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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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晚晚臉一紅, 說實話, 她挺喜歡的,可是喜歡二字到了嘴邊轉了一圈,卻還是沒說出口。

陸予懷也並不介意, 他走到門邊, 剛打開門, 門內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低泣聲。

屋裏沒開燈,風把窗簾吹得掀起一陣波浪,女人若有若無的啜泣聲回蕩在屋子裏, 顯得格外詭異。

“這……這……誰在你家啊?”秦晚晚緊張的抓住了陸予懷的衣擺, 她將腦袋往陸予懷胸膛裏縮了縮,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

陸予懷眉頭皺了皺,林叔這兩天回家了,過兩天才會回來,按理來說,現在他家裏應該沒人才對。

但秦晚晚的反應讓他很滿意, 他將秦晚晚放下來, 緩步走到玄關處。

秦晚晚立刻緊緊抱住陸予懷的手臂,她雖說不信鬼神,但是還是會本能的怕這些東西。

耳邊女人若有若無的抽泣聲越來越近,秦晚晚緊張不已,壯著膽子跟著陸予懷向前走。

陸予懷對她的模樣很受用,他眸色一深,摸索著摸到了墻上的電燈開關。

啪的一聲, 電燈被打開,室內立刻就變得亮堂了起來,秦晚晚眼睛受到柔光的刺激,微微瞇了瞇,過了一會兒才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從玄關處轉進去就是客廳,客廳正中擺著真皮沙發,沙發上隱約能看到一個女人毫無形象躺著的身影,而剛才秦晚晚聽見的聲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燈一被打開,那道身影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揉著眼睛看向來人。

見到是陸予懷和秦晚晚,還一臉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什麽,就又躺回去繼續發出哀戚的嗚嗚聲。

秦晚晚定睛看過去,就看見沈沐瑤閉著眼睛,嘴裏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不時還發出兩聲淒厲的哭聲。

秦晚晚瞬間放下心來,她舒出一口氣,好奇的看著沈沐瑤。大晚上不睡覺,來這裏扮鬼?

“這次是什麽角色?”陸予懷順手將大衣脫了下來,扭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沐瑤問了一句。

沈沐瑤靠在沙發上,長嘆了口氣,唉聲嘆氣的嚎著:“苦情戲女主,導演說要我磨煉得一看我的臉就想哭的地步才行。”

“你現在確實能讓人哭的。”陸予懷走上前,輕輕拍了拍沈沐瑤的腦袋,語氣松快的調侃了一句。

秦晚晚抿著唇輕笑了一聲,陸予懷說的也沒錯,沈沐瑤現在苦著小臉,一臉哭喪,蓬頭散發,穿著一身白裙子,像是女鬼一樣,要是膽小一點,確實有可能被她嚇哭了去。

沈沐瑤還沒聽懂陸予懷的意思,她一個魚打挺從沙發上坐起來,眼睛一亮,腦袋像是小雞啄米一樣連連點起來,興奮的說道:“真的?”

陸予懷點了點頭,面色木然,但語氣確是鄭重其事的,他薄唇輕啟,緩緩吐出三個字:“嚇哭的。”

沈沐瑤臉色一變,她拿起沙發上的靠枕,向著陸予懷扔過去,咬牙切齒的喊著他的名字:“陸予懷!”

她丟的方向有點歪,秦晚晚一伸手,就接住了軟乎乎的抱枕,她抿著唇輕笑,說道:“你自己琢磨也琢磨不出來什麽,不如去問問前輩,多學習學習。”

抱枕挺軟,秦晚晚抱的還挺舒服,她將臉放下抱枕上磨蹭了一下,面上便露出愜意來。

“沒大沒小。”陸予懷沈著眉,訓了一句,但是語氣裏並沒有責怪的意思。

沈沐瑤早就並不在意陸予懷時不時的責怪,她對陸予懷做了個鬼臉,風一般飛快的跑到秦晚晚身邊,拉著秦晚晚的手臂搖了搖,笑道:“嫂子,你也是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很多年了,就可憐可憐我這個小新人吧,給我好好說說唄!”

“可以啊。”秦晚晚之前也走了些彎路,她也可以和沈沐瑤聊聊天,沈沐瑤的性格直來直去又古靈精怪,這樣的性格在娛樂圈應該不會吃虧,但她還是和沈沐瑤多說兩句,自己走的彎路沈沐瑤就不要重蹈覆轍了。

沈沐瑤笑得賊兮兮的,她強行擠到陸予懷和秦晚晚兩人中間,擡高了聲音說道:“那嫂子今晚和我一起睡吧!”

說著,她還回頭給陸予懷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讓他剛才說自己像女鬼,那她現在就搶他媳婦兒!

陸予懷劍眉往下一壓,露出厲色來,但沈沐瑤有秦晚晚撐腰,沈沐瑤才不怕,她嘿嘿一笑,見秦晚晚點了點頭,她更肆無忌憚的拉著秦晚晚準備上樓,刻意放大了聲音說道:“好啊晚姐,今天我幫你搓背!”

陸予懷臉色更沈,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雙深邃的黑眸緊緊盯著漸行漸遠的兩個人,喉結一動,舌尖輕輕舔過後槽牙,他還沒和秦晚晚一起洗過澡,居然就被這小妮子搶先了。

——

秦晚晚半推半就的被沈沐瑤拉著去了她的房間,沈沐瑤的房間十分具有少女感,整體呈現粉藍色的色調,輕快又清新。

進門之後,沈沐瑤將腦袋探到門口偷偷向外看去,確認陸予懷沒別的事情之後,她才緩緩關上門。

沈沐瑤竭力邀請了秦晚晚去一起愉快的搓澡,秦晚晚毫不猶豫的拒絕,沈沐瑤的輕快情緒確實很能帶動人。

她確實不太適合演苦情劇,算起來還是喜劇比較適合,一看見她的笑整個人都覺得輕快了起來。

洗漱過後,沈沐瑤將自己整個都塞進被子裏,她長手一伸,像是抱公仔娃娃一樣將秦晚晚熊抱起來,還愉快的感慨道:“晚姐好香啊!難怪哥哥總粘著你。”

秦晚晚面色微紅,她輕笑一聲,看了看手表,說道:“時間不早了,早點睡吧。”

朦朧的月光從窗外撒進來,沈沐瑤也是剛拍完戲回來,她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說道:“晚安~”

沒一會兒,身邊就響起沈沐瑤均勻的呼吸聲,秦晚晚啞然失笑,將她的手塞回被窩裏蓋好,沒一會兒,也睡了過去。

——

秦晚晚忙了幾天專輯的事情之後,便到了季覺音的忌日。

忌日那天,她推掉了所有的行程,一清早就起來了,打扮得十分清爽,剛出門,就看到陸予懷站在車邊,也不知道等了秦晚晚多久。

“你怎麽來了?”秦晚晚快步走過去,她強扯起唇角,心情還有些沈重。

“我們約好的。”陸予懷將秦晚晚打包塞進車裏,眉眼間露出些許柔意。

“去花店吧。”秦晚晚抿了抿唇,聲音略有些低落,她看著窗外向後快速劃過去的景色,神情肅然。

季覺音生前最喜歡海棠花,白色的海棠花一簇一簇,都是最新鮮的花,上面還帶著水珠,顯得格外嬌艷。

秦晚晚抱著花,一路上一句話都沒說,她眉眼沈靜,陸予懷在她身邊,伸出手慢慢將秦晚晚冰涼的手放在手心,不住的揉搓著,希望能讓她暖和一些。

今天不是什麽特殊的時間,但是來墓園的人也不少,每個人都面色悲戚,行色匆匆,心事重重。

大家都如同商量好了一般,緊緊皺著眉頭,讓墓園的氣氛顯得更加沈重。

將手中的花放在墓碑跟前之後,秦晚晚看著墓碑上季覺音笑得一臉燦爛的照片,喉頭一梗,眼眶便紅了。

縱然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她卻還是不能釋懷。

季覺音是個十分溫柔的人,她精明能幹,似乎不管多麽困難的事情到了她面前,都能夠迎刃而解一般。

秦晚晚一個人習慣了,突然多了個季覺音,她終於可以稍稍依靠別人,然而沒過多久,季覺音就變成了一張黑白照片靜靜地躺在這裏。

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害怕在舞臺上,季覺音是替她喝下了黑粉的□□才會出事,她每次聽見眾人歡呼的聲音,看見眾人喝彩的臉,她就會想起,季覺音倒在她面前的樣子。

秦晚晚死死咬著下唇,她伸手,摸向了墓碑上的照片。

陸予懷靜靜地站在她身邊,眉目間略微有些不忍。他還是來得太晚了。

“覺音,我又重新開始發專輯了……”秦晚晚絮絮叨叨將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回憶的時候,她面上還帶著柔和的笑,就好像是在和老朋友聊天一樣。

也不知道說了多久,秦晚晚都有些口幹舌燥了,她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拍了拍身邊的灰,眼眶雖然還泛著紅,但是面色已經恢覆如常。

“回去吧。”秦晚晚主動拉起陸予懷的手,他粗礪的手指輕輕摩挲過秦晚晚的掌心,帶了幾分癢。

兩人一起轉過身,剛走出兩步,秦晚晚就看見不遠處一道熟悉的身影,如同一道青松一般矗立在那裏,眼神卻是直勾勾的看向這邊。

秦晚晚一楞,她很快回過神來,打了個招呼說道:“好久不見,小文。”

宋敘文模樣有些滄桑,他下巴上留了些胡子渣,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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