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 對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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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招練了好久,本是用來對付範鱉。冬兒大急,本也無招,潑婦拳腳展開,劈頭蓋臉就向小廝發起進攻。

“餵餵!你這什麽套路?”小廝剎時手慌腳亂。

冬兒不吭聲,一吱聲那股氣就散,散後再也揮不出潑婦拳。

“公子救命,這丫頭不按常理出牌!”

小廝求救間,驚慌閃躲到男子身後。

潑婦拳腳一經展開根本就及時收不住,眼看冬兒揮舞得如風火輪的拳頭就要如雨砸落男子身上,花靜琬趕緊瞇眼,想象著下一秒男子狼狽不堪的場景。

男子如泥鰍一滑,大手捏住冬兒一只手,只輕輕一帶,冬兒卟嗵一聲摔倒幾米遠。

呃!

情形瞬間萬變,花靜琬倒抽一口冷氣,明白了,男子身負武功,而且還不錯!

“欺負女子不算好漢!”冬兒摔得慘。來不及細想,花靜琬持傘本能沖向男子,卻不料,這一沖便大出意料,以飛人的速度直沖向前。

冬兒在眼中無限放大,她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天。

翻過身的冬兒立即傻眼,天吶!主子的速度怎麽能這般的快?

男子長臂伸出,一把抓住花靜琬手腕,輕輕一帶,她落到他懷中。

那傘,砰!一聲打開,傘蔭下,他帶著她優美的旋轉。

青絲垂下一縷,在眼瞼拂過,絲毫遮不住那男子俊美絕倫的臉。

他是誰?

糗大了!

速度慢下來,他長臂依舊摟著她。

眾目睽睽,成何體統,她是世子妃!

“放開!”

男子斂起眼中的美好,輕輕放開手,咚!一聲沈悶響,後腦重重挨一擊。

風中,偷襲成功的冬兒得意地舞動著手中的那根扁擔。

扁擔是個看熱鬧的老農的,她情急之下順手搶來。

“機靈!”花靜琬向冬兒一比大拇指,得意過後,才發現傷口撕裂,腰部嫣紅。

“太……公子!”

小廝爬上去,抱著男子大哭。

冬兒撓撓頭,輕輕斥道:“你哭什麽哭,不就是挨了一扁擔嗎?又沒出血,一會兒就會好。”

“你……你竟敢打我們家公子……”小廝哽咽著說不下去。

腰疼啊,卻遇到一對活寶,瞧著冬兒那手足無措樣,花靜琬趁機逗道:“冬兒!他若是得了腦震蕩,或是被打出什麽毛病,你就慘了!”

“我慘什麽?”不明就理,冬兒撓頭。

“你要養他一輩子!”低低的話仍有取笑的意思,冬兒卻大急,指著男子連連跺腳,“他長這般醜,我才不要他,那小廝差不多。”

噗!什麽眼光,真別樣的欣賞,冬兒竟然覺得小廝比那男子好。無語!

“我才不要你!”小廝抹把淚,若似個女子一樣撅著嫩唇,把頭別開。

冬兒羞紅臉頰,憤然上前去,一把擰住小廝耳朵,“你膽再說一次,看我不把你揍扁。”

“救命救命……”

“餵餵!冬兒!”

米鋪內室,花靜琬腳踩一張椅子,斂眉嗑著瓜子。

小廝被冬兒拎到後院,看樣子,冬兒還沒教訓小廝夠。

叮囑過冬兒不可再傷人,她放心守著男子醒來。

高軒給她療傷的情景倒映在眼前,她恍然大悟,高軒不光給她療傷,還巧妙地給她體內灌入功力。

這也就難怪他每次都虛汗淋漓,臉色不好,像脫虛一樣。

他如此做,是怕她再一次遇到範鱉行刺的事嗎?

武俠小說看過不少,這種強制把功力輸給人還是第一次知曉。

思到此,男人摸著被擊的後腦睜開眼。

雙眸明亮透著驚奇。

“這是……”

“醒啦!”花靜琬拍拍手,從腰間荷囊裏摸出一綻金子來遞給男子,一綻金子不少,足夠賠償,“給!算是給你的醫藥費。我們誰也不欠誰。”

“姑娘說什麽?什麽醫藥費?”男子斂眉,一臉茫然,爾後傻傻地環目四顧。

花靜琬一驚而起,莫不是被冬兒一棒打傻了不成?這傻了是個棘手的事。

男子彬彬有禮地揖禮,“姑娘貴姓?”

“貴姓!貴姓!”花靜琬捂住腰部煩躁在室內走了幾個來回,那剛剛感覺好些的傷口又隱隱生疼,她難受地一手輕輕捂住傷口處,一手扶墻,提起口氣,沖著後院道:“冬兒!”

“來了來了!”

轉眼間,眉宇帶喜氣的冬兒奔進門來。

這丫頭還樂上了?看來是與小廝對上眼。花靜琬又氣又急,反指男子,“冬兒!他傻了!”

傻了?

撓頭會兒,冬兒狡猾笑著走到男子面前,“公子!你一口京腔,是不是從京城來的啊?”

男子眉峰簇起,如她一樣的撓頭,“京城!好像是又好像不是,我從什麽地方來啊?”

“餵!少給我裝瘋!老實回答,不然,再給你一扁擔。”說著話,冬兒作勢去找扁擔。

室內哪有扁擔?

不聞動靜,她扭過頭,赫然發現男子正尾隨她身後,一臉嬉戲,意欲捉她垂在腦後的頭發玩。

完了完了,都傻這樣,不會有假。撓頭兩下,冬兒眸光大亮,“好!你傻了,你下人不傻!”

眨眼間,冬兒擰著小廝的耳朵進來,大聲斥道:“你主子傻了,你說,你們從什麽地方來?姓什麽?要到什麽地方去?”

小廝脖子梗直,驚訝望向男子。

男子正傻傻摸著椅子玩,好似從來沒見過椅子,他眼中的驚訝擴散,迅速布滿瞳仁。

張嘴欲大哭,那男子的眼神斜斜瞟來,與他視線相撞即刻相離,他啞然片刻,突然放聲哭道:“打京城來,小人姓‘無’,卻不是公子的下人。小人原是逃荒到京城,身無分文,餓得口水直流,流落街頭,遇到這位公子,公子善心大發,收小的做下人,一路行來,聽公子說他要去走親戚,去什麽地方小的就不知道了。”

冬兒撓頭,求助喚道:“少夫人!”

花靜琬在椅子上坐下,“他倆牽的馬上有兩個包袱,你去拿來,看看有沒有什麽有關他們身份的東西。”

“對啊!有兩匹馬!”冬兒如風奔出,只會兒功夫拎進兩個錦布大包袱。

一番檢查下來,發現除卻金銀就是衣袍,別無其他。傻眼!

花靜琬嘆聲氣,轉過身,捂腰出門去。

“少夫人!他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先帶回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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