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天大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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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之下這樣說,高軒被弄得有些傷感,望柳絲躊躇,終下決心,“如煙!別這樣說,等你與表哥成婚後就會忘了我。”

“與他成婚?忘了你?”柳如煙心頭大震,嘶叫一聲脫開高軒懷抱。

短短的時日他變了,變得竟會說出剛才那樣似決裂的話。

他忘了,他說過要娶她,世子妃位是她的。

聽說他自來紅調任管事,便日日都要去東苑……

“那女人給你灌了迷魂湯是不是?”

‘那女人’三個字猛然刺疼高軒的心。

那女人是世子妃,她榮耀的地位不容許人這樣稱呼她。最令他失望的是,時到今日柳如煙沒有一點悔過之心。

天地一色,似疼無邊,此時此刻,高軒好想把心中所知柳如煙幹的一切皆倒出,然而,不管什麽理由終是他負她。

轉過身,雙手反剪於後,冷冷地道:“你與表哥早有婚約,我,也已經成親,你十分清楚我們已經不可能。”

柳如煙陡然升起一股悲涼,不過只半分猶豫,不相信地搖了搖頭,“既然如此,你當初為什麽還要對我許下那些美麗的承諾?”

她若灑脫走開,他內愧一生,她卻又不休糾纏。眉心一皺,滿面厭惡,“算我今生對不起你!”

“一句對不起就算了嗎?”

時過境遷,物是人非,柳如煙兩眼發黑,憑著眼前餘光失望轉過身。

她一步一步向著小葉站的地方走去,每一步都艱辛。恍惚間,小葉在如絲柳下顫抖。奈何她連顫抖都感覺不到。

女子的背影在高軒眼中逐漸模糊,臉上濕濕黏黏的東西,他遲滯伸指摸去,發現是眼淚。

他竟然忘情為她流下淚水。

來儀望望柳如煙快消失的背影,於高軒的心境深有感觸,“公子!你若真愛這女人,就娶她做個二房也不是不可。”

曾經許下承諾的女子如此惡毒,他怎敢,他怕!

思及此,高軒反剪雙後轉身,朝柳如煙相反方向走去。

這一背道遠離,他與她從今夜開始就是純表兄妹,他希望,她能大徹大悟,從此表裏如一。

。。。。

“沈靜琬!你竟敢利用高低抓捕範鱉心切前往柳園驚嚇柳如煙?”

高軒的咆哮如雷聲使得樓宇搖晃,幾上燭火忽明忽暗。

他心中有氣,在天大的氣,找不到地方出。自是得找花靜琬出。誰讓她是他妻子,誰讓她是柳園事件的始作俑者。

寂靜的夜,響起輕微的拉門吱嘎響。那是下人房裏的人聽到動靜拉門查看動靜。

躺在軟榻上未入眠的花靜琬寵辱不驚。

他有天大的氣,她就沒有嗎?

自嫁入王府,她心口就一直堵著一股氣,那股氣讓她徹夜難眠,也讓她渾身充滿力量。

仰著頭,對上高軒那雙噴出怒火的雙眸。

今晚的事只要一推敲,就瞞不過誰,可那比起柳如煙做的那趕盡殺絕的事太小兒科。她不想分辯,敢作敢當。

在府牢知道真相,他應該不容柳如煙,可他卻故息養奸。

她早鄙視他!只是從沒有表現出來!

今夜,或許就是她與他做個了斷的時候。

為了斷,她不惜一切,魚死網破。

眼眸下那雙清明的墨眸泛著不恥世俗的輕蔑,高軒的心開始顫抖,漸漸發毛,轉過身,“你再恨我,也不要施用那種卑鄙手段。”

“她對我趕盡殺絕的時候你怎麽不去教訓她?這會兒倒教訓起我來?”花靜琬言語之中不乏淒涼。

是,這是他的不對,對此,他已經痛做決定,可她就那麽不相信他嗎?高軒胸口一滯,臉一陣青一陣白。

花靜琬靠床頭坐好,仰望著帳頂,“再說,不過是嚇嚇她!”

高軒眉眼一動,說得好!確實不過是驚嚇了柳如煙。他的火來得快,去得也快,“我原諒你了,以後別再招惹她!”

咣!一聲門合上的聲響,花靜琬一跳下榻,沖著門方向歇斯底裏大喊道:“高軒!誰要你原諒,我偏要招惹她!”

想與他做了斷,他卻熄火。

這樣一鬧,第二天氣色極差,怕高擎問起,花靜琬就索性讓冬兒過去說太忙不去請安,事務交給來朝等人她放心,便臥床不起。

不久後,黃氏帶著丫鬟秋兒拎著些點心來訪。

黃氏進門的那一剎那,花靜琬猜她是來感謝。

送去大禮,又送給高麗個新奇的大白兔不來感謝才怪。

花靜琬臉色不好,黃氏連讓人去傳大夫。自是被花靜琬阻止。

“琬琬!今兒去看望麗兒,才知道你給她做了個鮮有的大白兔玩具,那玩具做工精細,新奇極了,連姨娘都沒見過,累你花費時間花費心思。”

黃氏留在心目中的印象不錯,既到來,豈能放過拉攏府中長輩的機會,“麗兒喜歡就好!琬琬正打算給她再做個小熊!大致已構思好,只等動手!”

“琬琬就是聰慧!你知道嗎?現在府中但凡女的不論年齡只要是單眼皮都在用魚鰾膠,那魚鰾膠成了搶手貨。現在在府中都難找到單眼皮的人啦!”

這個早聽說。花靜琬不以為然笑笑,“不知那日著人送去的首飾三姨娘可還喜歡?”

黃氏的心陡沈,不好意思地道:“喜歡!喜歡!琬琬挑的首飾哪有不喜歡之理!”

能不好意思說明努力沒有白費,花靜琬心花怒放,“三姨娘喜歡就好,琬琬惶惶多日,還擔心三姨娘不喜歡!”

這話細想有責怪之意,黃氏臉上的愧疚又多些,“都是三姨娘不好,沒及時來看琬琬!不知冷姐姐來過沒有?”

問這話,花靜琬猜黃氏是在試探她給冷氏送禮沒有,巧妙地道:“在路上曾碰見過。”

她如此說,黃氏轉換了話題,說要跟她學做那新鮮的玩具。

王府生活無聊得緊,有人說話總比沒人說話強。

花靜琬下床披件外衣走到坐榻前,伸手到角落處拿出那個裝滿各色布料的手工編織竹籃,“這種內填充棉花的玩具小的可以作裝飾品,大的可以做寵物兼抱枕,抱著睡覺可舒服了。”

孤夜經常難眠,抱枕一說新鮮,可抱著睡覺很有意思。黃氏倍感新奇,興趣越發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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