大雪天,但這地方的天氣卻不如北執國那般的寒冷,幾件薄衣疊穿,外著禦寒鬥篷就可抵禦。

在依山路艱難行走了好幾天,押著的山裏漢子大狗說昨天就已經越過流國邊境進入南國地界,要不是侍衛用鋼刀抵頸,性命攸關,大狗是再不會往前邁動半步。對此,她表示深深的遺憾,依山路越來越狹窄,越來越難辨,蜿蜒無盡頭,若不是前不久有大軍走過,許就根本無路,大雪鋪地,在這大雪天裏,沒有向導只有不算詳細的地圖很容易迷路。

考慮到大山中作戰,兵不在多,貴在精,三萬人留下由楊遷統領防禦西面的巴城有動作。

領一萬多人馬出城夾擊流軍軍隊,有三千人在她觀過地勢後在流國邊境有利於打伏擊的地方駐紮,還有一萬兩千多人在後跟著,不知流軍大敵行至什麽地段,探敵情,她僅帶著五名侍衛以及冬兒。

冬兒那丫頭不耐冷,穿著棉襖,一路還直呵氣暖手。

幾日了,沒見流國撲回的大軍,她估計,流國的大軍因大雪驟降而減緩行軍速度,要不就直接駐紮在某地等待雪停。

如果說駐紮在某地等待雪停,摸清敵情至關重要,那她更是得加緊往南國地界深入,好的話,許是能先施展身手殺個痛快,先挫挫敵軍銳氣。

除去她打扮張揚,顯貴顯富,侍衛與冬兒皆是百姓打扮,短薄棉衣,寬大褲子,如果說有什麽不同,就是侍衛們都帶有鋼刀,冬兒拎著鐵棒。

把雙手攏在棉袖裏的大狗不耐煩地瞪眼推他一把的侍衛陳洛,嘴裏嘀咕,“別走了,再走的話遇到南國邊境巡山的邊境兵都得死。”

南國南城應該已經淪陷,住在深山的大狗還不知道,她為北執國宣傳皇上聖意工作沒做到深山深表歉意。

陳洛輕輕地給了大狗屁股一腳,“讓你走就走,怎這麽多廢話?”

大狗撲到一塊大石上,憤憤不平地道:“都走到這個時候了,大雪天的,還讓不讓人活?”

花靜琬望著佝僂身子的大狗,“大狗!你實在不願意往前走,你也可以回去。”

大狗一怔,稍後喜出望外,7人中,也就只有這位富貴樣的女子看著面善,“真的嗎?小姐!”

白玉一般的臉上漾起一抹笑意,“此地離你家晝夜趕路最起碼也有三天的路程,這大山之中,豺狼虎豹什麽都有,雖來時沒有遇到,可你回轉時就不一定會有那麽好的運氣。”

好聽的話令這雪夜更是寒冷,氣度驟降。

四下環顧,原來身在大山之中,那路被大雪一鋪,好似無路,與山與萬物一色,大狗眼神一怯,遂打了個寒戰,恰在此時,遙遠的山頭驀然遙遙傳來一聲狼嚎,大狗臉上的笑凝凍,眾人的目光包括花靜琬都向那方位望去。

入山幾天了,不是第一次聽到狼嚎聲,這次聽到,仍舊是那麽的驚心。

由大雪,花靜琬仿佛看到一只頭狼獨立山頂望天引頸長嚎,斜坡下,是它的部下,臣服的部下。

嚎聲敲擊在心房,抱著鐵棒在懷的冬兒神情一緊,趕緊向花靜琬走去,目不轉睛著盯著狼嚎的方位,那地方,白茫茫的,看不見什麽,可正因為看不見什麽才讓人心驚膽戰,“姑娘!那聲音不會是狼又在嚎叫吧?”

今天,確實該休息啦,花靜琬收回目光,牽馬向身側的那片稀稀落落的林子走去,林子在前方的側面,繞去林子裏休息,不會被突兀出現在山路的人發現,“應該是狼在嚎叫。”

這些人都帶著武器,還是跟著他們,不然,小命不保,大狗權衡輕重,緊追了上來,“什麽應該是?簡直就是!”

來到林子,四下看看,林子不深,一目了然,花靜琬抱劍放心在一株樹下坐下,看著態度已是變得巴結的大狗,有意味地逗著道:“你還獨自回轉嗎?”

“不了不了!一道回去!”大狗好像怕花靜琬不相信,話音極重,遂小心地在花靜琬面前蹲下,揉揉肚子,苦著臉道:“姑娘!有沒有吃的?賞口吃的。”

帶了幹糧,還是蒸餅。望向冬兒,冬兒解下背上的包袱,打開油紙包,從中取出一個蒸餅遞給大狗,“你這漢子,‘姑娘’不是你喚的,我家主子是有身份的人,至高的身份,你得喚她為……”

‘王妃’兩個字到嘴邊,冬兒又生生咽了下去,不快地接著道:“算了吧,就喚她‘大帥’吧!”(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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