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不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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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軒微微皺眉,他能!他將用餘生來彌補所欠。

“世子爺!”

“你不能進去……”

是小葉的聲音。

高軒轉身,花靜琬輕移眸光,就見小葉從院中跑來,淚流滿面,房氏在後追著。

小葉瘦小靈活,腳步快,房氏根本追不上。

冬兒跑出,伸手攔住小葉,狠狠一摔,把小葉摔在地,“你這賤丫頭,我還沒去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動送上門,來得還及時。”

冬兒什麽時候變得這般放肆與暴力?花靜琬眼底現一縷訝色。

小葉抹把眼淚,可憐著望向高軒,“世子爺!求求你,去看看小姐吧,她懸梁自盡……”

懸梁自盡!

花靜琬大腦轟轟隆隆,只一怔,眼前一花,高軒已經飛襲出門。

心裏的失望如水覆來,喉頭漫上一股腥甜,硬咽下,招手向冬兒,耳語一陣,冬兒點點頭出門。

捂住傷口奮力坐起,隨之讓小雁去請柳宗前來。

小雁離開,喝些水,見來紅也在,就問自開工以來進場工人多少,材料多少。

為考察柳宗與槐明、高七,暗地裏吩咐來紅勤到裝修現場,做到清楚每日每個班工人多少,用料多少。

來紅跑回房中,很快拿來一本賬簿,“少夫人!全記在這兒。”

還得與柳宗他們記得賬對,也就說先只是問問。

來紅道:“油漆用量最多,昨兒那油漆掌櫃來說能不能先支付一些款。”

花靜琬習慣性摸向腰間,發現臨時銀庫鑰匙不在,眉頭一皺,正想發問,小鳶從她枕下摸出鑰匙來遞給她。

把鑰匙遞給來紅,“早付晚付也是付,你與來朝算算賬,讓油漆掌櫃給寫張收款字據,付與他就是。”

來紅點頭離開。

休息會兒,思維更加清晰,體力漸好。

柳宗隨小雁前來,“柳宗!謝謝你那日救我一命!”

柳宗慚愧拱手,“少夫人!都是卑職失職!”

救命之恩,此生不忘,柳宗,從此是她親人,“沒有你那一拉拽,我可就沒命。柳宗!從今後,你我便不是外人,有什麽事吱一聲。”

柳宗感激跪地,道:“少夫人客氣,折煞卑職!”

花靜琬擡手,柳宗起身,她後問裝修進度。

“回少夫人!裝修正在推進,祠堂周邊建築已經完工。”柳宗說完,從懷中摸出一本賬簿呈上,“這是開工以來每日進場的工人人數賬目等,請少夫人過目。”

擺手說不用,後又問些裝修的情況,隨之冬兒回來。

“怎麽樣?”

冬兒不快地道:“聽救表小姐下來的下人說,表小姐自少夫人昏迷就水米不進,今兒突然拋白布懸梁。”

小雁嘟噥,“那女子怎不死!”

小鳶道:“少夫人!身體要緊,切不要因此小事傷身體。”

死過一回,花靜琬懂!“後來呢?”

冬兒接著道:“公子救下表小姐,誰知道他們在屋裏說什麽,反正好長時間公子都沒出來,後來,公子大步出門,卻在臺階說讓表小姐從此別再出門,直到高山少爺迎娶。王妃那兒,他會去解釋。”

就這樣饒過柳如煙!心中那股氣難平,花靜琬定定心神,“範鱉抓到沒有?”

“抓了,在府牢內。”冬兒眉飛色舞,“這三天,奴沒少去府牢,把那範鱉折磨得不成樣子。奴讓她後悔到世上走一遭,王爺說了,等少夫人醒來,就淩遲處死他。”

那不過是顆棋子!

遵花靜琬吩咐,柳宗喚來雕花擡椅。

來到府牢,隔著鐵柵欄,就見渾身殘血汙漬的範鱉雙臂反綁,唇幹裂,雙眼充血,人整個兒又瘦一圈,萎靡絕望坐在亂草中。

所見與冬兒嘴角得意的笑告訴她,範鱉已經被冬兒這三天的折磨摧垮。

隔欄道:“範南山!我知道你是被人利用。若你告訴我當日是誰通知你離開郡尉府,我保你不死!”

“毒婦!”

一口濃痰沖柵欄噴來,冬兒及時擋住,裙子上一灘濃痰,那丫頭頓時大怒,讓護衛開門,沖進去就是一頓潑婦拳腳。

狠揍聲不絕耳,那範鱉也不發出聲音。

眼前倒映著那個時而木呆呆,時而老實巴交的漢子,花靜琬放棄心中幻想。

她還是不夠毒!

出得府牢,望著天邊的殘暮,向後趕來的高低道:“我相信範鱉不是架子垮塌事故的罪魁禍首,著人把他逐出大喬郡,我不想在大喬郡再看到他。”

高低大駭,“少夫人!他千方百計行刺你,萬萬放不得。”

“架子垮塌那場事故雖傷人很多,但並沒有出人命,範鱉不用償命,且在高等的事,於他,我欠他。”

雖是女子,行事卻不亞於男兒!高低與柳宗互視一眼,只剩佩服的份。

範鱉被花靜琬放走,極好的懲罰機會,再之柳如煙被高軒禁足,候氏心裏窩著一團火,但高擎不究範鱉一事,裝糊塗,她也只得把那口氣咽下。

。。。。

入夜,花靜琬不聽貼身丫鬟勸阻堅持把那送給高麗的抱熊完工。

著雪白中衣,秀發隨意披著,外披襲輕長的錦緞披風。

晚飯後,高軒不管她如何掙紮,強制把她抱到床榻上,盤腿坐好,雙掌頂在她後背……

裊裊升空的薄霧中,他說是在給她療傷。

背心灌入一股暖流,那暖流在體內如水流動,完後她整個人又舒服不少,小腹也暖暖的。

他丟下一頁好似內功心法邊緣泛黃的紙讓她每日早晨依樣做,說還有公事,腳步踉蹌離開。

屋內沒人,孤寂寂的,冷清清的,一手捂住傷口,一手去揉肩,屋門驀然吱呀緩開,她驚愕擡眸。

當先那人頭戴玉冠,內著白袍,外著灰色鶴氅,朦朧的光芒映襯得他容色如玉,俊逸無雙,花靜琬心中大喜,嘴角彎彎,“二弟!”

“籲!”高遠向花靜琬做個噤聲的手勢,大步走來,他的身後跟著一襲夜行衣的來襲,來襲背著個很大的包袱。

她臉色紅潤,真想不到她恢覆得這般的好!

他嘴角含笑,伸手向她,她不明其意,茫然眨眼。

“琬琬!我想通了,什麽都不重要,我要帶你離開王府。我們到草原去騎馬,到大漠看落日!”

好美!

他帶她要走是一條見不得光的路!他有大好前程,已是深陷圍城的她怎麽能拖累他?而從回王府見到高軒的那一剎那,早下決心,她的東西誰也搶不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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