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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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塊。

不久前靳寒舟還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光蛋。

姜笑瞇了瞇眼, “怎麽回事?”這世間又豈會真的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

靳寒舟卻不意外,得意洋洋說:“因為我選中了對象,他們笨, 活該賺不到錢。”就在剛才, 手機突然發來信息,卡裏無端端多了十萬餘錢, 馬上又有其餘消息瘋狂湧入,關鍵字無非是“姜笑贏了”“賭盤大逆轉”“人生贏家”諸如此類。

這才想起之前孤註一擲, 把全部身家投給姜笑, 現在結果出來, 錢到賬,連本帶利,他成“人生贏家”。

聞言, 姜笑蹙眉,掐著他的臉頰,語氣很嚴肅:“下次不要再做這種事情,很危險, 我見過很多人因為這樣妻離子散。”

靳寒舟掙開,突然惡狠狠瞪著他,咬牙說:“你要是敢離開我, 我就——”人家的重點明明不是這個,他的關註點卻偏偏歪了,這瞬間他腦子裏閃過很多惡毒的念頭,把姜笑關在屋子裏不讓他出去, 把他碾碎變成粉末然後吃進肚子,又或者把他綁在身上。

種種念頭轉了一圈,冰冷兇悍的眼睛反倒先沾上沮喪,垂頭喪目,一只大貓的尾巴耳朵無力下垂。

哪裏舍得傷害他?

早就心甘情願束手就擒。

下一瞬,整個人被攬進溫熱的懷抱裏,姜笑低頭用嘴唇輕蹭他的臉頰,又笑了,聲音像一陣和煦的風。

“你本來就是個窮光蛋,難道你以為自己家財萬貫啊?還能怎麽離開你?”他嘆一聲,溫柔撫摸靳寒舟後腦勺的黑發,“但是我要謝謝你,那種情況還要支持我。不過下回不要了,我不希望別人為我做太多,我會很不習慣。”

靳寒舟氣得想咬他。

這個人真的很過分,只準自己對別人溫柔,不準別人對他好。

真是孤獨又孤僻。

但他還是乖乖把腦袋搭在姜笑的肩膀上,用力抱回去,嘟嘟囔囔罵道:“知道了,怪人。”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想,想做什麽要你管,不習慣也要習慣。

“哥哥……咦?”

一把清脆的聲音突然插進來,靳寒舟不看也知道是那兩個礙事小鬼的其中之一,冷冷掃一眼過去,臉上寫滿不歡迎。

姜喜半個身子縮在門的另一側,只探出半個腦袋,看看靳寒舟,又看看哥哥,發現兩個人又黏在一起,膽怯說:“我、我只是想問有沒有什麽事情要幫忙……”

“沒有。”靳寒舟搶先回答,姜笑把人放開,安撫地摟了摟他的腰松手才走過去問:“餓了?”

姜喜乖巧搖搖頭,“沒有,就是想幫哥哥的忙。”

廚房這麽小,哪裏容得下三個人?姜笑躬下身,摸摸妹妹的腦袋,“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你還是乖乖回去,上次被你和阿悅摔壞的十幾個碟碗現在還沒補回來。”

往事不堪回首,姜喜吶吶應一聲,忍不住好奇看一眼靳寒舟,大哥可不像是會做家務的人。結果看見那個男人一副兇神惡煞的面孔,顯然是又不高興,他總是不高興,但這樣的人,目光卻膠在哥哥身上。

她暗暗笑了一下,心情愉悅,湊到哥哥面前小聲說:“哥哥,他好像很喜歡你,不過大哥明明不會做家務,還老是待在你是身邊。”她好像在埋怨哥哥把她趕走卻把靳寒舟留下,總覺得哥哥被搶走,開心又心酸,不過哥哥高興最好。

姜笑微微睜眼,半晌便笑:“因為我也喜歡他,喜歡和他在一起。”

愛情是雙向箭頭,正因彼此歡喜,才會不知不覺黏在一起。他們可以彼此占有,彼此陪伴,如同兩條偏執惡毒的蛇,永生永世沈溺在愛欲之中。他與靳寒舟,早就纏在一起。

親情羈絆亦像一道解不開的鎖,但有鏈條維系,姜笑心知自己手裏握著兩只風箏,現在,這兩只風箏越飛越高,他把線漸漸放長,要讓家中的兩個小孩都成長、獨立、堅強,最後展翅成為雄鷹。

他可以綁著這兩個孩子,但他不能這麽做。

姜笑微微一笑,掩飾一切情緒,風平浪靜。

姜喜無法察覺他的心情,重重嘆一口氣,小大人似的說:“好吧,既然這麽說,那就沒辦法了,哥哥長這麽大也該脫離單身了。”說著一把抱住姜笑的手臂把他拉到靳寒舟面前,“我把哥哥還給你啦,你不要再生氣。”完了眨眨眼留下一句“我才不怕你”便溜出了廚房。

靳寒舟哼一聲,“煩人!”

話音剛落,面前的人便重重砸下來,他嚇一跳,慌慌張張接住,“怎麽了?又犯病了?你的藥在哪裏?”他嚇得差點就要把人家扛起來,姜笑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低著頭,額頭抵住他的右肩,看起來虛弱無力。

結果就在他伸手去摸藥的時候,姜笑突然握住他的手,有氣無力:“別動,讓我靠一下。”

靳寒舟忽然靜下,抱住他,聲音放軟:“剛剛還好好的,嚇死人。”

姜笑情緒低沈,聲音沮喪:“再過兩年我就會成為孤家寡人,你要收留我。”

靳寒舟側眼看他,漂亮青年擡起頭,漆黑的眼眸好像嵌著一片星空,他看一眼又一眼,只覺全身無力面紅耳赤,但他還是要強撐住做他的依靠給他答覆。

“誰收留誰,明明我才是被收留那個。”他瞪了瞪眼,直直站定,“以後我們兩個人要拄著拐杖登山,電視上都這麽演。”

姜笑被他逗笑,“我沒有辦法爬山,那時候的身體可能會變得更不好。”

好像很有道理。

靳寒舟皺起眉頭,費勁思索,但以他所見,實在想不到什麽好辦法,索性捧住他的臉用力吻上去,好半晌才放開,摟著姜笑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頰,罷了又覺得自己的動作太傻,面色泛紅,羞赧地看他一眼,小聲嘀咕:“想那麽多幹什麽,到時候你就像現在一樣抱著我撒嬌就好了,如果你不能爬山,我背著你上去也可以,笨!”

他越說越大聲,理直氣壯,“我上次背過你一次,以後也可以。”

姜笑定定看他一陣,漆黑雙眼似有萬千情緒,變幻莫測。

半晌,他眨眨眼,伸出尾指沖他笑:“那我要和你拉勾。”

他真的好幼稚。

靳寒舟橫眉豎目看他,手指卻小心翼翼又珍惜地勾上去。

這麽說來,其實他們是定了一個一起過到老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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