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找找周圍並沒有發現門鈴之類的，只能對著裏面喊：“有人嗎？”

昏暗的屋子裏剛有過一番打鬥，到處都是一片混亂。男子掐著方亦的脖子將她壓倒在地上。突然聽見門口傳來叫聲，兩人都是一楞。

男人用力捂著她的嘴，不讓她發出聲響來，方亦揮舞著雙手，竭力想要發出點聲音來。

“請問方亦是住在這裏嗎？”

孟檬加大聲音又問了一次，還是沒有人回答。她正要敲門，卻發現那大門並沒有被關上，輕輕一推，就被推開了。

她小心翼翼推開門，輕手輕腳往裏走：“方亦，你在裏面嗎？大門沒有關，是你給我留的門嗎？”

走進大門，先看見的是個小院子。黑漆漆的看不清地上一團一團的是什麽，前面是一幢低矮的單層樓的平房，裏面並沒有亮燈，也沒有動靜，房門緊閉著，看起來好像並沒有人。

“方亦？”孟檬走到那門口試著敲了敲門，然而還是並沒有人回。

難道說，不在家？也對，昨天她並沒有答應她說自己回來。

孟檬轉身要走，卻聽見屋子裏傳來“咣”一聲，好像有什麽東西被人碰落了。而此刻她的腳側，似乎碰到什麽軟乎的東西。

孟檬的手機電筒關往地上一打，發現是一只看起來沒有幾個月大的小狗。它緊閉著眼睛，腦袋上有著明顯的傷口，而邊上的血跡正緩緩地往邊上蔓延流開，顯然剛剛死去並沒有多久……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發生在那一秒鐘之內，聽見身後的門猛然被拉開，孟檬頭也不回地沖了出去，然後用力把大門摔上了。小巷子裏亮燈的人家很多，但是她一家也不敢去敲門。

“努力地拼命地不遺餘力地往外跑，跑到人多的地方去。或者往上跑，跑到我這裏來！”

要用力地不回頭地往外跑，只有跑到人多的地方，她才有可能得救。孟檬不敢回頭，她只能憑著直覺七彎八拐地往外跑，終於，沖過巷子口，她跑到了外面的街上。

從邊上行駛過來的轎車被她嚇了一跳，趕忙剎車。而後就按下車窗，吵嚷嚷地問她：“哎，你找死啊，跑大馬路上來幹嘛？”

燈火通明的街道上往來的人很多，孟檬喘著粗氣環視著周圍。

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那些加快腳步跑著的人有的是想趕快過紅綠燈，有的是看見熟人，高興地迎上去的，從剛才喘息聲聽來，應該是個男的，但是她沒有辦法從陌生人中分辨陌生人。

不對！方亦一定是出事了！

孟檬忙跑到車窗邊上，將紙條交給還在罵咧的司機：“麻煩，幫我報警，這個地方可能有人出事了。”

第二百四十話蝴蝶

遠遠的路口小道邊，路燈的光在忽明忽暗地閃動著。

“……所以你說那個男的一直追著你跑到商店街區那邊，那你有沒有看清他長什麽樣……”季然做完了記錄繼續問話，然而眼前的人並沒有再回答他。他有些茫然地擡頭看，就發現剛才那個報警的女子安靜地站著，側臉對著他，正望著什麽在發呆。

他們接到報警說發生事情的那個小院，是在這街巷的最裏頭的，道路太窄，警車開不進去，就停在外面橫著的小道上。這個小地方難得會有警察來，剛才圍了好多看熱鬧的人，但大部分都是老人小孩，這時候天色漸漸晚了，大部分覺得沒什麽可看的，漸漸地都回去休息了。

女人看向的地方是一座看起來已經空置了很久的半坍塌的小樓，屋子黑漆漆的，並沒有什麽人。外頭的圍墻上，靠著一盞老式的路燈。看起來似乎有什麽大蟲子被圍困在了燈罩之下，拼命撲閃的翅膀明滅了燈光。

一盞燈有什麽好看的？季然心裏嘀咕，但是看她看得那樣專註，他也忍不住對著瞅了起來。

“我問了下是有個女的租在那裏，不過，小地方不正規都沒查身份證，填的姓名地址我查過了是假的……”左安一邊說著一邊從小巷子裏走出來，剛掏了煙要點，一轉頭，卻發現他的搭檔正杵著下巴在和那報警的女人並排站著發呆。

真是，也就一下沒看著他，逮著機會就偷懶。左安頗為無語地走過去，拿著手裏筆記本對著季然的腦袋就是一下。

“哎呦。”季然揉揉腦袋，幽怨地看著他：“你幹嘛？”

“讓你做筆錄，你幹嘛？數星星呢？”左安說著，舉起本子順勢就要再打。

季然忙護住腦袋：“問她不答話，我有什麽辦法？”

兩人看著邊上的女人，說來奇怪，他們聊得那麽大聲，她卻好像沒有聽見一樣，一直保持著擡頭呆望著的姿勢。

看她個子小小臉小小，樣貌乖順長得還好看……左安沒好意思像對大老爺們一樣直接吼，他扯著西裝褲在她邊上蹲下，清清嗓子在她邊上蹲下：“那個，你報的警，總要把事情說清楚，我們才好調查解決問題。”

“蝴蝶。”她動了動唇。

“什麽？”

她突然伸手，指著前面的燈：“被困在光裏了。”

兩人面面相覷。

左安湊到季然耳邊，壓著聲音含糊說著腹語：“瘋子？”

“文青，文青。”

左安點點頭：“哦，那是傻子啊。”他摸摸鼻尖：“剛剛見著的時候不是挺正常的，嘚啵嘚啵說挺好的呀？”

季然也很奇怪：“剛剛是說得好好的，但是她突然問我有沒有看見一個小女孩，然後就……”他瞥了眼還在發呆的女人，無奈聳聳肩：“……這樣了。”

“小女孩，什麽小女孩？”左安轉頭看看周圍零落的人：“哪個？”

“不在這……”季然擡眼看了看屋頂：“好像說在那上面。”

“神經病吧，誰大半夜……哎，你要去哪？”左安正說著話，突然發現邊上的女人自己慢慢向著那路燈的方向走去，忙問道。

女人卻不說話，只是踏著那坍塌的墻壁落下的沙石徑直就往上走。邊上紅彤彤的打字寫著什麽雖然看不清楚，但這房子一看就是容易坍塌的危房。左安反應比季然快很多，忙就一把拉住那女人的袖子：“別過去，那邊危險。”

左安沒想到女人的力氣有那麽大，腳步沒站穩，一下子竟然被直接拽走了。他忙雙手拉住她，穩著腳步想要站定，卻還是被一直拖著往前走。他沒有辦法地回頭瞪目瞪口呆的季然：“幹嘛，看戲啊，快來幫忙！”

“哎？哦哦。”季然沒想到左安是真的拉不動她，以為他在演戲呢。這時候忙就上前拽著女人的另一只胳膊想要拉住她，但要是沒有地上的大石頭磕著腳，他也險些被拖走。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女人，這哪是人的力氣啊？

還沒多反應一會，女人輕松地一揮手，就把他們給甩開了。

她呢喃地說著：“蝴蝶被困住了。”

然後，她繼續向著那路燈的方向走去。

季然還倒在地上：“她是不是想爬到燈上面去？”

正拍著自己衣服的左安聽見“沙沙”的聲音，轉頭一看，不好，她人已經踩著那往下滑的沙石往上爬了一段路了，一邊本來就有些傾斜的墻體也在不穩當地往下落著沙石，這要塌了人還不得給埋在下面。

左安打了個激靈，忙就快幾步跑過去。

女人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眼睛一直盯著上面的燈，踩著不穩當的墻磚伸手就要夠。但是她的手還沒能碰到那燈罩，腳下的磚塊突然就塌了。還好左安在瞬間拉住了她的手，將她扯進懷裏，摔了出來。

“轟隆”一聲，屋子瞬間塌了下來，連帶著邊上的路燈也倒了。轟起的灰塵嗆得在場的人連連咳嗽。

“握草，早上剛洗的頭發！”灰頭土臉的左安揉著腦袋，被自己腦袋上的灰塵又糊了一臉，他有些生氣地看那女人：“你腦袋有病吧，沒事爬什麽……”

那女人坐在地上，支著身子，遠遠不知望向何處，灰蒙蒙的臉上的表情出奇的安靜，竟然叫他罵不出口了，她看去的方向——似乎是有什麽撲扇著翅膀飛遠了。

所以，她剛才爬到那裏去，就是為了救那只被燈困住的蝴蝶？

真是個瘋子啊？

左安剛想說話，突然聽見有人大喊：“哎，快過來看。”

季然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自然，好像出什麽大問題了，他便沒再管那女人，起身走過去。季然蹲在剛才坍塌的屋子邊上，用衣服捂著口鼻，轉頭回來看他。

這種非常熟悉的動作帶給他非常不好的預感——這小子只有遇到大事才會這樣欲言又止。左安皺起了眉頭，他走到季然邊上，低頭看去。

倒塌的磚石之下，季然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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