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怒為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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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羊種小夥伴的打賞!鞠躬!)

“你再說一遍?”

北苑,被來襲深夜吵醒的高遠不相信地瞪著雙眸。他的驚訝鋪天蓋地,前所未有。

“公子!少夫人剛才被範鱉刺了一匕首,現在生死未蔔。”說著話,來襲垂下頭,紅了眼眶。

不可能!不可能!她一天生龍活虎,除是個有名無實的世子妃,她的日子可說是悠閑自在。

“範鱉怎麽會混入王府,護衛是吃素的嗎?”

來襲抽一聲,“範鱉混在工人中。公子知道,此時正值農忙季節,精細活的工人還好,幹粗活的工人卻是換得勤。”

想起這久一直未與花靜琬溝通,想起每次請安時她欲交談的祈盼眼神,高遠這時候悔青腸子。

“公子別自責了,快去看看吧!晚了,只怕……”來襲哽咽著說不下去。

高遠扯外袍就往門外跑去。

到東苑時,高軒已經在裏面,他如他一樣,只著雪白中衣,一頭墨發如他一樣披散到腰際。他挺腰坐立床沿,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麽。

寢臥裏幾丫鬟小聲哭泣,冬兒跪在床榻前,哭得只有抽氣的份,淒涼無比。

桌上的鳳燈嘴叼一點燭火,火仿似朵血色曼陀羅,盛開在淒婉的房中。

那躺在帳中的女子臉若白紙,一頭墨絲隨意委於枕,她純美如塵的容顏透著倦意的靜謐氣息,仿佛在告訴世人,她已經很累,累得不想再容任何人打擾。

“怎不傳大夫?”

急奔到床榻前,伸手一探花靜琬鼻息,她尚存一息,他略安心,同時,疼向四肢漫延。

他不該不管她,都是他的錯……

“肖大夫剛走,雲姑跟著去煎藥。”像鬼一樣,什麽都瞞不住,高軒站起來,冷冷望著高遠,“傷口已包紮,失血過多,能不能醒來就全看她的造化。”

他說得這樣輕描淡寫,連一絲悲戚都沒有。

既娶了她,為何要這樣對她?

一擡手,狠狠封住高軒領口,萬千憤恨的話卻是在這瞬間說不出來,只急紅臉龐。

可笑!高軒一把抓住高遠侵犯的大手腕部,厲瞪著美目,“想動手嗎?想動手到外面去!”

到外面去就到外面去。

今日非教訓你這個目中無長年少無知的人。

戰火一觸即發,眾人傻眼,鴉雀無聲。

蹬蹬聲由遠而近,高低疾步進來,他微微一楞,拱手向兩個糾纏在一起的年輕男主子道:“世子、二公子!卑職剛詢問完工人,又檢查了現場,發現是有人故意割斷架子繩子,導致架子垮塌。而那人,正是混在工人中的範鱉。”

高遠扭頭,“我想知道範鱉怎麽及時知道高等死的?”

高軒怒吼,“我想知道你怎麽做的安保措施?”

“卑職知罪!”碰到炮口上,血肉橫飛,高低一撂袍裾,悲哀屈膝跪地。

柳宗與槐明奔進,一瞧此情形,趕緊跪地請罪。

“少夫人!奴替你殺了範鱉報仇!”冬兒霍地站起來,一臉憤色,提裙裾奔向門。

“站住!要報仇還輪不到你!”

高軒撤手,一聲怒斥,冬兒止住腳步,只一楞,轉過身跪在高軒面前,“公子!你一定要替少夫人報仇,不能饒過範鱉!範鱉該千刀萬剮!”

高遠雙手反剪於後,“範鱉已經是牢中囚,要殺要剮不過就是一句話!但他不過是顆棋子,罪魁禍首另有其人!”

這話暗有所指!“高軒斜睨著高遠,“你既這般清楚,何不說明?”

高遠冷嘲一笑,“世子爺!範鱉在你我未回來就逃走,高等一事做得隱秘,就算時間長瞞不住,但我肯定,在郡尉府人不熟的範鱉不會那麽快知道高等被處死。是有人通知他逃跑,卻不是好心,而是為以後利用他。順理成章,就發生今晚的事。”

當日,接到範鱉逃跑的消息沒深想,高軒此刻心頭大震,沒人懂他心底的痛,帶著一股風奔出門去。

高遠屏退下人,獨留寢臥,沒外人,來襲坐在一張椅子上,兩眼淚汪汪望著花靜琬。

高遠的關系,他從來都不討厭花靜琬,聞她在府中活得風生水起,暗暗為她高興。

“琬琬!卻是我害了你……”沒人,心中悲戚,高遠潸然淚下。

恍惚間,他看見,王府廚房小院中那俏然玉立紛雜人中面有尷尬之色的女子……

喬村郊外河畔,老柳如絲,新葉如玉簪,她嘴裏含著一口蒸餅,狼狽又嬌憨……

沈宅,如漆的夜,聞陷入絕境,她似森林中迷途的小鹿,害怕而迷茫……

入夜北苑,她莽撞前訪,明著冷漠,其實,他一直就懂她內心的恐懼……

除去內心糾結的情感,接她回府,她與他之間多一層不用言明的互助關系……

“琬琬!”

“公子!隔墻有耳!”主子難掩心事,來襲轉為擔心。

是!隔墻有耳!他與她是叔嫂關系!

拭掉眼眶濕*潤,斂了心頭那股濃郁的悲傷,見坐榻有個從沒見過的抱熊,便抱起來。

“這就是夫人這久在做的新鮮玩意兒?”來襲走近。

心中難過,不想說話,高遠只把那抱熊捱向臉龐。

。。。。。

高軒怒氣沖沖來到雪雨齋,擡手大力把門推開,孤燈火苗忽扯,明暗一下,瞬間恢覆。

睡夢中的柳如煙受驚,極快坐起,驀然一見高軒,淚水盈眶。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短短幾天不見,她形容枯槁,憔悴不堪。

“小姐!”小葉一頭撲出側屋門,見是高軒,怯怯退開,卻沒走,悄然隱在廊柱後。

相依為命到王府,她不能讓主子有事。

“範鱉是你通知離開的?”高軒低沈而殺氣騰騰的話回蕩在屋內。

他是來了,卻是來興師問罪,“你說什麽我聽不懂!”

“你聽不懂?”高軒心中最後的一絲憐憫被怒火覆蓋,疾步逼到床榻前,大手內斂又放松,終稍平靜下來,“要不要我把你所做的事一件一件抖出來?”

他原來什麽都知道,那女人在南苑沒撒謊。芳心一顫,硬著頭皮輕笑一聲,“好!你說出來!”

說!廢話太多!高軒猶豫。

“軒!縱使我以前做過什麽,那也是為了你……”

這只是個借口,他從沒有授意她要針對妻子,要對妻子趕盡殺絕。

啪!一個響亮的耳光,被抽的柳如煙再一次驚呆。

他打她,他竟然動手打她!為了那女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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